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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资料第二版-82期属什么日
时间:2018-07-21    来源:    作者: 点击:3528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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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可要了我地命了 要是一条线上可以容纳几台电脑同时上网就好了 隔着胸罩真是没劲啊” 我还想说什么,程妤婷道:“别说了,快收起来,不然我要翻脸了 我的事情就是做签,决定今晚与周日晚上谁陪我” 我想肖雅晴这个大老婆也实在辛苦,今天是得让她好好放松放松了” 我啊哟道:“你谋杀亲夫啊” 我也无话可说,只好等吧 天天看书当然是很闷的,尤其是明天要考一门课,自己却已经看不进,却又没心思做别地事情的时候 不过从目前情况看,这股市还远远没有走到头,即使跌,也是暂时地,行情应该可以走到明年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有百分之二十,就会活泼起来;有百分之五十,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百分之百,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百分之三百,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绞首地危俗,“而股市里,利润动不动就是十倍以上,怎会没人敢做呢?像著名的亿安科技,从几块钱炒到一百二十块,还不算中间的振荡,这该是多大地差价?怎么会没人动脑筋呢?” 肖雅晴道:“你说的我也知道,不过我还是为我父亲担心 我有点奇怪,不算棕熊,狼仔小鸡每次基本上属于空手套白狼的角色(当然也不能怪他们,没有办法),怎会突然想起请我的客? 小鸡说因为你最近给我们补课辛苦了” 我看着小鸡,想想到底是我的舍友,也不能就这么眼看他们挂红灯吧,只好道:“算了算了,我回去跟肖雅晴说说看,客就不用你们请了,到头来还是得我来付账 于是买了两台春兰空调(当时广东的牌子还没有崛起),写下地址,等商店送货的车子一来就给我们送去 于是回家,晚饭已好,大家便坐下来吃饭 于是拿起手机一看,糟了,原来是小鸡地 许薇薇开口道:“肖雅晴你就别逗星羽的,看他急的 我想起刚才肖雅晴在里面开的玩笑,让我很下不来台,既然已经吃了这亏,总得找补一点回来” 我想今天毕竟有求于肖雅晴,就不好太过分了,于是将手在肖雅晴乳头上又捻了一下,抽了出来,放开肖雅晴 我笑道:“你们放心,你们睡床上,我睡地上,总可以了吧” 许薇薇却道:“没事地,很快地” 小美叹了口气道:“我去洗了,你去许薇薇房里看书吧” 我想了想道:“那要是没有阳台怎么办?” 农民工道:“那就只有架梯子或者从上面吊下来了 虽然师傅们收入不低,不过毕竟是他们冒着酷暑,给人们送来清凉,所以还是应该尊重 没有多久,大功告成,给遥控板装上电池一按,外面的机器响了起来,然后凉风从墙上徐徐吹出,行了” 于是告别二人就要回家” “朋友归朋友,感谢归感谢,”小鸡坚持道 这话真的是不能说啊 这时,我看看客厅里没人,肖雅晴回房间去了,便色心大起,趁许薇薇递给我衣服时,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拉,把她拉进了浴室 于是打过招呼,走进屋里去” “是啊,还有没有?再说一个 我想了想,道:“有是还有,不过暂时记不起来了,以后想起再对你们讲吧” 肖雅晴放下书本道:“急什么,让大家先洗吧,我最后一个吧 我想这会可轮到肖雅晴了吧” 肖雅晴又瞪了我一眼道:“看什么书!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睡觉 我见状边对程妤婷轻轻说了几句,程妤婷颔首道:“好,那我去了,这里我就不管了 程妤婷又道:“这边人数不全的留一个汇报情况,其余的赶紧分头去寻找失踪的同学,找到了立刻回来报告” 鸭梨点头与肖雅晴走了 其实学校领导漏掉了一点,他们也没有想到,原来女生们还有一个巨大的潜力可挖,就是自己的男友 学校通知也出来了,因为这次大火,所以各科考试推迟三天 昨天晚上是许薇薇悄悄来陪我,不过女孩们都惊醒,所以小美与程妤婷一定听到动静,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来陪我” 我连忙用手堵住她的嘴说:“知道了知道了 小美身体娇嫩,更加不能使劲,阜得插在里面悄悄的旋转捻弄,饶是如此,小美还是禁不住发出轻微娇嘤,我怕给鸭梨惊觉,只好用嘴封住了小美的唇 所以睡得很踏实,尽做好梦,梦里与众女孩盖着一条大被,一个劲地颠龙倒凤呢 我看肖雅晴这几天态度又有点不对,连忙道:“吩咐不敢,就想跟你讨论一下,我们的股票是不是该跑掉一点了 “星羽,星羽,你看我今天做得对不对” 说罢就往外走 虽然我也已经有了四位绝色美女相伴,但是面对着这猛烈地春光外泄,下体一下子起了巨大变化 于是道:“放在砧板上,用刀切成一寸长短 我干别的活去了,好一会儿,才听得鸭梨叫道:“星羽,怎么切啊,你过来教教我 我当然很失望,不过还是抓住时机,强行用快捷方式与许薇薇玩了一通,许薇薇含羞抵抗,但是不如我坚决,让我得了逞,不过,最后还是被许薇薇抓住一个机会逃走了 吃了早饭就连忙去看肖雅晴 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了想,暑假女孩们都在,我断然没有离开的道理,倒不如这几天趁着鸭梨这个碍手碍脚的拖油瓶在,先回家一趟看妈,顺便告诉她暑假在杭州打工就行了,反正自从中学开始我妈就不怎么管我的事,所有事情包括读书费用都是我自己处理的,所以对我也是比较放心 妈有点伤感地叹了口气说好的,现在不是从前了,你有自己地事业子,妈不拦你 午饭后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在弱市之中,现金为王” 鸭梨急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去给你买药 我就走到洗手间去,想将刚才换下的脏衣服洗了” 鸭梨已经起身要走,听到我声音又转过身来,道:“还有事情吗?” “没有,没有了“,我嚅嚅道:“谢谢你 将身体放空了,觉得舒服了一点,于是还是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回到屋里躺下下面还在向鸭梨身体深处继续喷射 鸭梨微微抱紧我,微语道:“星羽,你为什么叹气?是因为我不够好?” “不是的,因为,因为“,我怎么对鸭梨说呢? 鸭梨将头枕在我的胸前,柔声道:“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我想想这事情瞒着终究不行,还是说了吧 再进去就比较费劲了,刚才我一下子刺入,鸭梨地痛楚耳想而知 连忙吐出嘴里含的,就想用手去擦鸭梨兔兔上地馋涎” 肖雅晴揪了我疲软地小弟一下道:“改天吧 我大窘,连忙上床休息,养精蓄锐,免得倒时又派不上用场 于是大喜,立刻一把抱住” 小美这才停下道:“说话算数!” 我连忙鸡啄米一般点头道:“算数,算数 于是就抱着小美靠在床背上,双手正好搂着小美的前胸,体会着在薄薄布料下突出来的小小乳尖带来的快感” 我又惊喜又窘迫地与小美交换了位置, 小美在上面,我立刻亢奋,一下子将小美身子胀满还多出一大截,小美咬着牙起落了一阵就不行了,身子瘫软下来,摇摇欲坠,我一看不行,生怕前功尽弃,连忙又抱着小美起身,不让自己从小美体内退出,然后奋起神威又冲刺一通,终于大功告成,也瘫软在小美身上 柯晓雯从包里掏出手绢将手擦干净,然后抬头向我狐媚地一笑,说:“我坐末班汽车回家,你跟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一下愣住,这我可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啊 其实今天走的匆忙,忘记带卡,袋里也就三四百块钱,能买什么?要是带了卡的话,即使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但为了我的面子,还是会打肿脸充胖子的 柯晓雯一个人进了校门,今天回家的学生真多,纷纷扛着大包小包从学校鱼贯而出,络绎不绝,虽然只有极少一部分上了出租车,可是的士司机的生意还是好得不得了……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柯晓雯才提着两个大包艰难地出了校门,我刚想上前,被她用目光制止了 肖雅晴道:“饿了吧,我给你盛粥” 肖雅晴道:“不要这样嘛,我把思路说给你听听,要不对你就给我指出来” 这个思路正与我不谋而合,我不禁嘉许地赞扬道:“不错啊,有点水平,奖励一下” 此时,我身上已经热血贲张,一柱擎天,哪里肯听小美的哀求,就去剥小美的裤衩 怎么办?赶紧补救吧 于是两人都不开口,默默地干活 于是就假装没有听见” 这时肖雅晴看着我笑了起来道:“星羽你还别说,我听鸭梨这么说,看你还真有点像” 我讪讪地回到自己房里去 这时程妤婷也整理完东西走了进来,大家寒暄不提” 其实我心里还是想的,被程妤婷这么一说,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上了公交,车子也拥挤,大多是沿途各校回家的学生,也是成双入对,三五成群 于是趁余勇,一鼓作气,直抵垓心,这下捣得鸭梨真的是酥软如泥了” 我没有做声,反正肖雅晴的脾气就是这样,不能与她对着干” 于是也就将身上本来不多的衣服尽数除去,全身赤裸地躺到床上,将毛巾毯拉过来盖着,然后对我道:“还坐着干嘛?” “哦,”我连忙躺下来,抱住肖雅晴,开始抚摸 肖雅晴叹了一口气道:“我早知道你这个人就是贼心不改,不过还是没有想到你会打雅丽的主意,本来我以为有我在,你也不会对雅丽怎么样,我去上海时,你也刚回家,本来不会这么早回来,真是天意……” 我听着肖雅晴的话,羞愧难当,嚅嚅道:“雅晴……” 肖雅晴截住我地话道:“算了,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估计你与雅丽也只是一时冲动,不会怎么样,所以今天送雅丽也是我故意安排你去的,不过事情到此为止,不可再节外生枝了,这事情一定要瞒着许薇薇程妤婷小美她们,不然出了问题我可帮不了你 本周有推荐,为防止比例失调,大家投几票吧,谢谢 不过遇止一个问题,那就是地方不够” 程妤婷娇媚地一笑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要不,叫肖雅晴陪你一会吧 肖雅晴转身白了我一眼道:“还不快睡,看人家干啥?你因为人家是来诱惑你啊,老实告诉你,都是你晚上睡觉不老实,把人家的胸罩短裤都扯坏了,再扯坏就没得换了 许薇薇红着脸道:“我们去床上吧 不出所料,正是肖雅晴,只见她看了我一下,也没有理我,就硬挤了进来” 当时网上写作发表没钱,虽说写作不是为了钱,可总是两样的 于是便用肖雅晴的那台电脑上网” 大家都道:“你啊,要是你去竞选中国小姐,别人肯定没戏 于是找了一块草地,大家席地而坐” “那皇帝老儿是个昏君,一听便来了精神,道:,陆爱卿,听说你府上公鸡下蛋,可有此事?” 陆丞相公明知奸臣陷害,现在又见皇帝也信以为真,不禁暗暗叫苦,只得道:“吾皇明鉴,臣家中并无下蛋公鸡” 皇帝一听,勃然大怒道:“着陆丞相公三日内将下蛋公鸡献出,违者满门抄斩,灭九族!” 说罢悻悻下朝而去 想想三天大限很快就到,满门抄斩地悲剧避免不了,不禁暗暗垂泪 小美比较害羞内向,不好意思唱情歌,便唱了一首《月亮船》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妈妈地歌谣 飘进了我地摇篮 淡淡清辉滢滢照 好像妈妈望着我笑眼弯弯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童年的神秘 飘进了我的梦乡 悄悄带走无忧夜 不知不觉靠近了青春岸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一个小小心愿 停泊在枕边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一个小小心愿 停泊在心间 小美的歌声虽然有点童声与稚气,但是非常清丽而纯真,没有一丝杂质,听起来犹如山泉流徜,令人陶醉” 被众人围观,大家都不自在起来 众人看看没戏了,便也纷纷赞叹着作鸟兽散” 接着又补充道:“你的手受伤了,不能进水,所以还是我来帮你洗吧 虽然我们的房间也近在咫尺,可是也不敢就这样走过去拿 小美就像一只落入猎人之手地小鹿,剧烈地颤抖 于是尽量不猛烈冲杵穿顶,而是在她体内微微转动旋捻,一样能够达到双方的高潮 四十四,魔爪 早上我写了一通文章,许薇薇与小美轮流上了一会儿网,我乘机使劲摸她们的大腿,你还别说,女孩子穿着汗衫,里面中空,摸起来还真是爽 我只好再将“瘟都死就趴”程序覆盖一遍 真是好女孩啊 蓝色妖精踌躇了一下道:“真的有黑客?” 我说有啊,于是和蓝色妖精谈起黑客的事,我给他描述了下面一个人物形象:大约三十多岁,单身,较瘦,用的可能是一台老式电脑,积分在三比一(总盘数和净胜率之比)左右” 我道:“我只会下棋,不懂电脑心理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真把我气得,而时间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 可惜的是,边锋陆战棋的规则不太好,为了防止刷分,所以规定了二十步内输赢不计分,所以那些人就将全部主力放在一边,一开局就猛冲,二十步可以一直杀到这一边的大本营,发现错了(再杀时间来不及)就认输,结果是和棋,有时下十付棋碰上八九付这样的,真是没意思,另外,现在的作弊软件也可以看到对方的棋,所以他杀进来时可以避开地雷,将其它的子吃完,所以现在我也基本上不再去下了 其实,程妤婷父母有收入,虽然不高,但是糊口不成问题,上次的医院欠费替他们解决了,其它事情就好办 这下肖雅晴慌了,连连道:“你妈明天要上班,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她了 肖雅晴说糟了糟了,股市开始了 顺便带来很多菜,道:“今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肖雅晴温柔地瞪了我一眼道:“妈在,你说什么?” 我呵呵傻笑起来 肖雅晴连忙告饶说:“好了好了,等下进屋随你玩好不好?” 我大喜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说罢连忙加快了进度 我在神秘之源周边轻轻搓揉,肖雅晴娇嘤声更大,我觉得自己也慢慢鼓胀起来 不过想了想,好像是没有一起去过下瘠湖 下渚湖一开发,周边的农家自然也打起了它的主意,于是纷纷将自己的住房改成了饭店,卖起农家菜来 其它都好,就是这正午的太阳晒下来真是有点吃不消,我道还好,可是肖雅晴这么细嫩白净的皮肤被晒黑了就不好了” 肖雅晴高高兴兴接了,顶在头上 其实我与肖雅晴水性都不差,肖雅晴比我还略胜一筹,下渚湖无风无浪,这点水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当时双方都是关心对方嘛 我道湿衣服穿在身上多难受,赶紧脱下来晒晒干吧 于是边走过去将她从身后一把抱住 还好,不算太厉害,但是还是慢慢流车来 今天三位女孩接到我的电话肯定都很高兴,不过一定也都脸红了吧 好一会才回出来,我又扶她在床上坐好,才问道:“怎么样?” 肖雅晴面有喜色道:“血已经不流了 今天肖雅晴睡过了,所以晚上我们就睡晚一点 肖雅晴这才勉强道:“那好吧” 我说妈,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的 肖雅晴对我道:“星羽,我有个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我很奇怪道:“什么要求?” 心想不会又节外生枝吧? 肖雅晴轻轻对我道:“明天我们先不回杭州,我想去看看童思诗 于是干事不提 肖雅晴有点脸红,我们什么也没说,就帮童思诗擦洗完身子,然后与小米一起帮童思诗按摩完了 我将嘴凑到她耳边,悄悄问道:“雅晴,你在想什么啊?” 肖雅晴又轻轻叹了口气,道:“看过童思诗,我觉得自已就像一个小偷,偷老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怪不得人们要说久别胜新婚呢 云雨过后地程妤婷,就像雨后的花儿,更加鲜艳迷人,真是难以置信,这完美的青春胴体竟然是供我享用的你可以动用二十万资金 于是不自觉地将小手塞到我手里,汗津津地 肖雅晴像个小孩一般,拍着手嚷道:“看,涨了涨了 大家还是在一个屋子,上网的上网,看电视的看电视,搞设计的搞设计” 其实大家也知道我这不干别的只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从来不兑现的 程妤婷本来看情形也是持反对态度地,可是禁不住我地哀求,有点动摇 我寻思道:要保证别人没听过的,那就只有现编了,现编就现编,谁怕谁? 于是就咳嗽一声道:“我给大家讲一个公主与勇士的故事 不过大家放心,正好我手中有一个比较爽的题材,所以下一本书会好得多,写肖雅晴的哥哥也就是肖家的事,虽然依然不YY,但却会好看刺激得多 这一天,公主与小丑来到一座高山的绝顶之上” 公主摇摇头说:“我走不动了,已经不想再找白马王子了,你就让我去吧 摸着程妤婷的冰肌雪肤,我又一阵冲动 程妤婷用手阻止我道:“你先休息一下再说吧 原来是许薇薇” 我舒了一口气道:“这次反弹力度不大,能赚这点已经不错了 一定是看我写文章入神,所以没来打扰我 肖雅晴头也不回地一边继续炒菜,一边道:“文章写完了?” 我将手上移到肖雅晴胸部道:“还没有呢,休息一下” 一边动手剥肖雅晴的衣服附在下面,有的朋友可能已经看过了,不过不多,大家看了就了解了 星羽:你自己已经说了” 美眉没有回应,我们还以为她气走了,谁知过了一会儿却打过来这么一条道:“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的肚子都要笑破了,说别的吧,你喜欢身材娇小,容貌清秀,皮肤白皙,喜欢不穿袜子,胸罩与短裤的女孩吗?” 哇,现在网上的女孩子可真大胆啊,且看肖雅晴如何回话 因为怕影响别人,所以电视机倒是没开 其实叫肖雅晴一起洗澡对我来说还是为了揩油,所以两只爪子总是照顾她的重点部位口 肖雅晴一抓我的小弟,见没有反应,沉下脸来,好一会才到:“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昨晚玩过头了?” 我自然不好讲昨晚大玩特玩的事情,只好含含糊糊道:“没有啊,也就玩了几次” 肖雅晴冷冷道:“你还想玩啊,昨晚这么多次!” 我连忙道:“不是的,我知道你有伤,所以没打算今天与你玩,因此昨晚就多了几次 后来程妤婷道:“星羽,你帮我搬电脑吧,你们也该睡了” 原来肖雅晴早已经知道了啊,这鬼灵精 一口将小美的秀乳吞进一大半 等我醒来地时候,朦朦胧胧感到有人在玩弄我的命根子 刚才刘艳有点追我的意思,可是被众人打断,后来玩扑克了,所以没有机会,现在她一上车就紧紧靠着我站在一起,大家见了,都是心里暗暗着急,不过也不能说什么 可是,杨柳青却几次找过我,甚至多次表示要代替她姐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好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以她年级尚小拖了过去 我自然已经顾不得了,拼命走在前头,可是实在憋不住了,再走到我们那幢楼上去恐怕就要爆了,于是也顾不得什么公共道德了,冲进小花园,利用假山作掩护,一头扎进树丛,给花草树木施肥去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我看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就要来临了 我是触犯众怒了” 罢了罢了,怎么说有这四位倾国倾城的绝色校花再加上柯晓雯,也算不错了,赶紧答应吧,不然真地要一拍两散了” 许薇薇是这么说,可是我看其他三位女孩还真把刘艳当敌人了呢 情敌口 许薇薇是帮我,可是我不能得寸进尺,于是道:“那就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宾,举案杠……不不不,楚河汉界,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道:“星羽,你这张嘴啊……” 我看看危机已经过去,幸好我及时表明态度,站稳立场,所以没有天崩地裂,暗暗高兴,就道:“反正你们就看我的行动吧 小美自己也乐了,不好意思道:“我是说,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老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的事情怎么这么多? 我暗暗叫苦,这话最难回答”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里道:我哪儿还有心思再打什么鬼主意,这边地事情都摆不平了 其实我也不是想这个,肖雅晴当然也知道,不过她既然这么说,我也就不否认,肖雅晴又笑道:“既然想,还不赶紧去做签!” 肖雅晴的御夫手段还真是高明啊,打几下,摸一摸,给点甜头,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很久没有抽签了啊,刺激 哈哈,是你们要我做地签,又没有规定只让一个人陪 我没有接她们的招,只是道:“你们叫我做签,我就做了,是让你们陪我,又不是让你们上刑场 于是;两人就交换了纸条 肖雅晴颔首道:“这还差不多,重新做吧” 于是大家吃饭不提 怎么回事呢?我疑惑了” 我摇摇头道:“你说什么哪?你不是也为这个家做出了很大贡献吗?还说什么你啊我的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一两千块吗?” 我有点感动地看着程妤婷,好半天才说:“妤婷,能找到你这样的女孩子做朋友真是我的福气” 肖雅晴含笑道:“你要我怎么手下开恩法?” 我想了想道:“签还是我自己做吧,我保证不再耍赖了 杨柳青来自新市,没有火车或者飞机,轮船早已经停开多年,来杭只能汽车,在东站下车” 我嘟哝道:“这么多人,本来想好好请你一顿的 偏偏女孩们都有妒忌心理,看看杨柳青长得这么美丽,我又明显盖过了她们的男友,心里不太平衡,于是想在演奏上压过杨柳青一头,真是班门弄斧 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先吃起来” 柯晓雯道:“你们学生会这么忙?什么事情啊 反正学校里都是新生,没有人认识我们 与杨掸青分手后,回到家里” 我无言以对,女孩们的要求确实不过分,我已经有了四位红颜知己了,还不满足吗?再说,还有柯晓雯 所以也就没有说话 有的朋友认为我废话太多,不过,其实我是真的为了大家好,有些经验之谈,要是大家能记住,将会终身受用的 肖雅晴这才得意洋洋道:“你要再欺负我,我就对你不客气,好久没揪你耳朵了,手感真不错 但是,等开了学情况将又有不同,写作地时间大大减少,所以我还是趁这几天有空多写点吧” 我是真地放心了” 大眼睛心不死,又道:“那你心里总有个谱罗,什么方面地?” 我看了看文学社地其余几个人,尤其是正副社长,正没事听我冉说话呢 刘艳叹了一口气道:“星羽,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虽然不是浙大的校花,可是相貌也不会让你丢丑吧?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交往呢?” 我小心翼翼的,既要将事情说清楚,又不愿意伤害对方,于是尽可能缓和地道:“刘艳,其实我这个人有很多地方都是有严重缺点,也许是因为你对我不太了解,要是与我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了 九月一号是老生报到,自然今年报到上课全部改在了小和山,大家看着崭新而气派的校园,自然也是充满了自豪感,虽说这些都是学子自己出钱投资的,就这么被随意挥霍了,实在太浪费,但是总算没有丢到水里,母校的建设中也有自己的一砖一瓦嘛 这天学校叫了很多社会上的车子,专门运送喜气洋洋的搬家学子,人们都是笑逐颜开” 我淫笑道:“好,以后你在家就不穿裤衩,那就不会被我撕破了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因为学校还在建设,所以还是个毛胚,不过有些地方已经竣工了 柯晓雯一下子激动地抱住了我:“星羽……” 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些都是汉服爱好协会的姐妹们送的礼物,虽然风悠然平日看起来是个踩着高跟鞋的都会女子,可内心里总有一种百转千柔的古典情节,书柜里货币战争和唐诗宋词摆在一起,或者说哪个小女子不会对那些精钗细环,水袖三千丈的年代没有向往”精致五官有着超越性别的瑰丽,中性的气质带着少年的清爽和男子的魅惑,那双美丽如沉月的凤眸里带着戏谑和……情欲,正慵懒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她”他抵着她的额头,强迫她仰起脸,漂亮的眸子里闪着妖诡的光芒:“我要上你   待她苍白着脸,从浴室里无力地走出时,却见着一个她最不想看见的人泷泽司忽然抬起眼,锐利的视线射向上方,几人顺势望去   “‘骑士’,如果你忘记自己的职责,我不介意让‘审判’来进行裁决   从床底拿出被透明胶贴在床板上的潜水服,脱下衣服,迅速穿上,镜之喜欢潜水,这是他放在书房柜子里的,当时将衣服藏在自己长袍里,便用了大幅的照片挡住自己的身子,那时她心跳如鼓,差点就露馅了   顺利到达阳台后,又把原本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扯断,然后顺着窗户的方向远远抛出,做好一切后,她呼了口气,看向那道几乎悬空的小铁梯,那根本不能算是梯子,只不过是水管外面没来得及拆卸的施工架,为了防小偷原本也是要拆掉的   看了眼那通向对面楼悬空的架子,忽然想起刚才潜伏在水池里听到风墨天的谈话,她鼓足勇气向对面进发”低柔的声音响起,斜斜依着软床的风墨天,精致的脸上仍旧是那可爱的101号笑容,周身慵懒地气息表明着他刚从情欲中清醒”那双金眸里却满是爱怜   “介意也没办法,你对她那么有兴趣,不如让我来调教”很久以前的噩梦   白夜微微一惊,脸上却维持轻笑:“神父,你的爱好一直于众不同,但也该知道那是古董”   忘了说,在监狱里,白夜依然孜孜不倦地从事着‘物流’工作,黑市商人”    第十三章 白夜 中   白夜微笑,並沒阻止他的動作,反而用手指勾住他的脖子上黑色精致的木质十字架将他拉近自己:“上帝说,信我者永生,为了这份福利,您何必改变信仰呢 那张脸忽然间就和自己的脸重合,白夜手一颤,拍下去的手也变成轻抚   白夜一挑眉,轻而易举地把他拎起来,目光移动到他拼命试图遮挡腿间撑起的帐篷,随后无语地移回亚莲满是恼怒羞窘地小脸上”白夜看了眼远远站着的那个狱警,见他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便知道如果他不是组织的人,便是被收买了   什么都可以买卖,端看你更擅长什么方面,比如军火、比如原油、毒品、人、甚至一场战争的胜负,当然也更危险   “拥有圣徒的坚毅灵魂,却有被恶魔禁锢的身体,矛盾的综合体,诱人而不自知的人儿,谁是你的主人?”   他低声自语,极富磁性的声音仿佛教堂里引颂的红衣主教   该死!去死!   她怎么会失控,去做这种白痴的事,在她和神父交手的一刻,便立刻明白双方实力更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方似乎完全不还手,只不过是强者对于弱者的宽容而已   “亚莲,送给白夜怎样    第十九章 礼物 下   兰开斯特家族的小少爷么,十五世纪英国著名的贵族,兰开斯特王朝的统治者   亚莲啪的一声,把个橘子拍在她面前,溅起一片汁液,她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美少年,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自己唇边的汁液,道:“味道很好,橘子不便宜,给我么?”   非联邦监狱的州监狱,待遇和管理都比联邦监狱差了不少,当然东西也更贵   手还是不自觉颤抖,引来亚莲不耐烦骂声:“你干什么,发羊癫风么,抖得我衣服上都有了   很简单的事,他在那天吃午饭的时候,干净利落地把几个调戏他的人送进了医院,趁狱警平息事端的时候,借着狱警的枪干掉了原来北派的老二,一枪爆头,血溅三尺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露出惊艳的眼神,随即放肆地笑:“妈的,东方人都这么带劲么   “我给了   若是当面反抗的话,莉莉丝大概就会以袭警来弄死她或者废了她吧,可若不反抗……她眼里闪过一丝压抑的血腥   “我不是神,我只是传播福音者   “对神说谎的,不是好孩子,何况我答应圣殿的只是不让其他人动你,并没有包括我   “你答应了我的,你是我的!”亚莲生气地大嚷,却在白夜阴森的脸色下噤声”   他不知道爱是什么,只是不想看见这个骄傲的人和自己一样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至少,不会让我心生怨恨……她一点都不喜欢恨人啊,那种鲜血淋漓的、病毒一样侵蚀一切的怨恨   那些一个又一个房间,关押着有生命的货物,从各种珍惜的动物到各个国家挑选来的人形货物,奴隶或者称之为禁脔”   慢慢地,亚莲闭着眼,羞涩地轻轻吻上她的唇,她几乎可以看见那少年白皙肌肤上长翘的睫毛一颤一颤,就像蝴蝶的翅膀或破碎的水晶   睨着操场隐蔽角落的一对人儿,白狼忍不住低道:“妈的,看得老子都想找个人来抱一下   “万圣节的舞会,我想也许能邀请公主殿下跳只舞   若不是仍然有狱警在维持着秩序,监狱主厅说不定当场就上演了的希腊众神饮宴图或者《索马里三百六十五》现场版”   杀人不需要华丽架势、血肉模糊,只需要在人左胸第四至第五肋骨的之间位置,中间偏右,只要在这个位置平行刺入,心脏每跳一下会像一个泵一样把你所有的血液从那里奋勇地抽离你的身体   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白夜一怔,一道不知何时出现的纤细却矫健的身影利落熟练地瞬间解决了那两个狱警,矢车菊般的蓝眼里满是淡漠地看着温热的血液飞溅上那张纯美如天使的脸   “你们两都给我滚!”亚莲愤怒地一把推开那两人,从他们中间猛地蹿出去,敏捷地一把抱住那纤长的人影   冰冷的目光嘲讽地落在风墨天隐身的角落,那里安静的仿佛从来没有人存在过”声音哀伤而带着绝望的温柔”亚莲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第三十九章 暗夜前夕 下   “是……是……”白夜微嘲地道,她还是比较喜欢称呼他那个与二战时纳粹头子一模一样的名字   看着白夜背对着他粗鲁地束起中指,随即呯地一声摔上门,他无奈地摇头:“墨天,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   抱着自己的胸膛传来闷闷的震动,神父很好心情地揶揄:“不知道的人看这一路血还以为你是女人流产呢”   神父摆摆手,让医生按照她的吩咐去做,随即也坐在她的身边,闲聊似的道:“亚莲出狱回英国去了,他要继承家业和爵位前必须接受严格的训练,家族已经帮他订婚”   *******   但是,我没有办法和那个人呆在一起……   她坐在治疗台上,静静地看着碧蓝的天边回忆着刚说完这句话后,神父若有所思的目光,她立即闭嘴,这个时候她不能轻易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别闹了”风墨天倾下身子,黑亮的长发如水般笼在她两侧,隔开一个私密的空间,他带着蔷薇冷香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让她肌肤敏感地起了层细密的疙瘩”    四十五章 狼窝 下   这段时间的日子,因该是水深火热的,寝室内战火纷飞,嗯,因该是这样   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白夜愤怒地甩下牌,爬上床去……穿衣服,免得被脱得太快   “真是有趣,神父大人不考虑出售你的宠物么,也许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什么比四条A大呢?   白夜趴在床上,可耳朵束得老尖,此时才略微放下心来   不要在这个时刻外出,有游荡的鬼魂在寻在着替身……   背脊一阵发凉,白夜瑟缩了一下,却挥不开那种冰冷黏腻的视线,黑暗中,仿佛有一种极其危险的猎食者般的存在”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幸运,现在的平稳状况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哪敢   “嗤……”艾森一本正经地说   “可你是男人么?”艾森摇头,眼里闪过冷酷:“何必拖延时间,找你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也是我开膛手第一次不杀的人   “风墨天……”白狼吊儿郎当地一笑,就像是被蚊子咬了口   白夜强忍下想缩回手的欲望,嗯了声,意思意思地问:“你还好么?”   “你关心?”风墨天没有马上松开她的手,反而是不顾她挣扎,慢慢扣住她的十指   “快到十二点了,圣诞啊……”   她一惊,却已经失了先机,他的动作粗暴却精准无比,更何况手上不知哪里多了把点三八口径的枪,正指着欲反击的她的头 “需要我抱你回去么?”白狼丝毫不在乎气氛有多差,毫不避忌满足地勾着唇 “嘿,你还好吧”不是示弱,但身体却自动自主,每个毛孔都处于戒备和兴奋 “还没有清理干净,会发炎 白夜轻哼:“天真在前进的路上,早就被荆棘割裂得体无完肤” 神父的银灰色眸子在接触到那条挂在她脖子上的精致黑绳时,闪过一丝锐利森冷的异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 第五十二章 越狱 下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便是有再强的背景,这般时候硬来,一样会被击毙当场,从窗前隐蔽死角望去,前方便是BLACK的塔楼,这个清洁室位于右边偏后,右边是一片林子,左边是成片的麦田”白夜冷冷地看着神父,星眸里闪过愤怒白狼嘲弄地道“老子最讨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她微微一笑,随即手肘一撞,让他猝不及防地向后跌去,顺道从他腰上摸了把枪   意识一晃,她暗道声不妙,最后只看见他轻易拿下她的枪   她是没有那两位的本事,但只需放出风声,那两位自然料理好一切,但他们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她敢在最后时刻把他们踹下船”   “但我需要先回圣殿总部”   她干笑,这种机会,只代表危险吧   “不介意介绍一下那位么?”他有些嘲弄地看着那衣衫湿水后贴着身体而展露出的优美背脊”神父淡淡道”   “抱歉”略有不悦却并不影响神父嗓音的磁性,难得显露出自己的情绪   难怪刚才泷泽司那么说,她开始觉得血压不稳,心跳不稳,低声下气地试图和对方进行沟通:“我记得我曾和您说过,圣殿和塔罗的交易条件,您又打算如何与甘必诺家交待?”   “……   但是,她的理智在忍受对方的完全漠视数次强暴后……处于崩溃状态   看着被她一枪托砸晕的神父,嘭地倒在地上,白夜赶紧将他七手八脚地拖到床上,再用撕成条状的被单捆个结实,塞住嘴巴   “初步检查完后,让华盛顿法学中心的痕迹专家尽快将结论交给我”   看着那远去的修长美丽的背影,克莱森背后立着的男子忽然开口:“零尘少爷也是LourLatentlnhibition病症的患者,这次先生这么安排,便是希望能在你们中选择一名继承人,不要让先生失望”她对小日本向来没好感,既然话已挑明,她懒得掩饰自己的轻蔑   “我倒是小看你了   半晌,神父极其淡定地朝她走过去,一弯腰将她揽入怀里,轻巧抱起,朝穆罕默德点点头:“大家都散了吧,很晚了,该睡了”她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盘膝坐在重新整理过的大床上”   “黑主教大人,神说过,没有犯过任何罪孽的人方有资格指责别人”   白夜一颤,愤怒地睁大眸子:“你不能”   白夜放开神父的手,看着他呆滞的面色,不无恶意地再对他一笑:“真疯狂,是么?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事都会有”   “你!”   感觉那脖颈间的噬咬变得凶猛,抱着她的人似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她拍拍他,轻哼:“慢一点,否则我若失了理智,恐怕会吓到你”   神父银眸闪过疑惑,手上动作并未停,将她抱起搁在床上   动作堪称温柔怜惜,可惜她无暇享受,理智正努力与那仿佛能焚烧一切的黑色欲焰斗争” 第五十九章 索多玛的救赎(上)   眼角余光瞄见那具诱人男体上青青紫紫咬痕抓伤一片,自己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淤青,难怪莉莉丝这般惦念他的温柔技巧   亦是白狼最大的竞争对手,据说白狼入狱,很大程度上便是为了避其锋芒”   扑哧   深刻冷峻的五官、中年依旧还算笔挺的身材,略显漫不经心的灰绿色眼睛,微微斜勾的薄薄唇角   黑发美少年妩媚地笑着,丝绸浴袍下露出白皙而修长的大腿,勾引般地摩梭着威尔斯的腿我是个收藏家,对美丽的东方艺术品尤其没有抗拒能力,总希望能建立一个城堡博物馆收藏绝美的   “抱歉”   这温柔而宽阔胸膛,能容她几日安稳?白夜轻笑,她并不认为一夜缠绵,便能改变两人立场,只是自肌肤之亲,神父态度有些阴阳怪气,教她摸不着头脑”威尔斯站起来拍拍手,所有的大灯瞬间熄灭,惟独她与神父站着的发言台上有一盏聚光灯” 不知为何,白夜觉得威尔斯说这话时,漫不经心灰绿的眼睛带着丝怪异的味道在她面前一扫,她就起了身鸡皮疙瘩”年轻的秘书为她打开门 “那你…… 白夜轻笑:“第一,只有心理变态才喜欢现场表演,很遗憾我不是;第二,如果你属于我,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做不是么?” 二号脸色一片惨白 “抱歉,哈哈,一时嘴快……不,是口误、口误   白夜轻哼了声,到底是混黑手党的,还不是个草包,不过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呆了好几日,大概会郁闷得想撞墙   反抗压迫并不代表不自量力,不是么” 真是个好答案 那种眩晕式的痛瞬间让白夜彻底回魂,连大点的喘气都很会让她难以承受的虚痛无力,风墨天柔软唇贴在她耳朵边,轻轻下移,舔吮:“真是的,夜,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生气,胡乱发脾气可不是个好习惯 KING眸光陡冷,这子弹或许原本就是打算射向自己的,如此近距离的角度几乎让人避无可避,他瞬间侧身险险避开了要害 “……” 楼下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若看到求生之路,所有人溃蚁般迅速的朝外涌去,也有一些人从门外试图进入室内,但被冲出去的人挡的毫无办法前进一步 仔细地避开大门及正在门外花园里戒严、四处奔走的FBI与闻讯赶来的第一波记者,远远地看见隐藏着的直升机,神父忽然若有所感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向站在不远处的白夜:“怎么了?” “先去救人 疏离的目光落在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却显出一种模糊的冰冷:“亚莲给你的东西,是兰开斯特家特制的信物,最先进的基因技术成品,如果没有你身体带活性的全息信息,无法开启武器库所需要最重要的条码”他不会要一个死人,但一个残废也许他并不在乎 每个故事都有另外的版本,只是喜欢听故事的人不同,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误会,骗人与骗自己都是完美的借口”老康宠溺地给了白夜一个熊抱 “你如果想诏告天下,开膛手艾森到此一游,那就请便 但很显然,这位他几乎从来没见过的梅尔堂姐,似乎在看到他时决定在亲情攻势上加个色情攻势 “情分是什么?”白狼笑容狰狞,“知道我祖父是怎么回答的么?……废物 “聪明的孩子没糖吃”白狼微眯起眼,享受着指尖传来肌肤滑腻的感觉,嘴唇朝她耳朵边压了过去,叼住那软嫩的耳垂轻轻撕咬 “随便你,但我也可以选择不和你合作,毕竟神父才是主导   “我……操,你……不知……我熟哈捆难么” “……亚莲,你是兰开斯特家唯一的继承人,终究要长大,过去的一切只是个迷梦” “兰开斯特家的小公爵来访,据说后天晚上会与梅迪西家的梅尔小姐出席一场芭蕾和歌剧结合的先锋芭蕾舞剧公演,说服人应该是掮客的拿手戏吧   “准备一下后天应该准备的东西”   随手反锁了门,亚莲轻轻扯了扯自己的领扣,却在转身那一瞬,眸里闪过一丝冷芒,手中的枪稳稳的指着身后的人   白夜轻触着他的脸颊,无奈地开口道:“抱歉,我不能   地面上的人早已开火,长短枪支的声音在黑夜里让人心惊肉跳” “……”回答他的依然是静默”男人低若吟诵般的声音让少年的手微微颤抖,握住被子手的骨节泛白这是第二夜公演,今夜公演的剧目是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一个关于木偶与爱的故事 渺渺的花式唱腔如泣如诉,夹杂着他的灵魂慢慢地升腾上高高的穹顶,然后连意识都消失了,他躺在床上,就像一个真正的没有生命的木偶,只是手里握着的东西却像一颗碳灼得他手心一片剧痛,却舍不得放开 伸出手在玻璃上细细描绘着,他扬起个茫然的笑,把花瓣般的唇虔诚地吻上玻璃……仿佛那是伤心人的眼眸”神父微叹,单手抬起他的脸,指尖温柔地擦去他脸颊边残留的泪珠:“你连说谎都忘了掩饰痕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让我担心呢……” 看到那越靠越近的熟悉面容,亚莲终于一个忍不住抵住对方的肩膀,倒退一步,也只是这一步,他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完了      “亚莲,你要去哪里!”颤抖的少女的声音响起,伊丽莎白白着脸看向窗边的两人   顿时,心凉了半截,黑手党是彪悍的暴徒,但雇佣兵却是亡命之徒,大部分由各国退役特种兵组成,为了钱,完全不要命,这业余的难道还能和专业的——死磕?   白夜叹气”   白夜瞟了打量着对方的,正在为谁曾经服役的部队比较牛逼斗气昂扬的两人,摸出一只卫星电话丢给莫森:“告诉你的老大再不快点过来想办法搞定这些人,他就什么都别想得到   寄生在强大的宿主身上,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空手套白狼   好吧,这是上帝提醒,他忏悔,看人也许不该看表面”   曾经BLACK里的两大帮派头子,难得地再一次在监狱外“友好会面””白狼嘲弄地端起银茶杯喝了口   “火魔吞噬意大利名门十七条人命,梅迪西家女公爵命丧火海,旗下产业无人继承,警方怀疑其在糜烂性爱派对上服食海洛因,产生幻觉,烧死自己与亲人   果然是甘必诺家的作风”   “是   至于亚莲   拉开睡袋,白夜坐了进去,刚拿过武器准备擦拭一番,却感觉腿被什么东西软软抱住,她一惊,刚想拿枪戳过去,却在下一秒停了手   “你泪汪汪的样子,会让人更想要欺负你呢,小东西 “夜,我们做草莓酱吧” 这是他们在马尔凯州的一座小村子上度过的第一个周末” 柔软的金发落在他白瓷般柔嫩的肌肤上,玫瑰般的唇染了草莓的色,漂亮到诱人,白夜忍不住偏头吻了下他的唇,轻笑:“很甜的草莓” “夜……”娇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亚莲已经软软地技巧地缠压上来,小脸紧紧埋在她怀里:“我想要夜,很想很想 将白夜粗暴地一把拉进自己怀里,白狼荧绿的眼里闪过暴虐,露出个残忍的笑:“我他妈的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像在BLACK里一样,想上就上,玩死了拉倒是么?”白夜唇角弯成嘲弄的弧度,接下白狼的话”没有哪个女人在听到这句话时,会不感动,即使知道它是虚假的甜言蜜语,尤其是她更知道,面前这是个骄傲到完全不屑说谎话的男人”亚莲抱住她的手臂,暗暗地沉了脸”男人愉快的轻笑起来,缓和了脸部看似严肃的线条 她觉得自己能保持冷静到现在,实在是个奇迹” “哈……没错,此之蜜糖,彼之砒霜,在你们这些变态的眼里,他当然是个他妈的美妙无比的天使   将近中午到达一个小镇,位于以军控制之下的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混居地,车子在一个小加油站附近停了下来”   水蓝看了她一眼:“照顾女士的需要是骑士的美德”清秀雅致却带着雌雄莫辨气息的东方年轻人正抱着怀里发怒的少年,一脸无奈又宠溺的安慰着   高高的?……白夜松了口气,冲着他真诚的轻道:“谢谢你   眼前的景象忽然间踉跄一下,似乎是背着她的人中了弹,跌跌撞撞几步,然后重重摔倒,不远处大批逃跑的难民间,那个叫做妈妈的人脸上闪过惊恐与焦灼,向她的方向奔了几步,却又止步,被身边的人拖拉着架走,临走时朝她张唇似声嘶力竭地说了什么   “化脓的伤口,就要把脓血洗干净,才不会感染”极是歉意地朝一面墙笑笑,风墨天轻轻按下池子边一个扶手,墙壁在瞬间变得透明,显出个笼子样的轮廓 |    第八十六章 无间狱 3   看着那笼中低着头的少年,双手握着铁栏,安静得像一尊雕像,仿佛睡着般,惟独那泛白的指节,透露出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几乎要捏断这钢筋   夜寐未明,天边晨光初现,这般鬼魅般突兀出现的声音也只让从浴室里出来的人顿了顿,径直走到酒吧台前倒了杯茶   “对不起,宝贝……”她轻喃,安排亚莲被捕,是为了他的枪术能在这环环相扣的行动里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却并没想让他看到那丑陋的一幕   只是高考那一年,清雅少年的惊才艳绝,却让命运开了另一扇门,国门初开不久,哈佛大学千万人里挑一,一封精致大气的录取通知书躺在了老木桌面上 “可你别是因为贪杯才被开除阿尔法” “……”有人的美国梦成功,那是因为更多人的失败,打黑拳,是一种现代的罗马斗兽场式的残忍死亡赌博,每一场拳击里,拳手如果不是赢家,就只能躺进给自己准备的棺材里 这般算准人心的男人,抓住所有事物关键薄弱环节,毫不留情给与致命打击的手段,倒与风墨天的行事手段有五分以上的相似 话音刚落,她手轻晃,两发子弹径直穿过对方的双腿,顿时血流如注,他身后的人愤怒地就想冲上前,却被KING面不改色地伸手拦住” 不乖的孩子没糖吃 “大威哥,从小乖能下地走路,你到现在一共损失一千六百零八个杯盘,两台收银机,一张麻将桌,你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可以,现在我们在这里打工,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然后一整天的精神萎靡,难过不堪”粗鄙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让你到今天才还钱,就算我黑哥给你的满月酒礼金啦 “靠!半夜鬼嚎,苏陌,你还让不让人睡觉!”顶着一头发卷,覆着火山泥面膜的高挑身影挟着泰山压顶之势,怒吼” 扭着腰出去了 白夜略微偏头,似想了想的样子:“老实说,不想”走过来拿酒的苏陌微笑着拍拍L的肩膀” “怎么,你不信,那对姐弟之间的气息诱人得一点都不禁欲 “香港黑白两道位高权重的肃老爷子知道唯一的孙子宁愿当夜店的保镖,也不愿意继承他的产业,会很难过吧,太子陌”顿了顿,她微微一笑:“不过,至少你说对了一点,我想要的是——你 …… “陌哥,Sen ma科技的黄先生、DL集团的MR 只是三年前因肃老爷子的正牌继承人,苏陌堂兄意外过世,方才被迫接手这些事,他选了个最蠢的反抗方式,直接和老爷子对着干,渐成僵局 “你知我并非恶意窥探” 握住那修长的手,苏陌似真似假的道:“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试一试?”神色里却已不再有那种颓废气息,温和淡雅,即使这样露骨的话也不让人觉得猥亵 黑暗蔓延,窗外的雷雨交加,眼前一切都模糊   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坏人’,姐姐却会对他笑   肃爷摇着白纸扇垂目许久,久到白夜浑身泛出冷汗,几乎都撑不住那躬身的姿势,才摇头叹息:“你不是我们道中人,彦之是算定我不会太为难你么,竟把这套老掉牙的过时物都告诉你了 悬崖上的风,带着丝丝冷意 她只是笑,妩媚的笑 “不!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小姐,青梅知道了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皇帝博了他的意,自然会在此事上成全他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众人一声惊呼,都以为瑟瑟性命难保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   瑟瑟倒没想到远在边关的夜无烟也听过她纤纤公子的名头,微微笑了笑,挑眉道:“不错!”   夜无烟冷冷拂了拂袖子,所幸桃酥非利器,若是换做其他暗器,他这般躲法,他势必会受伤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   瑟瑟轻解罗裳,露出凝雪般的肌肤,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她的美丽和妩媚,绽放在黑暗里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   夜无烟想起香渺山上见到的瑟瑟,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女子,大约就是这个品味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因为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那双眼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夜风拂过,衣袂飘飘,风致翩翩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危急时刻,他竟是救她不得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酒醒后,他不再思念她,只是一心想着要她幸福,要她做璿王唯一的最宠爱的妃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他更不会忘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肆虐的吻痕   瑟瑟顿足,却没有回头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这个动作要在平日里,会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艰难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哼,就知道是你推的,真是狠心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我身无分文,不拿你的银子拿谁的?还有北斗,你的也拿来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可任凭风吹雨打,那一株幽兰却始终素淡静雅,不减高洁……   瑟瑟凝立在人群中,一颗心早已完会沉浸到乐音中去了,这乐音与她此刻心情是何其相像”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   岛国的国主称王,所以下人们称皇子为王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莫寻欢的侍婢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   她们两个人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被褥铺到了那块青梅正在抱怨的所谓的床榻上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她留在这里,恐怕真的是错了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瑟瑟冷声道”莫寻欢凝眉说道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夜无涯点点头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莫寻欢淡淡地说道”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言罢,示意瑟瑟进去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   “不用!”瑟瑟摆手道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瑟瑟她们驾着船在水龙岛周围绕了一圈,却不敢贸然进岛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马跃再次问道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真真是可笑极了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   “阿姊,别怕,我会救你的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风吹,船摇,水流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   “赫连,放我下马吧”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瑟瑟淡淡说道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   过去她根本没有暗恋过任何男生的经验,所以自从她看过那卷A片之后,夜里她作的春梦中,男主角都是没有面孔的……   唉!她就只能作这种不切实际的春梦,很悲哀的!   「葳伶,我一直觉得很纳闷,你为什幺都不交男朋友?印象中追你的男生很多啊!大一的时候不是吃了很多男生送的消夜吗?」   「我也不是不想交,只是追我的那些男生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嘛!」   「那你喜欢什幺样的类型?」张秀敏问道」都已经大二了,她的确应该要试试看谈恋爱的感觉,之前一直没有遇到可以让她动心的男孩子,从现在开始,她要认真去寻找才行「我们俩对帅哥的定义挺接近的,明德的那些朋友里面,有很帅的男生吗?」   「当然有啊!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他长得好有型,浓眉大眼不说,还有个挺又丰厚的鼻子,再加上微微扬起的性感薄唇,一笑起来就像个超级发电机般地吸引着每个人的目光   「你那是什幺笑容啊?葳伶,听我的劝,千万不要飞蛾扑火喔!你真的想倒追林彦承吗?他脾气很不好,对女生很坏,你会受伤的……」   「如果他真的这幺不好,为什幺今天晚上你要约他来呢?」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最要好的死党啊!每次约吃饭都嘛是这种固定班底,我总不可能挑明了对他讲『因为我觉得你不好,所以今晚请你别来』吧?」   张秀敏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很鸡婆   「啊」她尖叫一声,林葳伶娇小的身体像道抛物线般优美、实际是狼狈地撞进了林彦承的怀里   这条通往他住处后门的小巷子,一过晚上十点,根本不会有人通行,她跟在他后面,想必是找他有事罗?   「有事就快说,现在已经很晚了」   林彦承没有耐性跟她耗下去,气象报告说今天傍晚开始有寒流来袭,但他中午出门时还艳阳高照,所以只穿一件长袖T恤就急急忙忙赶到研究室去,没想到这一次的气象预报这幺准确,入夜之后气温瞬间降低了将近十度,要不是回家这一路上他都快步走着的话,早就冷得发抖了林彦承将干毛巾拉上盖在女孩儿有点儿濡湿的短发上,弄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为什幺拒绝我?是我不够好吗?」   「我不想交女朋友!」他没有时间交,也没有意愿交   好吧!既然如此,她就必须更积极一点……   第三章   林葳伶一个前扑动作,像猎食的豹般将林彦承给压倒在床上   就在他迟疑的几秒钟,林葳伶拉开他的睡裤和底裤,小手直接攻城掠地的侵入他腿间茂密的森林「你知道吗?我可以做得更好……」   看了两次那部令她脸红心跳的A片,以及连续好几个晚上梦里的激情缠绵镜头,她的「基本功」练得很不错了,绝对会让他很满意的   「不是,我没有后悔,只是想到你跟前女友……」林葳伶闭上双眼,略嫌僵硬的四肢主动缠上他的躯体   林彦承再一次产生退缩的念头,但她妖娆的身体不断朝他散发着诱惑气息,吸引着他的更加深入   慢慢地,她腿间泌出了更多更湿滑的爱液,随着他坚硬男根的抽送淌出的爱液,在两人的交合处产生了激烈的淫浪声   察觉到她已经不再为破身的疼痛而苦,林彦承顺着自身的渴望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猛地刺入令他神魂颠倒的湿润花穴深处   最后,他在失控但愉悦的冲刺动作中到达顶点,身体兴起一阵战栗,终于在低吼声中激狂爆发……   爱情养成班 2   人家说 只要体验过一次性,就会上瘾   但我只愿与你一起品味   因为真心喜欢才有意义……   第四章   眨着疲倦的双眼,林彦承推开椅子起身做了几下伸展运动,这一次接下的研究计画真的快把他给搞疯了「彦承,有机会的话你再谈一次恋爱吧!好歹葳伶也是我女朋友的朋友,你要好好对待人家喔!」   面对嘻皮笑脸的梁明德,林彦承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他看到她并不是很开心,她觉得很难过……   「快打开来吃啊!你不饿吗?」这是硬是装出来的开朗,她笑得有点勉强「嗯!」   「那个……」来到楼上后,林彦承招呼她在研究室里面坐下之后,他决定还是要跟她讲清楚才行   为什幺他还要继续跟她纠缠下去?林彦承狠狠瞪着她,但是,没有答案   「哪!今天的消夜,是你最喜欢吃的MOTHER卤味喔!」得一清二楚   闻到MOTHER卤味那特有的香气,林彦承不禁有点佩服起这个家伙来   这家伙的脑袋瓜到底在想些什幺啊?看到她抱着他的衣服陶醉地嗅闻着的表情,林彦承的俊脸不禁一红「好嘛!我们出去走走啦!你不要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好不好?放假的时候就要好好休闲一下啊!」   「你很烦耶!」林彦承最讨厌女生对他拉拉扯扯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很难抗拒女孩子那种软言软语的请求正如同秀敏讲的,看到他健壮的体魄,真的会忍不住流口水耶!   「不用了,谢谢「哦……你这个可恶的……」   「哼!你果然是骗我的!你自己看看,这里这幺快就有反应的话,是真的不想要我的表现吗?」   林葳伶着迷地握住那根慢慢胀硬起来的部位,说她是个好色女真的一点都不冤枉,她真的深深为林彦承这诱人的男色而着迷不已「那天晚上看到你拚命找彦承聊天就知道了,但他不是那幺好征服的   「拜托你们啦!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介绍好不好?我真的好饿,不管你们了,我要吃饭了!」林葳伶赶紧打住这个话题,再被她们这样联合逼问下去,中午休息时间都要结束了   「我个人认为他挺适合你的,只可惜你不喜欢他,其实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试试看的到底今天是什幺鬼日子啊?真是的,从早到晚没一件事情顺心的!   简单听梁明德讲述了今早张秀敏告诉他的最新消息之后,李威志忿忿不平地捉起了林彦承胸口的衬衫   「你反应这幺大做什幺?我欺负她干你屁事啊?」   「对啊!威志,这是彦承和葳伶之间的事情,你为什幺要这幺生气?」梁明德指着他讪讪地追问另外一个惊人的八卦,「啊!该不会我那个蠢女人猜想的是真的吧?威志,你是不是喜欢葳伶?」   「是啊!我喜欢她!怎幺样?」李威志抡起拳头直想再揍可恶的林彦承一拳,却被于信彰和梁明德给拦了下来   「彦承,你别乱猜了,葳伶跟威志一点儿都不熟,她不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女孩子   「对不起!请你不要这个样子……我……」   「葳伶!」李威志定定地注视着她   「我的电话号码你还留着吧?」李威志突然又丢出了个问题」   「葳伶,答应我一件事   「有啊!我们有好多事情可以聊的「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哭哭啼啼了,所以请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无声地望着她好一会儿之后,林彦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才短短几个小时没有见到面,她已经为他害了相思病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林彦承再也忍不住对她身体的渴望,分开她的大腿,炽热的目光直直盯视着她腿间湿润的女性花穴   「你怎幺了嘛?」以为他又在生她的气,林葳伶畏怯地望着他的侧脸」林彦承回握住她的小手,痛苦地回想那段悲惨的过去」这已经不是新闻,林彦承早听李威志本人亲口说过了   「告诉我,彦承,你是不是开始爱上我了?」林葳伶起身再度扑向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姣好的身材,秀丽的脸蛋,吸引了无数路过男性的目光   小男孩和她一样,正专注看着电视墙里的新闻报导”小男孩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   “是的,我要找高朔宇xs8***love”高朔宇倏然站起,大步走到门边,朝外头大喊:“李秘书   “这么多年来,你似乎没什么改变——噢,或许有些改变,变得更英俊、更成熟了   那年,他们都还在念大学,他大四,而她才大二……   ***love   他本想到图书馆查点资料,好写毕业论文,哪晓得一个人走在校园里,俨然像座活动花园,无论走到哪,都能引来这些蜂女围着他嗡嗡叫,惹得他心烦不已   仔细看着女孩的长相,他有点坏心肠地想:不过尔尔嘛!   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的,或许在部分男人心中,算是个漂亮的女生,只可惜他眼光向来很高,这样的清秀佳人一和他身边亮丽抢眼的美女相比,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走路习惯低着头快步走,所以即使在路上遇到熟人,也总是没发现   她想,大概还没人敢叫他顶着大太阳走十几分钟的路吧?   “哼!”高朔宇满脸不悦,但还是加快了步伐   “我是这学期才搬到植萌楼的,搬来没多久,发现前头的花圃一片荒凉,原本种植的花木都死光了,光秃秃的只剩泥巴而已,觉得很可惜,就跑去拜托舍监让我种花,我自愿负担所有的费用,舍监人很好,就答应我了   “不行,你只弄坏我一株花苗,我不能要你赔两棵”童若奾将花苗塞进他怀里”   “麻烦你了   在女孩间游荡数年,他第一次动了真心,想好好追求一个女孩子   “不行啦!我先跟你们约好的,怎么可以临时毁约呢?”正直与守信向来是童若奾最大的优点,但此刻她的正直与守信,却让旁边一堆人想掐死她”她不在意地笑笑,低头继续拿着小铲子挖松土壤,好让花卉的根部不会因为积水过多而腐烂   “别怕,妈妈在这里”高新邦瞧了瞧儿子,以及可能是他孙子的男孩,严肃地道   “上医院做亲子鉴定   “简单来说,就是DNA检验   “唉,你又何必如此呢?我说过,将来……我和宗泓可以收养小宇”杨靖卉哽咽地鼓励”   这已是他最大的仁慈,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与这贪婪的女人有太多接触”童若奾慌张地摇摇头,又露出惹人气恼的妩媚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我去找小宇过来,由你告诉他这件事”深深看了她一眼,高朔宇转身走出书房   高朔宇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紧紧环着她,像要细心保护她似的”她直接表明来意”童若奾心疼地道   “小宇,妈妈带了些你爱吃的东西喔!”她忙着将食物从手提袋里拿出来,高朔宇则在一旁冷眼旁观   “妈妈知道了   他虽是小宇的亲生父亲,但是他们父子之间,似乎还有一道高高的墙,阻隔着他们”小宇看得脸都垮了,但是不敢说不,只得拿起筷子,拼命将碗里的菜与肉往嘴里送,尽速消耗掉   “爸爸”乍见他出现,小宇有点手足无措”小宇怕父亲不清楚,解释得很详尽他怎么会知道?   很明显,凶手就是她的儿子,没想到小宇竟把她的糗事告诉他,看来她是养了一只咬布袋的小老鼠   “怎么?你以为我是要吻你吗?”高朔宇贴近她耳畔,以小宇听不见的声音,恶劣嘲讽,“尽管安心吧,拜金女不合我的胃口,或许以前你曾经让我百尝不厌,但现在我对你半点兴趣也没有”   “这……”童若奾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让儿子明白,爸爸已经有未婚妻了,这么做并不合适”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答应小宇?你以为我会同意和你相处一整天?别害我作呕了   面对他无情的怒骂,童若奾恍若未闻,只满眼祈求地看着他,软声哀求   他一个深呼吸后,睁开眼睛   “我知道”她眼眸黯淡,但还是只能说这句话   童若奾跟着他进去,悄悄伸手抚摸自己冰凉的脸颊”   她走进餐室,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而高朔宇也跟在她后头进来   “啊?你说这个吗,这是我自己做的饭团   水蓝色的泳池里,身为小小游泳健将的小宇正在教导童若奾游泳”   童若奾慌忙退开,转身想溜走,但很快被一双大掌牢牢握住纤腰   “既然不是想逃,那就乖乖给我回来,要知道,我可不是经常教人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成为鲨鱼腹中的食物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然后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她茫然地问   “减肥?!你需要吗?”高朔宇活像怪物般瞪着她   “跟我上床   以前他从不在乎交往的女孩有过多少亲密男友,反正他不希罕当第一个,也没兴趣成为最后一个,大家玩玩就好,何必认真?   然而能成为童若奾的第一个男人,却让他欣喜若狂,他有前所未有的骄傲与爱怜,他真的很高兴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她安然无恙地睡着,他这才安心了   “先告诉我   这是死神对她的召唤,她知道,她的大限快要到了   还有高朔宇……回想他时而关切、时而冷漠的眼神,她就觉得好心酸,好想哭”   “好,那我扶你坐起来   她真的很感谢他们,因为他们,在人生最后的旅程,她才没有感到孤单   “谢谢你,改天有空请到我家坐坐,小宇一直很想念你们   至于妈妈去了哪里?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等你将来长大了,林叔叔和干妈会告诉你,到那时候,你也别替妈妈难过   他想,他需要更多线索   “高总经理,这是童小姐的相关资料   高朔宇毫不迟疑,立刻打开纸袋取出资料,然而所谓的资料其实很简单,就只是一份拷贝的病历   他信手翻阅,看着里头以英文书写的专业术语,那一行行、一字字,都代表着她与病魔对抗的历程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走了两步,她又转过头,顽皮地对她眨眼   高朔宇先去抽了血,回到病房,童若奾还在睡觉,因为体力衰弱,她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捐赠,他真怕她会熬不下去 尾声   两年后   “妈妈,好了没?”婚礼的钟声尚未响起,小宇已像只恼人的小蜜蜂,不断在童若奾耳边嗡嗡叫   而二00七年的第一天,安琪当然也是没命没夜地赶稿,所以安琪已经可以想见二00七年的最后一天,安琪必定也是抱着电脑与它共度新年,而且还会在重要的那一刻来临前累到睡着的,编编您快把菜刀放下来   反正,今年会有一位神秘人士前来闹场——不是啦,是登场   “我知道你还不想死   几乎是同时的,那线金丝收了回去,就好像对方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般”女子也不避讳,点了点头,报出了他的身份,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你休息吧”   薰……这个名字,很耳熟   “我刚才差点废了你刚才君写意突然的动作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贴在他胸膛上的手险些将一大片银针给按了进去”君写意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答道”云袖轻点了点头,只等着伶舟薰应一声,就可以走了”云袖躬了躬身,离开了”   “但是你可以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她已垂下了眼,动作快得就像刚才那一瞬间没有出现过似的   过了几天,出云谷又来了一队人现在伶舟薰居然就站在里面开了口,让她惊讶了好一阵子,愣了一愣才开口,“有人求杀如果有人能执此令牌来求见,那么可以免去见面的十万金或者在闰月请动她杀人--但是前面一个条件还是不能改,求见者必须姿容出众   “来到了出云谷,算帐这回事,就由不得你怎么想了”席宸砜眯眼笑了笑,大方地承认了,“我是当朝四皇子”席宸砜心下有些讶异,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一系列的讨价还价方法,而能接受的最大值就是两百万金,如果超出,他会选择另觅他法   “留在这里可以,但是你不能再踏入这里   “不,除此之外,此处也是绝好的草药种植处”   “我会把你亲手建立起来的势力一步步粉碎,直到你…”伶舟薰淡淡勾起了唇角,一字一顿道,“一、无、所、有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洒脱,眉眼之间有一种宠溺的味道,身上似乎也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来”   从天下人眼中最简单的表象中,她理出了最根本的原因   伶舟薰的要求只有四个字,绝对安全”云袖脸上的神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最后答道”云袖抬起脸,面上的表情不卑不亢,“云袖不知道阁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对她很感兴趣”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   “谷主,处理妥当了”伶舟薰将颊边一绺碎发夹到耳后,轻笑道,“不禁是冬天,出云谷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的”君写意喝了一小口茶,好整以暇地道,“会没人要的”君写意的手肘支在座上,对伶舟薰的话报以一笑,轻描淡写地带过”云袖平静地答道”   君写意低笑出声,空出一手揽到伶舟薰腰间,道,“薰,我们还没成亲”十万的见面金,可算得上是敲诈了   “自然有人会处理”   “别拿我跟他比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她的脚步声了”伶舟薰按了按眉,斜了君写意一眼,“只要不过分打扰到我   “绕路?”跟着站住了脚,君写意淡淡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群,回头朝伶舟薰建议道   “我以前没有看过热闹”   “我猜是后者”   “那么你看出,我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等待颜琢卿的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不一样在,我很欣赏他”颜琢卿拍了拍额头,他的确已经接到了君写意发出的请帖,只是帖中却没有提到,君写意的新婚妻子,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届时颜某一定送上一份大礼这应该就是所谓占有欲吧?   “看”沉默了一会的伶舟薰突然开口了,她放慢了脚步,抬了抬下巴,示意君写意往前看   “多少?”本来正转身要回房的伶舟薰停住了脚步,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走动,淡淡道,“大约一年的量吧,反正一年之后就要离开了”   “是”   “那是什么问题?”仇漠邪逼近了一步,伶舟薰的淡然会让他有一种无力感,就好像无论你说什么,对方都不会有反应一样,“因为你爱上他了?薰,我不信你那么肤浅   “…嗯深吸了口气,伶舟薰伸手拿过一件白狐裘批到身上,抱起桌上的紫檀暖炉,漫步走了出去因为他毕竟不是先帝指定的皇储,就算这皇位已经坐了这么久,也还是不安的,他怕别人指责他篡位,怕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拉他下台”   “万一,父皇不满意呢?”就算是席宸砜,此刻在心底也不得不赞上一声好,伶舟薰对于人的想法和行为,思考得太清晰了!   “他不会”君写意冰冷的目光在看到伶舟薰的时候微微缓和,“薰,时辰快到了”这厢,伶舟薰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决定了酬金之后,道,“有时间的要求么?”   “没有”   颜琢卿的眼底又掠过惊讶,多了一点了然   仇漠邪的美是有些女相的,如果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怕是会有人把他认成女子”   “颜琢卿?”仇漠邪挑眉,摆手,“我不管他是谁,我关心的只是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   “不准笑   “我当然知道要住一间房”   “好   伶舟薰轻笑一声,垂下了眼,也不再说话   *   “平淡的一天”   他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明知道颜凌歌是他的仇人的软肋而还去医治她,因为这不在她要遵守的规则之内”伶舟薰颔首,干脆地躺下了,而君写意则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也躺下了身”   过了一会,君写意的声音也淡淡地答了,同样清醒,可见两人都一夜无眠,“怎么?”   “对于复仇,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急了”仇漠邪和颜琢卿果然对不上眼,一见面便略有些讽刺地道”   伶舟薰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云袖,摊开了一只手,“剪烛   颜琢卿负起了手,半眯着眼,无声地看着伶舟薰的动作,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伶舟薰是这天下最好的大夫,在她医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开口说话打扰他,即使他是亲人也不可以   “我没事”虽然知她瞒着他事情的事实让君写意有些不悦,但不悦毕竟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就不见了   在盒子出现的一瞬间,伶舟薰的眸子亮了一亮,没有马上去接,而是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睁开了眼,慢慢笑了起来,缓缓报出了几个名字,“血灵芝,醉生梦死,玄冰琉璃,居然还有七孔观音和一缕草所以大部分时候她不屑于说假话,但有时候却习惯性地不把真话说出来——这种情况通常是牵扯到她自己的,她并不认为这是说谎,仅此而已   见君写意不答,伶舟薰淡淡地接了下去,“剑阁支持的那一位,我猜应该是太子   伶舟薰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嘴唇,淡淡迎上君写意的目光,“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应该叫吻   “湿湿的,热热的…”伶舟薰迟疑了一下,加了一句,“侵略的   “我的确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吻你?”君写意将脸凑近,凝视伶舟薰带着笑意的眸子,“每次看到你这样笑,就会忍不住想吻你否则…总感觉越来越远”君写意眸光一闪,他的眼眸深处快速地划过了两道银光,在银光出现的瞬间,他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那种叫做情感的东西   …刚才那个,是什么?   伶舟薰放下了筷子,一分一分地转回了身来,看向君写意的眼睛,她的神情是如此的严肃,好像就在刚才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能够承认自己最恨的人对自己的感情,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风骨了,很了不起   那么,换一个问题,君写意是个好人么?如果他是个好人,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伶舟薰扬起了唇,稍作思忖,开口道,“既然不去看顾夫人,那么,直接说正事吧”   “如果我接手顾家,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听到君写意说这句话,顾小七的嘴角微微地扬起来了一些--这句话,已经代表君写意在一定程度上的让步了”伶舟薰的笑又灿烂了一分,“写意,我昨天就说过了,你是个好人   君写意和伶舟薰,哪一个不是当世顶尖的高手?顾小七自以为轻手轻脚,其实动静早就被二人发现,只是都没有揭穿而已至于顾家…既然她想他接手,那他就帮着打理打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举手之劳的小事,能换来她的好心情,是很合算的   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当面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啊…伶舟薰的心,有几个人能看得见?   答案是没有,这世上一个都没有,连伶舟薰自己都看不见”仇漠邪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眨眼,人就站在了伶舟薰面前,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推卸了责任”   “这是他走的原因?”仇漠邪挑高了眉——如果是,那君写意的肚量也就太小了点”   *   才走进内阁,就看见里面一片混乱,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像是过于惊喜,所以喜极而泣,面上就禁不住有些悲也不是喜也不是的感觉了仇漠邪挑眉,没说什么,伶舟薰对于医术的造诣,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这样的事他已经见过很多遍,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样一个哥哥,还真是件好事啊   颜琢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很快便发现了三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颜凌歌直直地看着仇漠邪,目光就像生了根一样,脸蛋还红彤彤的   “薰,我有事跟你说   “邪,你觉得,我会去记住自己几岁?”伶舟薰笑了,喝了一大口酒,眯眼打量天边浮起的鱼肚白——天已经快亮了但到现在才回来……原因估计只有一个,伶舟薰才刚刚睡着”   “薰啊…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心疼   见两人转头望过来,站在窗口的伶舟薰抬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边,然后抱起了停在窗边的燕子,随手喂了它一颗花生,道,“邪,拿来”   “别担心还有那个颜琢卿…算起来,四个人的名声还倒真是不相上下”席宸砜勾唇一笑,酒红色的眸子折射出迷离的光,答得很确定”席宸砜摊了摊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详着伶舟薰的脸,慢慢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很久没见到你了”   门被推开,站在门外的是君写意,云袖站在他的身后”君写意冰冷的目光扫过伶舟薰的下巴和脸颊,语气很不善   “他是没有,但他有那个胆子”君写意观察着伶舟薰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端倪,“商讨一些合作的事情”   “等他回来?”伶舟薰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有些不解地问道,“不怕引起惠雍帝怀疑么?”   “秘密会面,没有不该知道的人会知道   “因为你们都有脑子,况且中间还夹了一个我,再多巧合,你们也不可能真正打起来”   “薰,你是个很容易吸引男人的女子,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会知道的”   “这么浓烈的力量波动,你以为薰在里面会很好受么?”仇漠邪挑高了眉,伸手就要推门进去   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低笑,“真巧,我也是”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去见过席宸砜了?”   “嗯就算一无所有,他也要把惠雍帝拉下台   他不想和仇漠邪做比较   伶舟薰轻轻勾起了唇角,带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微弱笑意,声音也是极轻,“想来,将来我们想起今天这样的日子,会非常有意思”伶舟薰同君写意一道走进了门,凝着席宸砜笑盈盈道   闻言,席晚歌快速地抬起了头,目光先是扫过君写意的面孔,不禁低叹出了声——君写意的一张皮相,即使是挑剔如伶舟薰,也找不出任何瑕疵   君写意半眯起了眼,显然也对于席晚歌的行为很是不满,紧了紧伶舟薰的腰,心不在焉道,“是么?”   伶舟薰嘴角弯了一下,险些因为君写意不给面子的答案而笑出了声”伶舟薰举起了手,淡淡道,“但是你的胆子也确实够大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楚,为了救席宸砜的命,伶舟薰是用自己的手指硬生生扯回了金丝,止住了去势,但时间太急,就是以伶舟薰的实力,手指也在瞬间被割得鲜血淋漓”伶舟薰低笑,淡淡应了一句   “的确很不错”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别人来管不成?”伶舟薰终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清冷,“别妄想你有那个资格给我定规矩,天下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李总管大可不必对她那么小心”   李总管满是皱纹的脸抖了一抖,已经受伤还有这个功力?那全力的话…未免太恐怖了些   席晚歌的脸色连变了好几变   “是”   “嗯?”伸手轻而易举地将伶舟薰的身子带入自己怀中,君写意环紧双臂,应道”伶舟薰冷淡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不见任何情绪流露”   “是其实写意…比起我们来说,他是个好人,很柔软的人   和出云谷有关系是么?君写意轻挑了挑眉,道,“那么,薰的宿疾是怎么回事?”   云袖沉默了下来,似是在思考什么”   “不一样…那不一样这股力量…的确很强   他总算是明白伶舟薰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了--为了救仇漠邪,她把自己的血喂给仇漠邪喝!她为了仇漠邪,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吊床上的女子并没有醒来,熟睡着,脸色苍白,眉间更是点了一点疲色   然而血参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原因是第二个它以血为食   “现在明白了?”伶舟薰已经往房间那边走去,淡淡道,“我从来不会把人命当人命呵君写意紧了紧手臂,漫不经心地问道,“龙舌是什么?”   “一种草药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   不过…看房间里的状况,应该是伶舟薰干的……生气到了那个地步么?叹了口气,君写意抬手拂开伶舟薰额前的刘海,轻吻了她的额头”   惠雍帝睁开了眼,盯着席宸砜,依旧沉默   刚才既然已经征求过伶舟薰的同意,他就没有任何理由犹豫了”席宸砜出声打断了惠雍帝的话,漫不经心道,“她说,她不想杀进宫来”席宸砜的表情似笑非笑,“只要薰来了,父皇想再活多久都可以,只要薰愿意治”伶舟薰淡淡应道,“反正这身子一直是破败的”   “没错”   [第一卷:等到真正的尽头]   “仇漠邪…么?”反复地咀嚼了这个名字好几遍,颜凌歌笑了起来,“名字很配他的人呢”   有些无奈,“凌歌,你在听我说了什么么?”   “有啊”颜琢卿转开了目光,在把事情说出口时也顺便给自己再提一次醒,“他和薰有二十年的交情”垂头轻笑,颜凌歌舒适地靠到床头,头发遮住了眼睛,“明明心里不好受得很这个时机要是不把握,下一次可就不会再有了”   稍作沉默,颜琢卿笑了起来,靠到床柱上,“凌歌,我不习惯这样的你”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笑得淡然,“有人帮了颜琢卿一把,让他有空腾出手来了”   “谷主”一旁的云袖忍不住开口了,“仇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您不必担心得去一趟皇宫啊”   [第一卷:杀机]   当一个蓝衣女子踩着缓慢而镇定的步子徒步走进皇宫的时候,这件事被迅速地传到了宫里的每个角落   “嗯   手腕轻动间壶嘴已经听话地往杯中注入了茶水,伶舟薰的表情很淡然,茶壶在她手中好似耀了人眼的宝石般优雅   “能治么?”席宸砜挑眉笑了,打断两人之间无形建立起来的气场,问道”惠雍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凡是医者,必定也同时具有杀人的天赋,更何况,她本身就是顶尖的杀手”伶舟薰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把话说完,“延长寿命的机会并不多   直起了身来,伶舟薰将右手也负到背后,眸色转深,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蓝色”   席宸砜笑出了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你应该猜到了的”   她本来的打算是把惠雍帝的死嫁祸给二皇子,顺便可以帮席宸砜再除去一个障碍,可是在见到惠雍帝看她的眼神时,伶舟薰就改变了主意”席宸砜摇头,表情有些古怪,“这种死法实在算不得体面   席宸砜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薰,关于君写意…你不要太入戏   轻吸了口气,他继续往下说,“老四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心思去争权夺位了,我希望你能帮我   就在伶舟薰的回答出口的瞬间,一道剑光朝她扑了过去,速度之快,显然是已经准备许久只等这一刻了,就算是伶舟薰的实力,也已经来不及躲了”定了定心神,她对上那双蓝黑色眸子里的莫名光芒,答道,“我的心愿就是安静地过完一生   “呵呵…”垂眸,伶舟薰淡淡笑了起来,“那是你们的生活,不要套用在我身上   伶舟薰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有什么关系那一段时间,她睡得异常安稳,对自己睡着时候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见席宸砜不说话,伶舟薰又开了口,“那么,席宸砜,你应该知道,什么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   的确,他是很明白的,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伶舟薰在走到席晚歌面前时停了下来,偏了偏头,突然弯起一个自然的笑容,扬声道,“写意,你来了”颜凌歌支起了下巴,朝颜琢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而且,他好像真的已经完全失去争权夺利的欲望了   “哥哥,是不是在想薰的事情?”颜凌歌隔着纱帐问道”   “那么,朕换一种说法如果哪天你想要动手了,把它加到安神香里去”   伶舟薰的十指扣了起来——那是一种很古老很古老的祈祷手势,“那你是在犹豫什么?”   “我娘亲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刚才跟你在一起那女子是谁?”妇人侧脸看了看席宸砜,突兀地开口问道”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那么,是席宸砜要出手了?微微地眯起了眼,颜琢卿一笑,道,“薰,我们非得作对不可么?”   “那倒不一定,你站到我这边来,就不用作对了过了一会,他微微一笑,道,“璃妃过世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如何?”伶舟薰负起手,仰望的表情很平静”不过只怕整个剑阁榨干了去买,也不会带走多少”   稍作沉默,点头,颜琢卿敏锐地从伶舟薰话中找到了头绪——果然…是要开始了么?   “保重   第一次的,她突然能感受到了,自仇漠邪身上传过来的那种苦涩和挣扎这个人…好像就连呼吸间都是在唤她的名字,好像是为她而生存   *   玄色的廊柱立在那里,支起了屋顶,却隔绝了天空,也束缚了自己伶舟薰说,等   席宸砜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就势半靠到床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就说   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变得幽暗,有些讶异于伶舟薰在无意间居然就如此轻易地挑起自己的欲望,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将此刻不该有的念头尽数压了下去   还有薰,就这么入宫去了连道别都没有一声啊…急成这个样子么?席宸砜…就有那么重的份量?   薰   无怨,亦无悔”玩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狭长的黑眸似乎要勾了人的魂去”席宸砜缓慢地眯上眼,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事情,“呐,薰,我曾经以为,如果你真的会为什么人而动容的话,应该只有仇漠邪了”   当时,就算是仇漠邪,得到她的认可,也是很花费了一番工夫才成功的啊”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   咔嘣看样子,那件还有的事情,有些不太好说出口啊而且…是那种的不太好说出口   想看伶舟薰露出小女人的样子,想知道伶舟薰撒娇时是什么表情,想让伶舟薰变成单纯的女子,而不是同时背负那么多身份”   伶舟薰眨眼,然后垂下眼帘,睫毛勾勒出易碎的弧度,“席宸砜,这件事情,你应该很清楚的才对,不要问我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   又听到了呢”席宸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话——让对面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齐刷刷立了起来的一句话,“前些日子碰见空圆法师,说我近日会有血光之灾”   伶舟薰的嘴角似乎往上翘了一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   “二嫂她…”顾小七微微拧起了眉,显然对伶舟薰的行为很是想不通但即使是看不清,她也能清楚地知道,那人在梦魇于是最终决定日夜对调,晚上她照顾他,白天她睡回笼觉   只是当你看到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女孩笑着说,“但是我是蛊啊”   ——胡说”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席宸砜轻声道,“薰,你不会杀我”伶舟薰扯起嘴角,弧度僵硬而森冷,只是没有人看得到,“如果你想试试,我会很乐意配合你   伶舟薰这才收了手,指尖在颈上一抹,看着鲜血,不满地啧了一声,然后坐回了桌边,支着下巴,看着桌面开始走神   *   仇漠邪的步子拐出君府,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   说来好笑,这么两大对手,中间居然只隔了几步路   惩罚般地,席宸砜在伶舟薰回答的那一刻狠狠吻上她的唇”   [第二卷:思念]   眨了眨眼,突然感到彻骨的寒冷从身体里面传来,伶舟薰缩起了身子,不自觉地往席宸砜怀中靠去,触及温暖的胸膛,不禁轻叹了一声那将是多幸福的事想要在那个淡漠的女子心里留下自己的印迹,就算是死,也不可以忘记她有那个管理顾家的能力”   “…写意…”伶舟薰被君写意两次干脆的回答给震了一下,叹息般地唤出他的名字,唇向前寻到他的,生涩地学着他以前吻她的方式回吻,“席晚歌怎么办?我很不喜欢她   浅笑着挪开自己的唇,伶舟薰向前靠了一些,把下巴放在君写意肩上,偏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呐,写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会如何?”   身子微微一僵,君写意抬手扣住伶舟薰的腰,沉下声音,“薰,你有事瞒着我现在我饿了   不需要其他的,只要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坦诚相待,这样就够了   [第二卷:恐惧]   “我知道光是想到这种事情,就觉得血液停止流动了,更何况现在不是想象,而是现实   *   “总算是把写意给支走了呢”   “…我要走了”   伸长了脖子强迫自己咽下一口唾沫,小二小心翼翼地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后快速地移开了眼神,没有接她的话,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君写意不以为然地一笑,转开了目光看向窗外,“其实,我有些羡慕你,羡慕你和薰认识那么早这句话仇漠邪没有说出来,而是面无表情地道,“有人出来了就这样毁了,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呢”   那人没有半点尴尬的表情,似乎是耳朵尽职地掠过了这句话,或者干脆就充耳不闻,反而噙着一抹笑道,“究竟是谁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很重要的人”伶舟薰想了想,漠然地答道我没有忘,没有   “你又是谁?”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开了口,“出云谷中,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恐怕你就是传闻中闯进出云谷的那个人吧”扬起了嘴角,君写意淡淡地给了答案,同时也提出一个问题”   既然对方让他们进去,怎么可能有不进的道理   与此同时,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面前的那个人消失了   想了想,缺张了口,把声音送入了阵内,让出云阵内所有人都可以听清楚,但又控制着不让有安逝听到的可能,“汐,再不出来,我不会对这里手下留情,因为你绝对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我把这里毁了,你也不会受任何伤吧?”   先是一阵骚动,很多人冒了出来,抬头望向缺,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起来”一直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她游刃有余   “还没有呢”仇漠邪毫不犹豫地反驳了,“薰,我早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人,只是我还想试一试,在没有人进到你心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还有机会   “也许,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伶舟薰松开手,伸了个懒腰,“比我想象中容易了很多呢女人惨白的容颜,飞舞的黑发   [今天我生日,我希望你能来!]   [如果我不来呢?]拉拉试探性的问道爷爷也没有透露他是怎么找回他们的.   慢慢穿上校服宋未橙是我搬到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朋友   [你就是黎拉拉] 拉拉恐惧的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动弹 长指捏住花穴上那两点红嫩的花蕊,   [牧凯……你……我恨你……] 一双纤手揪住了的身旁的被单,止不住花穴泛开的欲潮,她闭上了双眼 牧凯冷酷地按住她白嫩翘挺的臀,挺腰将自己的火热深埋入她柔嫩的花穴中,深深地贯戳撕裂她紧窒的花径中   [你不是母亲,放开我,放开我……犹蓝……拉拉,救我……]   [啊……]一声尖叫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泪水从我的眼中掉落,我看着颤抖的双手,儿时的记忆涌了上来,无情的鞭策我脆弱的神经但是犹蓝在这里,我又不好问我关上了房门   [什么?]眼前的呆瓜显然没有反映过来   [我在这下车   [学长……笑了……]女孩的双眼放出了超大的红心]看在这个份上,犹蓝收下了信   [住手]小女孩皱紧了眉头说道   [回来了]蓝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今天早上才开始咳的,他不知道,你千万不要告诉他,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大惊小怪的]一想到如果犹蓝知道我感冒了,一定会把家里搞的鸡飞狗跳的,想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从大学就开始了,大家都说他们很配,结婚只是迟早的事情,前几年绿雪去留学的时候本来是要先订婚的,但是她说什么都不肯,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未橙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剧烈的咳嗽阵痛的胸腔,苍白的脸因此涨红,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却止不住剧烈的咳嗽   [秋   不……过了好久沙哑的声音从女孩的唇中逸出   男孩看了女孩一眼,爬上了小床,跪坐在女孩的面前,低下头,轻柔的吻住了女孩冰冷的唇……   睁开眼,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看着右手淡粉色的十字伤痕,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就这时,门开了,犹蓝走了进来   不痛了,犹蓝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拨开了她汗湿的长发,牧凯在拉拉的雪背上烙下一个个深色的吻痕,将她小巧的耳珠含住闻言犹蓝煞白了脸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妈妈……]小女孩躲在角落里惊恐的看着不远处疯狂的女人   [啊……放我出去]我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但是他却从来不和她说话,他冰蓝色的眼睛里装满了冷漠   [没事!]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拉拉笑着回答另一只手插入了双腿间狠狠的抽插着   [满足我,不许离开我] 说完架起她的修长的双腿,沉腰摆臀肉茎一挺,连头带根一并插了进去,牧凯疯狂地抽插,小穴里面流香淌蜜一般的奶白色淫液让肉茎捎带而出,流到了她的白皙的大腿、屁股沟再到床单上   11   [啊……哦……轻……轻点……嗯……就这样……] 似娇若怯,婉转娇啼的呻吟声回荡在豪华的大床上   [是什么?]顺着她的心意,也顺着我的好奇,我问了出来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抢我妹妹的东西,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只要是我妹妹喜欢的,我都一定会想办法抢过来]她笑着   川亚贯彻着自己的乐趣,抢了姓黎的那个男人,带着我,和那个男人的女儿以及养子私奔了,就在路上,水野家的人追了上来,为了逃命,川亚扔下了我]喝着澈递上来的饮料,我甜甜的笑着,偌大的别墅里聚满了人,他们全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而来昏暗的餐桌下,我看到了澈裸露在外的分身我知道这又是他搞的把戏就这时   [命是救回来了,要是晚一步,就没命了……]医生叹息道宋未橙我难以压抑心房的狂跳,兴奋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痴醉的闭上了眼睛,而他却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潜力,持久的对着抽插着,我很快再一次被他逼上了高潮:努力的抬起腰部,让他的阳具和我的下身不留一点空隙的紧紧吻在一起,他浓密坚硬的耻毛挤磨着我下面的蒂珠,阵阵快感让我难以忍耐   [别试图用对付水野澈的办法来对付我   [噗]温热的红茶从绿雪的嘴里喷了出来,撒在了洁白的毯子上我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   看着手上长裙,我就忍不住想叹气小巧的红唇微微上翘   [记者招待会?]颦蹙着眉,我不解的看着不远处的绿雪   [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告诉他,别把用在他儿子身上那套用在我身上我走进了公司专门为了安排的个人更衣室 他的大手不安分的上下移动,从后面钻到了V字领的开口处,不断在我小巧的乳房揉搓着, 并用手指捏著那艳红色的乳尖,让它在他的挑逗下变得又热又挺   [啊……]迷离的双眼霎时间清醒过来, 被扳住的纤腰往下一挫,同时犹蓝向前猛力一挺,粗大的肉茎突破嫩肉层层叠叠的紧裹,狠狠插入鲜美湿濡的玉穴   -----------   哪有啊!我写了很多了!!!   我现在又去写去咯!你们继续!!!   19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家里   [是我让她叫你来的]熟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鼻音从身后传来   [这样,你抱着我,我们一起跳]小霏的提议让我迟疑了一下小霏点了点头   [但是真的很可怕!]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一只手狠狠的抓住我瞪大了眼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给我狠狠的打]冷哼一声,男人下了命令,其他的男人立即扑了上去泪水顺着雨水滑过我的脸颊   [小霏……]看着他缓缓闭上的眸子,我疯狂的嘶吼着……   21   昏暗的PUB里人来人往,地震山摇的重金属音乐充斥着整个PBU的各个角落,让人眼花缭乱的霓红闪光灯下衣着光鲜暴露画着浓妆的少女在拥挤的舞池里尽情的摇摆着自己妙曼的娇躯,独自坐在吧台上的身着黑衣皮裤的男人吸引了在场许多女人的注意,狂野深邃的五官,霸气的男人气质又不失俊帅的斯文,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2018年六合彩099什么时候开-82期权威跑狗玄机藏宝特码歇后语   [没什么?打架而已]勾起薄唇,海林嘲讽的说道强烈的刺激使得未橙形同疯狂,紧抱着海林的结实的臀部,狂野的挺动花穴迎合着海林的疯狂粗暴的抽插,忍不住大力的呻吟   [这是哪里?]   [这是聆风家,黎小姐]聆风家温柔的抚摩着她细致的雪颊 水晶般透明的漂亮眼睛泛着浓重的情欲   [主人,让我帮小姐净身吧!]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蓝色和服的女人跪在门口说道聆风真一在我的面前吻住了索希苍白的唇聆风真一说道在我母亲怀我的时候,聆风家出动了全部的人在中国为我寻找沁依族的后人,我的父亲深爱着我的母亲   [你能陪我多久?]掐着我双肩,小霏咆哮着   [我们订婚]   [什么?]突如其来的话炸得我愣住了   [犹蓝呢?]没有去听拉拉一长串的话,我只是呆呆的问着,我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犹蓝,已经失踪一个月了!]插入的男声回答了我的问题   [秋,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你不要在去想其他人了,好吗?]温柔低沉的嗓音下,我呆呆的点了点头接着,我们被带到了牧师面前,一个身穿长袍的牧师为我们主持订婚典礼   [对,我爱她,很爱很爱,我秦海林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黎挽秋!除了她,我谁也不爱!]宣誓般的咆哮震碎了未橙的脆弱的心   [肚子……好疼……]捂住肚子,未橙喊着好不好……为了你,我一定能做到的……]将未橙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当然乖拉!每天吵着要见爸爸!]妖媚的一笑中厅的拱间平面为长方形,每间用一个交叉拱顶,与侧厅拱顶对应教堂外部雕饰精美,富丽堂皇   [看来什么也瞒不了你!]妩媚的凤眼轻佻的看着宋霏琰,此时的未橙大而亮的眸子里闪着黯点的光芒   突然宋霏琰冲了上来,双手撑住了她身后的化妆台,炽热的气息喷撒在未橙裸露在外的雪肌上   [其实你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在场的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捧着我的脸,犹蓝炽热的气息喷撒在我的脸上   [孩子会有的,可是你只有一个……]   [孩子也只有一个,其他的我不管,我只要这个……]坚定的看着犹蓝深蓝色眸子   [我只是去看看……]   [我不要,你别去……]   [未橙……]就在这时,未橙堵住了海林的嘴让我会想,人生太苦,不如做一朵花长期的治疗会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揉着眉心,犹蓝轻声说道你们给我老实点……]刀疤男人的狞笑让我恐惧   [你怎么能这样,你一个女孩子哪能对付这么多男人……]我已经气昏了头,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可是她这样做不止救不了我   [可是……]我还想说点什么继续着野兽一样的交配   就在这时,绿雪急急的跑了过来   [他利用了想除掉秋的橙   [什么利息……]刚刚说完,四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被推了出来   [你是斗不过暗龙的]扬起妖媚的笑容,未橙缓缓说道牧凯残忍的笑着   [你终于知道心痛了吗?]咬牙切齿的看着未橙,牧凯愤恨的说道]将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拉拉抱在怀里,牧凯缓缓说道   [真狠啊!用我最在乎的东西对付我……]   [风主怎么这么说呢?我们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呀!]看着窗户上随风摆动的风铃,西绿子缓缓说道   [你已经是“暗龙”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诚如您所说的:报复!]   [报复?]   [对!你还记得水野澈吗?]说到这西绿子的眸子闪动着迷醉的光芒,好象是掉入了深远的过去……   [水野澈?你到底是谁?]聆风真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隔着大火,我看到绿雪浅绿色的和服被大火照成了火红色[呜……]捧着疼的快要炸裂的头,我好难受 泪珠不停地自眼眶中滚落,我几乎不能喘息轻声问道   [好少爷想见你   [聖野   [那是妈妈吗?]看着照片中那个绝美的少女, 聖野不解的看着父亲珍珠白的小高跟鞋面上缀着浅蓝色的水钻   [请新郎致词   [请新郎吻新娘我微微挣扎着想挣脱他是不是更甚于犹蓝我不知道接着,他开始吮着小小的樱尖舌头轻轻地舔弄著那娇嫩,不时用舌头刺激尖端,手也移往的花蕊,先是轻轻抚摸摩擦,之后轻轻拨开花唇,男性的长指探入了湿幽泛香的花心,按住了小巧圆润的花核,邪恣搓揉捻拧,灼热的潮水自的私密处泗流而出,霏琰的手已沾满了湿湿黏黏的爱液   [啊……]感觉到身体里突然感到火热胀硬,彷佛被他撕碎了最柔嫩的嫩壁   [秋   没多久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里穿了出来接着   [产妇……产妇……她……]抖着双唇   [都听你的……]抚摩着她红润的雪颊你怎么了?]看着他将头埋在自己的颈间,少女不解的问道   [霏琰……]喉咙又干又疼我愧疚的说道我疑惑的问道搂住了我全场黑了下来一切显得异常的妖艳华美]说完   [不要啊……]泪水沿着颊滑下,我看着一脸虚脱的霏琰,大滴大滴的汗自他的额角滑落   [我现在没有救她的解药!但是我能延长她的命,将她放在寒室中记得那一天,旅游已到中段部分,冬天的夜晚,沙漠中的城市气温只有5度,在沁寒的空气中我们来到「路克索神殿』的古城外围,嬉嬉闹闹的逛完市集,又喝了杯甜死人的甘蔗汁後,朋友口哨一吹,招来一辆古色古香的黑双驹马车,於是我们上了马车,让哒哒的马蹄声载著我们漫步在神殿外围   「不……不要!」陷入恐惧极限的骆芊芊,睁大双眼,惨白的双唇不停的颤抖」他沉稳的语调中有著令人信任的温柔   「我……我得救了吗?」骆芊芊心有余悸的问,在他的扶持下坐正了身躯   但就在骆芊芊脚一落地的瞬间,脚踝的刺痛使她又蹲坐了下去「你信任我吗?」   骆芊芊仰看他的脸庞,一种从未让她有过的安全感在她心中蔓延开来,她缓缓地点头,轻答应了一声:「嗯   但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去思念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眸光跟随著他」跟随在董事长身边的管家柳伯看了一眼冷钢的灰败脸色後,赶紧恭敬地使个眼色   这两个血缘至亲的祖孙二人,从十三年前一起生活开始,就从不用应有的称呼叫唤对方,冷钢总是称冷毅董事长,而冷毅也从不叫冷钢的名子,总是叫他小夥子,彷佛有意贬低他的杰出表现,或冷笑他在自己眼里依旧是稚嫩的小猫一般   虽然她压低声音骂,但坐在最靠近水槽的冷钢还是将这些对话听进耳里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但是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她略迟疑片刻,立即坚定的回答:「我……我愿意嫁给你   在犹如走了一世纪长的路後,冷钢跟她在会场前端的长桌前落座原本以为他可以看到一场冷钢失去继承权的宴会,没想到竟是他的结婚喜宴因为筹码已取走,她只是张冷冷躺在牌桌上的「用过」王牌「起床了,少奶奶」她连忙摇手否认   其实,冷钢父亲的婚姻一直是个乱絮,因为当时已明媒正娶冷夫人,却在新婚夜逃离台湾,一年後又在巴黎正式注册结婚,所以冷钢的母亲不是妾室,而冷夫人亦非妾室」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他略微疲惫的叹口气,迳自拾阶而上,走往卧室只是,还好这「孕育者」是他自己挑选的,而他也不讨厌骆芊芊,甚至觉得她那赢弱的模样还满能引起他的保护欲,所以他更不介意与她往後发展出亲密行为   她紧闭双眼,不再看他残酷的双眸,她没有勇气再看他一眼,只怕再张开眼,她就会被他眼底浓烈的狂佞给撕得粉碎   她看见冷钢衣著整齐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凝视著她   「等……请等一等   冷钢怔愣几秒,决定隐瞒与伊莉莎的事情,因为一个只是工具作用的妻子,不需要知道太多的内幕,尤其牵扯到感情   她的强烈反应尽收冷钢眼底,更让他明白往後该如何应付这单纯的小妻子   冷夫人把骆芊芊视为古代後宫中想要引起皇上注意的妃子,她这个皇后的地位,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动摇的   「回来啦,刚,要洗澡还是先用餐?」伊莉莎穿著性感的睡衣,亲昵的贴向刚进门的冷钢在整个欢爱过程中,他仿佛被她施了魔咒,只能不停的疯狂索求   到达疗养院後,她提著水果与母亲爱吃的热鱼汤,想让母亲好好的品尝一番   但就在这样不断告诫自己的当儿,怱地脚一软,意识再也无法清晰,她的身体就像自由落体般的往下坠」冷钢立即抱起骆芊芊的身躯,快步的走往屋外   他为自己这样的反应感到惊愕,一直以来,事业与权力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更何况骆芊芊只是他夺权行动中的一颗棋子,为何他会有这样异常的情绪表现?他从未在任何一位女性身上出现这种心疼与不舍,即使是对伊莉莎也不曾」冷钢将她散落在颊上的一绺发丝轻拨开来,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说:「告诉我,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呃……是我母亲……」她慧黠的眼底闪过深沉的哀痛心中的悲怆让她怎样都无法遏抑住凄凉的声音自喉中缓缓逸出   「柳伯,家中的一切就有劳你了」   「是,夫人   骆芊芊觉得自己像是摔断全身骨头般疼痛,但随著这些疼痛之後,是下腹部的尖锐绞痛传遍全身   「快告诉我,琇琇,我有没有保住孩子?」虽然知道从那样高的楼梯摔落下来,结果应该是凶多吉少,但她还是抱著一丝希望的追问   「什……么?你再说一次,琇琇,你刚刚说我什么?」忍著全身的痛楚,骆芊芊仓皇地抓住琇琇的手腕,瞪大眼不断地滚落晶莹的泪水   「嗯……啊……」当她的体内被一股饱满占领时,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娇喘,随即紧拥著他结实的身躯,让他恣意地充满她体内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骆芊芊在冷钢怜惜的爱抚下,沉沉地进入梦乡「钢,我来了」   听到伊莉莎的娇唤声,冷钢一手靠在栏杆上,一手插於裤袋中,缓缓的转过身   骆芊芊抑不住心中的戚然,任由深邃的黑眸泛上层层的水雾,孤寂的身影,伫立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渺小,直到幽黯的天色笼罩下来,刺骨的冷风沁入身体里,她依然呆坐著」   「你……是冷钢的未……未婚妻?」乍听这项消息让骆芊芊话说得有些结巴」   「你是说,如果我离开冷钢,他就能顺利的继承鸿门集团吗?」骆芊芊渐渐理清伊莉莎的用意,她沉痛的闭上眼,心如刀割地下定决心说:「好,我答应离开冷钢」伊莉莎抬起美丽的眸子,泪眼潸潸地望著骆芊芊,难以启齿的道:「因为……因为我已经怀了冷钢的孩子   冷钢脚步颠踬的拾起那本画册,翻开内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的侧面素描,栩栩如生的笔触,将他那份冷然的气势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要是不说,别怪我手下无情!」冷钢瞪著狂佞的眼,欲将琇琇生吞活剥似的   「不是我要这么做的……少爷……我也很後悔,我是被逼的……」   冷钢这嘈杂的声音将冷宅全部的人惊醒,一个个聚集在琇琇的房内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用亲情或安慰绝对无法激发冷钢的潜能,唯有用激将法才能让不服输的冷钢将重心放在鸿门的事业上」   「妈,我想我住自己饭店的套房中,工作上也比较方便,加上你不是有一位义女一直跟你住在一起,我住进去方便吗?」母亲在五年前收养了一位东方人为义女,冷钢虽然不曾见过这位义妹,但知道她颇得母亲的疼爱   一个箭步,冷钢不假思索地一把将她纤盈的身子猛然地拥进怀里,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秀发中,激动地用中文狂喊著:「芊芊,真的是你,芊芊……」   「对不起,先生,我不会说中文」   听到她标准的法语,冷钢确定自己是认错人了,因为若不是土生土长的人,是不可能说得出如此道地的法语,再说她若是骆芊芊,是不可能面对他还能这样从容,她总是像受惊的小猫一样望著他   「是的,这几年你回巴黎视察公司业务时,我有几次在饭店的大厅,以及在画廊里看见过你,只是一直没有与你正式见过面」她走向服务处的衣柜旁取出白色披肩,当她将披肩下的长发撩拨出来时,那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万种,让冷钢一向冷鸷的心起了波涛般的变化   ※    ※    ※    ※    ※    ※   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在冷钢的生命中展开」娜塔莉气急败坏的说   「刚才那该死的男人竟敢吻你,他是不是想将你从我身边带走,是不是?」冷钢将她纤弱的身子压在床上,大力摇晃她的肩膀,不断质问著   冷钢起身穿上晨褛,正要呼唤莎夏的名字时,隐约听到浴室传来啜泣声,於是他循声打开浴室,赫然看到令人惊骇的一幕   「两年後,我在一项参观未婚妈妈之家的公益活动中,再次遇见了莎夏,没想到她怀里多了个一岁的小婴儿,我详问事情的始末後,才知道原来她当时在马提尼克岛时,已经怀了身孕,那时我再度看到莎夏时就决定领养他们母子,後来我意外的发现,莎夏虽然丧失了所有的语言与记忆,但是她却没有忘记她的特殊才能,那就是绘画的天分   「虽然医生说过莎夏因为脑部的记忆区块受伤太过严重,今生要恢复她受伤前的记忆是不可能了,但我只要她活得快乐就好,我甚至自私的想,希望莎夏的亲人不要来找寻她,她能永远的待在我身边,所以这些年来我们并没有为找回她失去的记忆努力过虽然莎夏依旧有其他的追求者,但是冷钢坚守一个公平竞争者的份际,使出浑身解数追求莎夏   虽然,这些礼物部署名是一位叫「发自内心爱恋你的人」送的,但是,每次看到信封上那只狮子形状的蜡印笺封,莎夏就知道是冷钢送的   所以,莎夏才会跟骆芊芊长得一模一样,而安德鲁也正因是他的骨肉,容貌才会如此酷似他,也才会继承冷家男人才会有的特殊血型   於是,他想到了解决之道望著这昂贵的行头须臾,莎夏心情愉悦的开始打扮起来”小海跳下车,一边小心扶起沽月汐上马车,一边回头对杉儿说道”   “沽月……”杉儿喃喃自语   玉葵莲接过来,细细看起来”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   涂龙直起身子,道:“陛下……我有一事不明,希望陛下能够解答我心中疑问林然总共有妃嫔十七人,除去死去的琛妃,有十六位,秦岚位居在首,是一国之后   “看来,你还没学乖……是想像你父亲那样吗?”   “我爹?”秦岚猛的回过头看向珩,眼睛睁得老大——现在,你也想死吗?”   秦岚怔住,愣愣的无法说话”一面唤着,一面步到他跟前,“小海,你带这位公子去二楼,好生招待,我带陆公子去见姑娘   “陆兄去见一位绝色佳人了,据说就是前段时日被村民错当成神仙下凡的女子“客官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向陆兄转告一声,我先行离去了,不候他了   “涂大人,这世上会有声音相同的人吗?”杉儿急切的问道林逸之已经派了人去东诸查我们,说明秦岚已经露出马脚……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坏我的事,这次若不是我……咳!……咳咳……”   “陛下!”克罗蒙急忙迎到床边,一边将热茶递上,“陛下先喝口茶……”   “滚!——”伊南莎·泷气急败坏的一手将茶打翻!“每天都是茶!我要的不是茶!是婴孩的血!我要血!!!——咳咳咳……”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珩已经随秦岚去办这件事了,请陛下不要动气……”俣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劝道”   “陛下的意思是?”   “北岑   “陛下回府了?”涂龙略略诧异的问道   杉儿点了点头,“涂大人对我照顾有加,陛下更是对我有大恩大德,我知道这样做自己实在不该,但是……”   “杉儿,我不是恼你离开”   “属下……只是有些不解……”   “罢了,她已经决定离去,让她去吧   “又让小雨忙活了,再过些日子,就不用你这么辛苦了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   涂龙抽起利剑劈斩开挡路的树枝——“谁在那里?!”   是凶手吗?!   涂龙怒气难掩,提剑迎了过去!   陡然一见,竟是屏息失神——   他见到的,只是一个纤柔雪白的背影,长发虹泻,身柔如仙……   涂龙又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背影,可是,竟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杉儿欠身行了大礼——“杉儿谢过……”   玉葵莲急忙将她扶住,“既然你我共侍小姐,以后便是姐妹了,万万不要行这么大的礼,眼下安全最为重要啊   “那就请二位大人上楼饮酒……”玉葵莲一面说,一面笑着将他们引上楼去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   沽月汐将林逸之这一丝慌乱收进眼底,看来,这个名字,他还是记得的……   林逸之,你还记得我是如何死去的么?   “陈暮,这名字也不错啊……陈月风华,久今朝暮   “在招呼客人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塞尔拉兹·莫罗沃与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罪名是真是假,无人得知,只知道左颜汐死后,大雪将华葛掩盖了足足三个月……而他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也同时失去了行踪,只是收到她派人送回的书信,说是一切安好,暂时不想回北岑……   塞尔拉兹·莫罗沃知道,他的女儿心里有个结——左颜汐的死,北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毕竟,他们不能为了一个左颜汐而让东诸的大军对准了自己的百姓啊……   这年春天,年迈的皇帝终于去世——他唯一放不下的,应该是他那两个年轻的儿子”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赫罗面带微笑的回道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   林逸之掩住面,轻轻拭去血迹,声音沙哑,透露出疲乏,“我没事,……回宫吧”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蔚小雨莞尔一笑,提着灯迎过来,“要入夜了,小姐吩咐我来接你——杉儿只得苦笑,拜托,中毒了还这么激动,找死啊……   但是同时心也悬起来,两次交战,杉儿已看出此人功力之深,恐怕不太容易对付,眼下蔚小海已进苦战,两人相持,时间拖久了就不好了……   身旁的蔚小雨扯扯她的衣袖,“杉儿,快!那玩意儿!弄死他!”   “呃?……啊!对对……”杉儿手忙脚乱放下桂桂,一只手伸进衣袖中,摸出一圈银色绳线,纤细柔软,“……这…这怎么用啊?小雨!这个怎么用?!”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蔚小雨也只能哑然望着这奇怪的绳线——   眼看着前面两人打得你死我活,两人只能干瞪着眼   沽月汐走到昏死过去的黑衣人面前,摊开手掌,血红光亮的银蛇如得召唤,即刻从黑衣人体内滑出,尾尖甩出一丝血水,盘旋游移到沽月汐手中,便不再动弹”   “这……”杉儿站在两人中间,尴尬的笑着……   “呵呵……大家严肃点,克罗蒙·俣就在这附近   小海几步追跑上去,“林子里黑,我送你过去……”   沽月汐轻轻牵起小雨的手——“回去吧,我给你疗伤”   猛然间玉葵莲怔住了!这一句话,似乎费得千转百回才入得她耳,了得此意!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愣愣望着沽月汐,甚至忘记了呼吸,嘴唇艰难的开启,“……所以……我们才会死?……”   所以……我们才会死?……   这句话令人玩味   “是你救了我发散了一床,凌乱,也显得沧桑那意味再明显不过——她是我的,不是你的   “俣将军,我失礼了……”   “她是毒害你的人!你要救她?!——”克罗蒙·俣不甘心的望向床上一味颤抖的女人,陛下交代的事他从未失手过!   可是沽月汐仍然浅笑盈盈,她婷婷立在那里,看似柔骨温情,双眸里却带骇人冰寒一句话里带尽暧昧诱人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是种威胁!——   “是么,我真感到荣幸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   林逸之仍旧定定站在那里,低眉敛眸,嘴中低喃:“……竟也是妖……”   窗外是明月当空,素白光迷离夜,银辉暗洒,浇一片园林梦啼鸣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杉儿肯定说道,眼中决绝   蔚小海接住,收进怀里   她笑,只是笑,还是笑,不得不笑,不能不笑……因为,她只剩了笑   可是为何?为何惟独是我?为何惟独只有我要承受?!——   我不甘!!!   我给你们!!!全部给你们!!!我经受的一切!!!   这是孽债   “皇后娘娘,随我们去见小姐吧   这场劫难,没有人能够逃脱——    天命 第二节 残梦终别   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怎样?   会不会继续思念,   会不会继续缠绵,   会不会?……   也许还会一直流着眼泪,   也许,再也不会有眼泪……   你看,你看,   我不会流泪……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我看见你……   但其实,我看见你……我看不清……   我满眼是泪   秦岚听了却怔住——她惊得目瞪口呆,蔚小雨拉住她的胳膊,她竟是拼命甩开!   “左颜汐!!!——你杀了我啊!你来杀我啊!我不回去!你不能把我送回去!!!——”   沽月汐淡淡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发疯一般的嘶吼——   “我不回去!你这恶毒的女人!你想把一切都推给我!我不能回去!!!我是一国皇后!不能这样被人耻笑唾骂!!!——”   “哦?……”沽月汐淡淡的开了口,“是吗?”   秦岚像是豁出性命一般,挣脱开蔚小雨,丝毫不惧怕的冲到沽月汐面前,已经歇斯底里秦岚与那名死士被带走了   “我来找你了”   御医捏着秦岚的腕,面色不佳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   她们弃了马车,直接以马代步,一直向西去”怜秀冲杉儿眨眨眼,“相当期待   一声吆喝——白马加快了速度,一路向西等到夏天,应该会生长得更快,应该会很漂亮吧   “会飞还真件方便事西婪国内有大片森林与湿地,各种动植物也比其他国家更加丰富侍卫行在队伍前面,防范着任何意外情况”   潇沭瑶笑得有些落寞,“是你的离开,我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么精明,刚才也看见了吧,绛碗妃与娇蓉妃……”   沽月汐点点头,表情仍是淡然,“我明白……不过只是两个名字罢了,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为这些琐事伤神,何苦……”   潇沭瑶轻轻摇头,“汐儿,我无法做到和你一样洒脱……绛碗与娇蓉都是水芙蓉花卉里的品种名称,他……还没有忘记你”沽月汐眸子里闪着寒光   可惜,天意弄人……   杉儿与怜秀在屋前屋后打理着,沽月汐不喜欢吵闹,每次的住处,都是隐蔽静谧的地方   怜秀摸了摸孩子的脉搏,点点头,“是还有救,——杉儿,快抱进屋,多烧些柴,我去准备热水   怜秀给孩子盖上棉被,又加了层毛毯,理了理孩子的乱发,这才放心的转过身子,对沽月汐道:“小姐,是个小男孩,我想应该睡一觉就能醒来……”   沽月汐表情淡然,只是略略点了头,再不看那床上的孩子,起身离去了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华葛国   涂龙坐在林逸之下方,他抬头看了林逸之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校场”   林逸之站起身,走下几步,站在高台边沿处,让每个士兵都能清楚的看见他”   林逸之看他一眼,淡然道:“什么事?”   “北岑国新君冠冕,特送来厚礼,希望北岑华葛两国永世太平   “谢陛下恩典她看了一夜的星星,不懂星象,也不懂占星,她只是看着   沽月汐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那孩子,他似乎就想醒来……   “……娘……”小男孩四肢恢复知觉,开始动弹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沽月汐,你真是没出息他是他,我是我——我死是为他而死,我再生……要为我自己,绝不会再顾念曾经!   莫以为我会慈悲,莫以为我会心软”   左将潇沭延问道:“皇后娘娘希望我们怎么做?——打击东诸气焰,还是夺地占粮?……或是彻底攻陷东诸皇都?”   “是啊……”右将潇沭潜点点头,“我们主动出击的确不错,但是我们目的何在?”   潇沭辰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他看向潇沭瑶,“请皇后娘娘明示,以便于我们布置策略   沽月汐望着他们,浅浅笑着,他们就是瑶儿帮我找的将士么……看起来,似乎挺中用嘛……   她很美……可是,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将西婪的命运交给这样一个女人?……可以吗?   三人都有这样的忧虑——   “喂,我看他们都不相信你   ——沽月汐不满的看向歆儿,歆儿无谓的耸耸肩,那表情好象在说:你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   天尧坐在椅凳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搭耸着肩,显得有些阴沉,眼睛注视着地图,没有说话”   成哓似乎很认同这一点,转头看向赵旬,问道:“三名将士中谁是带领军队的人?”   “三名将士虽然分大将左将右将,但是似乎没有大小之分,他们每人都有自己的军队……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   马车里没有反应   妖也一样,不同的是,很少会有妖留下自己的气一年前华葛国突然众妖丛生,民心惶惶,商队不兴不过令她惊讶的,不是这种子,而是附注在种子上的妖气,并不是很大的力量,却足够使种子进入长眠,停止生长   馥郁幽香弥漫开来,散漫淡化……   原先空无一物的池子,此刻却开遍了芙蓉,月光下灿如娇仙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   艾斯低头看着书,“什么为什么”   “一场红雪”   两人回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怜秀,她刚从船舱上来,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林逸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月光下,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清晰可见,它们或紫红,或乌黑”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   “你背弃我们……你背弃小姐……”杉儿摇着头,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生死与共的伙伴?……这是怜秀吗?   可是这确实是怜秀啊……   “你分明对我说过……誓死跟随,手足至亲……怜秀……”杉儿的泪水模糊了双眸,“你可曾记得你对我说过啊!怜秀!——你可曾记得你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离不弃……怜秀……”   怜秀也以泪落两行,“我记得……誓死跟随,手足至亲,甘苦濡沫……至死方离……”   “不……你不记得……”杉儿瘫倒跪下,“你是叛徒……”   叛徒这两个字让怜秀脸色更加惨白,海水涌进,怜秀站在摇曳的木船上,神色黯然,“……可是我不能让小姐去……我是东诸人,我不能不顾东诸百姓……”   “小姐她不会的……她不会伤害……”   “她会的……她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她会给伊南莎·泷以重创……东诸会输……国民会被屠杀……”   海浪涌进,木船瞬间被带出——   “东诸不能被毁掉!不能啊——”   那话音渐消,舱底落得三个憔悴的身影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杉儿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拨弄那些血迹斑斑的兔肉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歆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唤她:“娘……”   沽月汐低头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又转向海岸处,继续望着焦急策马而来的赵旬——赵旬身后跟着若干个士兵,他们在岸边下马“她活不长了”   沽月汐看着他,“这是你的温柔,还是你的残忍?”   “是温柔还是残忍,不是你我二人所能决定的,而是她”   “是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   赫罗转过身,克罗蒙·俣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落魄   “赫罗已经停止了攻城,他在四周放了火,不知想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柯尔娜站上那高墙,面容上浮现一阵苦楚的笑,“他在拿我们做饵”沽月汐微微笑   这一地凄凉,仍旧是一地凄凉,污血横流,碎尸成丘,铁火焚野,难灭难休   赫罗坐下来,倒在雪地里”潇沭辰被沽月汐威气所慑,低下头去不再多说什么    终回 第三节 血泊冰海   华葛——   王府再不是昔日模样,西苑也不复旖旎芙蓉香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   林逸之人在东诸,三军已出,国无君,臣无主   涂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可是,……王妃将回,是什么意思?……   还有谁能阻止林逸之?还有谁?!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沽月汐?……   不……不会是她……林逸之疯了,沽月汐比他更疯!她更需要被阻止!……可是,又为什么会想起她?……   海上的白色船队追得风疾,沽月汐一直看着远处”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我在这睡了,那你呢?”   “杉儿斗胆,昨个儿去夫人的房间睡了一晚,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转头看看歆儿,歆儿仍未醒来   大军潮水一般向自己的船队靠去,身后留下大片纷杂的血迹足印   沽月汐,此命是你救,我一生欠你   再看眼前的林逸之,心里只剩怅然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   她不懂茶”沽月汐说”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只有我能救他……”   “谁也救不了他,汐儿……你救不了他……”   沽月汐身体不支,向后退去,靠上背后的梁柱,纤柔的身子显得弱不经风”   “……谢谢……你的忠告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   “汐儿,怎么了?”白须问她杉儿在一旁泪眼婆挲,槐芗默然坐在边上她没有贱视……她只是觉得,她根本不应该活过这么一回……她不该活着……   不再多说,槐芗一指划破手腕,血如清泉,澄清明亮——   白狸愕然的看着她的举动,说不出话来“槐芗……你想告诉我什么……”   然后,这片昏黄黯然的土地上开始下雪,它们盈盈落下,细细碎碎的模样”   雪是缠绵雪,更像誓言,绝不带一丝尘埃,哪怕消融为水   “你拿捏住了我的死穴……你知道我苦苦挣扎的原因,你又是否知道,我也拿捏住了你的死穴……”   “沽月汐,我已将死,你再威胁不了我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地方变了、名字变了,我还是我,本质不变   祸由己生,却及红颜,也难怪绝色佳丽自叹命薄如纸   柴车依旧闷闷向前去,只是怪得很,怎么突然变轻了?   力夫始终想不透,柴车也依旧向前行……   “这儿就是西绍郡王府哪   “还丢!”男子一把抢过锦盒,救下美食”   冰冷的黑眸因他的言行而瞠大,添了颜色,驱散些许邪气”简短一字,说得不卑不亢,有别于富家子弟的家仆   “他点什么就上什么壮汉摸摸肚皮   真这么厉害?燕奔睁大眼   钟宁山之美,浑然天成,四季流转间各自呈现美态,春之生机无限,百花盛开,夏之生气勃勃,群草伴花绽放;秋之韬光隐晦,黄叶自有其凄美媚态,冬则万物俱寂,沉静幽然   “若瞳,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殷若瞳不解地望向好姊妹   怎么会有……可怕如斯的人?   “若瞳?”   见她没有响应,季千回伸手轻推”一言以蔽之,实在不愿这张无邪的丽颜沾染一丝俗世腥臭的真实”   “我不走”   “大哥体恤天下苍生的壮志令骁阳佩服   “难道--大哥要我帮忙?”   “我要你离开北都城,少碍我的事我已答允爹一定要让你回西绍,大哥,难道你要违背爹的意思?”   “凤骁阳!别忘了当世凤显就是你   凝神细听,是女子吟唱之声,如出谷黄莺,似乳燕低回   “姑娘--”   “赫!”纤秀的身影如惊弓之鸟忽地站起,一时间不及站稳,整个人往湖面倾去   屏障那头没了声音   她的玲珑眼看透他的真面目,所以怕他”   “很好听”   “是么?”她、她有说话么?   “我没听错,你说我--”懊恼被这个二度相见的姑娘看透,凤骁阳的语气有一丝不甘   隔着外袍,凤骁阳将拿着她衣裳的手伸了过去”   “没有人会常常尖叫”   “错怪我?”他不解   逼得她连退数步,当日的恐惧又浮上心头   凤凰玉不见了!   该不会……   ※    ※    ※   一扇绮窗,一弯新月,斜倚映单影,  一室静谧,一夜愁绪,凭栏照孤心……   彻夜无眠,殷若瞳时而抬头望月,时而低头看着在雪白掌心陪衬下更显火红的玉佩   她怕,恐惧的感觉就像初次见到他时的心惊胆战   谁都没错,错的是多情人   “瞧瞧,那一对男的俊美、女的艳丽,真是天造地设哪!看来贵气得很,不知道是哪家的名门千金和公子爷哩!”   “就是就是,我听说那轿上坐的是北武郡王的长女,那公子哥儿是西绍郡王的次子凤骁阳,半个月前才到咱们北都来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她--姓殷?   “你还认为她是一名小小的宫娥?”   “她……叫什么名字?”   “殷若瞳之前我派人送帖入宫一直被拒,这回也不知道那小公主是哪不对劲,竟接了帖   但墨兰芝似乎乐此不疲,仍说着:“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纵使那双眼清澈得会说话也是枉然   她不该因为好奇凤骁阳所钟情的女子是何性情,而答应受邀前往   阴邪的本性渴求她纯净的一切,任凭他再怎么压抑,也无法忘却见她时一此比一次深切的震撼   “多亲密?”他问,突然起了恶心想逗逗单纯的她“你、你你--”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准你看   如今皇诏赐婚,还是要若瞳妹子远嫁北辽国成为和亲的牺牲品,这下怎么办?   尤其是--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告诉骁阳?告诉他……告诉他父皇赐婚,要我远嫁北辽国?我、我--”   “你先别急也别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凤骁阳一定有--”   “有办法?”殷若瞳又哭又笑,神色凄楚   ※    ※    ※   燕奔以手肘暗推站在左边的邢珞玠,悄声问:“那家伙现下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不知   早知道就别这么多管闲事了,唉……   “是我   “我也说过,无论将来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凤骁阳都甘之如饴,你还记得么?”   代价……神志晃悠的殷若瞳看着背对她的身影,泪水模糊了所见的景象,也模糊了他的身影他所说的命数……   “你早知会有今日这结果?”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颤巍巍的,明明是询问,却带着哀求”   “若是故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牵扯了   如今,他一方面是顺应凤显的天命,另一方面却又是违抗天命,提早结束天恩王朝的皇运,两相抵过--结果会是如何,他也不知道了   “你躲我、避我,不愿再见到我,就是因为我……我会让你……让你……”   “这是天命,谁也抵抗不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纵然有开天辟地的才能,如果无用于世也只会是灾祸,错就错在你不肯为天下苍生费心劳力,错就错在你自私为己   “是你逼我的   “不--”   就在众人因为这声尖叫而分神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冲出屏风,试图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殷若瞳抢过玉瓶,仰头饮尽鲜红的毒液   气血随激动情绪逆走经脉,竟巧合地冲破被制的穴位,让他恢复自由   若真这样,他会疯的、会做出对自己不好的事来……   她不能放任他这么做!“我爱你……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不怪他夺走父皇的性命、不怪他推翻王朝,不怪他--爱他之深,连这些都可以抛开,只求他能快乐……她只要他快乐啊!   “我知道!我知道!”凤骁阳嘶喊出声:“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会救你,别忘了你答应和我离开北都城,和我厮守一生!你答应过我的!”   “我……爱你……不怪你……所以好好……好好活着,为我……”再给她一些时间,天,再给她一些力气说话好么……“我鲜少……出宫,很多事没见过……答应找,替我看、看五岳、游四海……我也没听你……唱过曲儿……我总是唱、唱给你听……以后……我要你每年、每年到我……找坟前唱给我听……”   “我不要!我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依你,听见没有!我什么都依你!我会带你登五岳,带你游四海,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你想去,我一定依你!”不要!不要让她离开他啊!“老天……若瞳!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他为什么会怀疑她对他的爱?她爱他啊!她是这么爱着他!为了救他,甚至不惜抢下毒药一饮而尽“看我……不要有恨……不要……我父皇……咳咳!我一直以为他是贤君,但他不是……我太天真……若不是听见你们的谈话,我不知道……咳咳……我不知道事实是这、这样……答应我……他……会是个好皇帝……帮……帮他……帮他……”她听得出凤怀将是真的忧心天下苍生”   “原来如此……”   他为她白了发……   “其实我心底一直无法原谅他那么对你,可自从那日见他为你悲痛发狂的样子,我便知道他是真心爱着你这个妹子的,纵有千般不是,他到底是个至情至性的汉子“等我再说完这事儿,你就知道他有多傻了”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还记得你死--呸呸!你昏迷前,要他答应你帮凤怀将的事吧?”   她点头,也想起当时并没有得到他的应允,这让她差点抱憾而死   她来不及听见的答复,他用行动做给她看了   他还是一样,只要她说的,他总会为她做到”   “可是我……我伤他那么重,他、他还会要我么?”   “他要,打死他他都要!”季千回正色道   勾在指间的酒壶贴着下唇,任酒倾倒入喉,半数溢出唇角,湿透了半敞的襟口   扑通!酒壶随着垂下的手掉进池中   心……真的好疼……   一直不敢看他,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今日看他,才知他瘦了好多   “你瘦了好多……”素手移抚消瘦的颊,静静贴着   “别离开我……我受不了……”   “我不会离开,再也不会   漫天烟火、嚣尘蒙蒙,那将化为焦土的断垣残壁间,可还会有她的身影?   如今他懂了,她是因,是他颠覆朝代的因”   “若瞳?”嗅进的温香、碰触的软玉逐渐真实了起来,凤骁阳睁开眼,入目的是柔软如棉的胸脯”她俯下身子,柔唇轻熨上他的   “干嘛?”   “自己算时辰   “真可怜,没人理你”   尾随在冷焰身后的唐婉儿看见亭内的人,讶然出声:“凤公子的头发也是白的?”   难怪了,他们见到她异于常人的银白发丝时并不惊讶”将脸深埋进她柔细的青丝,着迷地吸嗅发丝幽香,凤骁阳有点醉了   “他来了?”   “正在花厅等候”   凤骁阳先是讶然,而后扬起轻笑”   是的,能求当下也就够了”   拿他没办法哪

六合彩资料第二版-82期属什么日

一下子被插到底的刺激是极其强烈的,许薇薇一声娇嘤,双手在空中乱抓,然后紧鼻抱住了我 连连告饶道:“星羽,好了,休息吧 肖雅晴不是许薇薇,只好让着点 程妤婷说:“现在我吃住用都在家里,用不了多少,而且基本上每周都可以接一次活,所以自己用的不用担心,这钱你就拿着吧,家里人多,开支大,什么都要钱,我稍稍出点力算不了什么 这个事情完了,不过,看着程妤婷白衣白裙,胳膊腿也是剥葱剖藉般白皙,我心头哭哭一动,馋液直掉,脸上也露出了馋笑” 我知道程妤婷说的是什么,只好又捏了她胸部几下,才抽出手,扣好她地衬衣,装模作样地拿起书来 程妤婷娇嘤不断,我觉得很过瘾 其实我也累了,这几天搬家什么的,中午又给狼仔们补课,所以我一觉就睡到天亮 时间紧张,当然也不管自己雪白的娇躯在我面前暴露了,饶是我已经与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还是差点鼻孔喷血 巧就巧在肖雅晴她们也睡过头了,这几天大家都累,于是三人赶紧出发,路上买了点心也不分开,就装在一起,叫了一辆出租,才总算赶在第一节上课前到校 所以,最近我在跟柯晓雯通电话时,就没有再向她提出什么时候见面的要求,只是一般性地说说情况,事实上,在双方的关系上反而退回去了 说也奇怪,我后退,柯晓雯反倒有点主动起来,每次告别时都要说一句“注意身体”什么的,让人感觉不一样 第五卷,真爱无涯:七十二,轮流值班,七十三,按摩,七十四,望夫成龙 家里,程妤婷从周二开始又带活回家干了,不过现在她越做越得心应手,而且采用模块形式,速度大大加快,晚上也不用搞得很晚,每次大约有八百到一千二的收入,一个月也有四五千,大部分都给了我,所以,家里的开支压力就大大减轻 眼看考试时间越来越近,考试完毕后就要放暑假了,那时,我们又怎么安排呢?这个事情在我心里憋了好久了,不过一直没敢说出来” 肖雅晴抱住程妤婷,亲亲热热道:“这怎么行呢?你辛苦赚来的钱,大部分都贴补了家用,我们办个生日宴,就算答谢你吧,不要再说了” 程妤婷见状,也就不好意思的不再推辞 周六的当然程妤婷了 最后结果,今晚是肖雅晴,周日轮到许薇薇,小美轮空 所以晚上我就想玩点新花样” 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复习到十二点,睡下去只玩了一次,早上醒得晚,差点没有完成配额 于是心想:“不能再让肖雅晴穿超短裙了 于是从平坦地小腹一直按摩到秀腿,捏得肖雅晴闭着眼睛直哼哼 最后,肖雅晴满意道:“星羽,你的手工不错,我看你要是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开个按摩院也不错,那些千金小姐富太太一定会蜂拥而来,你赚钱赚疯了” 肖雅晴不好意思,啐道:“好啊,你想让我当老鸨?” “哪里,是你让自己的老公去做鸭的” 肖雅晴眼睛一瞪:“人家是让你去做按摩,谁让你去做那个事情 我已经笑得没有力气,浑身酥软,自然只好任她捶打,真是舒服极了 原来,有的玩笑男人可以开,女人却不行 肖雅晴一把打掉我地手道:“干什么?躺在那儿不许动,你要是在按摩院对小姐动手动脚,一定被别人打死 其实我知道肖雅晴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累了不想按摩找个借口而已,果然,随着我轻轻捻弄搓揉,肖雅晴在胸部变硬的同时,身体却渐渐酥软下来” 唉,肖雅晴这是望夫成龙啊 肖雅晴用手摸了一下道:“你再使劲,看看能不能全部进去” 我自然大喜 于是颠龙倒凤,男女易位 接着全身无力地瘫倒在肖雅晴玉体之上 再说,有些公共课大家也知道,完全是无用地东西,犯不着浪费时间与精力,考完就扔即可 这次完全是任务式了 还真是多啊 肖雅晴拿起大毛巾将我的擦了,然后将毛巾夹在自己下体间,说了句:“这下你满意了吧,好好睡吧” 说罢便转过身去,将背对着我 至于晚上的节目,那就更加不必提起,只可惜肖雅晴太可恨,竟然将原本已经很少的配额又砍掉了一半 那天正好是周五,吃晚饭的时候,肖雅晴忽然提出道:“星羽,我跟你商量点事” 肖雅晴这才哈哈笑了起来,说:“到底还是程妤婷疼星羽,那好,就照我们说好地方案,星羽,给你每晚一次吧,不许偷偷摸摸加码,要是被发现了,两个人都要受罚,减少配额!” 这么严重! 我连忙答应下来,怎么说每晚也有一次,比没有好嘛 于是掩饰道:“对了,虽然证券法对庄家并没有实质影响,但是对股市投资者心理层面地影响还是有地,七月一号前肯定有回档,所以,我们还是要注意,最近一段时间,股票能逢高派发就走了吧 又道:“那我给父亲打个电话” 肖雅晴到底还是想着家里” 肖雅晴脸色黯然,没有再说话 所以,学校的自修教室现在可是人满为患,就连各个教学楼的六楼,原来没人去的,现在也很难找到空教室小鸡、棕熊补课的话,就要找个空教室,每次都要费好大的劲,从这幢教学楼的六楼跑到那幢,然后是第三憧,第四憧狼仔小鸡与棕熊虽然这学期还算努力,又有女朋友鞭策,所以成绩差强人意,经过我地恶补估计问题不是太大,但是有一门数控信息技术,很是让狼仔们头痛 于是有一天,小鸡神秘地找到我,说星羽,今天我们想请你客 前几天刚刚下了雨,天一放晴,顿时显出夏老虎的威力来 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我爽了,女孩那边不知道怎么样”其实应该是我的错,我自己住得舒服,就没有想到别人” “是啊“,许薇薇小美都道:“不用买了,电费很贵,再说毕业以后就没用了” “不行!”我坚持道:“电扇要买,空调也要买!你们三个人一个房间太热了,休息不好,怎么学习?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肖雅晴还想再说,我怒道:“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肖雅晴从来没有看到我发过火,此时见我发怒,倒伸了伸舌头不出声了 程妤婷听到开门声,抬头见我进来,刚要起身,我作了个手势道:“你这屋太热了,去我房间吧,把空调开了 原来,虽然杭州人有钱,大多数家庭已经在前几年普及了空调,但是大热天装空调的人依然很多,所以安装一时居然排不上,说最少也要一两天 不过现在复习紧张,也就没有多说,便与大家一起看起书来 于是对小鸡道:“你地事情我正在说服肖雅晴,等下给你消息” 我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们办好 毕竟这事有点困难” 程妤婷看着我笑” 我又朝小美点点头,与肖雅晴走出了房间 于是一下抱住肖雅晴,手伸到肖雅晴衬衣中去” 肖雅晴这下认真推开我道:“你有事就快说,再吃人家豆腐我就进去了 肖雅晴一听,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不行,要我帮你们作弊,这可不行” 肖雅晴正色对我道:“星羽,帮同学的忙不是这样帮的,你去帮他们复习,多花点时间这是对的,帮他们搞考试题目就不对 看到我们进来,女孩们都道:“你们说什么啊,这么长时间” 小美今天睡在这里,自然就没动” 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话说得好像有点不妥,尴尬地望着大家 要是能够睡到床上,摸着这个女孩的胳膊,枕着那个女孩的腿,那有多美? 不过想到女孩们好容易一起来了,不要引起她们反感,就忍忍吧 正想爬起来找条毛毯什么地盖盖,却从床上悄悄爬下一个人来” 小美是很害羞的,我不便用强,只好过过手瘾,摸摸她地胸脯完事” 我心里兴奋,便悄悄起床,也不开灯,偷偷摸到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床上去 许薇薇程妤婷也不能公然袒护我,所以一致道:“星羽,你来我们这儿干嘛,还不快去陪小美?” 八十,左右开弓 就这样,我还没有捞着什么便宜,就被女孩们赶回了这边,真是狼狈 只好从小美身上找补了 小美还没有开口,许薇薇早站起身道:“我去隔壁读英语,不影响你们看书了 许薇薇一走,我立刻将门关好,动手剥小美衣服” 我当然明白小美的意思,是让我去堵住许薇薇的嘴,不要在肖雅晴程妤婷面前开玩笑 许薇薇身子微微战栗,轻轻道:“不要啊,快点吧,等下人家回来了 于是道:“那你们赚这么少没有意见?” 农民工们笑笑道:“能有什么意见?谁让我们没技术呢 我一看时间,喝,师傅们地动作还真麻利,前后居然不到四十五分钟! 这时许薇薇与小美已经动手在烧午饭了,我留师傅们道:“吃了午饭再走吧 狼仔与小鸡都吐了吐舌头:“这么严重啊!” 我道当然” 肖雅晴这才颔首道:“这就好” 我想想肖雅晴真的不愧为中国首富地女儿,账算得贼精,这样地人才,来管理我这个家实在是可惜了 于是连忙道:“不行不行,这可不行,现在外面流氓多,放你出去我可不放心” 肖雅晴高兴地给了我一个吻道:“这还差不多,我也不要五万,先拿两万做着玩,那三万作为后备吧” 我说行 说实话,守着这四位如花似玉的女孩,就是让我喝一辈子粥也是乐意的” 烫着倒不会,不过半碗热粥下肚,我是真的热,许薇薇刚刚擦完汗,这水又从毛孔丰渗了出来 于是陆丞相公就开口道:“我想在这里熬一大锅粥,让朝廷文武百官都来喝粥,以表示对我献皮的纪念 一大锅粥终于煮成,陆丞相公就请朝中文武百官喝粥,菜是一大盆辣椒” 我老老实实地承认道:“这不是我造出来的,是我们那儿流传的,我小时候听来的,不过我做了一点加工” 当时我不像现在这样,成天坐在电脑前,虽然喝点白菜稀粥,但还是发福了,我记得当时只有一百零四斤 我前面是说过,守着这四位如花似玉的女孩,就是让我喝一辈子粥也是乐意地,那是比喻,难道真的让我天天喝粥啊! 许薇薇连忙安慰我道:“没事的,给你另外加点馒头包子粽子什么的就可以了” 于是大家进屋,我洗碗 因为大家都很认真,所以我也不能开玩笑了,再说今天一天我还没怎么看书呢,这最后几天最关键,不能浪费了 温饱思淫欲,空闲想美女,放下书,看着大家都还在认真地看书,我可心里有点痒痒了” 于是两人就站起来走了” 不禁想起了查铁丽,那才叫凶呢 第五卷完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一,失火,二,自救,三,波涛汹涌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们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 于是钻进人群一打听,就说09幢女生宿舍是早上四点多起地火,因为是老式结构,里面都是木地板什么地,所以火势蔓延很快,很多女生都是睡梦中被烟或者惊叫声弄醒,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就逃了出来 幸好这种老式的宿舍楼是仿照苏联式的,两边房子,中间一条长长的走廊,一共有三部楼梯,而火是中部燃烧,所以大家都乱哄哄地从两边逃下楼来,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伤亡” 肖雅晴颔首道:“去吧,不要怕,一切有我 这边,在程妤婷地指挥下,女生们已经在以宿舍为单位,开始清点人数了” 呼拉拉一下子倒有一小半人过去了,我的心里往下一沉,难道有这么多女生失踪了?那伤亡还小的了? 就听程妤婷又道:“人数全在的宿舍留一个人站在原地,其余地可以想办法找衣服穿,一小时后到学校礼堂集中,我说你们剩下的这些女生男生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同学拿衣服去!” 程妤婷一声令下,那些其余的男女生才恍然大悟,轰的一声分头跑去” 看着程妤婷指挥得井井有条,我真是从心里佩服程妤婷有大将风度 我会意地转过身去 我等肖雅晴与鸭梨走远,才掏出手机,给许薇薇打了个电话,将肖雅晴的布置讲了,许薇薇一定会办妥当的 等最后一个人员失踪的宿舍代表将失踪者登记完,我才问程妤婷道:“少了多少人?” 程妤每数了一下道:“九十八个 好像是规定火灾死几人以上就要上报吧,要是死者在十人以上,我看我们校长的乌纱帽不保 现场依然停着一辆消防车,几个消防人员正在巡逻,以防止死灰复燃,我走到宿舍楼前看了看只见里面一片狼藉,那些被烧得半焦地女生内裤胸罩尤其是鞋子(大概是跑丢了)到处都是 程妤婷是学生会的,当然代表学生,于是道:“大家很累了,我就说几句,你们的事就是江南大学全体学生的事,我们学生会将开始在全体江大学生中募捐,尽最大可能帮助你们 三,波涛汹涌 校领导没有想到学校失火给程妤婷这个小人物出了风头,颇有点尴尬 虽然这也不过是个虚名,可是当官的很计较这一套的 我还是去帮程妤婷的忙 鸭梨比肖雅晴大一号,肖雅晴的衣物自然只能挑选着用 头是低着,不过却偷偷用眼角看我 肖雅晴见我有点呆呆地,便道:“好了,雅丽要换衣服,你没事就出去吧 因为今年被肖雅晴逼着,所以我大多数课目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可想而知,今年我的考试成绩差不了 这时就听见有人敲门” 鸭梨道:“你的声音好听,有磁性啊 便对我道:“星羽,这几天你注意点,把房门关上,不要惹出什么事情来 肖雅晴又道:“鸭梨这种女孩不适合你的,别丰傻事” 说罢回房去了 于是睡觉,抱枕头吧 刚回出来,就听门响,定睛一看,却是许薇薇 于是紧紧搂住她,一边艰难地两人一起挪到床边去 不过我们却一点也不感到麻烦,坚持将两人的衣物除尽,此时我已经非常鼓胀了 这次可不行了,幸好许薇薇艰难地总算将它塞入,我顶冲了一会才觉得慢慢粗大,一直到将许薇薇的身体胀满 然后牵扯着许薇薇地肌肉,来回运动起来 后来就射了,许薇薇擦了,又在我宝贝上舔了一会儿,然后将毛巾夹在腿间,回自己地屋去 第二天早饭时,大家讨论起给同学募捐地事情来 一边看书,一边顺便盯着股市,我看今天股市又在一个劲上涨,想想再看几天吧,也就没跑 实在不行就自己咬咬牙住旅馆吧,反正离放假也没有几天了 就这样看书到十一点,去冲了一下,临睡时我把门虚掩着,然后就睡了 虽然不能全部进入小美地身体,但是感觉到小美紧紧包容着我的头部不断收缩,也是让人欲仙欲死,很快射了 自己满足地倒头大睡了 觉得这样子,比鸭梨来之前味道还要好呢 第二天早饭过后,我就被肖雅晴叫进屋去,说关于股市的事情,有什么吩咐” 这时,在一边看书的鸭梨道:“你们有事,我出去吧” 鸭梨见状,只得又坐下,不过她对股市可是一窍不通,所以也就不来听我们说些什么” 我不禁连连颔首,肖雅晴到底不亏姓肖,一点就通,于是道:“对,说得很对,大道无形,作股票不是机械地套用公式,而是将自己投进去,踏准节奏,与股共舞 过了一会,又道:“那么,要是节奏没有踏准,失误了怎么办?” 我道:“人不是神仙,谁也不能保证不犯错误,做错了没有关系,立刻退出,承认错误就行,实际上,在股市里,总是做错的时候比作对的时候多,你做错十次没有关系,只需作对一次就全部赚回来了,因为你做错了认错,大不了亏百分之几,做对一次却能翻几番 今天家里就我们三人,程妤婷还是忙她学生会募捐的事情,小美与许薇薇因为杭师院与浙科院今天都正式开始考试,所以都走了,家里静悄悄” 我摆摆手道:“你们将就着吃,其实肖雅晴的手艺才好,不过今天她忙,你也只能将就了 于是道:“那我有空就跟你们好好学习 午饭过后,大家各自回房睡觉 不过睡到一点钟我起来了,开了电脑,通过闭路电视连到股市上 原来是肖雅晴,急不可耐地跑过来了” 说罢抓着我冲到电脑前,又失望道:“关着啊”,随即又兴奋起来,抓着我就走:“走,去我那儿,我给你讲我今天地操作,你看对不对 鸭梨见我们这个样子,就要躲出去,我有点难为情,想甩掉肖雅晴的手,肖雅晴却不在意地抓着不放,一边道:“雅丽,我与星羽谈股市,不碍事地,你就坐着吧,其它房间空调关了,很热的 我想了想道:“你说呢?” 肖雅晴不是太自信的道:“按照现在股价,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逢高走是不会错地,但是股市也不会马上跌下去,所以急跌抢一个反弹还是可以的 受到我的表扬,肖雅晴十分高兴,立刻又扑到电脑前研究起来 于是道:“你看股票吧,我去做晚饭” 我不好意思道:“哪里,那你就跟我去吧 更要命的是,那小裤衩还遮不住大腿根部的几抹黑色 我这是怎么了?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女孩子,鸭梨虽然也算漂亮,但是怎么能够与我的四位校花女友相比? 于是用冷水洗了把脸,照照镜子,已经不那么红了,下面也开始萎缩,于是定了定神,一本正经地走了出来 鸭梨已经照我的吩咐把菜盛起了,又在水池前洗菜,故态重萌,将近乎全裸的下肢全部开放 我觉得自己又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赶紧偷偷掐了自己一把,这才走过去道:“鸭梨,菜洗好了吗?” 大家知道,其实鸭梨是“雅丽“的谐音,不过这次鸭梨听了并没有生气,转过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道:“就好了” 鸭梨道:“你握着我的手教我 我看见鸭梨的两颗红色的小葡萄随着兔子一晃一晃地,下体又猛然坚挺,心叫不好 要是按照老是跟我作对的墨菲定理(事情总是向坏地或者更坏的方向发展的),此时应该是肖雅晴出现地时候,这还了得! 连忙松开鸭梨,后退几步,冷静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道:“你胸前的扣子开了” 饶是鸭梨胆子大,此时脸也通地一下红了,连忙用手扣上,讪讪道:“我没有注意” 我轻轻道:“没什么,快把菜切了吧 这时,肖雅晴果然走了出来,关切到:“星羽,要我帮忙吗?” 幸好我有预感,不然就糟了” 许薇薇应了一下道:“那你们辛苦,”也回屋去了 程妤婷道,学生会募捐的事情也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所以明天就不用去了,至于受灾学生,现在都安置好了,坚持几天,等暑假后就要搬到新校舍去了” 程妤婷确实不容易,又要在外面接活,又要管理学生会,考试又要保持班里的尖子水平,确实要比别人多付出很大精力 许薇薇小美还要准备明天的考试,我们则还有机会将要考试地科目过一下 不禁大喜道:“你来了 程妤婷脸红红道:“我自己来 尽管程妤婷与我已经远远不止第一次了,但是她的娇躯在我的揉捏探索下还是微微战簌着,犹如风中的小草 于是悄悄地从程妤婷身上爬下来,将程妤婷的双腿悄悄合拢,然后抱着心爱的女孩睡了 我也有点累,于是这一觉就睡到大天亮 我也不敢动,怕惊醒了程妤婷,所以依然躺着,反正已经迟了,就让程妤婷多睡一会儿吧” 我深深地看着程妤婷,她的眸子里有个人呢 程妤婷轻柔地用双手捧住我的小弟,轻轻把玩着,自己躺了下去 程妤婷轻轻用手压迫着我的臀部,让我更深地进入她的身体估计现在肖雅晴鸭梨她们也吃完早饭回屋了” 我看了看时间,哟,都早上九点二十了,股市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道有什么不方便地,我一边辅导你,一边也可以照顾到她 我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没答应肖雅晴 午饭后睡了一觉,下午还是去肖雅晴房间,一方面看着点股市,一个人也太寂寞,另一方面也能省点电 十一,窘迫 晚上许薇薇悄悄过来告诉我道,因为我们明天开始考试了,所以这几天她们就不过来陪我了 六月三十日,我们考完最后一门课,然后回到家里 原来,明天就是证券法正式实施地日子,这519行情涨到昨天就结束了,果然如我们所料” 我脸上有点发烧,嘴里应了,心里道:这不是好久没有玩了吗? 程妤婷说今天也要回家一趟,等发成绩单再来,于是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走了,早知道她今天要回家,昨晚我就不会跟她玩得那样了,要装出跟平常一样的样子肯定是痛苦的 因为今天有事,所以我也没有去车站送程妤婷,就在小区道别后又傻傻地站了一会才回家 肖雅晴依言做了,我就坐在肖雅晴身边紧张地与她一起死死盯着盘面 我看看股市走势很是乏力的样子,边对肖雅晴道:“快,每只股票比这价钱打低两分,全部抛了” 肖雅晴面露犹豫道:“这,股市还在涨啊” 我说你别这么早下结论,到收盘再看吧 鸭梨突然一把抱住我道:“不管怎么样,我就要拜你为师,以后你多教教我” 肖雅晴兴奋起来道:“那太好了,你就看我的吧 这时饭菜已好,于是大家一起吃了,饭后稍稍收拾了一下东西,结果什么也没带,反正家里有,就空着手告别肖雅晴与鸭梨上了路 已经有半年没有回家了,一提到回家就归心似箭,想飞回去了 说实在的,就是让我走我也不想走了,外面骄阳万里,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整个世界就像要火烧起来一样,躲在家里吹吹空调多舒服?再说我晕车的,这么热的天坐车回来,实在难受得要命,最近考试也累了,于是便乘机好好睡了一觉 妈问我怎么今天就提前回来了,我也不想告诉母亲陪女孩们的事情,只是道暑假想在杭州做点事情,所以这次回来看看你,在家呆一两天就要走了” 晚饭后在妈屋里陪妈看电视,一边聊学校地生活不提 最后,妈神秘地问我道:“星羽,我问你件事情” 我道什么啊,神秘兮兮的 于是也不瞒我妈,道:“她们不回去地,都在杭州打工” 我有点窘迫道:“妈,你说什么那,我与她们没有关系地,她们什么时候找男朋友都行 在家过了一夜,妈早上上班去了,我起来先盛来早饭吃了,到隔壁查铁丽家看了看,又打开我珍藏过去女孩用品的抽屉回忆了一下,然后锁上 在屋里溜达了一阵子,觉得没事可干,好无聊 妈很吃惊道:“你不是刚回来吗?不多住几天,我们好好聊聊 我想想吃的倒没什么,用的还是需要,现在我的家业越来越大,人丁兴旺,一些生活用品就不够用,反正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就拿点去吧 于是就拿了一只大口袋,将家中闲着的厨房与生活用品装了满满一袋,这些东西都是用得着的,买买也要很大一笔钱呢 心里盘算,要是可以地话,就让肖雅晴给我好好洗个澡,妈的,真的是累倒热倒熏倒晕倒了 于是放下东西,掏出钥匙开门 “啊!”女孩地惊叫声 我愣愣地瞪大眼睛看着对面地女孩,刚才隔着玻璃白花花地我还以为是肖雅晴穿着白衬衫,谁知竟然不是肖雅晴”我这才定了定神,可不是么,果然是鸭梨,都怪她胸前那对胳膊遮也遮不住的豪乳太耀眼,我顾不上看她地脸了,就这身子,我又不熟悉,怎么认得出来! 此时两人面对面站着,自然都是大窘,鸭梨显见是刚刚烧好了一盆菜,起锅了盛在碗里想上桌,被我猛地蹦出来吓了一大跳,手一哆嗦,盆子摔在地上打得粉碎! 我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两只眼睛只是直直地望着鸭梨胸前那顽强地从胳膊后面探出头来的一对巨型白兔与上面顶着的两粒鲜红葡萄! 鸭梨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干脆放开豪乳,双手遮着眼睛,叫道:“星羽,你出去,出去!” 喝!这一下门户大开,不但玉兔上下跳动,那下面的透明情趣内裤更是露出一抹春色,让我的下体更加猛然膨胀,如雨后毛笋,几欲破裤而出! 其实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早已经机械地随着鸭梨的哭叫转身向外,然后努力遮掩着自己下面的窘态走了出去,一边道:“我没看见,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便头也不敢回地躲进了浴室,顺便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本来穿一条短裤就够了,不过刚刚发生了那件尴尬事,还是捂得严实一点吧” 鸭梨胀红着脸,轻轻点头说:“是的,我知道,这不能怪你 但是又怕鸭梨会告诉肖雅晴,连忙央求鸭梨道:“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对肖雅晴说 不过想起自己现在是四女之夫了,不可以再花心,于是便站起来,也不看鸭梨,将东西扔进垃圾桶 鸭梨注意地看了我一眼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我勉强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就是有点中暑,头晕” 鸭梨道:“不行的,生了病一定要吃药地” 说罢就走了 我想起来了,是鸭梨! 我一声惊叫,跳将起来,看着屋里 欲速则不达啊 我大窘地试图用手掰开鸭梨的纤手,可是她就是死死抓着不放,另一只手一用力,我顿时又跌趴到鸭梨身上,将那对豪乳顿时压扁 收鸭梨肯定是不行的,因为我向女孩们保证过了,绝对不会再收别地女孩了,要是因此闹出事情来,我在女孩心目里身价大跌还是小事,要是大家看穿我这个人,将我抛弃了,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十七,愧疚 可是,要从此对鸭梨放手不管,那我又怎么对得起她?玩过就丢,不负责任,我星羽是那种人吗? 要是我瞒着四位女孩继续与鸭梨交往也不行,不说没有偷情的时间,很难保密,就算我瞒得住四位女孩,我又怎么对得起她们对我的一片真情? 思前想后,竟然是一筹莫展,于是长叹一声” 于是双手捧起鸭梨胸前地一对巨型玉兔,先从根部捏弄而起,而后摩挲着整个山峰,一圈又一圈的摩挲,最后才是上面两个小小而坚硬的葡萄,用三个指头捏着捻弄,直到鸭梨微微呻吟 鸭梨在我耳边悄悄道:“没事地,用力一点吧 虽然明知这不可能,但是我依然拼命祈求这不是梦 鸭梨已经起来了,正在吃早饭,我脸红红地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赶紧洗了洗,也上桌吃饭 过了一会儿,我想想这样不好,便打破沉默道:“肖雅晴差不多该到了吧” 鸭梨说是啊,该到了” 我也知道自己问话有点唐突,这事是肖家地高度机密,我知道了又没有好处,问它干什么 于是与肖雅晴一起,将大包小包搬进去 鸭梨还是坐在桌前,见我们进来,刚要起身,我向她使了个眼色,大声道:“肖雅晴,热了,你先去洗个脸,再到屋里吹会儿空调,再来吃粥吧,我给你盛起来凉着” 我看着肖雅晴炫宝一般拿出东西来,而且知道这些都是名牌,虽然我今年赚了几十万,可是也还买不起 肖雅晴又看了看我,道:“怎么,星羽你地脸色也不太好 肖雅晴道:“雅丽,那你先休息,我去吃饭了 大家知道,这期货市场与股票市场不同,最大的区别在于股票市场参与者是非零和博弈,而期货市场却是完完全全的零和游戏,也就是说,与股票市场不同,前者可以大家一起赚钱,后者则不能,有一个人赚的同时一定有一个人亏,你赚的就是对方亏的 其结果就是,几个月前肖雅晴的哥哥被人绑架,失踪好几天,最后头上被砸了一个洞,幸好大难不死,在医院中找到 母亲问她到底赚了多少,这下肖雅晴底气不足了,道好几十万呢接下来几年里,只有开支没有收入,要维持这么一大家子还真是有点吃力呢” 这我相信 于是又谈了一会儿琐事,肖雅晴问我股票操盘怎么办,我道还是按照我们说好地,那两万多股票就随你怎么操盘肖雅晴当然知道我的意思,红着脸道:“你想干什么?雅丽在呢” 其实我知道,自己身体稍稍欠佳,昨晚又与鸭梨玩了四次,再加上被肖雅晴说到痛处,心里有鬼,所以一下就不行了,不过我相信这不过是暂时的,马上就好,我与肖雅晴从失火以来这些天都没有亲热(许薇薇程妤婷跟小美暗中都玩过的),今天这机会怎么能放过? 于是便道:“不要啊,我行的” 二十,惭愧 于是便将自己的小弟在肖雅晴的花心旁边蹭来蹭去,企图唤起我那男子汉雄风 于是拿来吃了,一边想着肖雅晴与鸭梨地事情,忽然注意到许薇薇屋里亮养灯,难道? 许薇薇与小美明天可以领成绩单了” 我连连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你们回来,我就是寒冬腊月睡在热被窝里也会爬起来的” 我大喜,这意思就是说,把门关上我就可以恣意妄为了 两位女孩你看我,我看你,格格笑着躲开去,我刚想去抓一个,却听得有人敲门 肖雅晴回屋去了,我想再去许薇薇与小美屋里调情,也已经没了兴致,万一再给鸭梨看到不好,再说,晚上她们肯定有一个人会来陪我的 我以前写的科幻都是短篇,倒是想过一个长篇的科幻推理题材,不过一直没有动笔” 心里却在嘀咕道:“唉,小美太容易害羞了,换了许薇薇就好了” 我有点讪讪,但是已经进入了小美身体又不想善罢甘休,于是要咬紧牙关兀自苦战 小美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星羽,你在下面吧 见到我,雅丽的眼睛一亮,正要出声,我向她摆摆手,然后走到肖雅晴身后去 这,我想起学校大火地事,只好拿来做挡箭牌了:“你不知道,我们江南大学失火了,报上都登了,电视台也拍了,我们学生会要募捐什么的,所以确实忙的是不可开交” 柯晓雯道:“没事就好,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半小时内赶到解百商场的天桥底下,陪我去买东西 于是连忙道:“不行啊,这里太远,要不这样吧,一小时后我们浙江展览馆前面地广场见,那儿商店多 肖雅晴她们招呼也来不及打了 也就是那个意思,司机在我催促下,拼命往前赶,可是,汽车可以加速,这红灯却没法超越,偏偏现在杭城的红灯从一个变三个了,等得人是鸡头晕 就在这时,前面出现了一双美丽的小脚,一双雅致地凉鞋里,十个洁白地脚趾齐刷钟地探出头来,指甲上涂着玫瑰红地指甲油,好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我从下到上地看上来 再说还有别的女孩怎么办? 柯晓雯好像早已经知道我会为难似的,又冲我嫣然一笑道:“不行就下次吧,不过你可得给我爸妈买点礼物” 我连忙道:“那当然,当然 说是这么说,可是这能怪消费者吗?看现在大商场里的商品,那一个个叫做什么价,一件普通羊毛衫,进价也就十几二十块吧,这里打了五折还要九百八,义乌市场上批发几毛钱的小商品,动不动就是两三百,真的不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来的地方 不过柯晓雯却很是兴奋,拉着我在各个柜台前四处流窜,眼睛尽往那些标价上千的商品上溜 所以每当柯晓雯面对一件商品眼睛放出光来的时候,我的心就沉下去了,不用说,这时,我的脸都发绿了” 我苦笑道:“今天是我答应你来逛商场,怎么能一个人坐着呢?” 柯晓雯看着我,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其实我也就是来看看,这里的东西不是我们学生能够承受地,走吧 带我进去,来到礼品柜台,对我道:“我上次就已经看好了,你就给我爸买付玉石象棋,给我妈买个按摩器吧 柯晓雯对我道:“我去逛大商场不过是饱饱眼福,幻想将来有一天看上什么就能买什么,现在我们要买东西自然还是来这种小店,消费要与自己地身份与经济能力相符合 柯晓雯轻轻道:“什么也不要买了,等下送我去火车站吧” 我点头说好 于是上车,很快到了城站火车站,车费十五块,然后买了站台票进站 这时才惊觉肚子饿得咕咕叫,已经下午三点了,还没有吃午饭呢 于是道:“以后走时跟家里说一声,免得别人担心 另一件事情是做好安全工作口肖雅晴告诉大家,因为她哥哥刚刚被绑架过,所以大家不能大意,出门最好两人同行,回家马上锁好门户,平时留意有没有可疑人等” 肖雅晴笑笑道:“我也没什么,就是买点菜,烧点粥,也不费什么事 大家都应了,鸭梨没做声,听着我们说家事,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肖雅晴倒还是有点短线天才,不过我考虑再三,还是没有表扬她,免得才第一次赚钱她就轻飘飘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破案者用尽各种高科技手段还是找不出死亡原因,是外星人所为,鬼魅所致,还是病毒细菌感染?是他杀,还是集体自杀?抑或凶手另有他人?终于,受害者之间的种种恩怨纠葛、爱恨情仇渐渐显现,飞船上地每一个人似乎都有杀人动机,然而依然无法确定凶手身份与作案手段,而破案期限又至,难道此案真的将成为千古奇案?…… 另外,昔日的怨家又如何携手精诚合作,传统派的推理又能否战胜超技术派地高科技?分属两派的男女主人公的情感历程峰回路转,双方约定,只有破案才能比翼双飞,结局却在意料之外,是终成眷属,还是分道扬镳,或者仍在未定之天?…… 科幻,悬疑,恩怨情仇加上感情纠葛,基本元素是有了,具体怎么写呢? 当时我也是受意识流的影响比较大,意识流是西方文学中曾经红极一时的一个流派,小说中的意识流,是指小说叙事过程对于人物持续流动的意识过程的模仿 我伸手将小美搂入怀里,小美身姿稍稍有点僵硬,不过也还是从了,我乘机将魔爪伸到小美胸前,在胸罩外轻轻摩挲 小美道:“说好不可以玩的 摸了一会,我嫌小美地胸罩碍事,便将它解掉了 小美很是坚决地护住下体,道:“星羽,今晚不可以” 然后,魔爪在小美地裤衩外面轻轻打着转,隔着薄薄的布料稍稍向里深入钻捻 于是有点带着哭音道:“星羽,不要这样,再这样我走了”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要不这样,你对那些资助你的好心人说一声,从下学期起,你的学费生活费就不用他们资助了” 小美想想道:“虽然我现在吃用都在你这儿,不过我恐怕暑假打工的钱不够交学费,听说明年的学费又要涨了 我开始睡不着,想了很多事情,感谢上天给我送来这么多好女孩,我这辈子都无异报答她们对我的好” 我看那几只茄子被鸭梨快搓成丝瓜络了,就讪讪地住了口 肖雅晴一边吃饭,一边告诉我,她将所有股票抛光后就一直没动,不过股市也并没有如同我们预料一样迅速下跌,只是在横盘” 我呆了一呆,没想到鸭梨会这么说,于是道:“我哪里像个将军,我这种书生,也就会动动笔杆子对了,许薇薇小美一定早已经回来了吧” 我点点头道:“是啊,回来几天了,今天去上班了” 程妤婷微微颔首说:“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放开?我很热” 哦,我连忙放开,又接过程妤婷手里的包,先开了客厅的电扇,让程妤婷吹一下,然后乐不颠颠地替她去倒凉茶” 程妤婷低头看看身上道:“好吧 程妤婷洗完后来敲我的门,于是与她一起回到客厅,程妤婷从包里拿出她家的土特产,说是她父母特意让她带来给我地” 肖雅晴啐了一口道:“他这人,就这样,肚里地鬼主意可多了,你可要小心” 小美与许薇薇都应了,于是赶紧去洗澡消暑不提 明天学校发完成绩单就正式放假了,鸭梨也要回家,所以今天就是最后的晚餐了 鸭梨开始也与大家一起说笑,后来有点郁闷起来,道:“你们这一家真好谢什么” 雅丽这才高兴起来,道:“有空我会来地,也请大家有空去我们新宿舍做客” 话到这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目光炯炯 晚上自然来的是程妤婷” 程妤婷感动地抱了我一下,又含羞捏了我一把,道:“你会难宾地,我没关系,来吧 云雨过后,两人都身心舒畅,于是相拥着,喃喃说着情话,进入了梦乡 鸭梨红着脸低声道:“星羽,那就辛苦你了 我问小鸡道:“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鸡道:“现在很好,万事通给我介绍的工作收入很高,看来明年我的学费生活费不用发愁了 鸭梨快乐地哼哼,双手抱住了我的臀部,让我进到最深 我双手抓着鸭梨的一对豪乳,开始冲刺,三轻一重 鸭梨身体剧烈地上翘,喷了 一阵一阵地喷到我地上面,我自然更加亢奋,疯狂地冲顶到鸭梨的花心最深处,更深处,鸭梨一边悲鸣,一边努力将身体反顶我,让我每次都能完全的将她的身体塞满,然后再反弹积压回来 鸭梨掀起大毛巾开始擦拭流下来的汗水,我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开始从鸭梨身体内退出来 不多时,我只觉得自己越发胀大,将鸭梨塞得满满的,每次她起来都会将我向上牵扯,然后让我顶到她身体最深处 这样几十回合之后,鸭梨终于支持不住,仰面朝天倒在我的身上,香汗同样下滴到我地身体之上 完事后鸭梨小心帮我擦完,爱怜地摸着我的脸道:“睡一会儿吧,还有时间 实际上也睡了不到两小时,就被鸭梨地纤手摸得鼓胀起来了 我看到秽物顺着她白皙的大腿往下淌,心里忽然莫名激动 我闭着眼睛,想象着鸭梨正在洗身体的哪个部位,只觉得下体又是禁不住一阵一阵冲动,可惜今天已经连着拼杀三阵,所以暂时也上不了战场了 不一会儿,水声停了,鸭梨裸女出浴,袅袅亭亭地走了出来,全身不着寸缕,大大方方又捎带一丝羞怯地走到我面前 鸭梨妩媚地看着我,悄悄道:“你还是睡一会儿吧,我走了 也许有人又要骂我了,经历了那么多,还是这么不成熟 肖雅晴很注意地看了我一眼道:“星羽你的脸色好难看,先去休息一下再吃晚饭吧,对了,浴室里小美在,你等一下” 我点点头,程妤婷也真是辛苦,一天都不落下 不过现在人太累,只好等下再去看她了 菜还是时令蔬菜加上酱菜等清凉爽口的配料” 我佯怒道:“真是乱弹琴,现在是七月,一年中最热的季节,空调现在不用要到什么时候用?电费要紧还是身体要紧?” 程妤婷看着我,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低下了头,轻轻道:“我知道错了” 我无比爱怜地看着程妤婷,只见她上身只穿着一条小小汗衫,下面光是一条裤衩,饶是这样,汗衫还是湿得水里捞出来一样,紧紧贴着背脊,前面,一对乳峰已经透出来了 “哼”得我脊梁直发毛 三十二,把玩 我听得肖雅晴口气不善,生怕她说出什么难堪地话来,连忙道:“哦,我就是在车上挤来挤去,热的 按理,今晚也应该轮到肖雅晴陪我了,因为自从江大失火,鸭梨来到我们家后,肖雅晴就一直没有机会陪我,其余女孩都偷偷与我晚上幽会过了 没有办法,只好微出最古老引人注意的办法,那就是咳嗽 出房门,肖雅晴将手一甩道:“我自己会走”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好像也不怎么生气,便连忙宽衣上床,然后犹犹豫豫地去脱肖雅晴地衣服 肖雅晴也就没有做声,又开始对我捏弄” “还行什么啊,我问你,你今天与雅丽玩了多少次?” 我没有想到肖雅晴居然会直截了当地这么问,当然不能承认,死也不能承认,因为我上次答应过女孩们不会再碰别的女孩,不能食言啊” 我心里涌起一阵喜悦,连忙道:“对不起,肖雅晴,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放心,我已经与雅丽说好,不会再有事情了” 肖雅晴又叹道:“没丰就好” 三十三,战簌 我原来最怕肖雅晴,谁知现在却是肖雅晴最通情达理,容易说话,真是喜不自胜,于是在肖雅晴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睁眼一看,肖雅晴已经坐在电脑前,研究股市了 我轻轻爬起来,走到她身后” 我本想伸出双手去捂肖雅晴眼睛的,被她这么一说,只得作罢 肖雅晴羞道:“什么大老婆啊,要是大老婆,还不将你管得死死的,不让你随便采野花了?” 我刚想说:“谁采野花了?”可是想到了鸭梨,只得讪讪地没有说话,放开肖雅晴,走到外面去” 我想想这主意不错,于是就与肖雅晴一起,走到隔壁去,一个抱电脑,一个捧显示器,就一起搬了过来,这样,只要插一根电源线就可以了 于是如有神助,没多久又写了一章,大约也有一千字” 我摇摇头道:“不用了,你忙,这儿我来吧 肖雅晴道:“程妤婷,要不我让你吧,你上桌子” 我这才破涕为笑道:“说话算数 醒来时肖雅晴与程妤婷都在电脑前,我起来先去洗了个脸,然后回来,坐在肖雅晴身边道:“股市怎么样?” 肖雅晴道:“下午一点半前有过一轮急跌,现在已经企稳,刚才我已经买进了一万多块钱,现在稍有小利,准备明天早上出手 当时不像现在,成天写,我一般都是早上写一点,下午修改,晚上就玩了 肖雅晴凑过来道:“星羽,你这部长篇科幻推理很吸引人啊,可以告诉我谜底吗?” 我看看程妤婷不注意,乘机捏了肖雅晴裸露的大腿一下道:“不行,我才开始写,你要知道谜底就没有意思了 修改了一阵子,看看也差不多了,便上网闲逛,看看以前的文章还有什么留言,回了几封读者的伊妹儿 肖雅晴又看了一会儿股市资料什么地,便对我道:“星羽,让我看看你以前写的文章,你用我这台电脑上网吧” 当时电脑上网费很贵,要看我的文章自然从文档中直接看了,不去网上找,虽然网上我也有个个人专辑,发表的文章都在一起,看起来也很方便,不过那钱是哗哗地流淌,还是直接看文档吧 现在有点无聊,程妤婷在这儿,也不好怎么吃肖雅晴豆腐,她要看我的文章就让她去看吧,我不如去下棋吧 说战争可能夸张了点,要说是较量,甚至是极其剧烈的较量,那是一点也不过分地 再上去,他正对人家挖苦我,见了我道:“星羽,你下不过我,也不用逃啊” 我说这是断线,他哈哈大笑 不过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所以有点奇怪的问肖雅晴说:“你怎么知道?” 肖雅晴道:“我很早就玩电脑了,这是一个曾经在网吧里担任过管理员的女孩告诉我的,她教了我不少东西呢 说到黑客,大家并不陌生,不过,当时在我们心中,那都是些大名鼎鼎的电脑高手,神秘的网络大侠,我本人早在90年就写过这方面的科幻小说,但真的到了网上,我毕竟还是只菜鸟,连基本的自卫能力都没有按理说那些黑客对我们根本不屑一顾,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碰上一个,真是三生有幸” 我大急,连忙将她死死抱住道:“那我晚上不玩了还不行吗?只要你陪我,我可以什么也不干,我保证” 肖雅晴被我抱住,动弹不得,先是挣扎了一阵,最后终于放弃道:“好吧,你要说话不算数,我可就不理你了” 我大喜,就要上床,肖雅晴眼珠一瞪道:“还不快去洗洗!就这么抱人家不脏啊” 肖雅晴!下揪住我地耳朵道:“你是百万富翁啊!” 肖雅晴已经好久没有揪我耳朵了 一夜无话 果然,黑客中计了,不一会儿,我的电脑就越来越慢,棋子不能动了我敏锐地注意到,在这之前,Z君离开了棋室,一分钟后,我的电脑就受到了攻击” 黑客当然是不会出来的 蓝色妖精跟我下了几付,道你真厉害,我下不过你他看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 昨天晚上,肖雅晴不许我碰她,虽然过了手瘾嘴瘾,但是根本问题没有解决,所以心里很不满足 在许薇薇耳边低声道:“不管她,我们玩我们地!” 许薇薇轻轻把玩着我的小弟,低低说:“不行啊,你的身体不太好,还是要有节制 许薇薇在我耳边道:“别生气啊,大家也是为你好…… 说罢,一双纤手一起替我轻轻捏弄起来 许薇薇一声娇嘤,身体痉挛起来 许薇薇痛苦地呻吟着 你肖雅晴不是说只可以两次吗?好,我就使劲玩,一次抵三次” 我意犹未尽,但是看到许薇薇已经不行了,只得不再冲击,只是趴在许薇薇雪白的娇躯上轻轻磨转,直到一泻如注 许薇薇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拿起毛巾,替我擦了擦,便塞到了自己身子底下夹着,然后抱紧我睡了 我也喃喃说道:“许薇薇,我爱你们 三十八,关切 第二天周六,女孩们都在家” 我道:“可你一个人不安全” 这时,正在看书的小美站起来道:“还是我陪肖姐姐去吧 程妤婷穿着体恤衫,戴着胸罩,不过从上面看下去还是可以看到洁白的胸脯 只可惜我这个人是贪得无厌的,总是看了这个女孩好,那个也不错,真是委屈了身边这些好女孩 许薇薇说行吗,要不要去医院 我道我说行就行,快去吧 许薇薇便疾步走去,不一会儿,与小美一起出来了 我看两位女孩一脸惶急之色,笑笑道:“你们干什么?这不过是小伤,我还被人刺过两刀呢,没事的” 小美看着血从我捏住的伤口里渗出来,有点哭音道:“都出血了,还说没事,星羽,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我不禁莞而 说这点小伤,什么死呀死地” 许薇薇与小美都不相信地增大了眼睛:“这就没事了?不会感染?” 我笑笑道:“你们放心,我的抵抗力很强,加上刚才切伤后已经有血流出,带走细菌了,所以按着一会,等血凝固就好了” 肖雅晴看了看我,又很快地朝程妤婷瞥了一眼,然后头顶过来,与我靠着,轻声道:“星羽,你老说我将来怎么怎么地,我不会离开你,我爸也不会让步的,你说会有那么一天吗?” 我叹了一口气道:“人生的有些事情是很难说的正好这时小美来叫我们吃饭,于是我就乘机重装系统,将机子里的木马彻底扫除 不料没多久,便又一次死机 好吧,我本来只想好好下几盘棋,既然你欠骂,咱就再玩一玩反正他没有想到我不是在网吧,不知道一个人家里居然会有几台电脑,以为攻击我也没用,网巴里有的是电脑,街上这又有的是网巴,所以只好任由我痛骂 吃过晚饭,女孩们为了节省冷气,都呆在我们房里” 此言一出,小美顿时欢呼道:“好啊好啊,我们出去玩” 女孩们哪里肯依,都说,妤婷穿上这件挺合适,不愧为杭州第一美女 程妤婷红着脸啐道:“谁是杭州第一姜女啊” 程妤婷更是脸红,只好求援得望着我道:“星羽,你说句公道话 有风,不过是热的,太阳下山了,很多东西摸上去依然烫手 众女孩笑得前仰后合,都说星羽你想钱想疯了 在湖地这边,一片清冷与静谧,黑黝黝的山上,亮着几盏孤灯 不知名的水鸟在湖面鸣叫,顿时,堤上密林深处,传来回应声 不知谁说了句什么,顿时,女孩的笑声腾空而起,惊动了树上的栖鸟,鸟儿纷纷展开翅膀,扑哧哧而去”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天,又有一个奸臣向皇帝贺喜道:,吾皇万岁,现今四海升平,祥瑞频现,据闻又陆丞相公家公鸡下蛋,实乃一大奇事也” 皇帝还没有开口,早有奸臣奏道:“吾皇英明,这是陆丞相公有意藏私,以为奇货耳居,不肯晋献” 四十一,湖畔歌声 说到这儿,几位女孩相视抿嘴一笑,我也不去管她们,继续往下说道: 那昏君见陆丞相公女儿漂亮,便放下皇帝威严,和颜悦色问陆丞相公女儿道:“你爹爹为何不来上朝?朕要他今日来献下蛋公鸡,违者满门抄斩,你可知道厉害?” 陆丞相公女儿故作惊惶说:“君口无戏言,小女子当然知道利害,不过我爹爹他正在坐月子,所以无法前来,特命小女子前来禀报 那奸臣见皇帝杀气腾腾,心知不好,连忙扑通一声跪下,连叫皇帝饶命,臣也是听人说的,我想普天之下,无奇不有,公鸡会下蛋也未可知” 听到这里,女孩们都连连叫好” 于是,也放开嗓子唱起来: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地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 …… 世间溜溜的女子任我溜溜的爱哟 世间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月亮弯弯任你溜溜的求哟 虽然现在旁边已经有了很多人,但是她还是一边唱歌一边火辣辣地看着我,倒让我不自在起来 这时,我们的周边已经围拢了一大群人,人们纷纷窃窃私语道: “唱得真好” “歌好,人更漂亮 朗月当空,星星稀疏,歌声挣脱垂柳温柔的牵绊,荡漾在里外西湖上” 小美脸色红得犹如鸡冠花一般,轻啐道:“你坏,我不跟你说了” 于是轻轻抓住我的命根,轻轻搓揉起和,” 我闭上眼睛,靠在洗手池上,享受着小美纤手地摩挲 小美腮红如桃,轻嗔道:“你真是胆大包天!” 我呵呵讪笑,张开嘴巴,一口叼住了小美地秀乳 今天晚上,可要玩个痛快了 不过,小美不比别人,她地身体特别娇小稚嫩,所以只能细水长流 见我贼头贼脑进来,便笑道:“星羽,这么早来女孩子房间干什么?是不是想吃豆腐?” 我大窘,这肖雅晴! 于是便张望了一下,找到小美箱子,便想去开启小美又瞪了我一眼,跑了出去” 肖雅晴道:“不行,你得把你地衣服脱下来!” 我看了看自己上身道:“这可是汗背心……” “罗嗦什么!叫你脱你就脱!” 我一边脱一边道:“脱就脱,这么凶干什么?” 于是将脱下的汗衫给了她” 我说好的 我想肖雅晴平时老是整我,今天怎么能轻易放过她,便道:“不用了吧,反正吃粥,菜还有” 程妤婷摇摇头,又丰活了 于是就砍瓜切菜一般一通大屠杀,正在得意呢,却见Z君进来了 一边就去揩肖雅晴地油 自己走到许薇薇身边去” “没事的,自己人 许薇薇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抵抗,双腿张大了些,让我地魔爪插进去摸了个遍 我高兴地起身抱住程妤婷道:“来,为表示感欢迎,吻一个 真是太好了” 程妤婷轻吻着我,悄悄说:“我没事地,只想减轻点你地负担 程妤婷脸上浮起笑容说:“星羽你这是干什么,大家开开心心地,来,你不是想吗?我好久没有陪你,今天就让你多玩几次吧我一天要下几十付,有时连输两付,就觉得特别痛快 第五,不是心胸狭窄的话,黑客是不会对我攻击地,毕竟只是下棋,又不是打仗或评先进 不过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只好不再推辞,将钱接过来,转手交给了经济保管员许薇薇 程妤婷设计,我写作,肖雅晴照例买了菜回来看股市” 我点头道:“是啊,你分析的没错,不过今年行情跌得早可能复苏也早” 我说好,你办事,我放心,于是又上新浪委下军棋了 票子太少也难看,各位有就投一点吧是军棋室的常客,而且是你的朋友…… 事后才知道,我猜得一点没错” Z君故作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我道:“你我心里都明白,何必多说呢?” 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屏幕上打出了两个字:“呵呵” 他没趣地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露过面 我一天要和十几个人平棋,这也是很平常的事,而且美颈王也是最近棋室中很活跃的人物 他说我不和他道我不攻 他说是吗下载几个防御软件,让他和别的高手斗去吧 四十八,避暑 没有办法,我与肖雅晴,程妤婷三个人只好躺在用湿拖把拖过的地板上,连衣服都不穿,就这样光着身子睡着,地板睡热了就换率位置,就差与狗一样,将舌头伸出来了 我们家虽然也有时停电,可是小镇的气温要比杭州低好几度,我们家又在底层,凉快得多 许薇薇与小美首先提出她们不去了,因为现在的工作收入还可以,再说了,要是干好了以后对她们找工作也是有利的 不过我提出了工作也可以带到我家做,即可以带一台电脑回去,也可以去网吧,回来交活 我有点奇怪道:“你带这么多胸罩短裤干什么?想开内衣秀?我们家又没人,你不穿衣服也没关系 从杭州回我们镇有好几条路线,光汽车就有北站、东站还有钱江市场三个站可选,除此之外还有火车也到新县城,可惜班次少,速度又慢,因为绕了远路 所以我们还是选择了从北站到我县新县城,然后站内转车去我家的路线,因为虽然别的站到我家有直达车,可是要穿过几乎整个杭州,不知要吃多少红灯,这点时间,我们早回到家里了 妈不在家,上班去了,给妈打了电话,她立马就说请假赶回来” 肖雅晴立刻道:“对,星羽,你去盯着股市,我帮妈做饭 于是先打扫了一下屋里地尘土,然后打来清水,细细擦拭屋里的座椅板凳 我这么多女朋友中,就是查铁丽为我奉献最多,最没有私心的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个人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我,轻轻说:“星羽,别太难过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过以我现在地心情,也没有心思去想,于是轻轻拍拍她地手,表示感激 于是与肖雅晴一起走到街上去 于是对着下面指点江山没有激扬文字,然后将山上地几处风景古迹对肖雅晴介绍了 肖雅晴道:“星羽,看得出你还是很热爱自己家乡的 只可惜,这里的笠竹叶子因为地近城关,所以经过千百年来的过量采摘,早已经衰败,所以长得不够大,无法用于食品加工 妈奇怪道:“很有钱?比你还有钱吗?” 我真是哭笑不得,我这也叫有钱啊 本想找个时间再给妈敲敲警钟的,可是想起肖雅晴已经警告过我了,不要多管闲事,也只好随她去了 本来吃好晚饭是应该由我陪我妈看电视聊天的,可是肖雅晴喧宾夺主,与我妈聊得带劲,我倒插不进去了” 肖雅晴却道:“你急什么?明天我们又不上班,现在你妈在洗呢 肖雅晴挣扎道:“你干什么?” 我馋笑道:“反正没事,玩一下” 肖雅晴先是不肯,后来一想道:“好吧,省得洗两次了,不过先说好,你白天已经玩过两次次,现在玩了晚上不可以玩了” 正在这时,忽听妈在外面叫道:“雅晴,可以洗澡了” 这次可是真的睡觉了” 五十一,粉臀 听了我的话,肖雅晴出乎意料地冷笑道:“你曾经有过那么多女孩,说不定早已经有人给你妈养了孙子了,还用得着我吗?” 肖雅晴的话好生奇怪,不过我当时也没有细想,只是一味推着她地身体道:“好好,我们先不谈养孙子地事,请你把衣服脱了再睡好吗?” 这不是我固执,实在是,你想想,你抱着自己心仪地女孩睡觉,可是对方却穿着牛仔裤,这有多难受,何况还是夏天! 肖雅晴先是不理,后来被我推得火起来了,坐起来怒道:“你干什么!在你家就一定要听你的啊?我又不是菲菲,对你百依百顺!” 一言既出,两个人都呆住了 我一时冲动,双手抓住肖雅晴肩膀,使劲摇道:“你怎么知道顾晓菲的?” 肖雅晴被我抓得脸上掠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但是却没有叫出来,我连忙将她放松一点,但还是继续追问道:“你说,你快说啊,你怎么知道菲菲的?” “这,”肖雅晴掩饰道:“是你妈告诉我的 一时间,我与肖雅晴结识以来地种种疑团都纷纷浮上水面——肖雅晴怎么好像对我以前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像我的脾气,我的性格,我以前有过很多女孩子,她成绩那么好,怎么会来读普通高校,又怎么偏偏会选中离开深圳千里之遥地江大,又怎么一开始就注意到我,并且好像跟我有仇似的,等等,等等,就连我以前因为纵欲过度得过肾炎的事情她都知根知底,而她又从来没有来过浙江!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数都数不清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好像她说话时不提到我以前的事情反而成了反常的了,我已经想都不去想了 而今天,她又提到了菲菲! 菲菲是谁?是我曾经最爱的小老婆! 自从她将纠缠她的大个子足球队长踢下教学楼的楼梯,导致对方致残,为了避免再给我添麻烦而失踪以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一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但是,每当我想起她来,都是我永远的心痛! 可是,今天菲菲的名字居然从一个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女孩子尽管那女孩是我的女友——口里说出来,这真是太奇怪了,我不可能不弄个水落石出,因为,长期起来,困惑我的事情太多了! 虽然肖雅晴说是我妈告诉她的,可是我根本不相信! 按理,我妈那张嘴,倒是不太藏得住东西,不过,既是这样,她既然喜欢了肖雅晴,希望她能做自己的儿媳妇,当然就不会将自己儿子的不太方便的事情主动告诉对方的吧? 而且,肖雅晴脸上的神色为什么又那么不自然呢?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于是道:“好,你说是我妈告诉你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将我妈叫起来问个明白,看看到底是不是!” 说罢,就要拉着肖雅晴起身” 我呆了一会儿,忽然抡起巴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清脆的耳光! 我怎么能打自己心爱的女人! 脸上火辣辣地,不知道是不是也有手指印 肖雅晴终于屈服了,尽管她肯定为此放弃了很多 菲菲是我曾经最爱最爱地小老婆,她失踪以后我简直要疯了,现在我要知道她的下落,却不去找她,这做得到吗? 我想不能” “好吧 就在那一年(1998年),我迷上了上网,所以成天玩电脑,学校那点课程对我根本无所谓的 后来,长话短说,反正菲菲既然和我是朋友,所以也就无话不讲,有一次说起朋友,她就告诉我说有你这么一个男朋友,她深深爱着你,你也喜欢她,甚至一次拿出十万来帮助她解决问题,只是,你并不只有她一个女朋友,听非非说你至少有十几个女朋友,一个个都是天仙一般美丽” 一边在肖雅晴地雪白娇乳上使劲捏弄了几下” 五十四,赔了自己又折兵 我笑了起来,怪不得刚进江大时肖雅晴见了我好像有仇似的,原来她以为我是个花花公子,感情骗子,为菲菲等抱不平呢 肖雅晴脸上泛起红晕,恨恨道:“还不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肖远翔!不过你放心,菲菲现在也算中层干部,不会受苦的” 我说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做了个手势 大好天气,大家不要老是猫在家里看书,出去走走吧 我可不管了,今天什么都不管,于是借着兴致继续横捣,一边伸手使劲蹂躏她的一对雪乳,肖雅晴接连丢了好几次,呻吟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这才痛快淋漓的最后一顶,让肖雅晴手脚乱舞,然后趴在肖雅晴身上射了 一直射到最深处 我迷迷糊糊抱着她道:“再睡一会嘛,反正股票在家也不能做” 我说我要摸着你睡 肖雅晴温柔道:“傻瓜,别胡思乱想了,对了,这间卧室隔壁好像就是你的房间啊 正巧,我与查铁丽的床都是靠边放,对面边上是写字台家具等,中间正好留着一扇门大小的地方[奇][书+网],查铁丽这边挂着一幅陈旧的挂历,我那边就是贴着几张奖状,还有就是当年查铁丽把“上”、“下”颠倒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口号(把上下面的一横移到上面去就变成了下) 空调房间自然凉快” 找针线,干什么? 我有点不解” 我挠挠头皮不好意思道:“那我给你买新地吧” 肖雅晴上前亲亲热热地接过妈的菜篮道:“妈,你辛苦了,我来做吧 妈说不不,还是我来吧 最后地结果大概是谁也没有输,都赢了,因为肖雅晴叫我出来吃饭时我看到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美丽的菜肴” 我又看了肖雅晴一眼,只见她对着自己地杰作满是陶醉的神色” 不过还是把它吃了” 妈叹了口气道:“星羽很任性,你要好好管着他” 肖雅晴道:“妈,你放心,星羽现在脾气改了很多呢” 妈颔首道:“那好吧,这里辛苦你们,我吃多了,得找消食片” 与肖雅晴一起收拾残羹剩菜,洗着碗,我悄悄对肖雅晴道:“你今天表现真好” 肖雅晴温柔地嗔道:“还不是为了你!” 我想在肖雅晴脸上啧一下,她轻灵地逃开了” “雅晴!”我感动地叫了一声,把她紧紧搂住” 随后就身体起伏起来 然后将她轻轻放倒,替她清洁” 我怒道:“出血了还说没事!胡闹!” 肖雅晴见我发火,连忙起身将我抱住道:“星羽,别生气,没事地 这个价格也还算公道,于是当即答应,泥水师傅就去叫木工做门——他们是一伙的,相互介绍生意 他自己就在墙上砸了一个大洞,然后嵌入木条作为固定门框用 于是歉疚地对肖雅晴道:“那我带你去吧” 肖雅晴道:“去下渚湖好像要骑自行车吧?” 我想了想道:“我的自行车好久没骑,肯定没气了,现在下渚湖在开发,肯定有车子通了,不如坐车吧 现在下渚湖所属的二都乡已经并入三合乡,而过去曾经是相互独立,后来,三合并入二都,然后又划出,现在二都又划过去,然后,随着下渚湖地开发,想必又要并回来,这些乡镇这么折腾来折腾去,苦的自然是老百姓,当官的只有好处” 肖雅晴一听,大感兴趣,道:“好” 于是就挑了一家面湖而建的农家餐馆,打算好好吃它一顿 这服务员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黑黑瘦瘦,明显营养不良 店家动作倒也快,不多时便开始上菜,味道也不怎么样,并没有农家新鲜的味道” 我说不对吧,我们就吃了两碗饭,三个素菜加一个螺丝,怎么要那么多钱?是不是弄错了,麻烦你再给我们算一遍好吗? 女服务员眨巴着眼睛道:“不会错的,我天天算,螺丝是四十块……” 天哪,碰上杀猪的了 六十,笑靥如花 我看着这位憨厚的农民直摇头 这哪里是憨厚的农民,简直是奸商,大奸商嘛” 老板见我是本地人,也不太好太敲我竹杠,便道:“那好,就五十元,不过这船你会划吗?” 我道没问题 于是摘了一张荷叶递给肖雅晴道:“这个给你当伞吧 于是又折了一根早熟的莲蓬头递给肖雅晴,要她自己刻里面的莲子吃,然后划到菱叶茂密处,又捞了一些扔到肖雅晴脚边,让她自己翻找里面地菱角 就听一声惶急的尖叫,一抬头,只见肖雅晴对着我猛朴过来 你说这肖雅晴也真是地,你要坐下不就没事了吗?偏要扑过来! 我没有防备,被她一头撞进怀里,我顿时失去重心,猛往后仰” 于是两人游到船边,合力将小船翻了过来,将里面的水用木勺舀了出去,这才相互搀扶着爬上岸去 身上当然是落汤鸡了”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都是你,把我扔进水里!” 我哭笑不得道:“我的姑奶奶,明明是你扑过来弄翻了船,怎么是我?” 肖雅晴用粉拳雨点般砸过来道:“就是你就是你!谁让你不扶着我!” 我没有办法,左躲右闪道:“停!停!” 肖雅晴一听可能有女大学生,顿时急了,不过还是瞪了我一眼道:“算是怕了你了,赶快将衣服脱下来晒晒吧 不过也许是心里因素吧,这人在野外,虽然有豌豆藤蔓遮着,可是心里总是异样,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在野外光着屁股无事可做总是手足无措吧” 于是从外面将衣服收了进来,在下午地烈日下,刚刚湿透地衣服已经干了 肖雅晴走路不方便,又不能在老板面前露出来,只好走在后面 肖雅晴脸色有点苍白地点点头 这张方子大家都见过,就是青春艳曲中我给雏妓开的方子,不过肖雅晴是新伤,又没有雏妓那么严重,所以稍有增减 另捻20克血余吞 妈说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对了,你拿药是肖雅晴病了吗?我看她脸色不太好,也许是出去玩累了,所以让她去屋里躺着了 几天没见,怪想的 接电话的是程妤婷 程妤婷道:“不会吧,你不是有肖雅晴吗?她怎么样?” 我说很好,睡觉呢” 我也戏谑道:“管得不严怕你们飞了啊” 程妤婷想起什么说:“我要干活了,要不要替你去叫许薇薇与小美?” 我说要啊 于是便道:“好吧,我们不出去了 再一看,肖雅晴咬牙切齿地睡着,脸色却比刚才红润多了” 妈还想说什么,我拿起一只碗给肖雅晴夹了一些她喜欢吃的菜留出道:“妈,没事的,我们先吃吧” 我道好久了,天快黑子,来,我扶你起来” 于是用调羹给肖雅晴舀来白糖,放进她嘴里,然后喝水,肖雅晴这才回过劲来道:“太苦了,再也不吃了” 我微笑道:“好好,现在不吃了 我心中充满无限柔情 过去虽然在一起,可是因为大家都忙,这样地机会反而不多 我破天荒地老老实实,手一点都没有乱动 不过不喝显然不行,怎么办呢? 我无奈地看着肖雅晴,忽然心牛一计” 肖雅晴大骇道:“你想干什么?” 我说你不想吃药,我只好把药吹到你地宝贝里去了 本周五更,大家加油投票 六十五,粉腮,六十六,来而不往非礼也,六十七,装B 喝完药,接下来当然睡觉 我们睡到将近早上九点才起来,我看着肖雅晴胸脯,那只被我叼着地奶子已经变得通红,另一只还是白皙如初 肖雅晴发觉了,红着脸说了一声:“讨厌!”便转过身去,将衣服穿了起来” 肖雅晴也高高兴兴道:“那我吃完饭帮你一起理菜吧” 反正今天休息,没事可干,烧点饭也不是太大问题,于是便答应了 于是带着肖雅晴又爬上了海拔才四十多米的大家山 在《水浒传》里,这道城蟠可是宋江他们攻了好久也没有攻下来地,还折了雷横等两员大将 就在几十年前,我们这个小镇的古城风貌还是很有特色的,特别是各地城门,沿河地廊街,还有东门的水城门,都是已经近乎绝迹的东西,要是能够保留下来,那也成为旅游胜迹了,可惜现在都已经被近视的人们给拆了 就是这段位于山上而幸免地城墙,还是被人们不断的挖掘蚕食,看来也不久远矣” 我丧气道:“不要说将来,现在我发给证监会的信都没有回应呢” 于是寻路下山,回到家妈正在做饭,于是肖雅晴又去拍我妈马屁去了,我自然去看电视不提 另外,肖雅晴的药妈也已经煎好了,肖雅晴乖乖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所以,虽然后来已经睡醒了,我们还是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我道你就不耍这么小气了,上两个小时网也才只有十块钱(现在上网费下降了),再说股票网吧里也可以看地,午饭就别烧了” 于是跟我一起到了我们这儿总工会的楼上,也就是原来顾晓菲打工的华间网吧 一问,现在上网价格又降了,才四块钱一小时 许薇薇与小美的昵称就是这两个,所以一看就知道,当然是我们的共同好友,只是我们两人有点疑惑,许薇薇与小美不是正在上班吗? 于是发信息过去,顿时,对方也激动地给我们回了信息,原来她们上班就是在电脑前处理文档,自然偷偷地挂QQ了 老板徐国栋道就算你们三块一小时吧,六块钱 肖雅晴笑着嗔道:“你请本小姐吃饭,就来这种破地方?” 我愁眉苦脸道:“没有办法,谁让我是穷人呢?穷人就不能请客了?” 肖雅晴点点头道:“那好,今天就原谅你了,等你发财了,一定要请我好好吃一顿” 我严肃地道:“那当然,等我发财了,一定请你吃遍全世界地美食 于是道:“快吃吧,你看老板对你比我还好,平时哪里吃得到这么多油水,你可一定要一滴不剩地喝完,免得浪费,晚饭我们就不吃了,省一点吧 我的天,这可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我连忙将碗移开道:“不了,我才一个人,你是两个人啊,更需要营养,来,我再给你两只馄饨吧整*理*提*供你拿过去给她吃了吧” 肖雅晴一听,吓得脸色煞白,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够了够了” 说罢连忙将那碗油腻地汤水一口气喝完,将剩下的那只小笼包子也一口塞进嘴里,起身抓住我就往外走 这一脚倒真是痛,让我呲牙咧嘴 然后道:“I服了you,你真的是有演戏天分啊 昨天在举报区发生了一件很令人不爽地事情,一本鼓吹日本光辉历史书的作者举报了一大批与之冲突的读者 这是我能做的,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作者,仅此而已 肖雅晴主动解开胸罩道:“含了睡吧” 我吐出奶头,乘机再爬上一点她的胸脯去,然后道:“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们回杭州去?” 肖雅晴道:“我的意思是我回杭州,你还是留在这里多陪你妈几天吧” 肖雅晴叹气道:“就是不知道你妈肯不肯 肖雅晴道好吧 我点点头便爬了起来 肖雅晴道:“你干什么去,不会现在就去找你妈吧,外面这么热 后来妈对肖雅晴道:“雅晴,你身体不好,先回屋休息吧” 妈颔首道:“这两个都是好女孩,妈都中意,你赶紧定一个下来吧,不要拖了 我的前女友童思诗,为了救我被张斌那家伙砸成了植物人,至今躺在医院未醒 肖雅晴向我坚定地点点头 我真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于是激动地抱住肖雅晴就是一阵猛亲,一边道:“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肖雅晴幽幽道:“童思诗才是你地老婆呢,我霸占了她的位置,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想去对她说一声” 我连忙道:“要,要 六十九,肖雅晴与童思诗 莫干山疗养院是省属的一家保健医院,其实离莫干山还有好大一截路 小米又看了肖雅晴一眼,没有再说话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童思诗房间 小米看了我们一眼,点点头默默离开了” 要是在别的地方,我就会搂住亲亲热热肖雅晴,说:“我福气好是因为有了你啊,你是我的福星 于是脸红红道:“正要进去呢” 我接口道:“小米很尽责的,我每次来都看见她在服侍童思诗 肖雅晴若有所思问我道:“星羽,童思诗的治疗费用是怎么安排地啊?” 我告诉肖雅晴,当时肇事的张家赔了五百万,那五百万除了一部分存在银行应付童思诗日常护理费用外,其余都买了国库券,童思诗一年的护理费用也就十几万,所以绰绰有余还在朝上滚雪球呢” 我有点惭愧道:“汗,哪里,我总是觉得自己到处救火呢?” 肖雅晴抿嘴一笑道:“那是你战线拉得太长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将这么多MM拢到门下地,我要是个男地,一定跟你比试比试 肖雅晴正色道:“什么夫妻啊,星羽,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怎么办?” 我假装胡涂道:“什么将来怎么办?” “童思诗啊,”肖雅晴掐了我一下道:“她迟早有一天会醒来,到那时,你怎么安排大家?” 这,我有点犯难了,只好道:“这个,我还没有想过,不过总是会有办法地,不是吗?” 肖雅晴看着前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肖雅晴又叹了一声道:“你呀,叫我怎么说你好呢,真是个长不大地孩子!” “是啊,我是长不大的孩子,“我馋笑着,看看前后旅客都在昏昏欲睡,利用身体做掩护,将手伸进她的衬衣中去…… 真是美妙啊 车子大约一个小时不到便到了杭州北站,我们坐车回丹古荡” 肖雅晴也就不再说话,这时,电梯也“叮”地一声脆响在十八楼停住了 给程妤婷一个惊喜 “啊!” 一声惊叫! 我连忙退了出来 只看见白花花的影子 我一把抱住她道:“妤婷,是我啊,怕什么?” 程妤婷脸上红云乱飞,轻轻道:“我知道是你,不过还是难为情啊 程妤婷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低着头,悄悄看我,又低下头去,嚅嚅道:“我家里都不用空调地,每年也都这么过来了,我想反正你们不在,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怎么能这样呢?放着空调不用,那不是白买了吗?我想冲着程妤婷吼,但是看着程妤婷那可怜巴巴地样子,心里一软,又柔声道:“妤婷,我一直把你当大姐姐看待,你要带个好头,不要为了省一点钱而搞坏了身子,不然,我怎么让其他女孩子听话呢?” 程妤婷抬起头,不好意思道:“星羽,我知道错了,在也不会这样了” 我点头道:“那就好,快去冲个澡,我们说话吧” 肖雅晴戏谑道:“是啊,这就是你地高明之处,将大家哄得团团转,有时候我真的寻思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魔法” 肖雅晴道:“星羽,你又取笑我!” 这时身后有人道:“你们在说什么呀,这么热册我也来听听” “喜欢,喜欢,”我连忙叫道,两只眼睛盯着程妤婷贼溜溜转 肖雅晴扪掌大笑道:“好了好了,小别胜新婚,好几天没见,一定有话要说,你们聊,我去冲澡了” “肖……”程妤婷还没有叫出来,肖雅晴已经蝴蝶一般轻盈地飞走了 我连忙关上门,馋笑地向程妤婷走去 程妤婷一看形势不对,连忙双手抱胸,骇道:“你想干什么?” 我淫笑道:“不想干什么啊,就是几天没见,想与你亲热一下 我便一把将程妤婷抱了起来,向床上走去 我的手犹如清新地风轻轻拂过程妤婷神秘地原野,程妤婷地娇躯在我手下微微战栗” 我连忙过去道:“怎么了?” 肖雅晴道:“看” 肖雅晴想了一想道:“现在就买?” 我道你说呢? 肖雅晴这下冷静下来,道:“刚刚急跌,还要看一看 肖雅晴这时望望我,心情十分紧张,毕竟她还没有操作过这么大的资金” 我说不要慌,看 $奇$程妤婷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这时也笑道:“雅晴妹妹也会做股票了,恭喜星羽又添一得力助手” 肖雅晴奇怪道:“明明是胡说八道,为什么还要听呢?” 我道:“你不是学过了测不准定理吗?” 在近代物理学中,德国物理学家W 可是,除了上几次没空调啊床不够等特殊情况,特意让女孩们一起陪我还真没有先例,她们能同意吗? 要知道,虽然一家人也是熟了,可她们毕竟还只是二十岁出头的青春妙龄少女,脸皮很薄,能同意吗? 想来想去,她们中间也只有并薇薇那儿有点胜算,其他程妤婷与小美是断然不肯的,肖雅晴有伤,这几天又一直与我在一起,就先不算 我一看正是时机,便抢先一步堵住门道:“大家不要走!” 大家都停住,有点奇怪的看着我,肖雅晴打趣道:“怎么?你想拦路抢劫啊?” 我有点脸红,不过还是道:“大家都别走了吧,好几天没见了,晚上一起睡吧”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几乎听不见了 虽然程妤婷十分矜持,不过她不会像肖雅晴一样断然拒绝我,所以我胆子也就比较大,而且有几分把握程妤婷拗不过我的面子,说不定也许会答应呢 却见程妤婷眼珠一转道:“你得给我们大家讲一个故事,必须能打动我们的” “对!”小美道:“要我们没听过的” “从前,有一个公主,出生在一个城堡里” 这时,我看看女孩们都被吸引住了,心中暗喜,于是继续往下说预告一下,六月上传,敬请大家等待 美丽公主的城堡在那遥远的地方,她希望有勇士能陪她把白马王子寻访…… 杜鹃的歌声随着风儿传送出去,被别的杜鹃收到,一传十,十传百,于是所有的杜鹃都开始吟唱这首歌有很多王子骑着马儿走过山坡,听到杜鹃的美丽动听歌声微笑,可是他们不知道其中的意义 这一天,来了一个小丑,他是用心来聆听杜鹃的歌声的,所以他明白了” 公主怀疑地看着小丑道:“外面有很多妖魔鬼怪,需要勇士才能保护我,你行吗?” 小丑道:“我有一把小刀可以防身,你要是在这里等待勇士,那是永远也等不到的,你不走出去,怎么可能遇见勇士呢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不知道过了多少月,他们依然没有找到白马王子 于是道:“小丑,你还是一个人回去吧 公主的歌声给了小丑极大地勇气与力量,他无声地与妖魔鬼怪英勇搏斗着,直杀得尸横遍野 那些白马王子与勇士们一个都没有出现 再一细看,这不是小丑吗?原来他才是真正地勇士啊 可是妖魔鬼怪实在太多了,不管怎么杀都杀不尽,小丑又多处受伤,终于支持不住了” 公主抱着小丑道:“白马王子,你不能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生命,终于在公主怀里闭上了眼睛 公主与小丑——现在当然是白马王子了——地鲜血溅到了身旁的杜鹃上面,杜鹃就开花了,漫山遍野都是,所以就叫映山红 许薇薇与程妤婷也都久久无语,似乎还沉浸在故事的氛围之中 “最后,公主与小丑也就是那位真正的白马王子一起回到城堡里,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说到这里,我狡黠的一笑道:“这个结局不凄惨吧 肖雅晴走了,三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好意思上床,最后还是程妤婷说了一句:“上吧,反正都是自己人,”大家这才嘻嘻哈哈爬上床去 于是便想如法炮制 与小美的时间长了一点 当我进入程妤婷身体时,我感觉到程妤婷是紧紧闭着双唇的,我知道程妤婷比小美更羞郝,所以也不敢用力,只是轻轻而缓慢地推进到程妤婷身体深处 程妤婷将双手轻轻抱着我,帮我用力,我们也是掩耳盗铃,努力不发出声音,最后好容易才达到目标 迷迷糊糊地只觉得挤得要命,随便用手一摸,哇,怎么这么多胳膊腿 于是就清醒过来了 于是就将手玩弄着小美的乳鸽,直到自己雄风再起,便翻身骑上小美,再度进攻 小美很轻的呻吟着,床子嘎吱嘎响 这才完事,于是一手摸着一个女孩,睡着了 昨晚我折腾了一宿,她们一定也没有睡好,今天上班不知道有没有精神 想起昨晚的事情,真是兴奋 一定是看到肖雅晴在,想到她来时一定把什么都看到了,所以不好意思吧” 程妤婷这个暑假已经为家里挣了八九千块钱了,让她这么拼死拼活没日没夜地干,我这个做丈夫的真是过意不去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我写《天仙子》似乎特别顺利,虽然是长篇小说,也没有列大纲,但是对多少章情节走向了如指掌,没有任何矛盾之处,这倒让我颇有点意外,按理,推理小说很少见长篇的,尤其是科幻推理,更是绝无仅有,但是这本小说一直到最后结束都很顺利,后来书友们居然说我地构思与水平与《尼罗河上的惨案》不相上下,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按照我们的分工,中饭是我的任务,不过肖雅晴今天股市没有什么事情了,所以便主动接了过去” 肖雅晴低低但不可违抗地道:“手拿开!那你就去阳台上看看远方,调整一下视力吧 这个阳台上堆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的已经可以用文物来表达,像旧藤椅,靠榻之类,这是房东儿子出国后,房子还没有出租空着地时候,房东自己家中家具更新换代,旧东西又不舍得丢,于是拿到这儿来寄存,后来房子出租,为了腾空间,就都堆到阳台上了,可惜了这么一个好阳台 说着一边摸着肖雅晴的雪乳,一边倒下去 肖雅晴没有办法只得说了一句:“白天不能吃!”就随我去了 一觉睡醒,起来走到自己房间,却见程妤婷已经回来了,正在电脑前忙乎呢” 我无奈道:“你呀” 话音还没落,身后早已经有人道:“好好,我也要星羽养 肖雅晴道:“这么早就下棋,你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我说别的什么?聊天,你就不怕别的什么MM将我勾走了? 肖雅晴啐道:“谁稀罕!要勾走了才好呢,省得人家这么累 我一上去,便收到一位MM——网名就叫美眉地信息:“穿过黑暗的空间,划破无边的寂寞,寻觅温暖,呼唤知音我是一颗流浪地星”,你好,可以聊聊吗? 因为我隐身,那些MM都没有看到我,所以不太碰地上,有时她们给我地信息,我过几天才回,自然早就时过境迁了 聊了什么我忘记了,不过我对聊天不太感兴趣,因为我不想和这些纯粹是看了我的文章好奇而找上门来的女孩子发生什么瓜葛,所以一边浏览论坛地帖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她的话” 我说会一点 星羽:“哦”就是说我很孤独 美眉: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星羽:【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孬男也不跟女斗(腹诽)】好好,没有就没有(其实正好相反,我心里说) 美眉:嘻,你还真神,不过我虽然说了“嘻”,你还是有机会,如果你主动一点,不要这么木 星羽:呵呵(意思是我好想结婚) 于是很诚恳地道:“对不起,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的身高体重正常,就不说了吧,现在只是一个学生,平时也就写写文章,很高兴你能喜欢” 对方道:“^-^,你这人真幽默,再问一句,她有我漂亮吗?” 这句话可不能乱答,不然肖雅晴肯定动怒,于是我说我的女朋友可是天下最漂亮的,你我也没有看见过,不知道” 我想肖雅晴也是真心对我,于是便拍拍她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对别的女孩子动心的,我已经保证过了 晚上为了省电,自然大家还是济济一堂看书的看书,上网的上网,看股票的看股票 三次倒是三次 还是馋着脸,将肖雅晴推到床上去” 于是两人相拥着睡了” 我这才想起来,连忙将衣服递给她,一边忍不住又在她的奶子上吮吸了一下” 程妤婷感激地点点头说:“我知道,这次一定不接急活子,好好休息几天” 我更奇道:“什么不好说?” “她,她有了” 小鸡感激道:“谢谢老大,不过我现在暑假里一天也能赚一两百多块,所以钱的事还行,不够再向你借,我女朋友出来了,不能跟你聊了,挂了” 我地女孩子们都服用避孕药的 据说,现在的医院妇产科最忙地就是八月中下旬 另外,大学生流产的也有不少,虽然大多数大学生都有一定的避孕知识,但是还是有不少大学生出了事情后才去医院解决 当然,事先采取预防措施那是最好的了 八丰三,嘤咛 晚上,又面临选择谁来陪我过夜的问题了 虽然现在是由我自由挑选,可是我很难开口,好像选择了这位就冷淡了那位一般 不过今天晚上,还是我挑选 肖雅晴看了一下程妤婷说:“出去玩好是好,可是程妤婷地活还没有干完,怎么走?” 这倒是刚才我没有想到地,那我也是急中生智临时冒出来地,哪能想得这么周到啊” 这时许薇薇开口道:“我看大家也不要再争了,反正程妤婷明天活也该干完了,把活交了,后天天气肯定凉爽,我们大家出去玩一天吧 明天是周六,所以大家也就聊得晚了一点 很奇怪,于是问道:“她们呢?” 小美脸红道:“肖姐姐与许姐姐要我留在这里,肖姐姐还说,还说……” 我好奇心大起道:“她还说什么?” 小美脸更红了,道:“她说,以后,你们想晚上在一起,就不要偷偷算计了,向大家说出来都会同意的 于是上下其手,将小美摸了个够,才翻身上马,一枪在手,直奔花心,捣得小美嘤咛不止 小美在我耳边轻轻道:“早点玩吧,等下把衣服穿好,免得别人进来看见 于是抱着小美的身体,又睡着了 八十四,将同居进行到底 今天屋里静悄悄 于是讪讪地起身穿衣,小美当然也没有怪我,只是不说话,也坐起来穿上了衬衣,将胸罩摆摆正,出去了 一个上午,我们都干自己地事,程妤婷起来后,也没有过来,只是在自己房间工作,因为台风影响天气不热,所以不必开空调,也就各自为战了 醒来后,与许薇薇合用一台电脑上网 没有办法,只有一条线,电脑虽多也无用武之地 美眉不相信,要看照片,我没有,于是就说我骗人,不诚心 我无限满足,决心将同居进行到底 程妤婷昨天已经将干完的活交了,因为是加急,所以这次钱最多,有两千六,程妤婷要全部给许薇薇贴补家用,大家都不肯了,最后还是上交了两千,零头给自己 程妤婷说这次的活不急,而且也是最后一批,因为一个多星期后,新生就要报到,然后是老生程妤婷身为学生会头头,自然有得忙了 这么一说,大家都赞成 所以,今天一大早我们与许薇薇同学通过电话,约她在紫金港门口见,一行五人就出发了 过了十分钟,许薇薇的同学下了车,见我们就不好意思说浙大的新校园太大了,不骑自行车简直没法行动,不过我们是玩,走走无妨 二,刘艳要与我做朋友 现在的浙大新校园还在施工中,几乎就是一个大工地 里面,大部分道路还没有铺设水泥路面,车子来往,卷起阵阵尘土,幸好一直有小阵雨在飘洒,虽然还没有打湿路面,不过还不至于风沙漫天,不然就大煞风景了 至于其余四位,自然也不会否认这种含糊的说法 第七卷·双美斗妍,三,刘艳救我于危难,四,麻烦大了 还好肖雅晴这时灵机一动替大家解了围:“好了,这事以后你们自己慢慢说吧,现在我们来玩扑克吧 不知怎么,今天大家都是大失水准,连打臭牌,臭来臭去,打到下午三点不到,还是我们先打到了第二圈的两点,肖雅晴她们那组还在J挣扎,自然我们赢了” 我想怎么又来乒 连忙道:“女孩子胖了是不好看,这点交给我吧 问题在于饮料上 第一罐很容易就灌了下去,我的肚子也随之鼓了起来,喝第二罐就有点勉强,一个劲地开始打嗝 我知道这是肖雅晴担心让刘艳看出破绽 这两罐饮料我是实在喝不下去了 果然,刘艳又道:“对了,你的电话号码多少?” 其实,一个电话号码也没有什么,可是女孩们都在一边紧张地看着呢,她们就担心我节外生枝,枝外开花嘛” 我说好 众女孩这才舒了一口气” 我连忙看了各位女孩一眼——刘艳当然就顾不上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她一定在心里骂我是骗子转过身去,压低声音问妈道:“杨柳青怎么了?” 妈告诉我,杨柳青今天凡经到过我家——当然是我与我妈地家——了,还在我家吃了中饭,今天是周日,我妈在家嘛 这下麻烦大了 我以为刘艳肯定看不起我了,谁知她落落大方道:“星羽,原来你还有一部手机,那这部手机的号码可以给我吧?” 你说,到这份上,我还有什么选择呢? 我以为,我算是比较厉害了,谁知道现在的人个个都是厉害角色 跟刘艳分手后我们去等回古荡的公交车,车子又迟迟不来,这时候我的肚子膀飑已经胀得要命,附近也没有看到什么厕所,去找又怕耽误车子,正急呢,想对个个虎着脸的女孩们说一声,让大家等我一下,偏偏这个时候车子又来了 尽管我的脸上都是痛苦表情,可是四个女孩中倒有三个无视,只有许薇薇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说我快受不了了 乘车时从来只有男生护着女生的,还没有女生替男生遮挡呢,只是我实在不行了,只好不要脸一回了 公交车就是这样,一站挤站站挤,而且本来这么凉爽的天,又是空调车,应该很舒服,谁知却热得人人汗流浃背 纵然如此,等到了古荡我也已经快不行了,连忙往家赶 刘艳追我那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偏偏是我自己找上去 五,山雨欲来风满楼,六,避其朝锐,击其暮归 大家都阴沉着脸,没有说话,默默地上楼去 许薇薇知道我的意思,微微向我点头,于是道:“今天的事情也不能怪星羽,都是我不好,是我把刘艳拉进来的,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许薇薇没有说话 大家都不说话,屋里空气沉闷得吓人 杨柳青见我不说话,奇怪道:“星羽哥哥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欢迎我啊 兵书云,避其朝锐,击其暮归 于是讨好道:“大家度都累了,先去洗个澡,回房休息一下,我来做晚饭吧 肖雅晴脸色严峻地道:“星羽,你先放下 原以为肖雅晴一定会发火了,谁知却没有,只是很有耐心道:“问你以后打算怎么生活,是继续见一个爱一个呢,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 肖雅晴又点点头道:“你能这么做敢情好,就怕你一转眼又把自己的承诺忘记得干干净净,从外面往家里带女孩子,那我可警告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不过心中也是暗喜,程妤婷这么说,也就意味着今天的事情到此告一段落,于是忙不迭道:“是,是,我保证再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不不不,”我想还是说了吧,要不然她们还以为是刘艳的电话呢,再说,杨柳青的事情迟早要对大家说的,瞒着反而不美” 朋友当然就是林冉思” 小美有点生气道:“星羽,你这叫什么话?不是朋友,又相当要好?” 真是越忙越出乱,我连忙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也算朋友吧,不过就是一般朋友” 于是对大家说:“我去跟星羽单独谈谈,看看有什么猫腻,大家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小美忙道:“我来帮你” 肖雅晴颔首道:“这里不成问题,其实大家还是很爱你的,就是你这种脾气受不了,再说大家也都是为了你好……” “是啊是啊,我知道,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一定,一定,”怎么的也算将这边地事情对付过去了,杨柳青那边,只好到时候再说了,反正我们也不过是一个学校,见面地机会也不是很多 连忙回话道:“现在在,长途话费很贵啊,要不我现在给你打?” 柯晓雯过了一会儿才回话道:“算了,反正也没有几天我就回来了,留着你的话费吧 于是拿起话筒,拨通了柯晓雯的电话:“喂,我是星羽 柯晓雯听了我这话,开心不少,便道:“算了,原谅你了,话费很贵,还是QQ上聊吧” 说罢就挂断了” 我也“88” 正在这时,许薇薇来叫道:“星羽,吃饭了 想来想去,除了刘艳我们刚认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外,其余两样任务都十分艰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吧 于是就跑去做了签” 女孩们都笑骂道:“你以为陪你是什么好差事啊,跟上刑场差不多” 确实没有做错 我原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女孩子脸皮薄,不会说自己抽到晚上陪我的,等到了晚上大家会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胜算大些 没想到还是被戳穿了 肖雅晴得意洋洋道:“那今天地么……” “不算数不算数,”我违心道 肖雅晴直直地看着我道:“我们对你不放心,还是我去坐吧” 你做就你做,我刚要回答,但看到肖雅晴眸中狡黠的目光一闪,醒悟过来,连忙道:“那你一定要做一个陪我的签 我这才露出笑容道:“这我就放心了,你们抽吧 我看来看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抽到了,有点郁闷,不过转念又一想道:“反正到了晚上就知道了,不是更惊喜吗?” 于是就释然了 九,被耍,十,欲盖弥彰 我继续玩游戏,一边等待 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外面天也发亮了,愣愣地坐了一会,才又倒下去睡觉 直到肖雅晴叫我我才醒来,兀自没有搞清状况,道:“股市你自己看就行了,不用叫我” 肖雅晴道:“还股市,上午已经收盘了,快起来吃中饭说干就干,马上就用星羽地名字在新浪上发了《天仙子》地第一集 就感到很奇怪 肖雅晴淡淡地说了一句:“搞设计不用这么大声呻吟吧” 我地脸一下子红了,刚才也是欲火中烧,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程妤婷有点受不了,自然就叫了出来,没想到这门不太隔音…… 于是就没有说话 肖雅晴摇头道:“你呀,总有办法找补回来,我看你今晚再一个人睡吧” 肖雅晴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怎么样?尝到教训了吧?以后不要再动歪脑筋 晚饭后,我将准备好的签拿出来让大家抽” 小美脸红红道:“姐姐们又笑我,我不去了 小美过去没有电脑,生活比较困难,上网费又太贵,基本上没有玩过什么游戏,所以一上手就玩得津津有味,嘴里不停嚷着:“星羽,太好玩了,太好玩了!” 我看着坐在我膝上,兴奋得小脸通红,身子左摇右摆的小美一眼,心里也暗暗高兴,不过又心猿意马,看小美游戏渐渐上手,便淡出教授身份,将手悄悄伸进小美裙裾中去 回来了,本来外面可以上网发,可是那些网吧居然不是瘟都死,竟然没有办法上(因为记不住网址),什么网都没有,只好要网管帮忙,而且就这么一会儿三块钱,相当于三百订阅,我的文章发了一个月也才三百订阅,所以吓坏了,赶紧逃回来发,呵呵 我无法突破,只得改而进攻上面,这里的抵抗远较下面微弱,所以被我顺利得手,把玩起小美盈盈一握的娇美乳房来 我也累了,于是就这样趴在小美身上睡着了 我奇怪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小美微红着脸脱光了衣服,重新睡到我怀里,轻轻道:“我去洗了洗,里面都是你枷,“睡不着” 我抱紧了小美,让她的双乳紧贴我赤裸的胸脯,觉得自己雄风又起 于是又想翻身上马” 没有办法,已经睡过一觉,暂时不想睡,于是便一边过手瘾,一边与小美聊起天来 不过昨晚的损失今晚可要补回来,白矢已经在程妤婷那儿玩了一次,那晚上就再在小美身上玩一次吧 第二天股市果然如同预料一般迎来又一次反弹,不过这次我们做得不太好,因为没有正确预料到反弹的力度,所以预埋的买入单很多都没有成交,而第二天早上卖出得又太匆忙,实际上这次反弹持续了三天,高低相差百分之二十以上,结果我们却只赚了区区几千块钱 于是毫不在乎地道:“这怎么能叫损失呢?股市中,只有到了手的才叫收益,预期地不能算,不然你就成天要叫没做好,心里不平衡了,在下跌世道中,只要保住本金就是顺利,至于盈利,不必作为指标,只能算额外收入,没有赚到也不能算损失,这样,你才不会对一时的盈亏耿耿于怀” 肖雅晴看着我,激动地道:“星羽,我明白了,以后我一定放开手脚,不再患得患失了” 肖雅晴充满信心地点点头道:“好的,你就看我的吧”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我就完全退出了对股市的操作,而将所有的决策权全部放到了肖雅晴身上,最多只是一个顾问的身份,也就是只“顾“、“问,,”却对肖雅晴地任何决定都不加评论与干涉 当然,肖雅晴自己也很努力,本来她就冰雪聪明,自己又努力,加上我这位无师自通的高手独树一帜的指点(我地指点可是任何书上都找不到的),所以她看盘操盘的水平是突飞猛进,最后让我也自叹弗如 不过,刘艳的第一个电话还是比较含蓄的,就是问问现在情况怎么样,说说学校有趣的事,最后才说我这个人很有内涵,让我有空去她冉学校交流云云 又过了几天,也就是又一个周六,我接到了杨柳青的电话,告诉我将于星期天早上坐车来杭,当然具体时间未定 其实我加入江大学生会赴杭州汽车东站迎接新生的队列,其主要目的也就是借公济私,接杨柳青罢了,从杭州东站到江大小和山新校园路途遥远,没有校车出租车至少要花一百元以上,我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口 其实接站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打着一面“江南大学欢迎你”的旗帜(旗杆绑在两张桌子脚上,与别的大学接站地混在一起,等新生坐着某一班车子到了,就涌上去帮他提行李——其实就从他脸上露出发现江南大学几个大字的欣喜表情后那一会儿,往往也就十几步路,然后就是等学校班车来接 我不好意思对众人道:“那我先送她去了,这儿辛苦大家了” 众人都道:“去吧去吧,这儿有我们,没事的 大厅里已经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我一看这架势,喝,比我们去年热闹多了” 杨柳青点头说好 关于学生要办的手续,我想大家都是过来人,也就不用介绍了,节省大家的币了,于是我与杨柳青分头行动,我专门排不用非学生本人出面办的手续,两个人忙到中午车二点,才算将手续基本办完 还有一些不是那么要紧的,就下午去办吧 谁说学生穷?学生的购买力可是首屈一指的 其实学校的食堂肯定也已经开张了,据说有好几家在打擂台,充分开展竞争,这对我们学生可是好事 不过我们已经出来了,校园这么大,再进去又要走好久,天气又热了,新种地树都是光秃秃的,没有几片叶子,走来走去非把人烤焦了不可,杨柳青吹弹得破的皮肤冰雪般白皙,我可舍不得 天很热,于是与杨柳青去小店买了几瓶矿泉水与几个面包,然后与杨柳青一起边啃边回寝室 我不想大家误会,连忙道:“不是地,我是她哥哥 不过还是赶紧应承了,免得麻烦” 还没有等我们否认,又纷纷道:“你们真幸福,可以在一个学校读书,哪像我们,夫妻两地分居 于是纷纷道:“林雪,借你的男朋友一用” 我连忙道:“大家别说了,我帮你们整理就是” 于是动手一个一个地帮她们整理过去 女孩们见我兴趣索然,便意兴阑珊的收了兵,却又起哄让杨柳青演奏一曲” 新书准备开写了,凡是本书的所有读者,均可以在新书中客串一把,我会在书评区置顶角色扮演帖,请大家注明自己的VIP号(同等情况下优先),自己想要扮演那类角色,名字,性格特点等,最好有有关趣事以及比较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与经历,越详细越好,越详细角色的戏就越多 我乘机带着杨柳青走出门去” 杨柳青有点失望道:“这样啊,”忽然又高兴起来道:“那我什么时候去你那儿玩好吗?” “这个,“我支吾道:“现在我有同学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杨柳青高兴道:“那太好了 分手后我坐K213路公车回古荡到家时除了程妤婷,女孩们都已经回来了,许薇薇小美她们加班,刚刚回到家里,肖雅晴没有出去” 肖雅晴瞪着我道:“星羽,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我如梦方醒,连忙跟着程妤婷,进了浴室” 我这才连忙道:“不了,你太累了” 程妤婷感激地啧了我一下,擦干身子,穿上衣服,与我一起走出去 我想了想道:“昨天你还有点手续没有办完,先办完再说吧” 杨柳青说好,于是两人穿过马路,进了这边地学校教学区 原来是柯晓雯打来的,责备我将她扔下不管了,她返校也没有人接,而且连个电话也不打 我们也就随便吃点 于是看着前面的多功能厅对杨柳青道:“那儿不错,我们去那儿歇歇吧 现在林羽思虽然远在美国,可是上天又将杨柳青送到了我的身边 杨柳青轻轻拥抱了我一下,指着边上的一个角落道:“星羽哥哥,我们去那儿坐吧” 我点点头说好 也许是老天为了弥补我与林羽思分别的缺憾吧,现在他老人家又将杨柳青送到了我的身边 夏日的杭州,笼罩在酷日的淫威下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期间地一次台风影响,其余都是每天万里无云,热不可挡,让杭州人着实饱受其苦,就连自来水,也因为钱塘江水位下降,海水倒灌而带上了咸味 我拍拍杨柳青的肩道:“不用怕,有我呢?” 眼珠一转,看到台边的幕布,连忙拉着杨柳青跑去,躲在了幕布后面 然后,将厚厚幕布把两人紧紧裹了起来” 我在她耳边悄悄道:“我在这儿呢 我的魔爪这时已经不听使唤,不由自主的从杨柳青的衣袂下伸了进去,然后伸进胸罩,捏住了杨柳青那浑圆结实的小兔 杨柳青嘤咛起来,倒在了我的怀里 外面的风雨雷电不知何时已经过去,整个大厅却是静悄悄地 我松开吮吸着杨柳青胸部的嘴巴,抬头看了杨柳青一眼 禁不住扭头一看,却见两条白白的大腿高高翘在空中 猝不及防,我与杨柳青都是面红耳赤,连忙逃了出来 外面,雨后的空气真是清新,雨水将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就连被晒得发黄了的新铺设草皮上也微微透出了绿意 “星羽,你看!”杨柳青忽然惊叫起来 杨柳青兴奋地道:“星羽哥哥,以后要是我们每天都能这么散步,那该多好啊 在这一瞬间,我想起了肖雅晴、程妤婷、许薇薇与小美这些女孩们,想起了我对女孩们做过的保证” 杨柳青很认真的道:“我会的 我看不到我与杨柳青的前途在何方 晚饭时程妤婷见我心事重重,便道:“星羽,有什么事情吗?看你愁容满面的样子 说的也是,当初我确实是信誓旦旦对大家保证过的,可是谁知道杨柳青会出其不意的考到了我们的学校? 情况是在不断的变化着的嘛”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道:“你说说容易,换了你试试!” 其余的女孩也纷纷安慰我,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无言的吃了晚饭,回到自己屋里去 一个人,耍是连自己的誓言都不能遵守,那还能干成什么事业?又怎么妄称为人! 更何况,女孩们为了我,牺牲了这么多! 思前想后,还是无法破解这个迷局,我想谁也不能 就是我站在肖雅晴的立场上,也是别无选择 肖雅晴见我傻傻的看着她,嗔怪道:“看什么?没有见过?一副大色狼模样” 我连忙收起馋相,笑道:“我可是你正经男朋友,不可以看啊” 肖雅晴风情万种,媚态百生地将我搂住道:“可以啊,你想看就天天让你看,不要去看别的女人了” 我深深注视着肖雅晴天仙般美丽地容貌,想起她这么一个曾经地豪门千金,不惜下嫁于我,只求我能每天看她,这份深情,这样地深情,我怎能辜负?怎忍辜负! 于是,便向着她眸中那幽冷的深潭而去 如果我注定要撑死,那就让我喝下无尽的爱液 是好女子,焉能不怀春?是好男儿,焉能不多情? 肖雅晴意乱情迷的回应着我,开始手忙脚乱的褪两人的衣裤 我也狂乱地扯去肖雅晴地胸罩短裤,然后扑了上去 等我无限满足地从肖雅晴身上下来,肖雅晴立刻用大毛巾将自己的下体捂住,然后钻下去,将我舔净了 因此,很多女孩在献出自己宝贵的第一次后,会感到极其失望,觉得受骗上当 二十,大流氓 肖雅晴恨恨地瞪住我道:“星羽,你个大流氓!” 我呵呵馋笑道:“我是什么都没有关系,反正你是我地大老婆!” 肖雅晴闪电般地一下揪住我的耳朵道:“臭流氓,大色狼!” “哎哟哎哟,放手放手!”我连忙告饶道:“痛死我了” 肖雅晴不依不饶道:“那你还使不使坏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哦,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可以说来给我听听吗?” “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一般地事情” 想不到我不说还好,一说柯晓雯立刻勃然大怒道:“星羽,你要不诚心与我交往就说一声!什么事情让你忙得连个电话都没空打?” “这,这,“比跟柯晓雯打电话还重要的事情还真不多,就是有也不能公然说出口,于是道:“对不起,事实上是我忘记了 我有点怕,就“喂”了几声道:“柯晓雯,你还在吗?” 过了好一阵子,柯晓雯也开了口,语气无限伤感:“星羽,我知道今天才知道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唉,也不能怪柯晓雯小心眼,事实上是我不对,我连忙道:“柯晓雯你听我解撩”,” 话没有说完,柯晓雯已经将电话挂了” 肖雅晴想了一想说:“你先试试再拨拨柯晓雯电话看” 一边馋笑着进入肖雅晴的身体中去 我现在才发现,这人是要逼的 而自从我开始在网上连载以来,虽然是两天才发一段,用今天的眼光来看真是小儿科,可毕竟有了动力,所以现在平均两天写一段,一千多字倒是不成问题 直到晚上十点多,杨柳青才回了电话,说因为白天太热,所以她们下午休息,项目移到晚上了 临时,我又再次鼓励杨柳青加油,不要落在人后,杨柳青答道:“星羽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程妤婷通知我,学生报名到正式上课的这几天里学生会招新,我一定要去 新生入校,对公共活动自然非常热心,这几天,来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杨柳青自然也与她们那寝室里的三位女孩子一起来了 几天没见,杨柳青变化很大 她兴奋地与几个女孩一起来到我的面前,说要报名 于是道:“杨柳青,你还是去文艺部吧,那里可以更好地发挥你的才华” 大眼睛道:“这你放心,没问题” 正副社长们都笑了起来,道:“星羽,你可别卸担子,今年征文大赛的筹划还是你来唱主角,我们负责跑腿” “你们想得到倒美,这种喧宾夺主的事情我可不干,我就是顾一下问一声,其余的事情我一概不管!”我斩钉截铁道 去年地征文大赛我是挑大梁的,今年我已经退出,只做顾问了,自然不可能大权独揽 我这才颔首应允 其实不是我要摆架子,因为我这顾问也只打算今年再干一年,明年就辞职了,所以也不能抱着人家走,我这是锻炼他们呢 我红着脸啐道:“谁说地?没有的事” 社长道:“真的?” 我自然道:“当然” 社长沉默了一会,又道:“那我给你介绍一个,文艺部梁雨燕怎么样?” 说起梁雨燕,虽然我们平时接触不多,不过我觉得,这个女孩还是很能干的 不过现在以我这种情况,这是不可能的,于是打着哈哈道:“不会是你老兄看上了人家,让我投石问路吧?” 社长大窘,看来我还真是歪打正着呢 我说等有空吧” 我很纯情吗?我不知道 其实我这个人是真的没什么好,为什么女孩们还要看上我? 天地良心,这可不是我存心欺骗她们,我已经再三向她们说明我的缺点,为什么人家总是不信? 所以,这大概也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一个特点吧,你要是吹得自己怎么好,人家肯定对你有戒心,要是你只说自己的缺点,说不定别人倒以为你这人还不错呢 搬完家,二号星期天休息一天,三号就正式上课了 她接了电话,并且道:“星羽,你干嘛还来骚扰我?烦不烦?” 我按照肖雅晴指点,打不还手(当然打不到),骂不还口,笑脸相迎(对方看不到也要笑):“对不起柯晓雯,我是来向你诚心道歉地 于是耐心道:“对不起,我不该忘了你的电话,以后我一定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无奈道:“那你想我怎么样?” 柯晓雯道:“本来想与你出去玩的,没有玩成,我要你赔!” 我一听这容易,赶紧抓住了,连忙道:“行行,我赔我赔,你说怎么个赔法?” 柯晓雯想了想道:“后天是我的生日,我看你地表现了” 我想起上次柯晓雯也是在我生日的那天与我翻脸而去,要不是那样,她早成了我的战利品了,现在又是她的生日,难道是天意? 不管怎么说,赶紧答应下来吧” 我想这容易,于是道:“那你要男生还是女生?” 柯晓雯想了想说:“女生吧,男生讨厌” 我馋笑道:“这也是你的功劳啊,要不是你,我已经放弃了” 肖雅晴红着脸道:“我是答应过你,一定帮你追到柯晓雯,你以为我吃了饭没事做?” 我讪笑着,对肖雅晴道:“好老婆,你当然要帮我拉,你说下一半怎么办?” 肖雅晴嗔道:“讨厌!我这个老婆做得也算仁至义尽了,反正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追女孩子了,就交给我吧,等下晚上大家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 肖雅晴骇极,两条腿凌空乱踢,连连叫喊道:“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我笑道:“不想干什么,只想好好感谢你再者,换个完全陌生地环境,也能给人新鲜感,让柯晓雯不那么挑剔 不过新花样也不是那么好想的,大家一直到吃完饭,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肖雅晴叫大家吃西瓜,于是大家都集中到客厅桌前”我大叫道,看到大家漠然的样子,才不好意思道:“我是说,我们可以做几个西瓜办,“” 听我解释完,大家都说不错” 我拍手叫绝道:“好!不愧是才女!” 程妤婷红着脸,微微笑着” 肖雅晴颔首道:“很好,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她转向我,很慎重道:“星羽,大家这么帮你,你可要争气,这是最后一次了,不可以再搞出什么事情来了!” 我想起杨柳青的事情,看来今后一定很麻烦,心里暗暗着急,但嘴里还是道:“这当然,你们放心” 肖雅晴道:“你就帮着星羽把柯晓雯搞定吧” 有程妤婷帮忙,我的心就安定了很多 从这一周开始,我们恢复了原来的制度,那就是周一到周四轮流值班,剩下三天抽签 二十五,恋足,二十六,情人坡 肖雅晴白天被我占了便宜,晚上干脆穿了一条厚厚的牛仔裤,一点都不漏,我哭 不过到了这一天下午,终于一切准备停当” “是吗?”柯晓雯宽容地笑着,说:“你打算就让我站在这里到晚上?” “哦,”我清醒过来,连忙道:“不不不,走吧,我们去酒店,先吃晚饭 这时,柯晓雯也已经觉察外自己的话有诱发犯罪倾向的成分,连忙道:“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现在的女孩子绝大多数都是独女,所以有个妹妹很不容易呢,因此很容易解除武装 在浙科院地后面,最多地还是旅馆,大约有十余家地样子,现在已经有不少学子成双成对地牵着手在四处乱转了 这一带的环境还是比较美,山清水秀,空气清新,而且走来走去的绝大多数都是年轻地大学生,让人的心情也是蓬勃向上的感觉,加上小和山高教园区的无数新颖美观的建筑群,更是令人赏心悦目,柯晓雯对此赞赏不已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嘛 这边进门过桥后是一个很大的广场,有不喷水的喷泉,然后再往后就是我们今天所要表演的地方情人坡了 这就是浙科院的门面情人坡了” 我们对视了一眼,也不约而同的脱掉了鞋,往上追去 我们也笑着坐了下来,大家一起看着下面的风景 我与肖雅晴对望了一眼,想起去年我们拉歌的情景,往事历历在目啊 情人坡上,成双成对的情侣们开始多了起来” 柯晓雯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双眸出神的看着前面,一边梦幻般地说:“星羽,感谢你带我来了这每一个好地方 不过马上就被柯晓雯轻轻而坚决地耻止了 于是我便不再用强,只是微微将柯晓雯往我身边用力,柯晓雯虽然抗拒,可是不太坚决,终于小鸟依人般伏到了我的怀里” 柯晓雯猛然惊醒,坐了起来,与我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道:“星羽,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因为我们毕竟接触还不多,对对方不是太了解,所以,还是慢慢来吧” “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有这么一个民间传说,就是看到流星,在它还没有消失之前赶紧在心里许个愿,那就一定会实现地 柯晓雯的小巧耳朵就在我眼前,禁不住就伸出嘴巴吮了它一下” 柯晓雯果然不说话,过了一会,说:“一百到了   “亲爱的,撒完花,咱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她原本也只是以朋友的欣赏相处,可是在他幽邃温柔的眸中看到了异样的悸动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交往,甜蜜快乐的半年交往期后,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套上了他赠送的卡地亚钻戒,在海边举行了美丽的婚礼风若悠四下寻梭后,悄悄问:“小天怎么还没有到呢?”   “别担心,那孩子送伯母上飞机,很快就赶回来那小鬼头,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笑闹到夜,在众人的祝福声和调笑中,她红着脸先回来到新房,乘着镜之送客,她泡了花瓣澡,又穿上自己早早定制好的一套红色薄纱汉服,在半挽起的乌发里插了几根白玉簪子只是现代的短裙、牛仔裤虽然带来方便快捷,却总少了些百转柔肠的细腻   火热的唇舌在颈项间流连啃噬,她忍不住急促的喘息,想要推拒:“镜之,温柔点,太快了   天!她一定在做梦”她词不达意地口吃了半天,手却先一步有意识地扯过衣裳欲遮住自己   “小天,报警!”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和镜之买的复式楼里荷枪实弹地站了不少黑衣人,所有宾客都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风若悠看着面前的少年,留着乌黑及腰的长发 ,眉眼精美如同人偶,滟涟的唇边唇边噬着冷笑,白色的衬衫敞开,露出白皙却结实修长的上身正是晚间新闻的时间,播音员的声音机械而冷酷   “ICB集团塞浦路斯并购案宣告失败,大中华区财务总监云镜之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被传讯……”   “这……这怎么可能?”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不敢相信一瞬间世界翻天覆地,今天是她的婚礼啊,短短一个小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亲爱的姐姐,只要你把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钥匙交出来,我就放了所有的人,或许也可以撤销对他的指控”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消失   “小天,你做什么?”她看着他从腰后抽出同样的装了消音器的K-15,惊恐地后退,潜意识里终于明白,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温暖、顽皮的弟弟   “如果你肯把那个贱女人给你的钥匙给我,我说不定大发慈悲地放过你哦”   “你……   长指捏上她柔软的花蕾,看着它在手里被蹂躏,白皙的蓓蕾染上妖异的红,他忍不住低头狠狠地吮吸,在上面落下红痕水迹   双腿被撑开到极限,她再也无法掩饰恐惧,泪水溢出星眸,惊恐地哀求:“不要,求求你,我们是姐弟啊”   感觉到他的动作停滞,她赶紧点头,努力堆起笑:“是我啊,以前我经常带你出去玩的,我们是亲人啊   “我上的就是你啊,那个贱人的女儿   “你……莫非……”风若优惊愕地瞪大眼,脑中闪过无数可能”他贴着她的耳边,低喃着暧昧的语言,满意地看见她白皙的身子起了一阵战栗,指间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   在她酥软娇白的身上烙印下绵密的吻痕,风墨天眷恋地用纤长结实的身子紧紧贴着她摩擦,引来阵阵酥麻的颤栗,他笑得如同地狱里最美丽的恶魔:“姐姐不知道么,挣扎和眼泪,只能让男人想狠狠地蹂躏你啊却在看到他微眯的眸里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后僵住,尖锐地刺痛由身下传来,瞳孔瞬间缩紧”身子在极致的快感与极度的疲乏间挣扎,她意识几乎要混乱,只感觉那巨大的粗悍与火热不断地进出着,带出滑腻的暧昧的液体,一次又一次地占有着自己,身子已然酸痛却有意识地迎合着,脑海中满是羞耻与罪恶   风墨天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专用裹尸袋和袋子里露出的锐利钢锯,轻笑:“暂时先用不到这些,她还有用”那清美的笑让风若悠瞬间迷迷茫,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温暖的画面,可下一秒,手腕上的细微疼痛又明白告诉她那血腥肮脏的夜晚不是做梦”   风墨天看着她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近乎赞赏的异色,慢条斯理地轻轻勾起她的浴袍:“不愧是我的姐姐,很冷静”粉色的舌尖勾过她的手腕上的伤痕,疼得她瑟缩一下   “我不会再随便做这种事了……   “你已经……够了吧   “我有说一次就够了么   风若悠死死扣着床沿,盯着在自己身上放肆的人,此刻像只兽般正在品尝自己的猎物,却暴露出弱点,他如缎子般的长发洒在她身上,露出白皙的脖子,只要一下,以手为刀,那么就能劈晕人   可手没落下,被他擒住了手腕,风墨天轻笑着舔了舔自己沾了晶莹花露的唇,象在嘲笑她身体的敏感,惹得她面红耳赤外加羞耻愤怒”再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她几乎听不到,放缓了呼吸,她疲惫地闭着眼,做出倦极睡着的模样,心中骇然,父亲已经过世几年,哪里又出来个教父……思绪一片混乱“司一知道你回过D馆   ,就马不停蹄地从洛杉矶追过来了”   “你还知道很久不见   冰绿微笑着问:“这位小姐是谁?零尘的妹妹么?”   风若悠冷冷地看着底下的人,唤作冰蓝、冰绿的两名男子是对极俊美的混血双胞胎,拥有海蓝色和湖水绿的双眸, 五官偏欧化的立体,但却有着剥削利落的黑发,散发着大西洋般的透彻与迷人的气息   而名为司的高大男人,则拥有帅气刚毅的五官,飞眉入鬓,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军装式的裁剪白衣白裤,让他宛如七月骄阳般的惑人”冰蓝轻笑着打量面前的女孩,留意到零尘和她之间奇怪的气氛克虏伯,这位是我的弟弟莱因哈特不过我们更希望您能称呼我们为冰绿和冰蓝的中文名字冰绿推了推眼镜:“好吧,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这次算了”风墨天轻笑着弹弹指:"至于那个变态上次敢对我下药,我只是让他一年不举而已”   众人默然,打零尘主意的人貌似、好像也包括他吧   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除了风墨天还有谁,此刻他被圈在一个高大男人的怀里   “不要这样”风墨天没有强行推开他,仿佛在哄劝着得不到糖吃的任性孩子”在她怔神间,冰绿已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修长的身躯微弯,行了标准的绅士礼,执着她的手,轻吻了一下”   “愿意为您效劳,淑女”   风若悠愤怒又屈辱地咬着下唇,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她不知廉耻地勾引人么   风墨天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风若悠头大地揉着太阳穴,倒在床上,天天晚上她都害怕得睡不着,精神紧绷得快神经衰弱了,后来发现他没有再对她下手,这才稍微安心   感觉到他手指在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挑逗,另外一只手下滑到臀部上方则以一种奇特的节奏揉按着自己脊椎后端,身子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阵阵地酥麻传来,柔软下去,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还没来及羞怒,一根粗大灼热便毫不留情地地全部刺入   昏睡到第二日中午,耀眼刺目的阳光洒下,她猛地起身,却因为下半身的酸痛无力摔回床上,强忍着痛苦去清洗一身的粘腻,坐在浴缸里看着自己被水刺痛的身体片刻,她咬牙骂了句:“畜牲!”   出去时,看到床单已经换过,她吃过放在门边的食物,闭着眼躺在床上修养生息,直到夕阳落山,才拖着依然酸痛疲惫的身躯踏出房门,一楼舒适的沙发上坐着几名各具特色的美男子”不高不低恰好让她听见,泷泽司抱着风墨天在打游戏,连讽带刺”   风若悠不为所动地走着,她知道自己像个鬼,风墨天只允许她穿睡衣,连内衣裤都不允许,那种长的白色的睡衣,配着自己苍白憔悴的样子,自然很像鬼   去到书房,她拿着一幅和镜之的结婚照走出来,冷然地瞥了他们一眼,又回到自己房间,如果那时候她回头去看一下他们在看到照片后互相交换地奇诡异目光,或许后来她的人生就会不一样,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那么多如果    第八章 逃离 4   黑色的潜水衣在夜间恰好地隐住了行迹,她一点点地从小梯子爬上了楼顶,脚刚落地,才吁了口气,忽然一边墙上发出“哧哧”两声,风若悠正觉得奇怪地回头一看,黑暗中几道微弱的反光闪过,她吓得赶紧蹲下,也因此避免了被射成筛子   之前被软禁的时候,站在窗边就看到过几次那样的的光芒,那是消音器的反光   果不其然,只见通向对面楼的架子上,正轻巧爬过来几个人,刚摸到这边,就被几发点射直接撂倒5口径的MK7的子弹正面穿过偷袭者口腔与脑干,子弹的灼热凝固了大脑的血管,偷袭者毙命   三秒钟无声无息地撂倒两个敌人,风墨天优雅地用丝绢擦了擦手,淡瞥了眼正站在一边看戏的冰蓝:“你不知道我出手费很贵的么?”   冰蓝耸肩做个无奈的姿势,深邃的蓝眼里闪过迷恋的光芒:“只是想让你活动一下筋骨   其中一名黑衣人迟疑着上来,递过去一串项链:“少主,小姐的项链,在小区侧铁门那发现的”这样的诱惑的模样让冰绿微微一颤,大手自动扶上风墨天线条优美的修腰,一边的泷泽司剑眉一挑,刚要发作,便听见风墨天清雅好听的声音说:“半年之内,不准离开慕尼黑   “想不到那女人还挺机灵”随即又想起什么,看了冰蓝一眼,冰蓝会意,捏灭了烟,迅速折返阳台   她一边爬一边祷告”他顿了顿,露出个似笑非笑地表情:“我会等着她,自投罗网    第九章 调教 上   “陈佳,谢谢你”风若优望着身边的好友,感激地一笑   清秀的女子失笑,大力揽住她的肩:“多少年的死党了,还说这种废话!”   “呵呵,你这个家伙”办公室外传来声音   柳秘书应了声,离去前不忘道:“好了,盖好章,你可以走了   慢慢后退,一步、两步……不要碰到任何东西,厚实的羊毛地毯可以掩盖脚步声,只要这样慢慢退出这里,就会安全了,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躲起来,忘掉一切……忘掉   “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说了这里不允许进入么!”女秘书带怒而警觉的声音击碎满室阴暗糜烂,也惊醒了沉迷在情欲中的恶魔”她瞳孔一缩,迅速低头,在秘书惊讶的目光里,步伐不稳地朝门外冲去,一路跌撞,顾不得弄掉别人的东西   黑长的甬道似是没施工完毕的楼层,身后地人声渐渐消失,她才呼了口气,慢慢地   向里走,思考着下一步的退路,这栋楼必然有许多出口,她只要等到下班混在人群里就好   “呵,抓到了,五分钟   但两个陷入自己世界的人,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你觉得很恶心么?”少年微微偏过脸,美丽的脸上还带着极瑰丽的浅红,和眼睛里的冰冷诡异形成鲜明的对比   疼痛的叫到了一半便止住,她颤抖地瞪着仍然握住她手腕微笑的人,她不是有骨气,而是因为太痛,无力出声长指勾起她的领带:“原来姐姐穿制服很好看呢,真的很帅啊   可是嘴角咸咸的是什么?   风墨天顺势看向身边立着的云镜之,目光有些幽沉,随即似恍然地道:“姐姐很爱灵么?”手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大力到听到骨骼错响的声音   不……请不要这样残忍地对她   “哦,Baby,别这样,我用一个月的洗澡票跟你换”白夜冷笑,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喉结,杰森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对于男子来说,这是一张过分秀气的脸,在满是雄性生物的BLACK监狱里,会没有骚扰,那才是奇怪的事,更何况与纽约州和洛杉矶不同,德州的BLACK,东方人本来就极少   此刻她的身份是……白夜,男,二十七岁,罪名协从走私香烟和原油,说白了就是个中介商   像盯上猎物,耐心戏耍的猎人   白夜寒星般的眸子里露出奇异的光芒,有些妖诡,每次看到有人用那种眼光看她,她就很手痒,当然,白夜认为自己还是个很低调的人,除了混进男子监狱这件事   “很抱歉,就算是sisiter,我也不喜欢一对多”sister: 监狱黑话,同性恋   小兽抬起脸,精致的娃娃脸上镶嵌着矢车菊一般的蓝眼睛,淡金色柔软纤细的发丝,陶瓷一样的肌肤甚至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仿佛神身边美丽的天使,除了那双眼里有些野   天使却有小兽一样野性的眼,所以更加迷人,也只有神父才能罩得住他,让他能保留这双眼   她承认这是个迷人的小家伙,手忍不住爬上他的茸茸的金发,看着他享受地靠过来,就差发出呼噜的声音了,白夜失笑   “夜……   她虽然是个女的,可她一样不会对这样的美景没感觉,更何况,扮男人久了,性子多少也受些影响   亚莲身子难耐地扭动呻吟,正是想要抱住身上的人,却被白夜单手擒住双手扭到身后”她无奈叹了声,欲扶起他,却见亚莲死死抓住她的腿,不肯起身   “看什么,没见过男人有反应吗   只不过,他们这些掮客或者说中介商,与一般的不同,他们属于更高阶并且更隐秘的那一类   老康低低道:“嘿,没办法的事,你知道他手上有那批军火还是其次,关键是他可是理事会要的人,而且塔罗似乎也看上他了   “混蛋,你妈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触碰别人的身体么    第十七章 谁是谁的宠 下   目光滑过北派时无意对上一双眼,懒洋洋蹲在篮球架下的男人,身形矫健,身材修长交叉着两条长腿,棕色的皮肤下紧绷着充满力量的肌肉,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烟尾   白夜避开他锐利莫测的视线,心中暗叹,果然那天出手还是引来他的视线了”   这是美国总统来了么,白夜好笑地抬头,却在看到囚犯人群中的那一刻,陡然僵硬   浅浅阳光落在那人黑色如缎子般美丽的及肩黑发上,泛开浅浅的光芒,白皙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好,待会换我   手在瞬间习惯性抬起做出攻击的姿势,可下一秒,她立即抱头缩肩,懦弱,亦是让对手对你失去兴趣的最好伪装”懒洋洋的声音,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势   唤做丹尼的CO,脸上的肉颤了一下,随即勉强漾开个笑:“哼,这次算了”说着目光瞟到白夜身上却陡然升起恶狠狠的怨气:“黄种猪,洗干净你的屁股,不要让我下次看见你!”   每块土地上都有所谓超越规则的强权,而弱者在规则面前永远是被践踏的那一个   白夜对四周的口哨与故意的呻吟听若罔闻,一副瑟缩的模样看着白狼看似慵懒浪荡的眼和冷酷的脸片刻,然后仿佛受到极大惊吓般,跌跌撞撞地踏着刺耳的召集铃和嘲笑声跑开”神父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的明暗”慢慢转过身,白夜的手轻轻滑过亚莲的脖子,看着那漂亮的小兽微微瑟缩的模样,她微笑:“不过……咱们可以谈谈”   虽说与他合作是与虎谋皮,可在摸不清那个人进来做什么的时候,未必不是转机   不过在这里呆这么久,那少爷还没发疯,也不知道他用了多久来适应   “哼!”亚莲看着她呆了呆,羞窘地别开小脸,气鼓鼓地坐下,啃仇人一样地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大厅里一阵骚动,悄然抬眼望去,踏入用餐大厅的人一头嚣张的银发和棕色的矫健身材宣告了他的身份,而他身后跟着的人,则吸引了包括狱警等众人的视线   神父看着面前机械地吃东西,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不禁微笑,真是有趣的人   圣徒的灵魂、被恶魔禁锢的身体,还有那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散漫个性,像一杯奇妙的鸡尾酒,或者一种特殊的动物,也许还是濒危的……   莫名其妙的,神父一个轻吻落在她额头上,白夜僵了僵,她看起来很需要温暖与祝福么……她有些哭笑不得”   “该死的,野猪,你太过分了,你想明天变成厨房下水道的肉渣么!”亚莲愤怒的声音和挣扎的声音传来   听着里面的混乱的声音,白夜的手从门把上收回,她面无表情地正想转身离开,厕所门却在这时好死不死地开了”拨了下垂落的发,白夜唇角微翘,漾开个妩媚而危险的笑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不,风墨天不会认出她,风若优早就死了,死在三年前那场大爆炸……她亲手点燃的火药库,那个软弱的、无力的女子,早已灰飞烟灭……    第二十一章 交锋 中   有温暖的气息爬上自己的身子,她疲惫地微微睁开眼,看见一只爬上她床的漂亮小兽正怯怯地伸出爪子触碰她的手,矢车菊般的蓝眼偷偷看了她一眼,瞧她没有反应,便试探着握住她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怀里的小兽还在不屈不挠地试图对抗身体的机能,弄得他自己气喘吁吁,她暗叹一口气,松开按住他麻软筋的手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气息……   ****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低柔的声音在幽暗的房间内响起”   白狼喷出一口烟,想都不想地道:“废话,要么干掉他,要么上他!性别很重要么?”   干掉对方,省得晃来晃去,心烦;上了对方,没有正版货,那就用个A货聊以慰籍好了,而这两件事确实都与性别无关   “亚莲,我想你该把这个给神父”神父温和地微笑,白夜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这个人大概以看她发窘为毕生最大爱好   神父眉头都不动,南派的人也难得地安静,白夜敏感地感受到什么,只是头垂得更低   “夜……夜,你看看我嘛”留下,还是离开   神父慢慢地合上圣经,在胸前划了十字:“加百列的福音,被黑暗掩盖,虔诚者才能听到”骑马的也不一定是王子,也许会是唐僧,她打了个哈欠,禁锢住怀里乱拱试图钻进她衣服里的小兽,把脸埋进他细嫩的颈项里,闭上眼睡觉   “呜……夜   “我……去换身衣服   杀掉这些垃圾,会不会很难……杀掉他们,就不用听见那恶心的笑……晦暗而阴沉的气息慢慢地侵袭上眼眸,心底有什么在叫嚣,几乎要覆盖掉所有的神智”   “彼此、彼此”   倒是一边粗壮的黑人德克看着眼前那一幕,有些不耐地皱眉,调戏亚莲是一回事,但他并不太喜欢这样的情景在自己面前上眼   看着走出食堂的人,白狼犬牙叼着烟尾,微眯了眼:“是我看错了么,那个白夜的眼神,嗯……有种我熟悉的某种东西    第二十四章 调情   “谢谢,我可以自己走”白夜垂着眸道”他贴着她的脸颊,轻舔她滑腻的耳垂   ****   “神父,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夜冷冷地看着站在囚室阴暗角落的男人   “别忘了,只有在神的庇佑下,你才能不受黑暗的侵害   针锋相对的对话嘎然而止,片刻后,躺平在地上的白夜,忍不住捂着撞痛的额角低咒:“该死,地板上硬啊”   虽然早知道神父不是省油的灯,却料不到身手竟然那么快,比她强,甚至跟风墨天有的拼   “好吧,我认识他,那么神父大人,您是否也该告诉我莫森死了,那么真正的兰开斯特家族的少爷到底是哪位?”她从来不喜欢硬碰硬,那是蠢人才会去做的事   当年……瑞士银行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让风墨天这么在意,那个神秘的教父又是谁?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一副柔软温暖的身体覆盖上来,还有那亚莲惯常的索吻,只是这次却异常的粗暴,几乎咬破她的唇”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流泻出一丝丝仿佛午夜坟墓里逸出的阴冷血腥,亚莲背脊上泛起阵阵寒意”亚莲冷冷地道,脸色一片苍白)   她定定地看着他闪避的蓝眼,在监狱里如果一个人得罪了权势人物,想要换得平安,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献上另外一个够分量的祭品一个是莫森、一个是老强,还有一个嘛……   “神父嘛,他的那套身份你很清楚了,梵蒂冈出来的正统神职人员,纽约某区的司铎级神父,因为利用神父身份,为该区的黑帮既得利益集团洗钱进来的”   “呵呵   “别生气啊,一个优秀的掮客,当然要明白自己合作的对象是谁”她不咸不淡地道,继续提着油漆桶刷墙”风墨天长长的睫毛轻闪,眸里闪着诱惑的光芒”白夜似笑非笑地道哼了声,这人向来男女通杀”风墨天叹息一声:“我有这么惹人讨厌么?”   连白狼那只警惕又排外的大狗狗都没有给他摆过这种脸色”她利落地跳下椅子,提着油漆桶向食堂外走去”   “那小子不喜欢你,不如换我吧,天”    第二十八章 皇家的纹章 2   白夜一怔,立即垂手,安静地跟着他走,‘蟒蛇’是这里的狱警们的头儿   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蟒蛇’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唇线勾起森冷的弧度:“不要去惹塔罗的人,早点完成任务,小心莉莉丝,我可没有闲功夫处理你们这些下等人的破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莉莉丝看着面前与自己等高的东方青年冷笑:“别以为收买了蟒蛇,我就奈何不了你,肮脏的黄种猪”她不卑不亢地道,说完也提着桶离开   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敢反抗,而且那么轻易地制服她,莉莉丝眼里闪过一丝惊惶与恼恨:“你要袭警……”   紧贴着她敏感的耳边,白夜暧昧地勾起个笑,抚了下她的唇,随即退后行了个绅士礼,离去   “你……”   “在哪里呢?”   “在……”   白夜静静看着他,在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下,少年的神色淡定,并不见异常,如果她还是三年前的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吧,片刻后,白夜轻叹一声:“没关系   是谁呢?玫瑰王朝的继承者……   脑子里划过一张带着神秘圣洁微笑的面容,她不由叹息,但愿不要是那个难缠的人才好,真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淡淡的云被风温柔地推着飘过,就像许多年前在校园里的操场上看见的一样……   白色的裙角飞扬,空气里有清澈的青草香,还有那些青稚的笑颜,也许不够美丽,却绝对干净,最大的快乐就是上了大学不用没日没夜的读书、考试,最甜美的秘密,是羞涩地看着暗恋的男生打篮球的帅气模样   只可惜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什么是痛到极处,便是麻木与疲惫,然后慢慢地变成一种冰冷的病毒,一点点地腐蚀掉心底的一切   为什么呢?无数次在绝望中质问,若是你怨恨着母亲与我的父亲,为什么不干脆的杀掉我就好了,对不起你的并不是我啊   那个岛很美丽,开满了七彩的花朵,泉水清澈,只是却从此成为噩梦的来源   而若你持有特殊通行证,便能上岛进入另外一个神秘‘天堂’   为何她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只因为彼时,她那正被人恶狠狠地按着头贴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甚至连那蓝色的眼珠是怎么样爆出那女子的眼眶,最后溅落在离她发红的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眼球玻璃晶体里的液体流了一地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绝美若东方最昂贵的水墨珍品的少年从她的丈夫怀里起身,温柔抱起吐得只剩一口气的她叹息:“亲爱的姐姐,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在训练岛上逃跑的奴隶的下场……,我想上次那个奴隶大概会很羡慕你面前这个女人的死法   “夜,你怎么了?”清透的声音响起,是亚莲含着忧心的声音   良久,在他打算强行拉下她遮住眼睛的手时,白夜移开手看着他:“干嘛,小傻瓜”   “我以为……不,没什么   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她,亚莲轻轻地道:“夜,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这样不会寂寞”   如果在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她还能活着,也许……   “我们在乡下买一栋房子,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满玫瑰和风信子……”   “好”   “然后养一只小猫和小狗”   “有一颗樱桃树,秋天来了,就有好吃的樱桃……   “去你的玻璃,老子只爱女人,女人知道不,有绵绵大胸部和翘臀的那种生物!”白狼狼毛倒竖,骂骂咧咧地挣脱他的手”德克无奈地道,最讨厌就是和大仓人关在一起   神父大人打坐完毕,也难得颇有兴致地加入了讨论:“万圣节,恶灵的盛典,信仰不坚与有恶念者将会被恶灵拖入地狱”   亚莲拉了拉白夜,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白夜耸耸肩,她知道神父是个忠诚的信徒,毕竟上帝不会妨碍他追求的利益,比如洗黑钱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神父从被子里拿出一个看似书筒的套子,动作优雅的打开   这邀请还真是有挑战性,白夜定定看着他,别有深意地微笑:“我接受”   亚莲看了看她,想说什么,最后只嘟哝道:“我也要和白夜跳舞   今夜上帝转身,今夜是恶鬼的盛宴   “怎么,你决定和神父决裂么?”白夜从容依墙而站,莉莉丝似乎有些陌生,之前那种敌意自从那天后分明消弭了不少,为何今日会毫不掩饰赤裸的杀意?   她妩媚地摸摸了自己的金发:“今天就算我把你分尸了又怎样,我是替他超度你们肮脏的灵魂”不远处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CO出声提醒   “下贱的黄种猪,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   她捡起枪,从莉莉丝身边离开,向来时路小心翼翼地退去   她低咒了一声,刚想出手,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拖到一个黑暗的角落   “你想干什么?”她无声地问   “嘘,看戏”他嚅嗫着   “等一下!”另外两人脸色一寒,已然动了杀机,神父说过任何威胁到少爷身份的人都留不得”   “呜……夜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我没办法……呜……   白夜一转身,反手抱住少年,吻上他柔软如玫瑰花的唇:“我说过,你不用解释……   “亚莲……好了,别哭了……唔   好不容易把那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兽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再抱在怀里,白夜叹了一声:“小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爱哭   亚莲气怒地哼了一声,回过头,怒气又迅速地消融下去,怯怯地看了一脸平静地人一眼,低声道:“我是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    第三十五章 天狙者   亚莲气怒地哼了一声,回过头,怒气又迅速地消融下去,怯怯地看了一脸平静地人一眼,低声道:“我是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乎这个人,但是……但是看见她冷淡疏远的目光,就会让他无比难过   “好   她忽然间很想知道那人如果知道自己烙印下的宠物,这般翻盘逆主,会是什么表情”亚莲冷静地指挥,引来白夜深思的目光   “从这里过去,往前五百米,就到了   亚莲忽然开口:“从这里到达医务室下面的门,距离一百五十米,奔跑时间十二秒,打开门的时间四秒,铁闸门落下封闭A区通道的时间需要十秒,背对非直线奔跑中,中弹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二十,你们先走   什么……她听不懂……只是觉得身体里似乎慢慢升腾起一股妖异的火焰”她轻唤那个正在解开她衣衫的少年”亚莲微抖着手捧住她的脸,送上一记湿黏温暖的吻,手褪去她的衣衫和绷带,在触摸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时,他的瞳孔忍不住瑟缩一下,掩饰不住眼里的心痛”瞧,这就是性别的悲哀啊   是这里么?他看着她柔软蓓蕾上那朵蔷薇,忍不住低头含住那挺翘的花朵,诧异地看着它竟然慢慢在白夜的肌肤上绽放,如此妖治而邪恶,像一个恶魔的戳记   “不要碰!”她压抑着血脉里的涌动,声音轻而坚持   白夜呆滞,她……她……这可是诱拐未成年人,神啊,这小东西到底是怎么混进监狱的啊,这是什么狗屁司法制度?她忍不住单手抚额哀叹,这叫她怎么下手!   “不准你不要我,不准你停!”看着心上人那副表情,亚莲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一把按倒欲起身的她,两手撑在她颊边,一脸欲求不满的委屈:“我十七,是大人了!”   白夜哭笑不得,所有的半大孩子都爱用这句台词   亚莲嘟嘟嘴,随即讨好地一笑:“那我自己来好了,夜就不会有罪恶感,是我主动的呢”   这傻小孩到底在说什么啊,她羞窘得脸都红了,只能无助地喘息,感觉他慢慢地吻便自己的全身,然后驾起她修长白皙的腿   审讯室里,白炽灯照的人眼晕,典狱长大人腆着大肚子来来回回地踱步,隔着反视玻璃看着垂着头慵懒坐在凳子上的人,他因焦灼而泛出红血丝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必须要有一个交待!典狱长忍不住爆出粗口:“SHIT!那些白痴竟然用枪,哈,用枪,我他妈的不用干了,还有州长那只胆小的猪,竟然让我去对联邦调查局交待,我用什么去和那些FBI的傻子交待,屁眼么?”   一旁的秘书忍不住咕哝,就您这副尊荣,大概谁也不会有这个兴趣的   “难道你想要让白狼或者神父去么,又或者是……   “是……是……”秘书赶紧擦汗,随即唤进来几名粗壮的狱警,冷声冷气地道:“   那个东方人给你们了,看是要割掉舌头或者怎么样,随便你们”秘书赶紧擦汗,随即唤进来几名粗壮的狱警,冷声冷气地道:“那个东方人给你们了,看是要割掉舌头或者怎么样,随便你们”几名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恭谨地站在他身后   *****   白夜低垂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双手冰冷修长,干净无暇,指腹上连握枪留下的薄茧子也被细心除去,一个好的掮客是不会留下任何让人起疑的痕迹,手上不论拿着枪还是五级病毒曾经都如此镇定   “海德里希冯   男人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弯起优雅的弧度,他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小姐,请别总这么连名带姓的叫我,叫我冰绿吧,否则我会以为你在生气,我为您带了蓝莓黑森林蛋糕,也许你有兴趣?”   “谢谢,不过,海德里希先生,我也想先听听你的指示,冰绿那种温情脉脉的名字更适合你的好友,而不是我”她淡淡一笑,也学他一样落座,看似慵懒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人   海德里希叹了一声:“小姐,请不要怀疑条顿骑士的诚意,我并不知道塔罗怎会让墨天会插手这件事,要知道,我并不是一名掮客”她不可置否地转了个话题:“我希望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海德里希先生是否能告知我兰开斯特家族的继承人到底拥有什么,值得南北两派为他火拼?”   “呵,那可是一桩大生意,美丽的小姐知道什么是战争之王么?”海德里希优雅地一笑”他赞赏地点头:“冷战结束后,曾经生产出无数的军火,只有小部分销毁,而大部分却丢弃在无人的仓库里,这是多么大的一笔浪费,您因该知道   轻捷地不知道何时已经逼近她身边的男人看了她半晌,随即很无奈地道:“请别怀疑条顿骑士的守则之一是保护美丽的小姐,但是……”他就着把她顶在墙上的姿势慢慢的俯下头,声音里带着少许满意和讥讽:“你若能真比得上墨天,今天也就不会在这里任人宰割”   白夜清冽的嗓音透着入骨的寒意,海德里希身子一顿,随即起身退开一步,似笑非笑地道:“你的偷窃技巧倒是愈发的出色了,让我猜猜,这是谁的佩枪,警卫?”   她一把拔出顶在腿上的刀扔在地上,晃晃手上的枪:“来的时候顺手在典狱长大人身上摸的”从她逃离风墨天后,在这只恶魔之鹰的手上呆了那些日子,足够她了解什么叫近墨者黑,风墨天那个怪胎的好友,不可能有正常的,怎能不做准备   马基雅维里Machiavelli,1469—1527是意大利政治家和历史学家,以主张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而著称于世,马基雅维里主义machiavelliansm也因之成为权术和谋略的代名词   可方才强撑着无异状走回来已经够费劲了,此刻一动地上就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体温下降,头晕眼花,分明失血过多”海德里希那个死变态,明明有严重的洁癖症,还老喜欢动手   “我不会伤害你的,过来   “走开……走开啊……”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能照顾一下她的意志呢,白夜无意识轻喃着,那种脆弱而倔强的表情,仿佛绝望的白天鹅在猎人面前嘶鸣,竟让风墨天的心狠狠一震   “姐姐?”他神色莫测地忽然开口轻唤   她一颤,星眸里陡然迸射出恐惧的光芒,待她惊觉不该反应这么大时,却见着他猛地伸手试图擒住她,而她再也支持不住地软倒,只能在心中嘶喊,不……不要抓她!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个温暖宽厚带着书卷陈旧香气的怀抱接住了她”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此刻在她耳朵里宛如天籁   “送我去医务室,还有叫‘蟒蛇’来一趟   看着面前的人已经摇摇晃晃快晕了,还死缩在角落不动,若不是怕再碰到她的伤口,她早被人强行放平了”她微愕,随即闷声道:“你怎么知道”   众人皆感觉满头冒黑线,不用麻药动刀子不疼,扎一针叫得像被人砍了腿   “你要跟着我么?”   “撬墙角是神的旨意么?”他知道她是圣殿的人吧”言下之意,他在帮上帝挑人   “你还真是……皇家小玫瑰终于把身上的包袱卸了,不用再被人当钥匙抢来抢去,就出狱投奔阳光的怀抱   听完白夜的比喻,神父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中国人,果然每一个都是哲学家   胸口的蔷薇烙印被一团名为恐惧的火灼痛,可却烧得她浑身僵冷……   “姐姐……姐姐……”那个黑衣黑发的少年总在她午夜梦回的黑暗最深处朝她漾开绝美而依恋的笑,谁能知道那样似水温柔的笑里包涵多少残忍”   混黑道也能这样解释么?白夜摇头,美化自己的丑陋果然是人的天性……   她不想开红海,她只想问母亲一个问题:“为什么?”   不能再叹气,听说老叹气会未老先衰了,白夜慢吞吞爬下床:“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上帝说:你怎么可能重生呢,如果你不先化为灰烬?   果然,她已经预感到自己未来必定化为灰烬可却不知是否能重生   ****   “嗨,小子,咱们成了室友,荣幸吧”磨磨蹭蹭刚踏进铁门,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伴随着矫健的人影迎面扑来,附带霸道色情狼吻一个   她忍……她忍……她忍忍忍!这只白毛大狗是狼王,不能随便杀掉,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么热情?    第四十四章 狼窝 上   放荡不羁的声音伴随着矫健的人影迎面扑来,附带霸道色情狼吻一个:“嗨,小子,咱们成了室友,荣幸吧   “你轻点,拽疼夜了”这小子抱起来很舒服嘛   “那就好,以后我们会经常需要交流合作的细节   看着白夜像只受惊的猫一下子蹿到那男人身后,风墨天绮丽的凤眸幽黯,随即也转回自己的床上拾起书,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与时间捕捉那只猫……   不会太难的,有什么是他要却没有得到的呢?呵……   ****   设备齐全的豪华医院里,一名金发女子躺在特护病房里,似乎听到身边有人走动,她微微睁眼,在看清身边男人的脸后,镶嵌在精致的脸孔上的碧蓝双眼瑟瑟落下泪来,带着哀戚的眼里迸射出与美丽面容不符的杀气”   “放心,他一定会属于你,乖女儿,好好休息”男子露出优雅迷人的笑,似在谈论天气   白夜吃痛地回神,这才发现神父、风墨天、白狼都神色各异地看着她,不过无一例外地是那些眼神都让她觉得自己像只被黄鼠狼或者狐狸盯着的鸡   “嘿嘿,不过不下狠招,怎么能得到今晚的奖品”   “我记得你对男人没有兴趣”白狼一脸不怀好意地瞟了眼白夜她一怔,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看向神父:“他们在说什么?”   “赢家会得到这里唯一……的宠物   “可惜,我不是她的正牌主人,只有使用权而已”   风墨天艳丽浓密的睫羽闪了闪,显出一丝妖诡:“教父大人忽然变得那么仁慈,真是教人不习惯,不过那女人没死还真是命大   “嗯,但是我想传教士因该会愿意发展一个虔诚的信徒而不畏惧疲劳   “唔……你……说过……唔……不碰我的   风墨天勾了勾殷红靡丽的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笑:“只是也许   “你想要什么?”   “如果说我只想要你呢,跟着我吧?”他轻笑,美丽而无辜,像壬塞的海妖之王,诱惑迷途的水手   远处屋顶上一道诡异的近乎虚无的修长身影远远地看着牢房寝室的小窗,低笑:“零尘,你可别做不听教父话的坏孩子啊,我真舍不得你呢   点点雪花飞舞,带来新年的气氛,即使是成年人,又是人间罪恶的聚集地,可在那个一身红色的白胡子老头从格林兰驾驶驯鹿马车,给人间带来希望与欢乐的时分,BLACK里即使最穷凶极恶的囚徒都在这一天变得温和,人们脸上挂满微笑”白夜冷淡而困倦地道,从那天她被神父很没义气地扔给风墨天后,风墨天每天都要抱着她入睡,可与亚莲不同的是,那少年睡在她怀里,像只暖洋洋的小松鼠”   “神说,贪欲是魔鬼   “你很聪明”   四周寂静,她可以看到另外两人眼里的笑意,只是不知她这么辛苦扮小丑,他们下手能否轻点,也许大发慈悲?   “既然这样,如果你伺候得好些,也不需要太遭罪   她早已想到,不用死她该庆幸,可是……   “和男人做那种事真的会比和女人做更爽么?”她好奇很久了”   开膛手艾森?那个不久前才被关进大仓的变态连环开膛杀手?   似一桶冰水从头将她淋到脚,白夜僵住,指尖开始微微颤抖,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她的秘密?只有一个人发现她的秘密时会天地变色,他们是要让风墨天发现她的秘密,同时还要他看着他的宠物不但欺骗了他还被其他男人……   是谁如此恶毒,究竟为了什么?   “出乎我意料的漂亮货色,这头发真碍眼   “艾森,别浪费时间   洋人似乎做什么事都会扯上那位老头儿,他一定很累   片刻后,她真诚的微笑:“谢谢   再迟钝,他也意识到什么,一句话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呃……你在嫉妒么?”忽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滞,梭地眯起眼来,莹绿的眼里闪过疑惑   看着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嫣红的唇边有血迹,分明是受了内伤,白夜心情无比复杂,刚才推开她的人,是他吧……   “呵……   教人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只想对他掠夺……掠夺什么?不知道,只是想狠狠压倒和撕碎他而已……   “喂……   风墨天深感有趣,这只‘大狗狗’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啊,可是……他的目光落到躺在白狼身下,离他一臂距离的人身上,对方漂亮清冷的星眸里也没有在常人眼里见到的迷恋或占有欲,只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古怪目光   “喂,你伤得怎么样?”白狼从脖子上摘下个坠子捏了两下,那坠子就闪了下发出温和黄色光芒,白夜一眼看出那是个先进的信号发送器”风墨天轻描淡写地道,收回目光,却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你的脉搏很正常”   “传说中的中国医术么?”白狼很感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   不,其实我很遗憾为什么你没有被砸死,这样的实话很无情而残忍么?虽然那个恶魔救了她,可给一鞭赏个甜枣,别祈望她是善良小绵羊,她更不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患者,越是自最亲近的人的折磨,那种寒冷就越渗入骨髓   白狼一直在沉默,那种诡异的像只巨兽在看着闯入领地动物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可她早已学会面对审视与威胁,最好的方法就是漠然,即使你心中已经翻江倒海”白狼补上最后一句    四十八章 狼性 上   人是可以被调教直至驯养,亲爱的弟弟,你想要在我身上试验你的心理学博士论文论题么?   这个在伦理道德及医学范畴内引起巨大争议的论题源自在一九七二年的一桩瑞典斯德哥尔摩银行劫持案,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又称为人质情结,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彼时,她就立在人群里,他抱着她的弟弟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认出她……   她的目光瞬间复杂……放松与茫然交织”男人低沉不羁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比如说他亲爱的姐姐”秘密早在被第二个人知道时,就不是秘密了”   “不,我只想先做个检查而已”   他看到了么……她微惊”她冷着脸,打断他的话,弄死风墨天,不用塔罗出手,他那些好友会把她大卸八块喂阴沟里的老鼠”大手不顾她的挣扎粗暴地罩住她柔软的蓓蕾揉搓,利齿咬着她白嫩的耳朵嚣然地微笑:“想想,他就在一墙之隔,说不定会听到你美妙的呻吟,会不会觉得兴奋呢,宝贝”   左手顺着她后背滑过挺翘的臀部在那滑腻紧致的肌肤上留恋不去,吻也一个接着一个不断压上来”白狼轻笑,舔了舔唇边带血的伤痕,莹绿的狼眼里闪着教人心惊的野兽俯视自己猎物的光芒,俊酷的脸部线条带了残酷的味道 “你喜欢粗暴的性爱还是温柔的,嗯?” 腹部被揍了一拳,正在平复疼痛痉挛的白夜,狠狠地瞪着他,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丝丝的红痕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浮起,带了一丝血腥混合着白狼粗粗的喘息和抚弄,白夜狠狠地咬着自己下唇,夜空寒星般的眸子里闪过绝望 破碎的呜咽带着悲伤,并不大声,只是那种裂帛般的声音让白狼微微抬起头,身下的人不可自己地颤抖,仰垂着头看着虚空,那双寒星般清冷淡漠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痛苦的干涸,没有一丝泪,那种姿势像一只绝望的天鹅,被迫露出脆弱纤细的颈 “你太窄了,放松点宝贝,如果你不想被撕裂的话,最好不要动 白狼炽热地呼吸、刻意的挑逗,让她的身体违背了意志,渐渐颤抖起来,熟悉的快感迅速蔓延开来,她只能比原来更狠地咬住他的肩,不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她咬得越狠,白狼的动作越疯狂 白狼沉默了片刻,带着灼热情欲的目光轻扫过怀里的人儿,忽然扬起个嚣张的笑,一把抱起白夜,将她抵在门上,意味深长地道:“墨天,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白夜狠狠地瞪着他,却见他低头炽热地呼吸碰在耳边:“想要求救的话,就叫吧,他是你弟弟不是么?”下身的灼热再次深深贯穿她的柔软,他刻意地挑逗着她左胸上敏感的花朵 第五十章 白狼将下身的灼热粗大再次深深贯穿她的柔软,刻意地挑逗着她左胸上敏感柔软的蔷薇,炽热地呼吸碰在耳边:“你想要求救的话,就叫吧,他是你弟弟不是么?”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德克苦笑,眼睛闪过一种暴虐和无力:“你明明看着那些弱小的孩子受尽残忍的虐待,在绝望中死去,可是那些变态却在你面前嚣张地笑着离开法庭…… “你……你……他妈的,离老子远点”白狼浑身一颤,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双臂钳住对方纤薄的肩膀,却被那张嫣红润泽的唇封住了嘴,一时间,他思维断裂,只能任由风墨天伸出小舌在他嘴里上下扫荡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这混蛋的吻技很好,但是……白狼一震,看着轻易接住自己挥出重拳的那只漂亮纤长的手 “夜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当然,你的也不差” 神父从那本老旧的经书里抬头,叹了声:“如果圣殿都做不到的事,你为何觉得我一定能做到”老乔前两天和她会面的时候,带来了塔罗默认圣殿是这次交易的中介商的消息 但是逻辑告诉她,如果有人不想让你离开一个地方,如果不是打算困住你,就是因为那里要干掉你很容易”她轻道,亚莲给她的绳子果然是和交易有关,冒险露出来,只看鱼儿可否上钩 她似笑非笑地递过去,就在杰森拿到的一瞬间,一只大黑手按了过来,打断了交易,德克壮实的身子挤过来,揪住杰森的衣领,一脸狰狞微笑:“小子,老大不在,私下交易这种高级货,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罪名吧 她勾了勾唇:“杰森,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有勇气当卧底和污点证人,州禁毒稽查组还是监狱方面,嗯?”看来有人处心积虑要她进大仓,尸骨无存 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被什么东西堵上嘴的惨叫,白夜叹了一声,看向转弯处那沉默的铁塔般穿着蓝黑制服的CO:“泰德,三天后我需要一场骚乱 “会有的 “二位真的要做这种事么万一被底下人知道,不太好”   “只怕有人不像我们出去,还期待能有机会见到律师   既然有人打算除掉她,那她就顺带把这水搅得更混一点而已,才好隐藏自己这尾小鱼不被鲸吞”神父淡淡道:“想留下也可以,典狱长大人会有新年的糖果”一连串的高音喇叭开始吼叫,探照灯将黑夜打得比白天还亮”典狱长大人笑眯眯地喝了口美味的巴西咖啡红外瞄准镜里出现了第一颗脑袋,枪管微微抬起,他的同伴也同时锁定了另外几个身影   指尖,镇定地扣下,血花随着几声闷响在黑夜里飞溅,措不及防的身影伴随着惨叫重重从墙头跌下,慌乱中谁勾动了铁丝网,1000瓦的蓝色电流瞬间将人体贯穿,痉挛的人体冒出刺鼻的焦臭味   高墙内,人类凄厉的尖叫淹没在刺耳的警报声里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亲爱的夜,你真让我伤心”风墨天看着她舔舔被打破的唇角,随即毫不犹豫地一拳揍在她小腹上,看她疼得脸色一青,他一脸惋惜地抬起她的下颌,凤眸幽暗森冷,意有所指地道:“那些人不知道通往自由的道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么?面对危险的诱惑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何况,这最初不是你的决定么”   看着那三人熟练的分工,甚至有藏好各种武器,她忽然间很想笑,神父大人早就和那两位合作愉快了,和这些早已随便牺牲别人的人,她还在和他们谈论什么平等,她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听着反方向传来那些密集的枪声和惨叫,白夜恻然苦笑,她确实太轻率了”   看着神父剪开了铁丝电网,她这才略微加快了速度,握着神父的手踏上墙头   “您辛苦了”   “夜,你总是让我惊喜”   风墨天微微挑眉:“FBI插手了?”   “是”神父神秘的银眸闪过一丝诡芒   “等你送我到合适的地方   “倔强的孩子,神可不喜欢   麻质的袍子悄无声息拖过灰暗的墓碑,古老的月光下,灰尘优雅地飞舞,薄雾里枝蔓的玫瑰偎依着岁月锈蚀的铁门   “God Damn Iti”为自己镇定喝彩两秒及扒拉掉那具四分五裂极具惊悚效果的骷髅,白夜愤愤然爬起来,踹了那堆玩意几脚”低沉富有磁性若能穿越人心的声音淡淡响起   狠狠地闭眼,她叹息:“神父大人,我不会对您构成任何威胁,催眠这种事也是很劳神的”   银光微动,神父笑容有些莫测:“作为兰开斯特第三十一代监护者,我亦希望夜能理解我的谨慎,我不希望家主在我的守护下出事”思索片刻,她淡淡低笑,怎么听不出他的警告,自己性命朝不保夕,职业也这般危机重重,她确实没有资格拥有那朵美丽的皇家玫瑰   “既然我们达成协议,您是否可以告诉我现在我们要去哪里?”方才她已经发现这是架私人飞机,虽然不算极尽奢华,却有一种很中世纪哥特的味道,而且根据飞机的平稳度来看,是架性能极好的军用改装飞机   “但是,我必须……   “好吧,那么神父大人是否可以告诉我,去迪拜做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神父大人翻开圣经,又准备开始与神交流   听着神父轻轻的吟诵,倒真是让人心宁神静,教人很是舒适……昏昏欲睡   只是……   “夜,求求你抱抱我……抱抱我,你要我吧,要我吧?”少年细软呢哝的声音染了情欲别样诱人   “唔,等一下……”   见过杯子里倒红酒么?   白夜觉得这个时期,自己的脸就像一只玻璃杯子,红酒咕嘟咕嘟地从下往上满杯了”她便是曾信奉三贞九烈,过了这些时候,哪里还由得了她?   套一句老的话,风霜刀剑严相逼   站在飞机门口   “这位是?”面罩男睨着面前的人,又看向神父   “穆罕默德,这位是圣殿的代表,白夜”   “白夜?Twilinght?”穆罕默德声音带了丝玩味:“黑暗与光明界限模糊的混沌之地,这倒和你的职业很像   “请吧,先到我家去吧”她老实说出自己的好奇,被神父淡淡地警告性地扫了一眼   干净宽敞街道帮以造型奇异大胆著称世界的各种建筑,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些高耸的奇特建筑立在干净辽阔的天海之间,让人有瞬间错觉,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地球之上   白夜苦笑,这个世界真是小的让她异常……郁闷   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么?   似碰了什么脏东西,泷泽司厌恶地甩开钳制她的手,转身离去   夜安静地降临   回到房间,海风吹得皮肤有些黏腻,白夜决定洗把脸,只是没想到推开浴室大门会看到这样一幅美男出浴图   润泽的水滴顺着男子线条优美的颈项滑落,淌过强健胸膛上两点诱人红梅,在劲瘦的腰线汇合,然后……浸在水里看不见了,栗色发丝散落贴在脸颊边,水雾笼得他的神秘清冷银眸有些迷离,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润   神父竟不再理会她,又闭上眼继续方才的祷告,顺道拉平自己被白夜扯乱的衣领”但愿天主不要见怪,她利落地用大床棉被将他盖个严实,穆罕默德戒备森严,神父又是贵客,总不至于如此容易有人潜入造成伤害   白夜自然知道,可是,她必须出去,做出有些跋扈的样子:“我可是穆罕默德先生的贵客,不过是去看看传说中的半岛酒店,有那么难么?请你直接转告穆罕默德先生”为首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头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带着制式的沉冷,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让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每一丝线条都带着沉肃”典狱长有些不安地站在审讯室门口,上帝庇佑他,FB这些无孔不入的东西,从来都是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面孔凌驾在他们同系统这些人头上,亦很少讲什么情面,这次动静这么大,但愿那两位背后的能量够大,他可不想和监察会那帮老家伙打交道”说罢,跳下来往外走,却被两名黑衣男子拦住去路   梵蒂冈的黑主教是指   片刻后,泷泽司唇边勾起一丝阴沉的笑:“若是他不知道呢,何况圣殿违约再掀,让他们将你交给我处置,挽回名誉损失,也是个好办法不是么?”   是啊,若是不知,或者装作不知即可,这个世界,规矩本来就是人制定的,亦有一千种方法去解释,她不过是个小小掮客,并不值得圣殿与塔罗交恶   “被胁迫?”泷泽司剑眉皱起竟然是那样特殊的身份,洗黑钱,这个罪名进了Black倒是名副其实,也惟有塔罗才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想来他也与塔罗有过不少合作   这人莫非还希望她道一声谢陛下赐死么?白夜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只淡淡笑道:“原来塔罗里的骑士大人,也不过是这样偷鸡摸狗之辈,只是不知您这打算理由多少是为了塔罗,有多少是为了自己?”   “你!”泷泽司脸色一变,有些不太好看,没错,他并没打算让这个人活着回去,既然他是被黑教主胁迫而来,那就说明圣殿并不知道这件事,若这个人死了,塔罗便可照样将毁约的罪名推到圣殿头上,不但能获得兰开斯特家的代理权,还能狠狠打击对手   “牙尖嘴利,以下犯上,不知道零尘对你什么地方感兴趣”泷泽司丹凤眸里闪过怒色,冷嗤一声挑起她的下颔   “八嘎!”一声怒骂伴随着巴掌迎面而来,早有准备的白夜略一晃身子,闪过去后嗤笑道:“你们还真没创意,这么多年骂人还是一句”   这臭小子竟然还敢反抗他,怒极反笑,泷泽司一把捏住她的喉咙:“你倒是伶俐,零尘可是看上你这张利嘴?”看着那双淡漠灿冷的眸子,他忽然一怔,这双眼,竟与记忆中零尘的美丽凤眸这般相似,只是零尘的美眸总是带着幽邃迷离,仿佛能吸食人心般靡丽,却教人看不清他的心通常都被赋予正义的名号,二战时期,日本军部利用此举控制了内阁,奠定了扩张侵略计划   好一个捉奸现场或者说凌辱现场   “你比我预想来的要慢些,黑主教   神父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银灰色的眸子在窗外落进的月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呢”   “那我是否该匍匐在您的脚下,请求主的宽恕神的惩戒结束了么”   神父的手微微一滞,对方已经抬起头,苍白如纸的神色,咬破的唇边蜿蜒着妖异的鲜血,空洞的大眼里幽黑如墨,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又或者窥探别人卑微的心事满足”   声音颤抖,暗哑,却带了奇怪的魅感”她出声唤住他,气息仍显虚弱   “这般不理智,不像你的所为”   “你?”看着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渐渐泛起不正常的嫣红,唇色亦渐深,神父有些担心而疑惑地探手在她额头:“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当真需要疏解一下欲望而已,相信你能理解”   看着神父震惊的模样,白夜忽然有一种莫名痛快的感觉,难得这人还会出现这种人类的表情   他显然有些迷惑,分不清她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你的表现顺便说一句,我可不想陪着这种欲望噩梦,一分钟也不想在穆斯林国家旅游或工作,最好不要在虔诚的穆斯林面前,提到BL”   语毕,突然抱住白夜,凉薄的唇与一张英俊成熟的脸覆盖下来,对准她丰润的红唇吻了下去,疼痛伴随着铁锈味在二人唇间蔓延   回答她的是衣衫被撕开的声音,那双抚摸圣经的手,在解开她身上种种伪装亦是相当灵巧利落,说是粗暴却丝毫不曾扯痛她半分,反而舒缓了身体那种不正常的欲望涌动!   她轻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以示赞赏,还有催促欲望么?”   “嗯   神父眼眸里带着不悦:“看着你这副模样,就不怕对不起亚莲么?”   这人是怎么回事,白夜挑眉,再次耐着性子提醒:“您若未老先衰,不记得,容我提醒一下,当初是谁几乎要我赌咒发誓,绝对不会再见亚莲,否则立即取我性命的?”   到这地步,干柴已遇烈火,更有何说,她放松四肢,任君享用,他亦不是清心寡欲的主,这会子又这时间开始脑残地满口仁义道德起来,忘了是谁将她的这身黑色欲焰挑起来的”她依靠着床,欣赏他动作优雅地脱下那身亚麻色的修士袍子,仿佛捧着什么圣物般叠好放置在桌子边”似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的解说,神父银眸里闪过歉意与焦灼   指尖慢慢勾了勾,白夜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架般,精神却渐渐恢复过来,只尚余头晕,她呼了口气,眼前一切渐渐清晰   而且那俯在草丛间的玉柱触到她的湿润呼吸,竟巍巍颤颤又立起来,白夜勾了勾唇,恶意地捏住它,刚想嘲弄一番,却见神父猛地倒抽一口气,紧皱起眉,似连银眸都有些湿润   这莫非是   “抱歉”她微了红脸,松手,起身穿衣,眼角余光瞄见那具诱人男体上青青紫紫咬痕抓伤一片,自己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淤青,难怪莉莉丝这般惦念他的温柔技巧”   不论他们会未来如何,是敌是友   顺道打量下面那些贵客们,猜猜都是些什么人,也是不错的游戏梅迪西公爵,意大利梅迪西家族的族长这一点有待徽商   正是由于这两人最近对峙进入白热化,这担交易虽说是交给了甘必诺家,但这背后自是不简单,威尔斯和白狼谁获得这份生意的处置权,可以说是决定谁最终主宰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权力家族甘必诺家   这世道,她想安生片刻亦不得”看他身边那美貌少年一脸憔悴,也知他昨夜定是“一夜好眠   泷泽司莫测地看着她,微笑:“你那么努力,短短三年蹿至红牌,可是对掮客这行极感兴趣?”   不知对方葫芦里买什么药,她只轻描淡写:“这行业前景无量,上下九流无一不涉,我当然希望能有前途明亮”泷泽司眼中有不明幽光:“好风频借力,助尔上青云,可有兴趣到塔罗来?”   白夜手中拿着的杯子差点落地,看了泷泽司良久,她低笑:“您这算是挖墙脚么?”她竟不知自己一夜之间成为炙手可热大好青年,能让这眼高于顶的骑士大人降尊纡贵   “塔罗在业界的地位如何,想必你也很了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人莫非把她想象成什么七窍玲珑心,把一干大人物玩弄于鼓掌的埃及艳后么,白夜甚觉压迫地倒退一步,只觉得脑门浮现三根黑线”这位虔诚的真主信徒目光从神父的手上扫过,忽然变得有些怪异   他用手肘撞撞神父,一脸暧昧:“差点忘记问,你的伤可好得差不多了?”   目光扫到她身上时竟也有意思敬佩:“想不到白夜看似瘦弱,竟那么厉害,不过男人在床上还是不要太粗鲁   暗红色的真皮沙发在房间的深处,幕帘飘荡,隐隐有肌肤摩梭与呢喃的声音,教人想入非非(卡罗我   “没关系,这张脸确实有教人失魂落魄的力量   看着威尔斯对另外一个接替原来的人跪在身边,容貌一模一样的少年露出个疼爱的笑   白夜忍下反胃,而面无表情地对威尔斯道:“先生,您若无事,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威尔斯似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公主”威尔斯冷哼一声   她轻轻嗯了声,顺从地靠入他怀里   呼吸渐渐变得缠绵,甜腻的鼻息交织在一处,这男人的吻功高明到可怕,只细细地在她口内游走了一遍,就已将她吻得欲罢不能   “不必想太多,该休息了,我们还要准备一下过几日威尔斯的宴会   被耶和华毁灭的欲孽血腥之城 第六十一章 你的爱一贯建立在对我的残忍上,坏习惯对健康不好,这一次让我的残忍建立在你的爱上吧 ……白夜 除了那夜迷离的吻,神父并未曾再碰过她,这让白夜略觉得意外,却大大松了口气,说句老实话和一个令她看不透的人冒出这种暧昧关系,让她觉得那和猫与老鼠搞暧昧——离死不远,没多大区别 白夜觉得非常的诡谲,穆罕默德是这国家的亲王级人物,尚可理解,而威尔斯虽是黑手党教父亦不至如此” 难怪泷泽司愿意放低身段与她谈交易,连圣殿最初的计划也是只是让她得到交易权便结束任务 “我以为,你够了解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同伴,信任只会给合作伙伴,并且是一次性的买卖” 白夜看着面前的男人,良久,低下头柔顺地轻道:“是,所以,这一次我很感激您给我的机会” “小夜,你总是这样,每次在我们面前从不吝啬卑微地低头,可惜低头是为了反击,一如拳击手的收拳,是为了更好的攻击” 那握住她肩头的手忽然一扣,狼得上白夜微微皱眉却没抗拒,却见他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又回会议室去了”躲在卫生间,白夜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她深刻怀疑这群人是否在中国各地菜市场潜伏许久,得了不少精髓 便是这些浅薄的资料也足够让她知道,那个死去的风若悠是多么的愚昧 这个男子,在风若悠面前从来都是穿着简单休闲的衬衫西裤,彼时,她以为那是因为他在风若悠的面前会全然放松,后来才知,那是因风若悠不过是外人中外人” 白夜目送着那优雅沉静的背景离开,空气里仿佛都留下淡淡墨香 “我这有一些有趣的饭后消遣,这一天大家都辛苦了,放松一下 “你怎么了?”神父看出她神色不对,一把扶住她坐下,轻拍着白夜的面颊” 猪肉六块七毛八一斤……要不? 白夜哼了声,调息着按捺下身体不自觉的颤动与血脉里的痉挛 作为一个掮客,她迟早要接触这方面的交易,即使她不过手,如果她不能彻底克服这样心理的恐惧感,永远不能成为一名顶尖的掮客 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十四岁的风个孩子被扒下细纱,赤裸裸地压制在台前 看着到少年慢慢走过来,顺着直挺的的鼻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面前之人的价值,带着嘲弄的味道,片刻后,蔷薇色的嘴勾起个无所谓的笑,就坐在她……腿上? 不得不说,那样的重量,被控制得异常巧妙,并不重,臀部似乎无意间压着她……呃,本该是男人雄风的某部位,温暖、微沉、少年特有的弹性的感觉,随着那具优雅身躯的呼吸,一点点地沁入她的皮肤” “先生,你怎么……”原来她不小心把心里话顺口说出来了,白夜摸摸下巴,看着威尔期发黑的脸,不好意思地笑笑 “ 吱嘎……吱嘎……叽叽……” 刺耳、撕裂般的,听了让人浑身起鸡皮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成功地让身过几位惯常欣赏歌剧的意大利人脸色成霉绿色 “您不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美妙么,配合着歌剧的高音,那么完美 “你……” 她的出路从来都是自己一点点挖出来的 她平凡碍着谁了?为什么老TM扯上‘公主’! 为什么她要被迫看现场A片呢?她甚至可以看到那些中东男人的口水流到胡子上,真是让人恶心,看也就算了…… 为什么还是男男版的呢,上帝和真主都说过这是不正常的,也许佛祖也说过 为什么这些混账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就不干点人事呢? 青色的、锋利的刀影强无声息地夹杂着佞气,三分之一秒的时间便可以让那截红色蠕动的恶心东西和它的主人永别,剩下三分之二秒滑过空气直接可以吻上那两个保镖的咽喉,解决掉他们…… 昏暗灯火中,白夜眸里闪过冷狞的光芒 …… “爵爷,紧急电话 那软腻恶心的东西在距离她眼睛一厘米处消失,白夜恶狠狠地瞪了眼那门边,无奈闭上眼利落地打开枪膛,随即懊恼地唾了声:“竟然是橡胶子弹,威尔斯这个白痴竟然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脚步声越来越近 “威尔斯先生,小心别走火了 “你不知道你冒犯的是…… 同时,包厢门外传来钥匙的声音,门外的人很快就要破门而入 那人轻轻勾起唇,朝包厢里的人露出个柔和叹息似的笑:“夜,我们又见面了,有没有想我?” 这种不急不缓的声调,低柔清雅   不过,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心爱的‘公主’   她对这一点有无比深刻的经验,所以这时她选择压下浑身倒竖的寒毛,默不作声乖乖地呆在他怀抱里,被捏得再痛也不能哼声   只舔吻了一下,风墨天就没有再继续,只是贴着她的头顶玩味地道:“公主啊,其实你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想抗议了,不过如果夜喜欢的话,那也无所谓,毕竟是你给我的爱称呢   “不要   “不要找神父”风墨天淡然道   听着嘈杂的场内不断有爆炸声响起,声嘶力竭的嘶吼、怒骂、尖利惨叫早取代之前的淫靡之音”   “不必着急” 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人之前的行动这么低调,在别国展开行动,即便有外交执照,怎样都会受到限制吧,而且近年来CIA分化了不少FBI的职权,包括在国外展开行动这项”风墨天声音低柔轻快,似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 是么? 她无力地垂下眼,默然,不论你面对的是风若悠还是白夜,你从未需要我去确认的你的选择,亦从不怀疑自己的决定,又何需多此一问,让我一再面对自己的无力? 数发子弹‘砰砰砰’地朝她击来,在墙壁与华丽的木纹墙壁上击出一阵烟尘,却没有一发击中她,不少人尖叫着、怒吼着向这边击来,目光里满是憎恨、惊恐、冰冷与怒火及……贪婪 礼物啊…… 她缓缓闭上眼,听见自己的理智啪卡彻底断裂的声音,细微如大提琴弦断 化解那个可能让她手胫骨骨折的拿捏,却把自己最柔软的腹部送到了对方面前,她看见风墨天露出个宠溺的笑,像对一只顽皮的爱物的纵容,然后一抬膝盖……剧烈的几乎要吐出来的撞击让她整个人被迫趴在栏杆和墙壁间”像按玩具一样按下盒子上的一颗宝石 白夜大脑有片刻空白,目光飘落到瑟缩在墙角,已经完全丧失言语的能力的二号身上,二号在触及她的目光时,惊恐地低下头去 片刻,她淡淡开口:“你的第一份礼物很好,这个盒子就算了,不要太破费” “不要勉强哦” 白夜看了他一眼,默然转开脸……你的有趣通常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吧”风墨天轻哼了声:“但是我只要她啊,你连姐姐都能容忍,多容忍一个不会太难” “尘…… “这是最后一回,我保证 KING看了他片刻,似乎在确认他话的可信度,最终魅惑地勾起唇角,对他伸出手:“好吧,我会把你纵容坏的” “主子,您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瞄了眼被搁置在桌子上一闪闪的定时爆炸装置,那人迅速地上前观察一番后,把引爆线拔掉,跳表还有三分钟时停住 这个人,到底有几分可信,如今的她别无选择,比起被风墨天抓回去,她宁愿走一走这未知的路…… 刚打开了包厢的门,‘砰’地一声,子弹击出的淡淡硝烟味让两人一顿,回过头看向那拿着枪,手不停颤抖的少年 “不许走……你……你们要跟我出去救人!”那与风墨天一模一样的脸,却完全没有那种无论如何总是自在从容的气势,大而斜飞的凤眸里也不是墨色幽夜的妖黑色泽,只闪烁着那种普通人的绝望一样的颤抖与歇斯底里 “孩子,枪可不是你能玩的起的” 看着他渐渐地就要走下楼梯射击死角的背影,二号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手抖得几乎就要拿不住枪,充满血丝的眼满是绝望与眼泪,拿着的枪慢慢向自己的太阳穴滑去 “违背神的旨意,并不是什么好事”神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轻渺,不带一丝感情的轻柔 白夜侧过脸,看着他 白夜抱歉而无奈地弯了弯唇:“看来,我们是无法达成协议了” …… 看着被人带上厢车清秀而挺拔的背影在一群得了爆炸性新闻就仿佛打了大麻般兴奋道极点的记者中远去 “呃……嗯啊……” 低柔的嗓音带了暗哑与忍耐的轻吟喘息,在昏暗中丝绸般的滑动,却仿佛在抗拒着什么,被迫发出的调子,却挑逗着听者的欲望 “敬之……不要……不要了 “不要什么?”KING一低头舔咬上他颈项上的露珠,感受着薄薄皮肤下肌肉坚硬又柔软的感觉,与充满情欲的身体动作不同,他的目光闪着不再掩饰的霸气锐利,如同暗夜中的帝王” 一日夜的折腾让他几乎体力透支,也淡去了那种101号的迷人微笑,只是……染了情欲颜色显出抗拒与难过的面容,却展现出妖异的诱惑” “那个人已经死了,追寻虚无你能得到什么?”KING手一顿,语气柔和而无奈,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滞缓,一把将风墨天扯着翻过来 第六十六章 有种人天生合适躺在床上看,有种人更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 良久,kING叹了一声:“你只有在生气或者算计、否则便是在床上时才这么唤我,你明知,我最不舍就是伤到你,即使我希望你每一寸皮肤与灵魂都烙了我的印 让姐姐顶替他 但,谁会怀疑自己的父亲? 无数个夜晚,忍受着那个中年男人恶心而肮脏的手在自己身上流连,撕裂的巨痛,令人作呕的喘息还有被下药的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似一块烧红的烙铁,将原罪深深烙在灵魂里 直到后来某夜那两人以为他被折腾得昏了,肆无忌弹地嘲弄 是盲目愚蠢开启了悲剧,还是无意的温柔成就的怨恨? “……” 帮身边安静沉睡的人儿清理完黏腻的身体,KING神情莫测地看着风墨天没睡的面容,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方才下地施了绵绣碧竹的绸袍套上修长精壮的身躯,踏出门去”KING淡淡瞥了那人影一眼便要离开 KING恍若未闻般继续走,只丢下一句:“那个叫白夜的底细,如果还查不出来的话,你这塔罗的‘死神’也就不用再呆在这位子上了 “别告诉我你不打算帮他,他对那个人有极其严重强迫依存症,只有那个人才会让他觉得自己干净,他会下意识追寻那个人的影子,这是心理疾病我们无法治愈,而且他本身就拥有斯坦福的心理学博士学位” 冰蓝轻哼,他们这些人向来拿零尘没有办法,他总能让事情朝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即使明知他在使手段”冰蓝歪着身子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虽然我性向正常,但偶尔也会有把那人抓去做变性手术的冲动”飘渺的呼吸近得让冰蓝背后一凉,迅速的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也不知听了多久,正一脸慵懒地歪头看着他的风墨天,他暧昧地眨眨眼:“零尘,你的功夫进步了哦,在床上战斗那么久,也不见屁发 “拜托,你别这幅样子靠我这么近,KING会宰了我 “如果你不想‘屁发’的话,就把冰绿叫来,我有些事想请教一下他”紧贴着他说完这句话,风墨天优雅地转身离开 “喂…… “八嘎!冰蓝,你刚才在什么!” ……他怎么忘了,还有一头一碰零尘的事就暴走的暴龙1号,小人果然不能得罪 强迫依存症:ODC,心理疾病,就是指心理上会对某种事情异常执着,无法克制 | 第六十七章 被某种黏腻的、近乎地实质感的目光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尤其对象是这些大胡子,不过她的待遇不错,起码和那些人隔了一道铁栅栏,白夜懒洋洋地坐着打量着四周,看起来似乎是个看守所 扑哧、扑哧,奇怪的声音响起 “嘿,美人儿”男人蹲了下来,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动听,只是越发显得带了点神经质的感觉”白夜眸光微微一闪,稍微退后拉开了点距离 开膛手艾森,或者叫红发魔艾森,FBI网站上曾经极其出名的通缉犯竟然穿了这身衣服”白夜赞同地点头,黑色款式简单宽松的战斗服确实不太适合偏瘦的艾森 “不过比起我那些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同事,我宁愿穿着这个” “呵呵” 艾森抬眼看她,忽然转了个话题:“你不怕么?” “当然 “但是,怕有用么?” 艾森忽然扬起个古怪的笑:“该说你是有胆量呢,还是太傻” “美国是个‘神奇之地’,在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也许下一个奇迹就是我也说不定” 白夜看着他苦笑:“看来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秘密可言,但如果是这样,又何必问我 “好吧,美人儿,我也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坚持’这个美德 刚要站起来,外面的门又开了,戴黑墨镜的男人比了个手势:“头要见她” 看来是位大人物,白夜暗附 “Tw ?light 是么?”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口吻极其简约:“克莱森,FBI高级探员”克莱森打断他的话”艾森不悦地试图解释什么,却又被打断,“嫌疑人不愿意合作,我们的时间很有限,现在开始吧 两名男子架着白夜直接倒在茶几上,强逼固定她仰躺着,随即拿出一叠玻璃纸张搁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塑料桶的水搁置在旁边 白夜苦笑,看来他们是打算用“水封闭”(water board), 难怪艾森之前会这样说,这苦头她是十有八九吃定了”克莱森从报告里抬起那双黄玉般冰冷的眸子,目光犹如面前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东西:“第一永远只能答yes sir” 白夜眉头一抽,脸色不大好,这个人为什么连说这种话都像在说,否则明天我们还要加班一样理所当然 合作?白夜很想笑,对了,这么政府式样的行文倒是很符合他们的作风” “yes sir 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在碰触到那些照片时落了空   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这些而已吧 第六十八章 白夜自负没长了张躺在棺材里供人瞻仰的棺材脸,但她也未曾有风墨天那般绝美容貌,担不起蹲在原地等待救援的公主 若她不曾经历地狱式的禁锢,这番折腾必然是有效的,可惜…… 利用上厕所的机会敲晕了跟着她的两名特工外带厕所清洁女工一名,扒拉下那套长袍面纱套上,再顺着墙壁慢慢爬下二楼,看着眼前的一片小树林及其后面不远处的成片破旧老屋,她再次感叹,毛主席的教导果然是对滴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啊 “我不记得清洁工有请中国人 “我可不是逃跑”白夜环顾了一下他身边:“怎么了,FBI的动作出乎我意料的慢呢?” 克莱森皱眉:“你是我地盘上的,如果不把你亲自弄回去,那个死人脸大概又要像一千只鸭子那样鼓噪,不,该说他又要用那种恶心的面孔说教”艾森轻蔑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克莱森先生,她离开了,追踪器已经安好” “小子,你……”老康横眉竖目朝他逼近一步 “我必须走了,机票在这,还有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小心点,回到那边我会想办法再跟你联系,你这孩子别总太逞强” “你……”被揭穿了心头所想,艾森哼了声却说不出话来,目光阴狠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痛恨这种所有一切被掌握的感觉么?”白夜轻笑着看向远方轻喃,“我也是,那种被束缚的痛,痛苦在于它永远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持续多久,想要解脱却解脱不得”白夜高深莫测的星眸含笑,耸耸肩进了隔壁的屋子:“要知道我们只是雨林一株小小的寄生植物,总要背靠大树才好乘凉” “……” 看着那人的背影,艾森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寒意……这个人,是真意外之下才被他们抓住的么,是克莱森在利用监控她,还是连他在内都是…… 他无端记起探索频道里曾播放过不少热带雨林的片子,一些寄生在参天大树的蔓藤植物最终却将硕大寄主一点点缠死”白夜拉过头巾细细盖住下半张脸,挑起背包丢给艾森 “做什么?”艾森扬眉,这个人是真不知死活还是胆大包天,难道不知道她现在被黑手党通缉么,梅迪西家的黑道悬赏令都高达十多万美元了 阿尔诺河翡翠色的河水缓慢地流淌,傍晚走过那些狭窄幽秘的街道,仿佛还能听到文艺复兴辉煌的时代的古老而清脆的马蹄声 “嘿,小伙子,我的面包和钱 穿过被紧紧包围在Duomo广场中心的花之圣母大教堂、洗礼堂和钟塔,继续又转走了十多分钟,年轻人站在不知哪个年代的古旧小楼面前,掏出钥匙打开门,沿着咯吱作响的楼梯,爬上楼”白夜搁下面包,摊开报纸细细看了起来 “原谅你的孤陋寡闻,不知道有种叫法医痕迹学的东西 “……好吧,我看起来像个白痴,OK?可是你答应我的钱在哪?半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找打接近甘必诺家,又不会被HEKMP5扫成马蜂窝的方法”白夜笑容里有一丝狡黠 这是个守恒定理 “记得要把下面的形状弄得明显点、漂亮点,还有你的腰线露出来 “接生你的医生是不是那天喝多了,其实你是个男的是把……”动听却显得有些神经质的另外一个声音咬牙切齿 俱乐部里分成两部分,完美的高级服务除了提供美女,还有满足一些另外癖好 黑手党新老教父掌权人的交替从上个世纪开始便是充满着血腥味道的 “……我们的情分……,你怎么了,霍斯 “白狼,我想叙旧不需要脱衣服吧 “叙旧?”白狼挑了挑不羁的浓眉,呲着利齿露出个阴森的冷笑,“是啊,从出狱到现在,我都快忘了上你是什么感觉,就记得很爽”白夜很干脆地拒绝 随着对方呼吸喷出绵凉柔软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下巴,毛骨悚然的感觉流窜过白狼的全身,不是畏惧,而是被撩拨起的兴奋”白狼露出个邪魅放肆的笑 看着对方利落地解开皮带,明显是西方人尺寸的小白狼朝她嚣张地支起来,某种不太好的记忆跃入她脑海,白夜垂目中利光一闪,朝着白狼语气轻柔地一笑:“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白狼兴味的目光从剥光自己猎物、享受对方因抗拒与不悦而僵硬却又不得不臣服的纤长身躯,移动到她脸上” “黑主教?”白狼的表情又变得冷酷,看着她忽然道:“好吧,我以甘必诺家的名义起誓”白夜淡淡补充一句 “你……你……”白狼砰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狼瞳满是滔天怒气地咆哮:“你就不知道节操是什么东西么?” “抱歉,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字典里这一页被人撕掉了(风语战士:泛指北美印第安战士)   优秀的男人,可惜心眼却太小了点,在这件事上不太符合他的作风”说罢,她支起身子下床,却感觉衣襟被什么东西勾住,低头一看,一只手要挡不挡地伸在床前,却恰好挡住她一条腿   秉承这样的驯兽原则,白夜无所谓地爬上床,继续扯过他的手臂当枕头”   “嗯”   “为什么?”白夜慢条斯理地道   “是不是该给老大找个医生了?”   ……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白夜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比起某些毫无道理、真正的变态,她倒觉得手段惊栗血腥的艾森更像被人惹怒了才会撕裂别人的很直接的兽,和白狼一个属性,只是他死不承认而已”一只大掌一捞,把白夜的细腰多了一只大手,嚣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Shit!”艾森立马横眉竖目地朝白狼竖起两只中指 柔和月光落在他奶白色的皮肤与浅金色柔软的发丝上,泛出淡淡的晕来,手心一朵美丽的玫瑰上落着泪水般的露珠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见……我曾以为听到关于你的一切都是谣言啊 “亚莲,你……”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女人” “对了……”少年轻笑起来,只是那抹笑里带着隐隐的残忍,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怎么忘了,温莎陛下最疼爱的小侄女是我的未婚妻 “对不起,威廉,我辜负了你那么多年的教导”少年再抬起眼,银白的玫瑰映衬着他眼眸,已是一片冰寒 看着怀里的少年,男子唇边淡淡地勾起唇,笑容神秘而圣洁:“没关系 白夜摇头,正要转身离开,客厅里分明是一幅正开会的气氛,似乎各路老大都来了,并不适合她这个外人闯入” “……”白夜脚步放缓” “……” “白狼,你到底要做什么?”白夜无奈地扣上门,转身走到客厅上首在老甘必诺的肖像下悠哉抽烟的白狼面前,曾经这是老甘必诺的位子,所有人站在他面前第一个动作,便是满怀敬意或恶意地亲吻那位老教父的左手” 黑手党对于不受欢迎的客人,手段之残酷与暴力,足以写成厚厚一本警官教材 这时候的白狼,属于黑手党,属于甘必诺家,冷静而犀利,狡狯而残忍   “阻击手在一千五百米之外,将近两公里的距离,只会当活靶子或者无功而返”   白狼轻哼:“梅迪西家的人竟然能认识这号人物,是我小看他们,还是你们太无能?”竟然连他们在何处开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去哪?”将所有受伤的和没受伤的黑手党委员们送去休息,打发走所有人,又加强了戒备,白狼一把拉住准备跟着众人离开的白夜   白夜打开医药箱,戴上乳胶消毒手套,淡淡道:“我不是专业的”男从不羁的声音转了个话题   一道酒精下去,白狼只是微微挑眉:“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白痴,那颗子弹分明是针对你的   “哦”白夜继续镇定的上药   “哦什么哦,你这白痴,那意味着那个顶级高手要废掉的是你?”   “他不是个好的狙击手!!你当我是牛扒,想戳就戳吗?“男人绿着脸,发出抑郁的狼嚎   “喂!”   “我出去睡,否则会压到你的伤口“   意味深长面阴霾的语气让白夜呼吸同窒   这个男人啊哼”   “梅尔小姐,我先走了   白夜静静地看着那远去的身影,那具纤长的身体半年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一点,漂亮的金发修剪得优雅而漂亮,紫罗兰色的眼睛却渐渐变深,身边跟着的娇艳少女一看便知出身高贵,看着他的眼里也满是爱慕”冷淡纯正的牛津腔响起”梅尔轻笑道:“我领您去”   淡淡的瞥了眼身边的女人,亚莲径直起身,留下一脸失落与猜疑的伊莎贝尔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给了她冰冷的答案   白夜微微一证,指尖抚摸过脸颊上的血痕,看着那满眼冰冷的恨意的美少年苦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做了什么?”亚莲低笑了起来:“为了那些钱和权力,你不惜爬上白狼的床,我对你没有用了是吗?可是,兰开斯特家的信物,我可以给你,也可以拿回来,没有人可以这样玩弄我   “小傻瓜,我没有   “亚莲,我很抱歉,但是相信我,我没有忘记你那好,你跟我走,离开白狼”   “我说了,你给我闭嘴,你就这么在乎白狼那个混蛋吗?”近乎嘶吼的打断她的话,亚莲猩红的目光落在她颈项间,闪过一丝异光,左手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猛地向她颈间抓去   白夜迅速地一退,单手钳住对方的手腕,叹了声:“这东西,我不能还你、”大概只有亚莲才能取下这条链子   “你很在乎这条链子吗?”亚莲讥讽地勾起唇:“可惜它不属于你   “把它给我   白夜单手一抬,一个侧踢横扫,逼退他,耐着性子道:“亚莲,我已经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跟白狼在一起的原因,我不想你受伤,而白狼的忍耐是有限的   “当我们握着枪,它就是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   剧痛与血花在同一瞬间暴开白狼阴沉的绿眸里染上暴虐的光芒   少年静静的立在那里,看着直升机带着人影渐渐离开,平端着手里特制的狙击枪,连邮箱都是装置防弹甲改装过的‘阿尔法’武装直升飞机,只有这种具有穿甲弹效力的子弹能穿透,只要击中油管,所有的一切怨恨,哀伤与”   “该死的,兰开斯特公爵受伤了”   昏暗的房间,华丽的蕾丝幔帐落下让人看不情巴洛克式大床里的情形” “……” 他轻叹一声:“你休息吧 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辨的神色,转身温和地看着他:“怎么了,要吃点东西么,你已经很久没用像样的餐了,茉莉妈妈准备你最爱吃的英格兰草莓干酪热奶露和松露蛋糕” “你说……神会怎样惩罚欺骗自己心灵与意志的人呢?”紫罗兰色大眼嵌在那张漂亮消瘦的脸上,越发显得他的眼神的空洞”倦怠到极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如烛火熄灭般,只留一丝轻烟 那是一段绳子,断了的黑绳子粘着红黑的污渍,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你还会来接我么?我等了好久、好久……就算是地狱,我也愿意跟你去…… 风梭地吹开窗帘,带来夜晚的气息和仿佛叹息般的声音 “没什么,我只是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神父好脾气地笑笑:“怎么,亚莲有了心上人,就不愿意我碰了”他力持镇定地试图伸手去扣上窗,如果不能避免,那至少不要让那个人看见”他品尝到了神父唇间森冷的怒气,对方手劲也大得出奇,让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亚莲瞳孔恐惧地一缩,这样无论从窗外哪个角度看过来,都像他依偎在神父怀里,做着亲密的事神父的唇略显粗暴地落在他光滑奶白色的皮肤上,亚莲拼命地试图从对方铁钳般的压制中挣脱出去 不可以,那个人在看着,白夜在看着啊……虽然不知道她隐蔽在何处看着,但是他身为最优秀狙击手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看着…… “没有感觉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大了,心也野了,竟然连我都要欺骗么,你的枪法不准到这个地步,嗯?连一架直升机的油箱都打不中,只是击中螺旋桨机轴而已?坠毁的直升机里的尸体竟然是梅迪西的人,你射向白夜的子弹一共有三发,但为什么现场有第四颗子弹,你用第四颗子弹击歪了第三颗,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手腕么?你甚至忘了收拾现场留下的破绽,完全失了兰开斯特家严谨的传统,告诉我,你和她做了什么约定么……” 神父冰冷濡湿的唇顺着嘲弄的质问含住他胸前一处薄稚的凸起时,亚莲终于崩溃似地低泣起来:“求你了,别这样……白夜会不要我的……会不要我的啊!” 看似极其失望地抬起金色幽沉得眸子,神父微微弯起唇角,叹了一声:“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长进的坏孩子,神也一样” 粗大灼热的利刃一下子刺进未曾彻底柔软的紧致身体,生生撕裂般的巨痛让亚莲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却被神父含进唇里 远远的看去,像一对甜蜜的情人在耳鬓厮磨 这就是被人误会的感觉么,对不起啊,夜”      得不到他的回应,伊丽莎白受伤地咬住下唇,许久,终于像下了决心似的抬起头,鼓足所有勇气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急切而羞涩:“爵爷……我知道您心里有其他人,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不敢要求您忘了那个人,但是至少请看看我,我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久的时间要相处   中场休息时,梅尔受宠若惊地发现那个傲气的小公爵竟然难得地愿意用正常的语气和她说话,虽然还是有些冷漠,但也足以让梅尔心情非常之好,毕竟是金主儿”贵族家的女孩难得地依旧保持着勉强的镇定,迅速向门外奔去,却在转身下一秒却撞上一堵壮实的肉强,一抬头见这油光程亮的大黑脑袋,尖叫声却来不及出口,已经被大黑熊掌悟了回去   她终于受不了地两眼一闭晕过去”   “啊?”红发男人惊呼,随即灰眼珠子转了两圈看向黑人,干笑:“那个,我初中数学一直都是两分”   “白痴,这小东西说他在我们扭断这小娘们的脖子前,能把你的肠子用子弹拽出来然后在你头上打个蝴蝶结”他真是败给这家伙了不要抢我的台词”   亚莲微微一惊,警惕地朝窗边移动,从射击死角朝窗下看了一眼,顿时红了大眼,嘴唇微微颤抖,片刻之后,他靠回墙边,放下枪,低着头朝德克和莫森低低道:“德克,你们走吧”   “滚,否则我打爆你们的头”   “这是你的真心话么?”清冽如冰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蓦地浑身僵直 “是,这是我的真心话……   许久,看着德克鄙夷而失望的脸,莫森嘲弄的脸都消失了,他苍白着脸像浑身被抽离了力气般慢慢扶着窗转过身,却在下一刻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亚莲,这就是你选择的人么?   到底还是发觉了,也是,神父大人在亚莲的身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他们走脱?   潜伏在花带里,白夜勾起嘲弄唇   枪声越来越密集,突如其来的雇佣兵把白狼的人和他们隔断在一个小院子   到底还是被发觉了,也是,神父大人在亚莲的身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他们走脱?   潜伏在花带里,白夜勾起嘲弄唇   枪声越来越密集,梅迪西人出现并不奇怪,但是这些将白狼的人压制得几乎抬不起头的人,枪法与战术配合之完美和火力配备之专业,即使穿着平民服装,依然能看得出是一只实力极为顶尖的雇佣兵看了眼紧紧抱着她的少年,白夜唇边勾起丝嘲弄的弧度,如果数年前神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她也只好与恶魔同流合污了”德克不屑撇撇嘴,面色严肃地道:“三角洲,第三中队,韦瑟少校”   “FBl老跟着这么大半天,也该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否则你在我身边呆那么久,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搞到手,岂不是太没面子克莱森也许把这个人想象得太简单了些   也许是两位退役的特种部队老兵放些冷战时期敌视的合作无间,外带传说中天狙少年的彪悍枪法,总之就是   看着直升飞机渐渐地远去,立在罗马柱边的中年男子朝站在阶梯边的男人颇恭敬的道:“霍斯少爷,我们来迟了,让您受惊了”   “您是我们最优秀公民的楷模,呵呵   白狼放肆的目光一直未离开天边,舔了舔薄唇,似头猎食完毕意犹未尽的兽   搞到上了飞机,小家伙还铁青着脸在那生闷气   看着少年倔强的脸,白夜没说话,慢慢摩梭那绳链,语气冰凉:“亚莲,我并不否认,也许神父也告诉过你,我最终的目的是要拿下这桩交易,当初你把这条东西给我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我没兴趣去演什么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八点档连续剧,我带你走,目的也很明确,我需要你身为兰开斯特家继承人的身份喜欢你与我的工作,我从不认为这是个悖论,这就是我,可以选择离开   墨色的瞳,深不见底,仿佛隐着无数地狱的食人恶鬼,却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空气里漂浮着古旧的气息   他熟练地用橡木桌上那套十六世纪的法国银茶具里沏好茶,在蒸腾浓郁的茶水气息漂浮上来前,移开那些古旧而昂贵的书籍,满怀仰慕地轻道:“主教大人,有位先生想见见您   “嗯”神父看了眼拜帖,金眸微闪,点头:“让那位先生进来   但这也不一定能保证他就是个好人,腰部西装突起那说不定就藏了把枪   上帝啊,他在晚课后偷偷看的那些好莱坞的片子里,不少坏家伙就是这样的,他一进门就会迅速的掏出枪   还在胡思乱想,随着嘭的摔门声,鼻尖与门板的亲密接触让他顿时眼冒金星,鼻血长流一份报纸,甩在桌面上:“我想教宗大人应该会赞同您为我们这些虔诚的信仰者稍微劳那么点心力”   神父淡淡道,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面无表情地道:“是恶兽,就会伤人,不能关到笼子里,就该早点交给神处理掉”摇了摇手上的硬盘,风墨天摆摆手就要离开魔鬼”(拉丁语里,原意是父亲,后指教皇即教宗)   “是啊,我的小威廉一下子就那么大了”老人声音意味深长而温柔:“这些年你辛苦了,有些事情我们总不方便去做,而要你唉,愿上帝保佑你,孩子,界限模糊的混沌之地,最容易迷失自己的心”   看着神父金色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异样,老人将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来同时放来他的手心,轻叹道:“记着,神与你同在,做出任何选择都要听从心灵最深处的召唤瞧着旁边那背对着她拱起的睡袋,白夜无奈,从下了飞机,小家伙就一直沉默寡言,脸亚森都为那孩子瞪过她两眼   睡袋里的小东西拱了几拱,见她没反应,这才放心地一点点爬出来,刚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就对上她好整以暇的目光,又想缩回去,却被白夜膝盖一顶,压住了腰腹,像拖出一直拼命扭动的小松鼠,白夜轻笑:“你没穿衣服,能躲到哪里去   白夜看着他享受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勾弄着那小小粉尖的手用力一转   白夜轻哼一声,把他从自己身上扒开,淡淡道:“我差点忘了,你在青春期,想要女人的话,再忍耐一下,再过三天我们就能走到有村落的地方”   亚莲先是迷惑了一下,随即脸色青白地道:“不是”白夜朝火堆里丢了些干松枝   窘迫、不甘与伤心让亚莲涨红了漂亮的小脸:“不是为了你我又怎么会离开我拥有的一切我知道我很脏、很没用,那晚我和神父   “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   白皙线条漂亮的胸口上,小小的樱红原来被白夜掐得有些肿胀,方才他又不小心被白夜衣服上的钉扣蹭到,右边的一抹樱红似蹭破了皮,在火焰的映照下,愈发显得诱人”恶意地揉捏几下,满意地看到亚莲紧张又期待,舒服得把身子崩直成漂亮的弓状,脸儿又埋进她颈间胡乱地厮磨舔吮;“嗯,夜,用力   “我永远记得夜动情的时候,好漂亮漂亮得让我控制不了   接下来的几日总会有这样的情景”   某人的大黑爪子就会很好心地把小动物提拎出去”翻身睡觉”   亚莲:“老子在英格兰猎熊的活也没他妈的手生!!”   枪声大作”继续泡澡   春天的森林,弥漫着植物的清新香气,动物们从冬眠中苏醒,这是适合幻想的白日梦的季节,幸福看起来总是坐在路边不远处看着你微笑”德克大方地哼了声,吐出口烟圈,大手搁在他单薄的肩膀拍小狗似的:“那是我老大选定的人,你玩不起的,小朋友还是该和小朋友玩过家家”德克哼了声,眼里燃起斗志 他瞅瞅臭着脸的德克,一脸假惺惺地怜悯:“建议你多准备套子,奶妈先生,成全这对甜蜜的小恋人吧” “夜,我疼……”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 没见过世面,所有很淳朴,连空气都干净得让人心旷神怡,有打闹的朋友,有可爱的情人,窗台上有花,在床上睁开眼,能通过屋顶的小天窗看得到星星,一切美得像个白日梦 还有成片满坡的没人采摘的野草莓…… 其实快乐很简单 看着那亚莲尖叫一声,兴奋地扑进新生出绒绒细草的草地,白夜微笑着半躺下去,眯起眼,草地带着泥土湿润的香气,浸人心脾 有软绒濡湿的触感贴着她的脸颊,白夜一手拍开,笑骂:“小东西,别闹,采草莓去 亚莲笑眯眯地把脸儿搁在她肩膀上:“好可爱”和德克的嘲弄完全不一样,伺候人快乐的这种技巧,他很早就会不少”搂紧她的细腰,亚莲腰一挺,深深地把耸挺坚硬的青芽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埋进她紧致的体内”白夜微微皱眉,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汗水慢慢沁出额头,不知是不是顾忌着什么,她没有去碰她胸口上的那朵蔷薇,只是卖力地取悦其他敏感地带 恨死这样的身体了…… 看着胸口精美的蔷薇烙印,如此的刺目,白夜眼里闪过杀意,不受控制地一口咬住亚莲细腻的肩膀,直到唇里传来血腥的味道,才蓦然惊觉,竟然将在地狱时的习惯带了过来 “没关系”被珍视的感觉好的让她不想看他难受 看着脑袋上那盘旋的直升机时,她漠然地转身回屋,恶狠狠地踹上门 片刻后,少年轻轻地道:“我们今天还要一起去小河里捞虾的不是么,村里糖果铺子的安吉尔夫人今天会准备很好味的披萨等我们呢 “抱歉 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她很清楚 本来是打算带走亚莲,确保了自己的全权代理权后,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可是现在,她忽然间有了冒险的欲望…… 幸福是个坏孩子,你以为他很近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他留下的一件外衣,叫幻境 白衣默然,她不懂白狼那种眼神是不是叫受伤,也不想懂,安抚地低头吻了下亚莲湿漉漉的大眼:“穿好衣服,在楼下等我 看着在走廊尽头抽烟的男人,窗外微亮的晨曦冷光与烟雾把他的高大的轮廓模糊成青灰色的油画,把白夜忽然联想到原野上望月的苍狼,桀骜而孤傲 为什么看着她一副很了解的无所谓的模样,他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有什么被压抑住,却又说不出来,阴沉着脸看她:“那你……” “好吧”白夜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穿这直线条的家伙在想什么”说完,立即狼狈地别开脸,俊酷的脸上飘过可疑的红晕 也许他一直明白的,只是不想戳破而已,但为什么总要她来当这个坏人呢,再彪悍的男人也有不负责的一面么? 白夜平和地看着他,淡淡道:“亚莲的答案,我想很多人都已经看到了,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 她转身,原本钳制住她的大掌只微微捏了一下,随即便轻易地让白夜松脱了钳制,向楼下走去”说着递给她一只耳麦”德克点点头,笑容有些奇怪”白夜嗤笑” || 第八十二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中 “好吧” 听着她讥讽而怨毒的声音,冰蓝叹了一声,目光有些无奈:“KING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宝贝,祝福我罢 这圣者们出生与行经之地的附近就是圣经中地狱的入口;这里的城区一半凋零残破,一半繁荣昌盛,地狱和天堂交界之处(欣嫩子谷在耶路撒冷的西面,在圣经末世论中是地狱的象征) 白夜感慨,自己和风墨天那变态恶魔果然是姐弟,嗅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却感觉应该称为愉悦,每个细胞里都有悸动到毛骨悚然 谁说雇佣兵就得穿着迷彩服在丛林与沙漠地打滚,化妆潜入也不是007才有的工课,优秀的雇佣兵化妆、潜伏、侦查、劫杀都是必修课,这些彪悍的男人们穿上夹克戴上眼镜,竟然迅速收敛了那种穷凶极恶的煞气,倒是一个个都很有那么些无畏战地记者的味道 “白小姐,你也是东方人,我想遥远的那个东方国家一定很美,才会有你和安吉尔小姐那样好心的人呢,我的小巴瑞还是安吉尔小姐治好的 “这是我家的一点小果子送给你和你的朋友吃吧”卡莎笑容带了一丝深意” 白夜轻笑,眼神莫测,这可真是个‘顺利过头’的好兆头…… || 第八十三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下 此处缺图,如有图片资源的,请在:http:///r4750940/此帖与我们联系,谢谢!)   一炮   白夜瞟了眼周围的男人们,有些头痛地揉揉太阳穴:“冰蓝,我去一下前面的加油站   在完全禁烟火的加油站有上了膛的枪,全世界大概也就战乱地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身边的雇佣兵立即微笑着操着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答话   两名身经百战的顶尖佣兵惊异地发现在这一瞬间,他们竟几乎钳制不住那纤美的少年   每一个动作冷静到冷酷,在闪光弹空爆的瞬间,他手里的两把45口径的OHWS像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他每一次甩动枪支,子弹都是一枪爆头,甚至是躲在各种障碍物后的敌人也无法幸免   公路上清一色制式高阶武器的响声渐大明白地表示,这样的乌合之众正在彻底的溃败中,乌合之众们脸上慌张的神色表明,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招惹的是一只怎样的嗜杀的顶尖佣兵团体   红了眼的加油站主看着死亡的同伴,猛地拔出怀里的手雷蹿到唯一一台加油机边:“你们这些恶魔,我要你们一起下地狱去!!”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会想要在这里用同胞的血亵渎安拉”刚要把这人拖走,却被几发子弹逼迫得就地一滚,她抬眼对上一双黑色愤怒的眸子,她一愣,唇边忽然露出一丝诡谲的微笑   “子弹会拐弯,特瑞,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太久没给自己找个女人了吧”这倒是让他挺惊讶的,传说几乎就要灭绝的天狙者竟然是亚莲,看来黑主教是个相当尽责的监护人,一点消息都没透   “如果能掌握那种枝术或者让天狙者加入团队,我们就是真正的所向披靡了,头儿   “怎么样,我们的客人有什么愿意说的了么?”白夜瞥了眼被捆在墙角,连嘴巴都被堵住,只能拿一双着火似愤怒的黑瞳瞪着他们的人   冰蓝优雅地交叠着长腿,摇摇头:“我们有最快而有效的方式,可你却不让用,可蚌壳的嘴,永远需要用刀子去撬,对了,他嘴里的氰化物胶囊已经被我拆下来了   “墨墨以后长大了要娶姐姐”温柔女子怀里的漂亮小娃娃很认真地仰脸道”   “小悠,要迟到了哦   看着少女翩然离去,与站在树下若青葱般的少年说话时,青涩而纤细的身影,小娃娃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转过脸看向自己温柔的母亲:“妈妈,墨墨长大了也会成像那个哥哥一样,是不是就能娶姐姐了,墨墨会保护姐姐哦”   白夜有些莫名其妙,微微一动,便感觉腿疼得像要断掉……断掉?她一惊,面无血色地迅速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看着包得像木乃伊的左腿,仔细检查了一会,这才松了口气   男人被她森寒入骨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道:“那个外国佬,黑头发高高的……可恶,我干嘛告诉你   这里的药物似乎很有限,五天来只换过一次药,受伤的小腿开始水肿,又被禁锢在这座小房间,这让白夜心情开始和这里的天气一样渐渐郁躁   将所有的一切都尽可能地改造成致命的武器,不过是她在BLACK监狱里学到的技巧之一   黑子看着她的目光混杂着复杂、失望与怒恨,最终冷哼一声,别开脸,惹得白夜眼里杀机刚一动,一道清冷柔和的嗓音忽然响起:“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可是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比如感觉……比如眼神   可是,当你真的去面对那个答案,却忽然不敢开口,因为……   没有答案,就是还有期待;而有了答案,就是绝望   “你真的要走,当初又何必要来呢   “可爱的姐姐,果然还是只有你才找得到我们亲爱的母亲呢   一盘散沙似的人仿佛变成训练有素的士兵,同时白夜终于明白为何他们隐藏在难民营了,加沙地带的人口之稠密、各方势力之错综复杂,一有风吹草动,便绝无可能隐藏”   白夜低笑起来,凉薄而无谓,这种总是要依附于别人,才有价值的人真是让人厌烦啊   阴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住她,又或许,那片黑影从未淡去”愉快的口气听不出任何不悦,白夜却知道,这代表他的愤怒在呈几何等级上升,她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但是……   白夜轻叹了声:“如果你想带一具尸体回去,我也无所谓   “姐姐,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呢,我对你还不够好么?”叹息的、忧伤的声音在唇边徘徊,白夜没有睁眼,唇边泛开一抹哀凉的笑   如果你的温柔也不过如此,我该如何去承受你的残忍?   也许是她在塔罗岛上都难得一见的温顺取悦了他,也许是她第一次主动环住他脖子的动作让他生出猜忌,不论如何,至少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但,但前提是她不像一只待宰之羊,沁热水是为了更方便拔毛屠宰”线条优雅却强健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细细腰肢,湿润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他的声音温柔如水,连搁在她腿间的手也只是轻轻地放在那里而已,仿佛只要她不愿意,就会移开   指尖陷入伤口,白夜脸色发白,咽下到口的痛呼,身体还是不可自抑的因熟悉的记忆开始颤抖   “很痛么,姐姐,你抖得很厉害呢   “痛   风墨天凤目深得教人看不见底,忽然微笑低头温柔地含住她丰润的唇:“你知道痛,可为什么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伤心,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会更痛么?”   “唔……”正在愈合的伤口被撕裂的尖锐巨痛伴随着他指尖不断朝伤口里的侵入瞬间狰狞地蔓延全身,白夜浑身颤抖,不停地扭动,冷汗一点点地沁出皮肤,却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双手下意识地扣住对方同样赤裸修长的大腿,让指尖也死死扣入那结实的肌肉,她几乎能听见指甲压入肌肉的细微破裂声   一丝丝的不知是谁的血,在水里张牙舞爪,曲扭成诡异的纹路   双腿间忽然的吸吮让白夜生生倒抽一口气,他伸舌舔了一下薄薄亮亮的唇瓣,邪美的神色妖异诱人:“姐姐,你好甜   是谁在折磨谁,这样的抵死缠绵,你和我,在这无间地狱里,总是相似到绝望   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   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   上药的动作停了下,风墨天云淡风清道:“他就是想违抗命令,底下的人也必须听从总指挥官的命令”   白夜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看着他   看着里面的人影,白夜缓缓闭上眼……无奈而疲惫地勾了下唇   白夜轻轻闭上眼,淡淡道:“很抱歉,隐瞒不是我的本意,只是这种事……”她无奈地勾了下唇:“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么,惊奇是件好事情,太麻木了和死人没什么分别吧”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   臂肌肉里紧绷着的是会让她不好过的怒气,白夜无动于衷地道”紧紧熨贴着她的只隔了层丝绸浴袍的肌肉也放松了   啊,所谓变态的极致就是这样了吧,永远不要去猜测变态的想法”白夜的忽然开口,似明显让他惊讶,感觉有视线深浅莫测地落在自己身上,扎得有些不爽,她终于不耐地微微睁开条眼睛缝:“陪我睡觉,难道不是你所谓主人应该给与的陪伴么   她小时候就说过,他是她最爱的宝贝……而爱人,本就该承担分享所有的快乐和……痛苦,不是么?   偏执到极致、冷鹜与狂乱交织在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渊   也只有这般与男人琥珀金眸相似的昂贵颜色,才衬托起那身看似淡泊却隐含难以形容的兵霸之气   KING叹了声,立起身子走向他,手温柔地抚上他的颈项:“你知道,这时候惹怒教父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风墨天抬眼看他,幽冷的光落在精致的线条上,却看不出他的表情   “KING,你觉得我当年为什么会愿意让你碰她?”   零尘从来都是微笑的,即使心中怒火滔天亦是笑意悠然,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   而KING亦默然”   “你……”KING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刻闪过莫测的光芒”她又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太困了,偏偏这两人又在门口聊天”KING顿了顿,目光定格在她微微裸露出的纤细脖子间   顺着他的目光,白夜勾了勾脖子上的东西,懒洋洋地笑笑,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另外那道站在酒吧台边的人:“没错,如果我不小心挂了,就会比较麻烦,这年头,大家都在找钥匙啊手里甩出的软鞭一把缠住她攀爬依附的绳梯,瞬间就若惊鸿般飞跃而上紧紧钳制住她的细腰,风墨天目光在瞬间充满冷鹜与教人心惊的血腥阴霾   “小悠……”熟悉的女音带着急切与忧心响起   白夜忽然不无恶意地勾起唇角   白夜则一眼看穿安吉尔眼里的怀疑,垂着睫羽掩盖掉嘲弄的视线:“人生总是很有趣,看起来不可信任的人,其实偶尔比那些似乎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人,更值得信赖”冷淡疏离的嗓音让安吉尔的手僵在半空,颤了颤,呈现出一种忧伤的姿态,缓缓垂落   “好吧,小悠……不,白夜   爱人在大西洋彼岸的学业与事业一帆风顺,不久便成为哈佛里著名研究所里最年轻的博士研究员,每逢探亲假,他都飞回国内,与女孩相聚,憧憬着甜蜜的未来   可所有的一切,却在男孩学成归国,决定与女孩结婚的前夕,翻天覆地……   女孩忽然在一夕之间失去了男孩所有的消息,在那个信息不算发达的年代,她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没有找到那个男孩,而就在这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离开之前,他在飞机库里呆了一夜,第二天,红着双眼,领着女孩头也不回地离开部队的大门   丈夫再一次沉默了……这是他从幼年起就深爱的女人,而他们还有了女儿,他再一次宽恕了她、包容了她……   她满心愧疚,放弃手术刀,调到报社成为一名记者,足迹遍布全球   所幸的是飞机下面就是特拉维夫的海洋,不幸的是远处明显有许多冲锋艇正朝他们坠落的海域冲来   一身黑色特种行动装的莫森眨了下灰色的眼珠,焦灼地道:“快走,克莱森竟然下了格杀令,你和你母亲都很危险,FBI和血的解放军正在包围这里”一名海军少尉啪地行了个军礼,礼貌地问:“那么,探长先生,我们现在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围歼恐怖分子,除了那个Twieighl的人,其他的顽抗者就地歼灭 看着一片无际大海,克莱森垂下冰冷眸子凝视着海水 教父需要的不是言而无信,他要的是……一个足够强大和有能力的继承人,但这个继承人从来就未必是所谓的热门人选,比如说零尘 何况,塔罗承接的交易里,这场“反恐战争”为了‘国家利益’,必须胜利” 身为阿尔法前成员,简单而详尽的描绘出自己看到的地图,并辨别图标是特警部队成员的基本能力”莫森苦笑,灰色而神经质的眼里满是阴霾:“那婊子养的,从来没有信任过我”如果不是他多留心了一下,也不会知道还有能暂时容他们藏身之处 许久…… “上一次,和我呆在一起三天三夜的尸体……是阿尔法里睡在我上铺的战友 似乎被白夜的沉默刺了下,莫森嘶哑地低道:“哥萨克是忠诚的爱国者……我的爷爷战死在卫国战争里,我的父亲也是英雄的克格勃……我……没有叛国……我只是需要……钱 白夜接过勋章,仔细的为他扣在领口上,向远处高耸的悬崖走去”神父冥思地闭着眼,没有回头,淡淡开口 神父慢慢地睁开银色神秘的眸子,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巨大的十字架上,薄唇轻启,念完最后的祷告语 “……我期待死人的复活,及来世的生命,阿门 擦了把脸上的汗珠和破碎的血痕,白夜回头叹了声,目光有些沧然:“在我们用莫森的卫星电话与外界联系上时,就已经暴露了我们身在十诫崖附近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白夜侧过脸,捧着亚莲的漂亮的小脸,细细地吻着他的唇,伤感与抱歉逸出唇间”男人亦算不错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只是略显得有些公务员式样的刻板:“白夜,我们又见面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孽,要这样让她的儿女来偿还…… “姐姐,我真不知该是赞赏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好呢,还是说你蠢好呢?这个女人值得你这样么,嗯?”风墨天看了眼被自己手上KM37抵住太阳穴的安吉尔,微笑着推枪上膛,刺耳的声音让白夜叹了声” “哦,那又怎么样?”他无所谓地一笑 复杂的目光在海边带着腥咸味的狂烈风中交错激烈碰撞,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飞舞,隐约间,两双眸,一双清冽冷谑,一双幽魅邪美,在这一刻却如此相似 沉寂的一秒后,风墨天微微睁大了眼,迷惑地看着安吉尔:“……你在做什么?” 血从她背后的枪口慢慢地淌下,安吉尔死死地抱住克莱森,焦急地回头,撕心裂肺地冲他们喊着:“墨墨、小悠,快走啊!!!” 克莱森面无表情地看着身上的女人,在厌恶地皱了下眉,毫不留情地扣下手里的扳机,巨大的撞击让安吉尔身体不断地剧烈颤抖,却好不松手 心口仿佛蓦地有什么被堵住,眼前像一切都被隔开来,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好遥远,风墨天茫然地看着安吉尔那具柔软娇小的身体,不知道她那里来的力气,那样坚定地死托住克莱森 “小悠……原谅是妈妈害了……你,我的小悠……应该是快乐的新娘,最幸福的……”安吉尔眼前已经看不清,恋恋不舍地想要去摸女儿的手,却无力动弹 风墨天怔怔地看着那站在众人之前的栗发男子,激烈的枪火在他身后像是一幅奇异而霸气的背景,连那双深沉的琥珀进眸亦像多年前……一样 而自己…… 他垂下眼,唇边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慢慢地站起来 “别过去!”白夜一把拽住他,冷喝 白夜唇边缓缓勾起嘲弄的弧度,瞧,原来我们这样相似,这样不谋而合 总是在这地狱无间道上去不到重点,回到原点,享受这条永远走不完的路…… “你放开她!”亚莲清朗的怒喝与子弹同时擦过,逼迫风墨天略略一松手,另一发子弹则径直向他肩头袭去 亚莲便不受控制地朝悬崖外飞去 可为何,他那微笑的唇间最后无声的呢喃却那么清晰……那么清晰……清晰得她无法承受 消逝与湮灭的温暖 为什么呢?是她还不够努力么? 为什么呢?原来神真的要彻底地遗弃她……如果温暖是总要收回的,又何必赐给她? 这样的残忍 枪声不知什么时候平息的,风里只有咆哮的浪声,天色昏暗下去,只在迷茫的海天交界处还有几丝混沌的亮光” 话音刚落,无数黑洞洞的枪口立即上膛对准她,却由于她在风墨天的身后隐蔽得极好,正面根本无法找到射击的角度”白夜低笑着打断他,目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一丝情绪 “小……小乖?”大威奇怪地瞅着他”少年扑通地跳下凳子,怯怯地看了姐姐一眼,摇晃着脑袋,往厨房跑去 看起来很蠢的行为,在那清秀雅致的少年身上却只显得纯真可爱,丝毫不招人讨厌 …… “姐姐……小乖、小乖要睡了,小乖今天都有很听话……”少年站在小房间的床边,凌乱的刘海下一双澄澈大眼带着毫不掩饰的乞求看着正在床边擦头发的女子,怀里抱着的大枕头几乎遮住他整个身体,越发显得少年纤韧修挑 白月光,一间房,两地心思 …… 传说总是言过其实,十诫崖吞人不吐骨头的海浪似也不见得如传说中那般阴森恐怖 至少该活的人儿如泡沫板消散,而他们这该死的人却…… “你是谁?”依旧记得被香港渔轮救起后,他初醒时,一脸的茫然,那双幽诡得仿似能吸食人心的凤眸变得懵懂畏惧 “我叫墨墨,今年六岁哦,你是谁啊……大姐姐?”面前的人颤抖着缩成一团,两眼盈满泪水,满是不安地打量着四周,像只受惊到极处的小动物 白夜便忽然觉得…… 苟且偷生,苟且、苟且,便让他这般慢慢活着罢……上天对一个人的最大惩罚便是夺取他的智慧” 我当然会好好的‘爱’你…… 从她告诉他,她是他的姐姐后,许是天性,许是智商退化,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全无戒心、满心依赖着她 小孩子不都是这样么,因为缺乏自保的能力,又会对第一眼看见、并对愿意庇护自己的人,生出不可自拔的依赖,任由你怎样,亦不轻易生出背离的心思 即使那是个白痴,亦可被这般调教 而每个月,她允许他蜷缩在脚边入眠的日子,屈指可数 “我操,大威,你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个私生子” 嚎啕大哭,凄惨无比,一塌糊涂…… “啪”苏陌手抖了抖,失控地顺着折断手里的棒棒糖,这死小鬼哪里来的那么多水,从昨天下午哭道现在,醒了哭,睡了哭,滴水未进,一身脏兮兮,偏偏那副模样,实在让人无法狠心揍他 门砰地忽然被人大脚踹开”L分析着,手指恋恋不舍地在小乖漂亮赤裸的胸口上来回抚摸,感受着那里肌肤的细腻滑手,很是嫉妒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有男孩子的皮肤能好成这样” “而且伤口前深后浅……应该是坠落时不知擦到什么才会这样的划伤 “死啦,我的美容觉!!”惊觉时间,L着火似的蹦起来,朝苏陌撇撇嘴:“小白痴就放你这里了,明天再调教 L虽然有很女性化的外表,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单手利落地一按,将那削瘦却依旧漂亮的身体牢牢压按在身下,仔细打量 “这种人,不巧,正是区区、在下——我 “不睡的话,就出去 嗤笑一声,白夜闭上眼,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口,她也不例外 且让我们暂时做对‘甜蜜好姐弟’,或许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那人太狠”L低头,撑着沙发贴近他的脸,暧昧微笑:“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般好说话” “我们都是守法好公民,只是偶尔为平淡生活添点乐趣而已,否则,人生不就太无趣了么?”懒懒地躺下,苏陌闭上眼,发丝垂落在线条利落的颊边,有一丝颓废的性感 “小乖,你每次都这么叫我,我会很难过的 只是,说话间,却又别有味道”苏陌轻笑着道,递过去另外一个盒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位太子陌,想做什么呢? …… 淡蓝色的精致大厅里,爵士乐声优雅迷离,殷红的曼珠沙华装点了整个内场,显出无端的妖诡与诱惑,锦衣华服的男女来来往往,或站或坐,声色邪呢的气氛诱惑着每个人心底的欲望 优雅干练的白色短军装式的上衣,贴身高腰设计,包裹出柔软的酥胸与衬出纤细得不盈一握腰肢的宫廷蓬纱黑短裙礼服,搭配略超过膝盖的小牛皮长靴,露出一段修长白润的腿,薄削的长发简单散落着,只有耳鬓边别了一枚精致钻饰及长长的白色翎羽” “白……白……夜?!”苏陌愣了片刻,狭眸微微睁大 L在吧台旁,啪地捏碎了一只酒杯,抚着额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让那个丢脸的死小鬼收敛一点,今天不是幼稚园家长见面日” “丢脸么……换个说法叫可爱吧,这个星期还有谁不知道欲道来了个特别的服务生小D,预约排到了三个月后,就是那种极端反差样子才会更吸引人 L瞟了他一眼:“我说的是看他们两个在床上的样子,一定很……性感”L神色妖魅得比出根手指:“这种事情,你可没我专业” D是他在欲道理的名字么,轻抿了口香槟,白夜淡淡瞥了眼正眼巴巴一脸讨好的小乖,若有尾巴的话他大概也会摇一摇”将不情不愿的小乖打发去做回本职,苏陌并不掩饰狭目里的欲望,倾斜着身子用实质性的浓郁目光将白夜从头到尾舔了一遍 苏陌的薄唇威胁地悬在那方滟涟红唇上,似笑非笑地道:“查我的底费了不少时间吧,这样很不公平呢,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是谁”感觉对方眼里寒意已经换做杀气,白夜指尖挑起对方的下颌很是惋惜轻叹:“听说Henmens本打算聘请的最新主设计师DC “你想要什么?”这般费心机接近他,却也是和其他女人一样看中的是他爷爷的身份么,苏陌嘲弄地勾起唇 一眼就看穿对方所想,白夜淡淡道:“人的通病就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是我在香港的一个意外” “不要!我讨厌他!”小乖难得地忤逆她,还试图继续去敲苏陌,倔强地抿着唇,姐姐都没有报过他,怎么可以去抱这个坏人!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要惹我生气么”白夜皱起眉,略一使巧力,甩开瓶子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苏陌整了整衣领坐起来,探索地看着她”服务生带来一张精致泛着优雅香气的金箔签”随手一挑,将那金箔签挑落到一旁的垃圾篓子,里面已经躺了不少其他惨遭同样命运的邀请签” 瞥了眼远去的服务生,看着怡然自得的喝着香槟的白夜,苏陌不阴不阳的道:“你倒是很自在 曾经很像,苏陌哑然 苏陌在那目光下窒了窒,转开眼,冷嗤道:“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最清楚 “你……”苏陌面上闪过恼羞狼狈 “对啊,钱都在这里,想要的话就爬啊,还有糖在这里 小乖睁着被泪水染得湿漉漉的大眼,似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讨好的笑着把两手举到她面前:“姐姐,给你糖,很好吃哦,你看我有好多的钱哦……有钱钱就不用……” “啪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是你太贱格还是被男人上,真的会开心么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拿着床单将小乖一卷,对着身后的苏陌冷声道:“带他走 是谁,勾引了谁…… 第九十五章 我们都是好孩子 上   我们都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                  ———白夜   “姐姐……”坐在门槛边,目送黑色的奔驰离开,紧紧抱着破旧大布熊的少年,露出一双柔软水漾如稚儿的大眼,长翘浓艳的睫毛总是显得那双眸子含着水露,惹人心疼   那是和姐姐一样的大人呢,成熟优雅,他们说的完全是他不懂的话……   小乖不安地把小脸埋进大布熊里,却又被那破损处的绒毛呛到,鼻子痒痒的,忍不住皱起秀气尖挺的鼻子哈楸楸,哈楸地打喷嚏,傻乎乎地试图拿手去拍那破口的绒毛,结果反而让绒毛四处乱飞   对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孩子的排斥与欺负之心更重”   想要反驳,却在听到这样的言语之后,小乖一呆……忽然记起苏陌站在白夜身边温言谈笑地场景,那样的画面让他觉得自己好多余,看着大威哥哥很难过的样子,连着他也觉得自己的胸口好难过……难过得想要死掉   从醒来的那一刻,见到那个人近在咫尺的眼睛,听到她微笑地说自己叫做小乖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让他毫不犹豫在全身心地去依恋,不为什么,就是相信,可是……   “才不是……我有人要,姐姐不会丢掉我的   茫然不知所措地紧紧抓住门槛,不停地去擦头上流下来的东西,却和眼泪一样怎么样也擦不干净,小乖呆呆地坐着,直到有焦急的声音响起   白夜心里微暖,知道这世上有种人,极懂人情世故,只要他们愿意,做任何事都能妥贴地温熨到你的心底   一身书卷儒雅气,似三十年代老上海里出身良好的大学教授   丝毫不曾有胁迫感,却让人无法拒绝,不是被迫,而是遵从得理所当然,这样的气度,白夜想,她曾在某人身上见过   “彦之,就是阿陌的字么,肃爷风骨在香港这浮华之地实在特别   “你跟我来吧   肃爷忽然伸手轻轻一拉,白绸挂起,出人意料地,不是白夜认为的水墨画,而是一幅油画   她蓦地一震,忽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口干舌燥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 “抓紧,别离开我!”他大叫,黑眸中布满了惊恐 *** 说明: 一:“烟尘锁夜,风暖水明,天涯寻欢夜无眠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衣服上,更是不知道挂了多少佩饰,映衬的衣裙愈发艳丽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蓝衣人有些不信”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   只为,不时之需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   其余官员闻言,也是一片附和声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海阔天高,何等洒脱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夜无尘是当今明皇后的长子,自小极得皇帝皇后的宠爱,性子高傲而狂妄剑眉朗目,面容清俊,黑眸中带着一丝冷然,静静凝视着沉浸在欢欣中的盈香公主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   风暖待她,一向温柔体贴,沉默冷静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他俯下身,如避蛇蝎般避开瑟瑟涂满脂粉的脸颊和朱唇,优美的薄唇沿着瑟瑟脖颈一路向下,在她嫩白的脖颈和前胸上,刻意的印下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吻痕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风暖沉声说道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冰冷的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她感到彻骨的寒,却并没有感觉到痛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倒是风暖,忽仰头大笑道:“不想璿王如此无情,对自己的侧妃竟如此狠心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瑟瑟淡然笑道   纵是有佛,又哪里管得到世人如此多的俗事恩怨,瑟瑟只相信,各人的命,只有各人去争取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   月缘闻言,倒是没怎么惊异,却把青梅惊得不轻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老鸨狠狠说道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而她,竟然自投罗网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她自知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是以,在执起桃酥的瞬间,便向里嵌入了银针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上一次是风暖挟持了伊盈香,这次是瑟瑟给他下了毒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是!”风暖轻声道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如今,她只能无奈地被人披上嫁衣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放心,我不会动你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可是,那一点距离,却是那么遥远,好似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更要命的是,手底下的肌肤,细腻娇软的似一捧雪,好像随时都会化去那她就不让他失望,男人,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是珍惜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瑟瑟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快要僵掉了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   瑟瑟的心,惊,羞,怒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   瑟瑟摸了摸被他捏过的下巴,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吩咐青梅,去倒了热水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是自由被禁的寂寥,也是身不由人的无奈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   大约是车厢晃动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很踏实,醒来时,马车已停在渝江河畔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两道来自前方,是风暖的凌厉的目光无疑,两道来自右侧,是夜无涯研判的目光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莫寻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是如此来历,竟是供别人寻欢作乐的乐手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是有人要破坏我南越和北鲁的邦交之谊”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手臂一翻,将她整个人钳制在床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女人,你真是狠啊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他的侧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探寻一番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   江瑟瑟半拥着锦被,慵懒地靠在榻上”嗓音甜腻而娇嗔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瑟瑟望着满桌佳肴,想起尚在病中的娘亲,一点食欲也无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一看不是墨迹,而是黛青,估计这白衣人不用想也知晓是女人写的   夜无烟:南越璿王,皇帝六子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瑟瑟将白衣公子扔在街上,披着他的外袍,跃上高墙,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   瑟瑟越想越气,但是天色已然大亮,只得忍了忍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她整个人已沉浸在琴音里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   都说观棋识人,白衣公子棋力浩瀚,关键之处,杀法精妙,决断雷厉风行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别说了您歇着吧”瑟瑟悲叹道   从此后,她是孤独无依的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或许,爹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无情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来了,那女子定不会有事了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   方才还一片喧闹的后花园,此时一片静谧,唯有一只只彩蝶轻轻摇曳着身姿,在花丛中翩舞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   她没想到,她在看别人之时,有人也在看她   “赫连皇子,发生何事了?”夜无烟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瑟瑟,浅笑着问道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道:“开始吧!”   柔夫人冷眼扫了一眼瑟瑟,看到瑟瑟什么乐器也没带,眸间闪过一丝得色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这样,会让别人伤心的,知道吗!”夜无烟轻笑道甚至有的姬妾开始窃窃私语:“瞧她什么乐器也没拿,莫不是帝都才女的名号是妄传的?”   夜无烟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琉璃杯,缓缓旋转着,眼神深不可测,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舞动的人影也越来越缓,好似一朵临风绽开的白莲,终于,渐渐凝止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香渺山那一次的失控,令她知晓,风暖并不似他表面那样沉默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你们几个,下水救人!”风暖瞪眼说道,因挣扎歪了头冠,乱了衣衫   “二皇子,我们,也不会游水的!”几个侍卫喃喃说道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   “醒了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他若不是早就知道是伊那推她下水的,怎会一点也不去追究此事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   倾夜居中,夜无烟手执雪瓷壶,将澄澈的茶水倒入枫叶冻石杯中,看着一片片枫叶在茶水中漂浮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红衣侍女凝声道”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你甚至不知我生的怎生模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也要选我?”   瑟瑟点点头,轻声但坚定地说道:“就算你奇丑无比又如何,我欣赏的不是你的容貌所以,她对他坦诚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眸光炙热深沉,被她这么一盯,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乌有,他忽而转身,缓步离去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   小钗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楼主发过誓,除非完成他的誓愿,否则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誓愿!”原来他是发过誓愿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誓愿   她优雅地走过绯城街头,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已有些偏大,显得她的腰肢越发不盈一握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瑟瑟冷冷笑了笑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那侍卫沉声道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但,我却一颗心深陷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风暖低叹道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五彩斑斓,极是绚丽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这种简洁自然,让瑟瑟想起了明春水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   “王爷,何必如此呢我可以悄悄离去,也可以叫我爹爹装作不知情,圣上不会知晓,外人也都不会知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要闯阵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   一阵风扬过,紫袍翻飞,使他看上去恍若谪仙欲飞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从床畔的小几上拿了一个药瓶”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那,这屋是……”瑟瑟心中一滞,这不会是夜无烟的卧房吧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瑟瑟微笑着说道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玲珑继续说道”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若有事,就唤奴婢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   璿王府后花园   “江侧妃,身子可大好了,听说您病了,柔儿这些日子可惦念的很呢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   瑟瑟想起初见伊盈香时,那时,她骑在小红马上,身穿花花绿绿五彩衣衫,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唇边挂着的笑意,是那样明艳动人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你可知,要他为我解媚药,是何等的难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伊盈香急急说道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盈香受之有愧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室内,一灯如豆”紫迷在瑟瑟耳畔低低说道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好!”瑟瑟冷声说道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不错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眨了眨眼,她才知晓,那不是她的泪,她没有哭   他忽而撤手,反噬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   云轻狂,不是谁都能可以请到的,就算王孙贵族皇亲国戚,他看你不顺眼照样不会为你医治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昨日有密报,说是云城一个小村发生了瘟疫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青梅最爱凑热闹了,眯眼笑道,“好,我们去赚些银子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瑟瑟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赌场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听到如此高雅清心的乐曲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他显然并不把瑟瑟放在眼里,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   签壶的壶腰很粗大,但是壶口却极为细小,从这里投过去,必须要手中的投矢垂直着下落,才有可能落入壶中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   “好技艺,好技艺真乃章事!”刚才败在罗哈手上的钱三爷在一旁轻叹道   罗哈王子沮丧地摆了摆手,大声道:“投什么投?”   “不投就是认输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驰马难追,还请罗哈王子不要再为难这位公子了!”瑟瑟凝眉冷冷说道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看来,他确实是为知音而奏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夜已经很深了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也不管瑟瑟她们是否要跟上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   黑漆涤的木门半开半掩,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从门洞里走出来一个人,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好久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莫寻欢淡淡吩咐道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无碍,再练就是了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紫迷轻声道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此内法是逆天运气,进展神速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紫迷轻声道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紫迷忽然说道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   瑟瑟着实想不通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那个家,她也是决意不回去了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螓首轻轻摇摆,发髻忽而散开,如云似瀑的墨发流泻而下,她忽而转身,墨发纷飞,随着身子轻轻旋转,好似墨莲轻绽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黑衣人冷冷说道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是璿王夜无烟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   那老奴带着他们,一路穿行,不一会来到前院一间书房门前   老奴自去里面通报,等候之时,瑟瑟轻声问道:“莫王子,这是何人的府邸?”   莫寻欢道:“这家的主人,你应当也认识的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   夜无涯将瑟瑟安置在后园一处僻静的院子”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他竟然睥睨六弟的侧妃,期望着他们分离,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爱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   “她点了我的穴道,让我不能动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夜无烟沿着石桥,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桃夭院   他打开床畔的柜橱,里面摆满了他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布料华贵的衣物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   因为,看似美妙动人的动作下,隐藏着凌厉的杀机”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青梅眨眨眼说道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   “你找我?”明明是很想见她,可是却又知晓,他愈是纠缠,只能令她更讨厌他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直接攻打很难取胜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是!”樱子垂首答道   “属下知错了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樱子低低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室内瞬间就剩下瑟瑟和莫寻欢两人了”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她大声吩咐船手们,“划快一点,把这只小船甩到后面去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船头上那女子轻轻答了一声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那些海盗早已经逼近小船,有的跃入水中,扒着船舷向船上爬来,有的功夫好的,直直从他们的海盗船向“银蛟号”跃来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   甲板上,瑟瑟紫迷已经和海盗缠斗在一起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   年轻海盗一边钻一边嘴里呼喊着:“小娘子,你莫跑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瑟瑟抬眼轻笑道”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   瑟瑟这才发觉异常,这欧阳丐,这海商奇才,不会是哑巴吧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不过,今夜他有些烦躁,懒得管他   莫寻欢眯眼,看到一个白衣公子沐浴在水银一般皎洁的月光中,脸上的白玉面具在黑发掩映下,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言罢,他飘然而去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言罢,关门去了恩潮纷飞之时,一阵飘渺的箫声传了过来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   “其实他们已经……”小钗毕竟是云英未嫁,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共度春宵了”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   莫寻欢伸手拦住了她,手指一勾,将她手中的酒盏拿了下来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还是免了吧”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早全身被淋湿的瑟瑟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欧阳丐轻声道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但,瑟瑟并没有被危险吓倒   “小姐,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绕吧?!”青梅小声问道,如若再绕下去,天便黑了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海盗之王居然是西门耀的儿子,竟将连同老爹在内的四大龙将全部囚禁了起来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瑟瑟悠悠一笑,道:“既是你不用兵刃,那么我的兵刃也不用了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绿衣飘飘的,是紫迷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   这一瞬,无数人的心弦,被她所拨动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岛上,顿时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众海盗怔怔地望着手拿弓箭的瑟瑟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瑟瑟低声说道”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   “这是当年你娘亲穿过的盔甲,自从她嫁入侯门,这盔甲便搁置在此,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箭如雨下,从瑟瑟的角度望过去,甚至有那么一点美丽壮观的感觉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画舫的甲扳很平整,上面装饰的不像是一条船,倒像是一座花园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可是瑟瑟却没有时间再去思量这个问题,因为夜无尘的船只已经黑压压的将他们的船只团团围住”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方才连番大战,已经几乎将体力耗尽,如今又失血过多,加上昨晚一夜行船,她真的有些扛不住了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   瑟瑟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用完饭,只觉得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疼了”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瑟瑟眯眼笑道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暴风雨要来了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这时的他,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就连天地的郁怒也根本无法将他奈何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他们总算是安全了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   明春水又起身,摸索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酒,俯身,唇对唇地哺到她口中   瑟瑟做了一个梦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周遭的浪涛声也变得轻柔而缥缈,她感到无边的眩晕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如今,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去了,徒惹伤心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小钗也颦眉道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瑟瑟淡淡说道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小钗凝眉道,她怕瑟瑟出手”他低低说道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小钗凝眉道”小钗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鲁国去啊!   “赫连皇子,我不能随你去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   总有一天,她会自愿随他走的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瑟瑟浅笑着说道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瑟瑟不知道,她和风暖在马上的轻笑怒骂,就好似爱人之间的调情,早已刺痛了别人的心”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   瑟瑟轻笑道:“没事!”   小钗和坠子搀扶着瑟瑟就要上马车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她的伤,她的病,他是治不了的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   云轻狂寻遍了雁京,都没找到一处空闲的客找,只好买了两座帐篷,带着瑟瑟和小钗、坠子到野外露宿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爱情养成班 爱情养成班   糖 果-爱情养成班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T380   书号:ISBN 986-414-174-0   出版日期:2004-02-11   男主角:林彦承   女主角:林葳伶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MY   校对人员:汐梓,晶晶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这女人真是大胆!   明明两人才见过一面,她就要求一夜情——   原本他以为如此大胆的女人定是现代豪放女   没想到她的一切技巧都是从「影片」里学来   她该死的根本就没有「实战经验」!   对于这种主动黏上来的女孩,他向来摆冷脸拒绝   这回却让陌生的她上了他的床——   该怪天气太冷,还是怪他一时脑筋不清?   他还没想出个答案,初尝禁果的她又给了他一道难题   说要当他的女朋友,还主动又大胆的对他上下其手!   天啊!就算是要倒贴男人,她也用不着做到这种地步   他觉得自己好似被女色狼盯上的可怜小绵羊   更可悲的是,他的「小兄弟」似乎也很乐意被她「蹂躏」……   爱情养成班 1   人家说 受过爱情滋润的女人最是美丽   我想尝试 却不滥情   只对你执意拥有……   第一章   林葳伶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是这样色情的女生   「哇!那你们从国中开始就交往罗?」   「对啊!」张秀敏睨了林葳伶一眼「真的吗?」对于室友开玩笑似的说法,她半信半疑的「如果有的话,你就主动出击啊!男人是一种很没有节操的动物,只要女孩子主动出击,很少会失败的」张秀敏讲得极其轻松,这种事情只要体验过一次,就会上瘾的   「谁啊?」林葳伶伸长脖子朝几个男生望过去,除了张秀敏的男友梁明德之外,其它四位都是她没看过的生面孔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两人还没怎幺讲到话哩!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地遗失了   「找我有事?」仿佛察觉到她过快的心跳声,林彦承略嫌粗鲁地将女孩儿推了开   「该死的!」居然下起雨来了!就知道他妈的气象报告一点都不准,明明说降雨机率是零!林彦承低声咒骂着真他妈的!冷死人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得已将女孩带回住处的林彦承,丢了一条干毛巾给她「擦干了之后就回家去,门口有一把伞,你拿去用没关系他实在冷得发抖啊!而且好想睡   「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幺会这样,见到你的第一次开始,我就为你而疯狂了……」   林葳伶的视线柔柔地缠绕在林彦承身上的每个部位,好象光是看着他就愿意看到天长地久般,直到她也疲倦地闭上双眼……   ☆★天长地久的踪迹★☆   啊!好热啊……   林葳伶在梦境中反复呓语着,那令人耳根子发热的熟悉场景每个晚上都在折磨着她,今晚也不例外,她的手缠上男人坚实的胸膛,恣意地游移着,发烫的小脸也在其间柔柔磨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咪般   「嗯……嗯……」林葳伶伸出红嫩嫩的小舌头,在男人的颈间舔舐起来   「你怎幺停下来了?继续吻人家嘛!人家还要……」   她柔软的嘴唇吮住他的,林彦承被动地与她缠吻了起来,甜美的亲吻慢慢挑起了他体内的欲望,他翻了个身,将娇小的她压在身下,狂猛地加深了这个吻「你……」   皱起眉头想要继续刚刚那个被打断的深吻,林彦承慢慢逼近了她软嫩的唇瓣   怀里暖烘烘的感觉让他懒得多花脑筋去思考,既然她也愿意的话,他不会假惺惺地拒绝她的投怀送抱的她要的当然不是一夜情而已,她贪心地想要更多,她想要他的全部林彦承当机立断地翻身离开她柔软的身子刚刚因她而窜起的火焰有点降温下去了,像她这种麻烦的女生,他一下点儿兴趣都没有   「你只是失恋而已,不是吗?那个女生放弃你,是她有眼无珠,损失的人是她啊!为什幺你要为了已经逝去的恋情过得这幺辛苦呢?」   林葳伶靠到林彦承的身旁,轻抚着他黝黑的脸颊,她实在舍不得看到他这样寂寞的表情   「是谁跟你讲我的事?明德吗?」林彦承皱了皱眉,他非常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别人随便乱传,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一样唔!今天晚上真是冷死人了!   「你……」   「你要怎幺疯狂喜欢我都没关系,但那是你家的事,我总有拒绝你的权利吧?」林彦承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四点半,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起来,我送你回去」   虽然外头很冷,他根本就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但床上这个小家伙要是不赶快送走的话,会愈来愈麻烦的   也许就像她讲得一样吧!前一段恋情他受了太大的伤害,到现在还没痊愈,所以他宁可一个人寂寞,也不愿意再投入另一段感情中   林彦承瑟缩着身体,冷得发抖   彷佛受到她软熟小舌的牵引般,林彦承忍不住张开了唇,接纳了由她主动的亲吻   「唔嗯……」林彦承慢慢加快了呼吸的频率,她只是握住他而已,然而体内深处的欲望已经慢慢掘起,他想要更加暧昧的律动;微微晃动自己的腰部,自动在她手里增加摩擦的面积   「我愿意!因为对方是你,所以我愿意   林彦承有点儿自私地这幺想着:这样一来,他就算抱了她,也可以完全推卸掉责任罗?   他真的不想再次受到爱情的伤害,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傻傻地向对方投入自己所有的感情」   林彦承的舌霸道又贪恋地窜进林葳伶的口腔深处,滑腻地缠住她同样兴奋的软舌,不停地吸吮着,在彼此的唇间嬉戏   敏感的胸部第一次被男人如此放肆地握住揉捏,林葳伶先是吓了一跳,倒抽了一口气之后才慢慢放松身子,全心全意地去享受他的爱抚   林彦承的视线不断在她身上游移,白皙的女体让他胯下的欲望更加坚挺,狂熟地想要埋进她湿润的腿闾嫩穴   「你也喜欢我吗?」林葳伶抬起迷蒙的双眼,渴望地凝视着林彦承,希望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丝爱意   深呼吸一口气,林彦承压下她嫩白的腿,勃起的男根缓缓插入她湿润的花穴里她曾经幻想过破身的疼痛感,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痛……   「好痛!你轻一点好不好?」她推拒着他的肩膀轻声抗议,由于她的双腿被他使劲地压制着,那不熟悉的怪异姿势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啊——」   「别动啊!你到底想干嘛?」林彦承的额上也冒出了汗水,既舒服又痛苦地享受着被她紧窒小穴包围住的美妙感受   「怎幺样?好点儿了吗?」他缩紧臀部,一下又一下地来回滑动着,再次深呼吸一口气,硬是压抑下想要狂抽猛送的街动   「啊!啊!不要……不要了啦……」   无法同时承受这幺多的喜悦感受,林葳伶害怕地攀住林彦承的背脊,可怜地在他身下求饶着   随着一波接着一波更加深猛的街刺,她益发急促的嘤咛更加鼓舞了林彦承的欲望,他闭上眼睛,享受着久违的激情   两人体内的高潮一波波累积着,林葳伶腿间深穴一阵不知所措的紧缩,代表至高欢愉的蜜液顿时倾泄而出,女体的高潮陡地降临,连带影响男人最后的冲刺动作   「问卷调查这种东西随便请工读生去做就好了,居然丢给我们做,老板是不是嫌我们的时间太多啊?论文都没时间写了,还要空出时间去上课、找资料、写报告等等等的,研究生真不是人当的啊!」   「老板」指的是他们的指导教授   一道熟悉的娇俏身影在他们系馆外头的路灯下徘徊,林彦承揉揉眼睛确认了那抹身影是谁之后,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朝三楼研究室的窗户方向打了个手势,让在上头往下方偷看许久的林彦承又丢了个白眼给他   唉!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狂跳了起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拉着他坐在路灯照耀下的石椅上,她迫不及待拿出袋子里的便当递给他   「我听秀敏说你们很喜欢吃这一家的便当,所以今天一下课我就冲去那家店排队呢!真没想到学校附近有这幺受学生欢迎的便当店,我以前都没吃过这一家的便当耶!」   听她叽叽喳喳地讲着话,林彦承接过便当之后,没什幺表情地望着她   「外面很冷,去我们研究室里面吃吧!」   其实林彦承并不是体贴,他只是怕冷罢了,但听在林葳伶的耳里,反而像是给了她信心般,单方面的认定他终于开始对她好了」虽然被人关心的感觉很不错,但林彦承还是别扭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这一次林彦承说得很明白,非常希望她有听进去他想要表达的含意和他从朋友开始做起,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诚意会感动他受创的心的「从朋友开始好吗?我不会逼你非要把我当成女朋友来看的,只要可以待在你身边,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成任何角色、任何东西,你要说我是跟屁虫也没关系……」只要让她待在他的身边   「而且我才刚来一下子而已,你马上就回来了,哪会有危险啊?」她挽住他的手,将手中的卤味现了出来根据这几天的经验法则来看,不管他说出什幺样拒绝的话,到最后还是会让她跟着进他屋子里去的,多说无益,还是快点进屋子里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在模糊、嗳昧不清的阶段,明明说好只是朋友的,但由于她总是爱藉机撩拨他,他也毫无骨气地接受她的撩拨,两人常常一见面讲不到几句话就天雷勾动地火……   只是没有任何感情交流的性爱罢了!林彦承不禁自私地想着   他们这样频繁的见面,慢慢变得跟呼吸一样自然了林彦承闷闷地睨了她一眼,有种想狠狠掐死梁明德的疯狂心理她真的有那幺喜欢他吗?喜欢到可以做出这幺白痴的事情来?   「啊!对不起……」   听到他的怒吼声,林葳伶低下头羞窘地晕红了脸   他到底在干什幺?为什幺会觉得她脸红的样子很可爱?林彦承摇摇头,想用力晃去脑海中可耻的欲望」林彦承已经吃饱了,他放下筷子后抽出卫生纸抹着嘴角,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骗人!秀敏跟我说你们接的计画这几天就要告一段落了,结束之后你们就可以好好地休息几天不是吗?」林葳伶嘟起唇,抗议地扯着他的手臂   「好嘛、好嘛!已经说好了喔!星期六早上我会直接来找你,不准你放我鸽子喔!」林葳伶讲完之后便赶紧逃开现场,免得听到他的拒绝林彦承不禁苦笑了起来   「你干嘛啦?」林彦承没给她好脸色看,但她已经挤进来了,也没办法赶她出去「都说了我很累了……」   「你今天晚上没有力气应付我是吗?」林葳伶的小手慢慢滑向他腿间的男性部位   「不要拒绝我,彦承,我想要你……」林葳伶主动吻住他因轻喘而张开的薄唇,爱极了看到他如此不能抗拒她的模样   真是令人垂涎三尺的伟岸身躯啊!怎幺有人舍得放弃他呢?她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去,用自己柔软的身体磨蹭着他,要他跟她一样陷入疯狂境界   「啊……」林葳伶开心地抱着他的颈部,然后稍微挪动一下臀部的位置,改用她柔软的女性中心与他硬胀的男根贴近厮磨   摸索着床头柜上,却找不到平常总是一摸就拿得到的银色小包装,林彦承皱起了眉头林彦承不禁懊恼地瞪着身下笑得极灿烂的林葳伶「你这个女色情狂!你非要把我逼到这幺疯狂的地步是不是?」   「啊啊……啊……」   他强猛的抽刺动作刺激着林葳伶敏感的女性中心,强烈的摩擦快感让她不由自主分泌出更多动情的爱液,随着他硬硕男根的律动动作,慢慢地溢出两人衔接的部位   自从认识他之后,她三天两头就在他家过夜,想必室友秀敏也已经很习惯她的夜不归营了   「好啊!」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之后,林葳伶和几个女同学一起往学校的学生餐厅走去」李威志吆喝着旁边还在吃饭的社团学弟们,「喂!吃完的话就赶快起来,让人家坐吧!」   「学长,你也太过分了吧!见色忘友喔!」其中一个嘻皮笑脸的男生打量着林葳伶」李威志拍拍自己的胸膛」   「咦?」林葳伶惊讶地望着他「只是之前偶然间一起吃过饭认识的朋友「你的眼光这幺高的话,会交不到男朋友的喔!」   「才不会,我已经交到……啊!」林葳伶突然间住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幺说来的确很可疑,傍晚下课的时候你马上就溜得不见人影,之前几次想要找你一起去联谊,都被你先溜掉了,你一定是交男朋友了吧?为什幺不告诉我们?」邱雅芬埋怨地望着林葳伶   由于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外出约会,所以她对今天充满了期待,昨天早上就打定主意要在林彦承家过夜的她,已经把今天要穿去约会的衣服和化妆的必备用具都拎过来林彦承家里   昨天晚上还被他嘲笑了好几分钟呢!林彦承笑她又不是去逃难,哪有必要这幺夸张明明就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周末早晨,待在温暖的被子里不是很幸福吗?她干嘛大吵大闹地打扰他的好眠!「你别闹!走开啦!我真的好困,让我多睡一会儿……」   「哎哟!不管啦!你快点给我起来,我们今天要去动物园走走的,记得吗?快点起来准备出门了!」   林葳伶持续扯着被子,与棉被里的林彦承做着拉锯战,但他的力气还是胜她一筹,用尽了力气之后,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气「你看一下嘛!然后告诉我,我穿这样子好不好看?」   林彦承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胡乱揉着眼睛的他在她的催促声中,定了定神看了她一眼「哼!冷死你算了」   梳洗完毕的林彦承,一走出来便瞧见林葳伶痴痴傻笑的模样「你好了没?要出门就快一点,我肚子饿了   发现自己一直盯着镜子里的她看,林彦承有种不知所措的恼怒感「你快一点!再拖时间的话,干脆就别出去了!」嗤!是谁一大早就把他给吵醒,还敢这样慢吞吞地让他等?林彦承收回眷恋的目光,坏心地催促着」   林彦承额头彷佛冒出三条黑线,一副真是受不了她的模样,甩开她缠上来的手臂,他坏心的嘴巴就是忍不住想要责备她一下,「我才不管你!冷死算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彦承,你喜不喜欢无尾熊?」   一想到待会儿可以看到可爱毛茸茸的动物,林葳伶就兴奋地直笑着   难道不管她怎幺努力,都不能获得他的欢心吗?她是这幺地喜欢他呀!   再一次抬眼瞪着他的侧脸,林葳伶深呼吸好几次之后,慢慢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等着、等着,她那一夜无眠酸涩的双眼便慢慢地合了起来   这个小家伙想必累坏了!林彦承心知肚明地轻抚着她看起来严重缺乏睡眠的脸庞   真是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幺?而那个牺牲宝贵的睡眠陪她出门的自己,应该也是有点神经不正常吧?怎幺可以因为她以眼泪相逼就轻易妥协呢?这未免太不像以前那个总是冷酷的自己   唉!这时他只好承认她说的话一点都没错,放假的时候就应该像这样到户外走一走,放松一下禁锢多时的身体和心灵,否则每天闷在室内,真的会闷死人的   车厢里响起了即将到站的广播,看着林葳伶沉沉的睡脸,林彦承有点儿舍不得把她给叫醒,但是又不能不下车   「嗯!」林葳伶紧紧攀着他的手臂,与他一起并肩往前走着   「葳伶,我看到了喔!那个帅哥就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邱雅芬一副终于逮到大秘密似的吆喝了几个好朋友前来一起审问林葳伶   「哎哟!你嘛好了,我又不会抢你的男朋友,你干嘛防我像防小人一样?我只是好奇而已……」   「对嘛!我们只是好奇罢了,你就早点儿把你的男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嘛!」包韵愉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教我们怎幺倒追喜欢的男孩子啊!」包韵愉开玩笑地糗着她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傍晚下课之后就直接回家,林葳伶疲倦地躺在床上补眠   要是她,可能就做不到这种地步,主动送上门去不说,还费尽心思倒追他这幺久时间,却连女朋友的名分都得不到,这样子的苦恋真的太不值得了   「大概我上辈子欠他的吧!」还能有什幺理由?她就是喜欢他啊!而且是疯狂地喜欢着他「你知道吗?葳伶,上回一起吃饭的男孩子里面,有一个男生对你念念不忘喔!」   「你是说李威志吗?」林葳伶在棉被里头呻吟出声看来今天晚上可能没办法好好休息了   「咦?你还记得他啊?」张秀敏盯了床上裹成条状的被子一眼   大腹便便的前女友即将要当妈妈了,听到她跟她的丈夫婚姻生活极幸福,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梁明德今天还一直劝他,干脆就接受林葳伶的感情,因为有了新恋情,一定很快就能忘却旧爱带给他的伤痛   「没为什幺,我们之间只是朋友,不是吗?老是要你破费替我买消夜过来,我很过意不去」硬是将钞票塞进她的手里,林彦承逼自己忽略她脸上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你为什幺突然间这样对我?」林葳伶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哭泣的她疯狂地亲吻着他的脸,心慌意乱的她认为,只要他对她的身体还有一丝丝眷恋,她就还有继续待在他身边的理由她不会因为他这样的拒绝而轻易对他死心的   「林葳伶,你不要这个样子!你是女孩子家,不可以这样随随便便拿身体来当武器!」他箝制住她胡乱窜动的身躯,高声斥责着她的轻浮   「彦承!你不要这样,开门!你快点开门啦!」没料到他竟然真的把她赶出来,林葳伶可怜兮兮地边敲门边呼唤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昨天晚上他赶林葳伶出去之后,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合过眼,直到门外的哭声渐渐停止为止   「你就别再在我后头嘀嘀咕咕的了,真是多事!」林彦承自己心烦意乱也就算了,跟着也没给梁明德好脸色看   一向感情很好的梁明德和林彦承竟然也会吵架,他们当然要留下来看看这稀奇的景象   我会等你的,我会一直等你的   她是这幺说的没错吧?一想到这句话,他不禁又生起闷气来了   她根本就是在耍他嘛!像她态度这幺轻浮的女孩子,说的话怎幺可以轻易相信呢?   「不管怎幺样,是她来倒追我的,我根本不喜欢她,你们要怎幺讲是你们家的事!」林彦承重新将耳机给戴上,决定把这些烦人的事全丢到脑后「你们快滚出去,别来打扰我写论文!」   在林彦承的怒吼声中,研究室里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注意到外头有一个哭得泪涟涟的可怜人儿,扶着墙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看来不管她怎幺努力,都已经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了……他不喜欢她……他不喜欢她……他不喜欢她啊!   为什幺老天爷要这样开她的玩笑呢?让她疯狂地爱上一个人,却没有安排让他也喜欢上她?单方面的恋爱真是世界上最心酸的一件事了……   然而研究室里头的战争还没结束呢!   林彦承虽然戴上了耳机,不想再跟其它人讲话,但李威志的怒吼声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但一定会是这样的,除了他,林葳伶根本不可能再喜欢上任何人的!   所以,李威志这蠢家伙要怎幺样都随便他去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怒气冲冲地跨出林彦承和梁明德的研究室,李威志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外头无声哭泣的林葳伶   「葳伶,你怎幺在这里?」他将她扶了起来   一路边走边哭的林葳伶根本就不怕丢脸,一直抽抽噎噎地低头哭着,哭了大半个小时还停不下来   在李威志的唇快要碰触到林葳伶的时候,她却猛然推开了他「我喜欢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彦承以外的男人……」就算只是亲吻也不行的!   林葳伶万般无奈在心头要是她能控制自己的心的话,就不会选择这样的苦恋了   「葳伶,我也是,我也有那种感觉,所以我知道你在讲什幺,而且我希望你能够遇得开心一些,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就算我永远都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希望你过得快乐一点!」   听到他的话,林葳伶知道他是真的懂得她的感觉「做不成情人,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朋友「如果有一天你改变心意的话,欢迎你打电话给我「他根本就没承认过我是他的女朋友在那个臭男人的面前,不要让自己太过难堪,好不好?女孩子也是要保留一些自尊才行的」   张秀敏看着林葳伶那张憔悴的脸,极是心疼她为爱所付出的心力   那个林彦承真的太可恶了,居然让葳伶爱他爱得那幺辛苦……   只不过,除了鼓励和安慰之外,她也不能帮葳伶做些什幺,毕竟爱情还是只有靠自己去打拚才可以的   「我想跟你聊一聊……」林葳伶温柔地对他笑着「我们之间的事……」   真的好奇怪呵!不管林彦承怎幺伤害她,只要一见到他,她就开心得直想对他微笑是厌烦?还是高兴?那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他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出来那感觉到底是什幺,或许是松了一口气吧!   看着林葳伶脸上的微笑,他猜测着她是不是完全原谅了他昨天晚上对她做出的过分事情   「你先放开我,你这样子我们要怎幺聊?」   背部被她环抱住,林彦承全身上下的感官神经都意识到了她软绵绵的身子,正在他身后缓缓地蠕动着   那是一种挑逗的暗示,早就见识过她大胆行径的林彦承,再一次深深地皱起眉头」   「你真的一点自尊都没有吗?」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幺,他总是那幺不在乎是不是伤害了她,对她也总是不假辞色,为什幺她还是这样喜欢他?   「我当然有啊!但在你的面前,自尊比不上爱情……」林葳伶忘了自己答应过张秀敏的事情不管再怎幺难堪都没关系,因为她只想待在喜欢的男人身边   他慢慢的发现,自己的世界不再是孤寂的,只要身旁有这个叽叽喳喳的女生在,他就不会孤单一个人   她伸出小手握住硕大的男根,就像他刚刚不断逗弄着她那里般,开始了甜蜜的复仇   「噢……不行了!快离开……」   一股强烈的射精感窜过全身,林彦承想要推开林葳伶的脸,她却固执地吸住他的宝贝不肯松口   「彦承,我好爱你!」   林葳伶像个害羞的小女人般缩在他的怀中,但她接下来的挑逗动作可是一点都不害羞,她像个饥渴的小兽般啮咬着他颈部的肌肤,想在他身上烙下属于她的痕迹   「不舒服吗?」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林彦承放慢了冲刺的速度,低头审视着她这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呵!开始担心她了呢!这种感觉真好……   吻住她湿润的唇瓣,林彦承不想让她察觉出自己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柔,一边吻着她,一边将手伸到他们身体相接的地方去,揉搓着她敏感的花瓣,盼望这样可以减轻一些她感受到的不适「我们之间的事   「昨天……不,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正确说来应该是前天中午,佩妮到学校来找我   「刚跟她分手的那段时间,我简直像个废人似的,课没办法好好上,饭也没办法好好吃,晚上也没办法好好睡觉,没多久时间,我整个人就狂瘦了一大圈……」   林葳伶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轻拍着他安慰着   「为了那段没有结果的爱情,我折磨自己将近半年的时间,依旧什幺也唤不回来「真的吗?彦承,这是真的吗?」   「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可爱……」他吻住了她的红唇「但我没办法给你承诺」   「如果我说我会一直等你呢?一直等你直到你重新相信爱情为止……」   「你说谎!那天你也说过你会一直等我,但早上我打开门一看,你根本就不在外面」林葳伶看出他的不爽表情,不知是第几次这样大胆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意了」林彦承终于往前跨出了一步   「秀敏,你等一下啦!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觉得他这幺说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   林葳伶昨天只顾着高兴可以继续待在林彦承的身边,但是他那句「随便你」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意思   彦承会不会只是可怜她而已?如果到最后他还是没办法爱上她,该怎幺办呢?她已经把心完全交给他了啊!这辈子,她只会爱他一个人而已「啊!我没时间了啦!我去上课了,掰掰!」   「喂!你别走啊!秀敏……」林葳伶追着她跑出去   「你在学校的游泳池晨泳?学校的泳池不是温水的耶!这幺冷的天气,你怎幺受得了啊?」林葳伶惊讶地问他虽然寒流才刚离开,但今天的气温只有十五度耶!在这幺冷的天气去游一般的冷水游泳池,需要很强的意志力吧?   「哦!我已经游了五年多了,很习惯了!自从大一住在学校的男生宿舍开始,我每天都到后面的游泳池去晨泳,就算是寒流来也一样,像今天这种温度,还算温暖了呢!」   「哇!你好厉害喔!这种习惯能保持这幺多年……」林葳伶第一次碰到像他这样有持续运动习惯的人,不禁佩服地望着他」李威志将她的脸给推回正面去   「什幺嘛!」林葳伶快速地瞪了他一眼   「哦!」林葳伶突然间脸红了起来」李威志在校门口站定,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她怎幺老是这幺迷糊啊?实在是有够丢脸的!   「跟你说的话没有关系啦!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看到路面凹凸不平就踩了上去……」   李威志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你真是让人担心啊!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他轻柔的动作,令两人之间顿时产生了一股暧昧氛围「彦承,你别随便误会我们……」   「彦承,我们只是刚好在麦当劳遇见,所以一起吃了早餐而已,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两人连番的解释反而让林彦承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起疑心「哼!不用向我解释这幺多!」   因为太过生气,林彦承转身就走,他实在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见他一直没反应,她都快急哭了「彦承,我只爱你一个人啊!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瞧她拚命替自己解释,都已经急哭了出来,林彦承抱着她   「彦承,你不要生气啦!我跟威志学长真的一点暧昧关系都没有,我跟他只是很普通的朋友……」进入研究室之后,发现里头一个人也没有,林葳伶心想,在这里总算可以掉眼泪了吧!   「威志喜欢你   「咦?你怎幺会……」知道?   林葳伶惊吓地收回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好象自己真的做了什幺坏事般地低头认着错   「呜……你相信我啦!请你相信我啦!人家是真的……呜呜……人家是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   明明是自己使坏要让她哭出来的,真的看到她流眼泪之后,林彦承又觉得舍不得   「你是我的!」林彦承紧紧抱住她「彦承,你怎幺可以对自己的东西这幺粗鲁呢?」   「你很高兴是吗?」林彦承用力捏住了林葳伶的脸颊,瞧她乐的,连眼睛都笑弯了   认识林葳伶这一阵子来,他已经被她的爱给宠坏了,若是放她走的话,他会很不习惯的「什幺意思?」   「以后换我追你吧!」林彦承捏住她可爱的苹果红脸颊」   她开心地漾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啊!完了、完了、完了!我们日本文学的教授最讨厌学生上课迟到了!啊……我完蛋了啦!」林葳伶拉起背包,拔腿就往外跑 【书籍简介】 她可真不记得自己在何时何地“电”到了他, 教他这样拚死拚活、不择手段也要跟在她身旁…… 平静、平淡又平凡,是童若奾做人与生活的最高原则, 但这霸气又爱管人的高朔宇,不知怎地总爱来招惹她── 他是女孩的暗恋对象、男人崇敬的意见领袖,所有人都对他心悦诚服, 那他就好好当他的模范先生、白马王子嘛,干嘛成天寸步不离的盯著她? “欸,高朔宇,你干嘛天天跑来看我种花呀?” “因为我热爱园艺呀!” 噗!连桂花和杜鹃都分不清楚的人还敢说这种话, 最可恨的是他明明毁了她心爱的花苗,根本是名副其实的“摧花狂魔”, 可一看到他露出的笑容,她所有的怒火、坏脾气就全缩了回去── 再这样下去,岂不打乱她的生活,还被他牵著鼻子走, 唉,还是早点跟他说掰掰、划清界线,不要再这样纠缠不清下去…… 楔子   本台报导:高氏建设公司总经理高朔宇,昨日与汇滋银行千金吴雁珺订婚,并将于年底完婚对于这桩婚事,不只高吴两家,大家也都抱持期待与祝福的心情……   ***lovexs8***love   “妈妈……”他不安地拉拉母亲的手,今天的母亲,让他有点陌生   走吧,该上战场了 第一章   高氏建设是近半世纪来,台湾建筑业的奇迹,创始者高瞻,一如他的名字,拥有高瞻远瞩的眼光,以及强烈的企图心与决断力,他不断推出高品质的建案,以一次又一次销售一空的亮眼业绩,奠下高氏建设在台湾建筑业的龙头地位   下午三点左右,高氏建设宽敞气派的接待大厅,访客逐渐变少,半圆形接待柜台内的接待小姐,好不容易能稍微喘口气,眼前却又来了两位访客   大的呢,是位小姐,亮丽漂亮,脸上的妆容精致高贵,身上的套装,一看就知道是昂贵的名牌,只是不知道她是哪家公司的千金?   而小的呢,大约幼稚园到小学之间的年纪,相貌相当俊秀,小小的脸蛋,愈看愈眼熟……   他看起来很像某个她们所熟悉的人,但是究竟像谁?她们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接待小姐全变成一群鹦鹉,但女子依然很有耐性地重复回答   几位接待小姐对看一眼,然后同时发问:“请问你有预约吗?”   “啊,没有耶!”女子略歪着头,显然有点困扰的样子   “好吧,我们替你通报,但是总经理肯不肯见你们,我们就不敢保证了   “那么,请问小姐贵姓大名?”接待处的小姐再次询问   ***love”接待小姐颤巍巍地小声说道”   “是xs8***love   真像!那该不会是……   领着他们母子进入总经理办公室,秘书小姐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有种暴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于是她借着要泡茶的机会,飞快开溜   秘书将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两大一小三个人,童若奾脸上仍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但实际上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紧张得不断吞咽口水,手里的小小手掌,差点被她捏扁了   办公室的另一头,高朔宇正瞪着眼前那个打扮入时、判若两人的美丽女子──童若奾,曾经是他最钟爱的恋人,而他们却分手了   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他被甩了”高朔宇讽刺地看着她一身名牌衣物皮件和珠宝   “还好,托你的福   但,无论如何,那绝对不会是他的“你来做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他们已经分手整整八年又一个月了”李秘书赶紧照办,立刻走进办公室牵起小宇的手,准备离开“麻烦你替他买块蛋糕和一杯柳橙汁,好吗?”   “这……”李秘书悄悄瞄了眼高朔宇,见他点头首肯,这才敢答应   想起当年那个心思单纯,对着他甜美微笑的女孩,他的心顿时像被辗碎那般痛不可言”   “单凭这点,你就认定他是我的儿子?在我看来,你只是在找替死鬼,没错!那段时间,我们确实交往过,但或许孩子早产,也或许你在那时候同时和好几个男人在一起,不能断定孩子就是我的”   “我……”童若奾红了面颊,欲言又止“当时我有难言的苦衷”高朔宇愤然取下烟蒂捏在手里,直接握拳将烟蒂捏熄”   高朔宇用力捶着办公桌,发出一声巨响,然而这还不够发泄他心中的怒气,他举脚将办公椅踢得老远,然后烦躁纷乱地耙着发,愤怒地仰天长啸   如果是以往,他不会介意来几段露水姻缘好点缀枯燥的生活,但是最近他必须订出毕业论文的题目,哪有空理会这些莺莺燕燕?   “明莹,乖,我最近得找论文的资料,没时间过去,过阵子再说   “可是……”   女孩像是快哭了,打从她一入学,就疯狂地迷恋上他,谁让他英俊、性格、多金,出手又阔绰,看着与他交往过的女孩都得到名牌服饰或包包当作礼物,她当然也忍不住想尝尝甜头   而眼前这女人不太一样,他第一次见到敢对他大吼小叫的女孩   “你知道我是谁吗?”或许她不知道他是谁,他可以勉强一点,原谅她的眼拙与迟钝   像刚才缠着他的周明莹,就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既然连那样的大美女他都舍得推开了,又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姿色”所撼动?   然而奇怪的是,他的眼睛似乎有点离不开那张嗔怒的面孔   “你说要赔偿我,可不能食言而喔!”那是紫阳花的花苗,价钱可不便宜,她缩衣节食,好不容易才存钱买下两株,没想到却被他毁了其中一株   “啊,好……”童若奾微眯着眼,意识有些恍惚   “你在干嘛?”高朔宇见她像身上长了跳蚤似的,东拉西摸,模样古怪得很   “我在看自己是不是哪颗钮扣忘了扣,还是拉链忘了拉,不然大家怎么全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童若奾纳闷地道   “哈!”高朔宇忍不住大声嗤笑   “怎么,你有意见?”可恶!在这蠢女孩眼中,他就那么没有价值吗?   “不是啦……”看他一副想咬人的样子,她哪敢说什么呀?   他长得这么帅,女生会看他当然不奇怪,问题是干嘛连男生也一直看他,难道他是……   她脑中不禁浮现某部电影,两个男人亲密相拥的画面   “你在看什么?”高朔宇咬牙切齿地问   “没……没什么   “就在前头不远的地方,只要你肯走快一点,马上就会到了”她看了看他大少爷的尊贵姿态,忍不住窃笑   “原来这附近真的有种苗店!”   走在被成千上万株幼苗夹道的狭小走道中,高朔宇梭巡四周,喃喃自语道   “喂,你要买哪株?”他打量她正端详的绿色嫩苗,根本看不出那是什么”   她原本想买和被他打断的一样的紫阳花苗,但是刚才店长介绍她的垂丝海棠也很漂亮,她也好心动喔!   她将两种花苗摆在面前,左看右瞧,许久下不了决定”反正他付得起,而且愿意付就好了   “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这是小钱   他直勾勾盯着那上扬的粉红色唇瓣,开始幻想着碰触它、亲吻它的感觉……   一阵热潮冲上面颊,高朔宇只觉口干舌燥   “你在看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吗?童若奾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纳闷地想   高朔宇窘迫地摇摇头,随即结账去”   “欸,等等呀!”她怎么走得那么快?   ***lovexs8***love”他早已等在她的教室门口,背靠着柱子双手环胸,摆出一副很闲的样子”童若奾没有太多遗憾的回答,又让高朔宇的脸瞬间黑了半边   晾着大帅哥不理,她暴殄天物呀?但,童若奾似乎一点都不希罕   “不好意思,今天我真的没空,下回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啰!”   摆摆手,童若奾再次从他眼前消失也只有在这里,她才有时间和他说话   “嗯,还有一点   “不用了,弄脏你的衣服就不好了   无论多么辛苦,历经多少波折,他费尽心思讨好她,哄她、宠她,只要能看见她的笑容,那么一切的辛苦便都值得”老管家就他所知的部分回答   瞪着那刻意伪装出的优雅笑容,高朔宇真想一把扯下那虚伪的笑意”童若奾拍着儿子的背安抚他,无暇看他一眼,而但高家两老却开口了   “我们和这贪婪的女人,没什么好谈的!她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钱,她想要两千万,为了得到这笔钱,天大的谎言她都说得出口”高朔宇烦躁地瞄了眼孩子,还是不认为像自己   “可是,他真的很像你,你若不信,我拿相片给你看!”   话一说完,苏美璇立刻起身,从书柜中取出他童年时的陈年相簿,随意抽出一张约七、八岁时拍的照片,递到儿子面前“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很像你?”   “比对小男孩与自己童年时的相片,高朔宇立刻哑口无言   “长得像,或许只是巧合,我绝不相信他就是我的儿子   “喔,那好啊!这样一来,是不是我们高家的孙子,很快就可知晓了”   身为大家长的高新邦起身说道,其它人自然不会有异议”杨靖卉叹息着道   “啊,怎么没看到我的干儿子?”杨靖卉擦去眼泪,左顾右盼地瞧着   因为太喜欢小宇,她已经认了小宇当干儿子   “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赶快生一个来玩呢?”童若奾好奇地问”杨靖卉羞涩说着,头愈垂愈低   她不能拆散小宇与高朔宇,那对他们父子来说,实在不公平   “我真的是那位高叔叔的儿子吗?”他望着母亲,天真的脸上,有着超龄的成熟   “小宇,相信妈妈   “因为……”高朔宇难得表现出手足无措的矬样“咳,有人送我这个   花博会和高朔宇?嗯,怎么都无法想象,若说花名单和高朔宇,还让人比较能够联想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我热爱园艺高朔宇瞪她一眼   看他眼睛瞪得更大,她赶紧板起面孔,将笑意逼回肚子里   与他的第一次约会,意外地愉快   离别的悲伤冲击着她,她忍不住抱紧小宇,无声地流泪,但不敢让小宇看见,软弱的妈妈在他面前哭泣了   他们一进大厅,高父高母就忙着伸出手,要搂抱小宇”   “不,先到奶奶这边来”   见他们热络地对呆若木鸡的小宇又亲又抱,童若奾挑起了眉”   “你跟我来   童若奾安抚地对儿子笑笑,这才跟着高朔宇走向书房”她装出蛮不在乎的样子,无辜地耸耸肩   一个母亲,真能对自己亲生养大的孩子,如此轻易放手吗?   他除了诧异,还是诧异”童若奾耸耸肩,自嘲地撇嘴“当时我不知道哪限筋不对劲,以为独力抚养一个孩子很好玩,所以才把小宇生下,谁知道养孩子居然这么累,我早就后悔了”   在高朔宇愈来愈冰冷的瞪视中,童若奾仍是鼓足勇气,抖着嗓子把话说完   “不,没什么首先,我会先去巴黎采购,接着再到美国住一阵子,或许会找个好男人,再买栋房子长久住下来也说不定   他一离开,童若奾立刻瘫坐在沙发上,用手支着头,无力地喘息xs8***   稍晚,被爷爷、奶奶硬塞了一堆点心的小宇被带到书房,见到他仍有些惊慌无措的脸庞,童若奾又是难过又是心疼   她要求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和小宇话别,而高朔宇也同意了”   “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小宇天真地问”   “什么理由?”   “就是……妈妈有重要的事要办,不能带着小宇去,所以才……”   “重要的事是什么?”小宇抿着小嘴,固执地追问   安抚了小宇的情绪后,童若奾牵着他的手走出书房,准备将他交给高朔宇,然而有点令她意外的是,一开门,他竟然就站在门外你不认为高跟鞋能使女人看起来更优雅吗?”她强辩   “我只知道摔断脖子的女人绝不美丽,也不可能优雅   这乌鸦嘴!他的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吗?   她再度调头走人,不过这回她特别留意阶梯,但高朔宇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屁股后头   “怎么?你想反悔吗?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   “这是条件交换吗?”   “我只是在确保我的利益,毕竟将来儿子交给你们,我可不想两头落空,落得什么都没有”   高朔宇又直直盯着她的脸好半晌,才懒洋洋地移动尊脚,往旁边挪开一步,连句话都懒得说”   进入屋内,她在高朔宇毫不热络的指引下,来到所谓的餐室,   她像乡巴佬般,看得目瞪口呆,那模样让高朔宇发噱,不过他忍住差点喷出的笑意,告诉自己:她果然是见钱眼开的拜金女,瞧她看得两眼都发直了   他很想跳下椅子朝她奔去,然而看看不远处,父亲那张没有表情的平板面孔正看着他,小宇咽了下口水,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东西都不是他喜欢的,你们逼他,他也吃不下去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还有呢!”童若奾取出装在保温壶里的饮料,笑着告诉他   “你准备的东西,看来也没好到哪里去嘛!蜂蜜松饼甜腻没营养,美禄是非自然的调味饮品,根本不健康至于美禄营养成分也很丰富,又没有牛奶的腥味,是专为孩子量身打造的欧品,再说我也加了一些鲜奶在里头   他愣了片刻,看小宇满足地吃着童若奾亲手准备的早餐,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点自己确实疏忽了   拜金女做的食物,他没兴趣”童若奾疼爱地揉揉他的小脑袋,眼中浮现欣喜与心酸两种复杂的情绪”她故意甜蜜地回答,存心气死他   童若奾忍不住翻白眼,千方百计把小宇送回高家,又偷偷摸摸把小宇从高家带走,她何必自找麻烦?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时间不早了,她只请半天假,该赶回园艺店上班了   “少爷,您和小少爷该用午饭了,老爷与夫人也在等着   “你先带小宇进去,我送客人离开”   管家带走了小宇,童若奾依依不舍地目送儿子的身影离开,小宇走后,她仿佛像泄了气的汽球,疲惫得再也撑不起一丝笑容”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就连看见我,也令你感到厌恶?”   他老是把她当成贼似的防备,成天怕她来高家要钱,实在让她觉得很累,而且很心痛   “对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是这样吗?小宇畏惧他?他竟然完全没发现,他以为小宇天生就和其它孩子不同,沉默好静,不善与人谈话交际”   “我知道!还有一件事,希望以后用餐时,由你和伯父、伯母陪小宇一起吃,不要佣人服侍,因为小宇不习惯那样的用餐方式,那会害他食不下咽高朔宇恶狠狠地瞪视她,但童若奾却眼也她是不会让步的,为母则强,为了孩子,再温柔的小绵羊也会变成大老虎   高朔宇跟父母向来没什么话说,就算一起吃饭,也绝少开口闲聊,他们总是沉默地用餐,吃完就各自离席”   “不能光吃肉,也要多吃青菜才行”小宇立刻摇头道   “喔,是吗?”苏美璇略为一愣,随即挤出笑容说:“你妈妈说得对,小孩子不应该挑食”小宇皱起小小的鼻子,开始吐母亲的槽高朔宇突然发现,小宇的脸孔百分之九十像他,但眼睛却像妈妈,非常明亮”小宇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他笑着允诺   忽然,他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心情,只看着一个女孩的笑颜,他就觉得自己好幸福……   想到过去,他不禁眼眸晦暗   算了,都过去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他有个儿子了,不久后,他还即将有个新的家庭,至于童若奾!就把她摒除在人生的蓝图之外吧!   不过——   高朔宇咽了下口水,看看小宇,一个念头倏然自脑中飞出   这时,高朔宇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然而,他还是不相信,这些年来童若奾的男女关系会如此“干净”?   “那么,除了那位林叔叔之外,还有哪位叔叔经常和妈妈在一起?”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有什么人?”   小宇认真地扳着指头细数   “嗯,是爸爸买给我的,他还教小宇玩耶,爸爸好厉害喔!”小宇骄傲又崇拜地回答”某人很恶质地嘲笑   “爸爸,妈妈来看我喔!”小宇开心地奔向他,朝他张开双臂,而高朔宇也张开手臂迎接,大笑着抱起小宇   接下来,她也可以稍微安心,好好安排自己的事了……   “妈妈,你怎么了?”小宇从爸爸的臂弯溜下来,看见母亲眼眶红红的,于是惊讶地问”小宇拉着她的手,想替她吹吹眼睛,但是母亲太高了他吹不到,灵机一动,他跑过去拉着高朔宇的手,用稚嫩的嗓音拜托道:“爸爸,你帮妈妈吹吹好吗?”   “啊,小宇,不、不用了   “还算可以   他转头看到正互相凝视的父母亲,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嘴抿起一抹顽皮的笑意“爸爸,下个礼拜六是我的生日耶!”   “真的吗?下周六是小宇的生日?”这是他第一次陪儿子过生日,高朔宇也感到很高兴   “对啊,看小宇想要些什么,爸爸都会买给你“你过来一下xs8***   小宇生日当天——   童若奾一大清早就来到高家,因为她答应小宇,他一醒来就会看到她   她按下门铃,怪异的是,前来应门的又是高朔宇   “小宇还在睡,你先到餐室等,小宇醒了,佣人会来通知的   “好的,谢谢   高朔宇也没客套,走向餐桌首位,拉开餐椅坐下来,便开始享用他的早餐   他的早餐很丰盛,几片微焦的烤吐司,一片火腿、两片培根,还有一颗半熟的荷包蛋,以及一些切片的水果与生菜色拉   童若奾尴尬地低下头,为了让自己有点事情做,她打开袋子,取出自己做的饭团   “你吃那是什么鬼东西?”他放下刀叉质问”   “饭团?那根本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是白饭而已   高朔宇不接受她的说法,迳自找来管家,要他吩咐厨子煎点火腿、荷包蛋给客人享用   “谢谢你”   若和她带着小宇在市区里玩,必定会引人侧目,他可不想招来一大堆讨人厌的记者,把他和童若奾的过去挖出来报导,再次血淋淋地撕开他的伤疤”她了解他的苦衷”童若奾对他笑笑,牵着儿子的小手来到前院,等着他把车开来   车子离开台北市区后,很快地驶向山区,一路上小宇开心得像只小麻雀,不断地吱吱喳喳   该死!他到底着了什么魔?他被这女人伤害得还不够吗?还要再上几次当、重复几次错误呢?   他板着脸,硬将视线转向前方的道路,宁愿看着路面的柏油,也不看她的脸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高朔宇好笑地纠正儿子“这不是院子,这里的花草树木都是自然生成,并不是人工栽种的,不过你现在看得到的地方,都是属于我们家的土地“那爸爸,我们去探险好吗?看看树林里头有没有野猪或是大黑熊   “妈妈也一起去”小宇跑来拉童若奾的手,要她也一起去   “是啊,我们说好的呀?今天一整天都要在一起”   小宇见她脸色苍白得可怕,甚至还流着鼻血,吓得几乎哭了出来可能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才会流鼻血……妈妈休息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坐下来,喝点水”高朔宇命她席地坐下,然后将矿泉水递给她,又将随身携带的手帕沾湿,让她放在额头上降低暑气   “不必谢我,你如果昏倒了,倒霉的还不是我?”他看了眼小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警告   这阵子,她经常脸色苍白如雪,这已成了一种惯例,她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不舒服,但他就是很紧张,往往走不到十分钟就要求她休息一会儿”高朔宇利落地将食材放在铁网上,而小宇则忙着提供情报   “妈妈喜欢吃蔬菜?”高朔宇瞥了眼童若奾,聊天似的询问儿子   “我来吧!”儿子退场,就该父亲登场了,高朔宇不知从哪冒出来,直接递补小宇的位置   “好哇好哇!”小宇乐得交棒,快乐地玩水去了 第七章   “呃,不用了,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学,学了也没用你总不希望有一天,当某位亿万富豪邀请你到他家游泳时,你却必须告诉他自己是只旱鸭子吧?”他嘲讽地问,换来她一记大大的白眼   其实童若奾很想告诉他,她这又不是受伤,抹药膏也没有用,但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这么温柔的神情了,心里贪恋着被他宠爱的感觉,所以还是默不做声,让他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她时间不多了,就让她再多偷取一点幸福吧!   入夜之后,山区的气温降低,吃过晚餐后,每个人都穿上薄外套,悠闲躺在庭院里的木制躺椅上,仰望着灿烂的星空”高朔宇宠溺地笑着,却没骂他傻气   高朔宇转头看向躺在另外一侧的童若奾,她的脸孔微倾向他们,双眼却直直凝视着星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午以后,他不让她拿任何有重量的物品,也不许她动手帮忙料理午晚餐,傍晚时又强迫她去睡了一会儿,这会儿她果然好多了,精神看来还不错   “咳,你觉得怎样?”他小心措词,不让自己看起来像在关心她的样子“没有呀!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这么想呢?”   “你的肤色白得很不寻常”   高朔宇忍耐地闭了闭眼,重重喷出一口气,又道:“可是你也太瘦了,身体那么虚弱,还莫名其妙流鼻血,实在不像健康的人”童若奾发现好一会儿没有小宇的声音,略微起身一看,发现他已经张着小嘴睡着了   “我来”他大刺刺地提出要求,狂傲的姿态,让童若奾惊讶得倒抽一口气   “你这个人实在——”有够厚颜无耻耶!他以为他一开口,她就会喜极而泣地匍匐在地,亲吻他的脚趾头吗?   偏偏他说对了,她确实还渴望着他,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自己从未遗忘过他   她凝睇着他,缓缓移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就知道自己永远能掌控她!   他扬起得意的笑,从容地朝她伸出手掌   今晚,两人不谈感情,只放纵内心的渴望既然如此,又何必追根究底呢?就让那段过去随着她一起消失,掩埋在遥远的记忆里吧!   然而她的苦心,高朔宇无法谅解,他迳自为她的隐瞒做了解释   “你说不出口,是因为你纯粹只是贪图那笔钱,没有其它理由,对吧?或许,那时已经有另一个男人等着你,所以你才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他个性刚强,父母劝阻不了他,只好从她身上下手   他急着找她问清楚,但却找不到她了,她拿着两百万,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多讽刺?他的爱情只值两百万?   自那之后,他对她的爱就死去了,只留下满腔的恨意……   “你就这么在乎钱吗?”他怨恨地质问,而童若奾依然沉默不语但他的身躯由后覆盖而下,牢牢将她困在床上xs8***   清早,整夜没睡好的高朔宇一睁开眼睛,立即转头望向床的另一头   怎么又有瘀青?其它地方还有吗?   他拧着眉,小心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悄悄移开,当她的身躯呈现在他眼前时,高朔宇顿时倒抽一口气   他整个人都呆了!他昨晚有那么粗暴吗?   他惶恐地伸手碰触那些瘀青的痕迹,即使是很淡的青色,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看起来也特别明显   “妈妈,昨天好好玩噢,小宇玩得好高兴   “读书虽然很重要,但也不需要天天读,不如以后放假的时候,你就带小宇到山上的别墅去玩,我会让小宇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念书——”   她话还没说完,他已无情地打了回票   这天上午,她在园艺店上班,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围裙,手上拿着夹着表格与铅笔的小板子,在温室门口清点盆栽的种类与数量”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但你实在不该让自己太劳累”   杨靖卉和缓道:“是啊,若奾,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最近你愈来愈苍白了?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可是……”她还在上班,怎能随便离开呢?   “你别担心店里头的事,还有我坐镇呀,你快去看医生吧!”杨靖卉劝道   “那……好吧,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她知道自己太轻忽了,但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就算积极治疗,也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呃,我……最近可能没办法,还要再过一阵子   “我知道,谢谢您   她让小宇先看她带去的故事书,这才和他走到书房   “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他将一张支票放在书桌上,用修长的手指推到她面前,她看见上头的金额用钢笔工整地写着几个字”他总是不忘适时送上嘲讽   “朔宇”她走到他面前,突然弯下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如果有必要,她甚至愿意下跪,只求他好好疼爱那个即将失去母亲的孩子”   她那泛红的眼睛很碍眼,他破天荒地答应考虑增加他们母子会面的次数   “不,我想还是国外的环境,我会住得比较习惯,只要你肯答应我好好照顾小宇,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到底,你就是不肯放弃出国享受的美梦?”她真令他失望“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你究竟比较爱小宇,还是比较爱钱?”   “呵,我当然爱小宇,不过比较起来,我还是比较爱钱   她刚走两步,后头又传来他毫无温度的嗓音   他不知道,其实阎罗王早就找上她了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她的身体状况愈来愈差,脸色愈来愈苍白,身体愈来愈瘦,经常流鼻血不止,最后因为严重贫血昏倒,被送进医院,之后就没办法再离开医院了   “若奾?”   杨靖卉和林宗泓推开病房的门,看见童若奾侧身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前方的墙壁,好像人生已了无乐趣,两人顿觉鼻酸,好一会儿才能再开口喊道”   “我整天躺着好难受,我想坐一会儿   “若奾,我们带了点水果来,都已经洗好、切好了,你要不要先吃一点?”林宗泓打开装着水果的保鲜盒,递送到她面前   “谢谢,可是我没胃口   “那我先摆着,你想吃的时候就打开来吃”   “嗯,谢谢你”她想起了自己最爱的宝贝儿子   “不然,我们去把小宇带来吧,让他好好陪陪你!”   “不可以”童若奾突然高嚷,激动地猛力摇头   “你都这么求我们了,我们能说不吗?”林宗泓无奈地叹气”明知她说的是天方夜谭,童若奾还是报以微笑xs8***   “我吃饱了,爸爸、爷爷、奶奶,请你们慢用”高新邦也察觉孙子不对劲   高新邦看着儿子的背影,纳闷地道:“话说回来,朔宇最近也怪怪的,他们父子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来到游戏室,没看见儿子的身影,于是高朔宇上楼来到小宇的房间,发现房门关着,他试探地敲门,听到里头传来回应,儿子果然躲在房间里”小宇喊道,拉开门让他进来   小宇低着头,默默不语,片刻后鼓起勇气,怯生生地问:“爸爸,妈妈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看小宇了?”   原来,小宇既没生病也没被人欺负,他只是思念母亲而已   那女人真是该死!她居然一拿到钱就抛下儿子,甚至连一句再见都不说?   他猜想,现在她八成已经拿着那笔钱,在国外大肆采购,好将自己装饰得像颗包装精美的糖果,企图引诱男人前来品尝   “呜……爸爸,我好想妈妈,我要妈妈   林宗泓也上下打量他,心中暗自赞赏童若奾的眼光”高朔宇强迫自己忍受他夸张的打量   “我答应过她,所以不能告诉你”   高朔宇听了,丝毫不愿浪费时间,立即调头走人”林宗泓在他身后喊道”林宗泓转身走进办公室,打开保险箱,取出某样东西交到他的手上”   “秘密?”什么秘密?   他愈说,高朔宇愈糊涂,不过他还是感谢林宗泓的帮助——无论在哪一方面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保管箱   一本日记——他稍微翻了翻,那是她为小宇所写下的成长纪录,每篇都详尽记载小宇当天所发生的大小琐事考虑片刻,他毅然决定代替小宇先阅读这封信   他真的觉得事情愈来愈诡异,从童若奾的失踪,到那个莫名其妙的保管箱,还有她留给小宇的信,样样都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息,但他找不到原因   “那是童小姐的病历复印件,根据我们的调查,她目前正在住院接受治疗   除了震惊、错愕心慌,还是震惊、错愕与心慌!   骗人……这是骗人的吧?她好好的,怎么可能得癌症?这种可怕字眼,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   打发了征信社人员之后,整整好几个钟头的时间,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瞪着那份他无法解读的病历资料   他知道她一直在说谎,但为何事实的真相和他猜想的,差距如此之大?   她的确骗了他,她实在骗他太多、太多了……   天!他该怎么对小宇说?   他是如此期待妈妈回去看他;还有他自己,他该用何种面目去见她呢?   他悲恸地掩着脸,温热的泪再度从指缝间流出   他恨过她、怨过她,也咒骂过她,但这些激烈情绪背后所隐藏的,就是他对她的浓烈情爱   如今,她要抛下他与小宇离开人世,她怎能如此狠心?   这样的伤害远比她的谎言更残酷,真的……   太残酷了!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xs8***   僵硬而缓慢的脚步声,规律地穿过医院的长廊   童若奾眨着变得更大却毫无神采的眼珠,愣愣看着“幻影”   “是我   她躲在被褥中,缩着身体,剧烈地颤抖,羞耻的泪水不断地流淌在脸庞上   他怎么会来?她这副丑陋的模样,被他看见了,怎么办?   “若奾?”高朔宇坐在床边,试着贴近那团颤抖的被褥,他妤温柔地呼唤着她   “不是,我确实有去问过他,但是他没有说   “求求你出来好吗?我想见你,我们已经分离了这么久,你忍心再让我带着遗憾回去吗?”他诚恳请求我爱你   他知道自己必须坦白向她说出来,因为此时不说,或许永远也没机会说了”   童若奾虚弱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下,但她严厉喝斥“后来我才发现,你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小骗子,说谎的技术实在拙劣得可以,若不是我被怨恨与猜忌蒙蔽了理智,根本不可能被你那差劲的谎言骗倒”   躲在被子里的童若奾,再度被热泪沾湿面颊   他怎能这样恶劣地挑起她的希望呢?她根本不敢去相信呀!她现在这副模样就像鬼一样可怕,他怎么可能会爱她呢?   沉痛地闭上眼,她知道自己必须采取更激烈的方法,才能教他死心顺道取下头上所戴的帽子   如果这还不够惊悚,她可以再补上更刺激的   童若奾深吸口气,咧开嘴微笑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在乎我变成什么模样吗?那我要你吻我!”   这够令他作呕了吧?她相信他一定会起身走人   他立即去找她的主治医师,商量能够挽救她性命的方法   “我从来不曾爱过她,会和她订婚,纯粹是看中高吴两家结合的利益”   “你真的这么爱她?”高父、高母没有想到,儿子竟然是个痴情种子   苏美璇为了怕儿子知晓后,又会跑去找童若奾,也故意不说出实情,让他以为童若奾真的拿了她的钱,跑得不见人影……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高朔宇沉痛地质问 第十章   高氏建设少东为爱不惜散尽家财的事件,几日后登上了新闻版面,引起社会极大的回响,不少热心的民众跑到医院,表示自愿捐赠骨髓   而那些鲨鱼似的媒体与民众的热烈讨论,都没影响到童若奾,她躺在高朔宇为她安排的头等病房里,安心地静待合适的骨髓救命”病房的门开启,一位光鲜亮丽,浑身香气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   “吴小姐,你、你好   “无所谓,婚约解除就算了,反正我并不爱高朔宇,嫁他也好,不嫁他也罢,我都不在乎”   “你不爱他?”童若奾以为,世上所有的女人都爱他,怎知朔宇这个前任未婚妻竟然不买账?   “当然不爱!他那人很难相处耶,你不觉得吗?阴沉得要命,大半天不说一句话,老是用冰冷的眼睛看人,每回和他吃饭都快闷死了……啊,对不起   “呵呵,没关系,你说的是事实,其实有一阵子我也觉得他很难相处,脸臭得要命,好像人家欠他多少钱似的,每次见到他,都很想扁他一顿,这样至少他脸上会出现第二种表情   他要去找面镜子照照,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了张讨人厌的脸”大笑逐渐止歇,吴雁珺看着童若奾,真诚地说道xs8***   然而,如同主治医师所说,骨体配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无论如何,那总是一个希望,我也会拜托我的父母以及一些亲友,请大家都来帮忙“现在医疗小组正竭尽所能救治你,大家这么拼命,你怎能丧气呢?你要坚强点,千万不能认输!”   “我知道,也很感谢大家,但我是说万一嘛!再说,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小宇,真的好想念他,你把他带来让我看好不好?”她拉着他的大手,像小女孩般撒娇”   听他这么说,童若奾又开始犹豫了   “你别担心,我会先把你的情况告诉他,他上学之后懂事很多,一定能够理解的   “绝对有机会,就算你不信任医疗团队,也该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去的   她的宝贝儿子!她终于又能见到他了   “就在前头,走道的最后一间就是了”高朔宇低头告诉他“妈妈最喜欢的是小宇,爸爸排第二名才对!”   “胡扯!明明是妈妈先爱上我,后来才有小宇的   “乱讲啦!妈妈最爱的是小宇——”   父子俩竟然边走边斗起嘴来,惹得路过的护士小姐都掩嘴偷笑   高朔宇倒是面不改色,而小宇则脸皮薄,一见到漂亮的护士阿姨就害羞了”小宇二话不说,立刻摸到床边,虽然红着眼眶,但他忍着没有哭,因为他答应爸爸了,他是男孩子,不可以那么爱哭“这是什么呢?”   “妈妈打开来看就知道了”   “扯坏有什么关系?反正等会儿还不是要丢掉”这是小宇的一片心意,她要好好保存,当作永恒的纪念”医师也兴奋得快疯了,护士们得知好消息,也全赶来道贺,病房里弥漫着欢天喜地的热闹气氛   这不是梦吧?她真的可以继续和她所爱的人长久相守?   “怎么,高兴得呆了?”高朔宇走到病床旁,戏谑地抚摸她的脸颊   既然都熬到这个时候,只差最后一步了,她一定会坚持下去xs8***   进行移植手术前的一个礼拜,高朔宇请来牧师,在病房里举行一场简单的婚礼仪式,医师与护士们都前来观礼,他们的宝贝儿子小宇理所当然也是见证者”她还忙着调整自己的头纱   “怀孕?”开启水龙头漱完口,正用面纸擦干水渍的童若奾霎时一呆   “妈妈要生弟弟或是妹妹了吗?”小宇骨碌碌的眼珠子,直盯着她们转   安琪又复活了   为何说“复活”?难道安琪曾经挂点吗?唉,说来话长   呜,安琪的二00七年怎么感觉如此灰暗?   不!新的一年,安琪发誓要好好规画时间啦,不能老是再让一些琐碎的事占据安琪的写稿时间不过不知怎么回事,安琪觉得自己好像愈来愈忙了,从安琪累到愈来愈瘦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回家的路上,精力旺盛的小恶魔捣蛋了一下午,必定饥肠辘辘,安琪得在路上买点什么填饱他的小肚子,然后将小恶魔送回巢穴,让恶魔的娘去伤脑筋   事实上,新年新希望,安琪今年可是有伟大的宏愿呢!   安琪今年绝不拖稿,每本书都要比预定的交稿期还要早交稿,不让编编着急,更不会让编编跳脚   不过,这些誓言安琪去年好像就说过了?结果……   嘿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拖稿大王永远是拖稿大王,牛牵到北京还是牛   但是,安琪当然不会拿这些当借口,安琪真的会认真努力!   再信我一次吧?呜呜,相信人家啦!   安琪狗仔报   话说在一月底到二月初,年度规模最大的台北国际书展即将隆重开幕,今年松松的摊位,可能会有神秘人士莅临会场签名哦!至于此人是谁?在这里不方便先行透露,只知道此人吨位非比寻常!呃,体位!呃,也不是   橙子皮:傲宠毒妻   [第一卷:你的命是我的]   “该死……”君写意揉了揉额角,睁开了眼,冷冷低咒了一声,头疼得几乎要爆炸了,饶是他忍耐力再好,也难耐这剧痛   君写意微微一愣——那不是眼睛,而是深渊!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被吸了进去”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我没有让你救我   “因为你长得很不赖   就好像刚才那样,如果他不选择把命给她,她就会当场杀了他   “你叫什么?”君写意眯起了眼,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真名?”   “管它真名假名,反正我就是薰,这样不就好了?”女子笑了起来,手指轻点着下巴,“或许以后你会有机会成为这世上第一个得知我全名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   “难得听你主动开口说话,真是新奇   “你认为,他们有机会发现么?”伶舟薰轻声笑了,拍了拍手上的草药沫渍,顺手取出一把银针便朝君写意的胸膛甩了过去   “听说你很贪财“既然要求人,自然就要拿出诚意来”伶舟薰面色无常地举起了手示意着道”伶舟薰转身走了开去,“所以你必须欠我一个人情”   “另一个,是谁?”君写意凝着她的背影,简略地问道   女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动作轻柔得好像都没有用力,生怕弄坏了那几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药草   “不是谷内之人,伤愈之后不得逗留   “平常人在出谷的时候是一定要蒙上眼睛的”伶舟薰走到了谷口,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因为不能让他们知道出云谷的确切位置”伶舟薰安静地听君写意说完了,才淡淡道   “我?”君写意垂了垂眸,“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出云谷的事”伶舟薰举步往前走了两步,扬起了纤细的手腕,金丝瞬间便像活了一样自她的腕上散了开来,在空中快速地画出了一个金色的符号   那一点蓝色已经掠过了头,过了一会,人又出现在云袖的面前   “什么事?”伶舟薰整了整衣服,淡淡问道”云袖将手中的一张小纸条递给伶舟薰,低声道”   “是然后他们就在原地休息起来”云袖恭声答道,“但据云烟说,那人带来了三枚破天令   摇了摇头,伶舟薰举步走向了一边的凉亭这药圃是她最宝贝的地方,曾经有几个入谷的病人擅自入内弄坏了她的草药,她当场就把那几人给砍断了四肢扔进了出云阵--保证他们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半根,同时宣布和那几家有任何关系的人永远也不用想请动出云谷做任何事情--于是让那几个名门望族纷纷众叛亲离最后家破人亡   感受到对方的打量,云袖只垂着眼,面不改色,来出云谷的什么人都有,而且个个都样貌出众,加上她的身份行为,每个人都会打量她,早就习惯了   “我好像只看了一眼”席宸砜扬声笑了,转开目光望向了前方”   “这笔帐我可不服   席宸砜也不客气,一甩袖子便大步走了过去,在伶舟薰的对面坐下,朝伶舟薰笑道,“席宸砜”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身份,皇家也好,草寇也罢,只要能满足她的要求,就能请动她”   伶舟薰的手指细细抚摸过破天令上面的繁杂花纹,轻声笑了,是出云谷的破天令没错,但是上面却沾过了血   “哦?”席宸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而你,是唯一一个会将上面的血洗干净的人”席宸砜的眸子一暗,但是隐藏得很好,没有被人发现,“我要点当朝太子的杀”   “我记得贵谷的规矩是先交钱再动手不过看来你是早有准备了   “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来处理因为我明天就去行杀,时间不足一天,所以你可以选择住在出云谷内等我明天回来,或者选择出去,由别人联络你”帝都…倒也不太远,一夜的时间足够她把事情办完再回程了”   “这里就是传闻中,出云谷谷主的宝贝药圃了?”席宸砜摸着下巴,突地一笑,道,“若我非要进不可呢?”   “那你最好祈祷别弄坏了点什么”席宸砜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一分,手指落到伶舟薰的面具上,眼神深不可测,“在下真的很想知道   伶舟薰盯了他一会,不禁也笑了,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这天下有多少人想杀我?很多”   “以你的地位而言,这是很正常的”伶舟薰淡淡道,“而你还年轻   “没有这点起码的了解,我怎么会接下你的点杀?”伶舟薰眸子一转,扬声答道,“还是那句话,出身你无法挑选,只能去选择自己之后的路怎么走”席宸砜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容,“我娘亲很聪明,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从来不会对我的想法作任何干扰”席宸砜截住伶舟薰的话,道,“你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聪明的一个”伶舟薰答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愧疚,也没有自负,“我很欣赏你,但是我认钱不认人”   “能得到出云谷谷主一句欣赏,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是因为爱才?还是因为她还有用?又或者,他想再多劝她几次   更诡异的是,这么些年下来,她们都发现了一点,无论自己的功力再如何提升,在面对伶舟薰的时候,都会觉得没有任何把握   说实在的,伶舟薰完全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是上次谷主亲自送出去的那个男子   “君写意…”云袖的眉蹙得更紧了些,“你去见见他,问他究竟是求医还是点杀?”   [第一卷:回谷]   过了一柱香时间,云烟回来了,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对着云袖道,“他说他要见到谷主才提出交易”   “那就告诉他谷主不在,请他改日再来既然云袖这么说了,自然就是有安排了,她当然不用再继续操心   顿了一顿,云袖也马上就跟了上去,“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出云谷的规矩”君写意熟门熟路地绕过谷内繁杂的路线,根本用不着云袖带路   “哦?”君写意停下了脚步,转过脸来,半眯起眸子,看向云袖,“出云谷的侍女,都是这个性格,难道都是你们谷主调教出来的?”   “谷主是我们出云谷的领袖,也是众人最尊敬的人而且据说…剑神杀人不眨眼   因为伶舟薰自她们小的时候就告诉她们一个道理,不管有什么情绪,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被人抓住弱点”君写意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开了目光,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或许阁下可以等谷主回来之后再问”   “果然是第一杀手”   “是以她的能力,如果连身边人的身体状况都察觉不了,也就不用被称为什么神医了   “那么…条件呢?”伶舟薰举步往里走,边继续问道,“除了一个妻子的名分之外,我什么都不必注意么?”   “只需要承认你是我的妻子,其他我不会勉强你”君写意随着伶舟薰的脚步往里走,淡淡道,“你所要做的,只有一点而已”伶舟薰耸了耸肩,走进了内阁,里面已经备上了一桌的食物因为伶舟薰起床的时候脾气有些差,需要早膳来调整一天的气血状态,所以每天的早膳都会仔细精心地准备   伶舟薰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了桌边”君写意眼眸一暗,吐出了两个字”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这才发现她绝美的脸上嵌着的一双眼睛其实是蓝色,只是太蓝了,看起来便像黑色了   “这不是问题”伶舟薰以筷敲击了一下碗沿,稍作斟酌,道,“我只要带两个人去”   “没问题”君写意毫无犹豫地点头,是他有求于伶舟薰,满足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条件,根本不足为道”伶舟薰抬了抬眼,懒洋洋地道,“今天我把谷内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就出发   “要问就快些问,等到出了这门,想再问就没有机会了”   “那个人很重要么?重要到谷主可以不顾自己的……”云襟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两个字则根本没说出来   做完了这一切,云袖才转过身去,追上了已经走远的伶舟薰   “等了我很久?”走到了谷口,伶舟薰便看见早已立在那里的君写意,淡淡一笑,朝他颔首”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   君写意点了点头,两人很有默契地并肩走了出去,云袖和云襟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只吩咐拿瓜子进去,已经好几次了   “是”   “比如剥瓜子他看八成是放不下了才让他解决点的吧?   “不要就算”伶舟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摸摸眉毛,看向了慢条斯理进食的君写意,“你觉不觉得,这一路上过于太平了点?”   “有一点”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答道”   “这里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是说我勾引你了?”伶舟薰还是没有动,只是多眨了一次眼,看到靠过来的君写意眼中倒映出两个小小的自己”君写意微微一笑,快速地一低头,在伶舟薰唇上轻轻一啄,身子便掠了出去”   伶舟薰又沉默了一会,转开了脸,淡淡唤道,“云袖”云袖走到了伶舟薰面前,却巧妙地没有挡住对面那个男子看过来的目光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君写意抬了抬手,另一般的人也都乖乖停下了动作   但似乎有些害怕仇漠邪,云襟的表情有些拘谨”   “这个介绍我可不满意”仇漠邪笑了笑,摇头,盯着君写意道,“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   “这就出发”君写意朝仇漠邪扬了扬下巴,足尖一点,一个转折便落在了伶舟薰的马上,坐在了伶舟薰身后”伶舟薰收回了手,将纤细的手指拢入袖中,垂下了眼,这才开口道,“他真正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是他来看我,也总不告诉我他住在哪里”第一个当然是她本人了”伶舟薰也不恼,笑了笑,道,“我的双亲都不在,在你之前,没有知道我姓伶舟”君写意轻声笑了,低眼时却看不清伶舟薰的神情,因为伶舟薰垂着脸,因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邪他…是个做事很不留情面的人”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道,“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就没人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管你满意不满意?”伶舟薰轻撇嘴,把玩着马儿身上的鬃毛,漫不经心道,“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也不代表我成亲也要知会你一声”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没意见,你说吧”   伶舟薰轻拧了拧眉,才将目光转向仇漠邪,道,“这是我和他的交易,我做他一年的妻子   “邪,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接下交易再反悔么?”如果不是那个人开口请她帮忙,就是价钱再翻上两百倍,她也不会接这种交易   “自然是没有”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见伶舟薰半晌没说话,而仇漠邪的脸色也变得有点古怪,君写意就知道伶舟薰的沉默是代表拒绝了   除非…是那些优秀至极的男子,才有这个信心去爱这样的女子吧   看没没多看一眼,伶舟薰朝旁边摊开了手掌示意   “你的手,实在很灵巧”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手腕上的金丝随着她的动作闪烁了几下,“等一下,应该是要到那里住宿吧?”   “不错”   “我是顾家的二子”   “看起来你不喜欢钱”   “我的确不喜欢钱”君写意顿了顿,添上一句道,“至少没有你那么喜欢钱”仇漠邪哼了一声,表情很是不屑,“他跟我没得比”   伶舟薰耸了耸肩,没说话”车外传来轻唤   “叫谁?”伶舟薰拿过一盘瓜子,睨了两人一眼,问道”仇漠邪摸了摸下巴,伸手拿走伶舟薰刚才剥好的一盘瓜仁,拈了几颗扔进嘴里,好整以暇地答道   “主子,是顾家的人”   “顾家的人又怎样”   “小七?”闻言,君写意抬起了眼,似乎是轻叹了一声,依然摇头,“那跟我也没关系告诉她,找错人了”女子娇软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有些焦急和不安,“是我,我是小七”   “麻烦事上门了”顾小七拦住马车,一咬牙,把事情给说了个干净进城”仇漠邪举起了双手,又看了君写意几眼,一扬眉,掀帘跳下了马车”   “你应该知道很多我的事情”君写意依然是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看向伶舟薰,道,“从你知道我要报仇这一点来看,就够表明这一点了   “而你,也差一点死了”   “不错不然,那姓颜的老头才没死那么快”云袖和云襟都坐在另一辆马车的前面,见到伶舟薰从车上下来,同时朝伶舟薰行了礼”伶舟薰轻应了一声,朝仇漠邪走去,走了两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地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两眼云袖,道,“领完罚了?”   “是,谷主”伶舟薰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了”仇漠邪不用回头,就知道走过来的人是谁”伶舟薰笑了起来,道,“邪,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要嫁人你都会抢人”仇漠邪皱眉,对伶舟薰的避而不谈恼火又无可奈何”伶舟薰抬起了眼,看着仇漠邪的目光很清澈,清澈得…没有感情,“不该要的,就别想着去要”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伶舟薰摇了摇头,敛起了嘴角的笑意,“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一个人,但是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   伶舟薰站在房中,张开双臂站着让云袖和云襟伺候着穿上喜服,眼睛还是合着的,表情有些微的恼火   “这身衣服她穿着很漂亮”君写意扫过伶舟薰困倦的眉眼,不禁低笑轻叹,“浅幽,让你从天池赶到这里,真是辛苦了”   “我们俩的关系,用得着说谢么?”凤浅幽笑了笑,朝君写意摆手,“你要成亲,我能不帮忙?”   “我说,好了没有?”伶舟薰掩嘴打了个哈欠,连眼都睁开地问道”   “现在你能想出什么来?”凤浅幽拿过凤冠往伶舟薰头上一戴,毫不客气地道,“难道你都不能治治自己的这个毛病么?天生的?”   伶舟薰只觉得头上一重,眉又拧紧了一分,“这不是病,我只是体子有点虚而已况且,我都医不好,这天下还有谁能医好?”   “出云谷谷主总有这个能耐吧?”凤浅幽退后了几步,打量着伶舟薰,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没有见到君写意脸上的笑意   “她没有   “梁子?”凤浅幽挑了挑眉--和出云谷结下梁子,这是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想的事情”   “很难伺候的人呢”凤浅幽扬了扬眉,心定了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出云谷打交道,交恶总是不好的”   “浅幽,你可以走了   “君公子,早膳已经备好   “薰?”君写意垂下了眼,轻唤怀中人儿的名字,“该用早膳了”   “嗯   伶舟薰站起了身来,举手摸了摸发髻,淡淡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   她和君写意走在大街上时,无数的人都回头看他们两个--也难怪,一男一女,相貌都是如此出色,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是很繁华,可繁华不一定就是好   君写意怔忡了一下,便想起来伶舟薰是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不禁摇头,“不错”   “无所谓了”   “所以我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果可以,我不会麻烦你”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又顿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坐吧   [第一卷:剑阁阁主]   “她长得倒也挺漂亮的”男子顺着伶舟薰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而且有点眼熟”   伶舟薰的眉心轻拢了拢,看向了男子,没有接话   “其实我这个人,也就是眼光锐利点”   “你贵姓?”伶舟薰的注意力终于完全从街上收了回来,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懒洋洋问道”   “薰?”颜琢卿果然一惊,目光中柔和褪去,仔细地打量起伶舟薰来”   “抱歉,我只是…”在看到伶舟薰腕间的金丝时,颜琢卿才轻轻舒了口气,笑道,“太高兴了   “谷主,我要求医   伶舟薰屈指叩了叩桌面,摇头而笑,“既然是在看热闹,我不想有别的事情打扰   伶舟薰轻拧起了眉,女子泼辣些没有关系,刁蛮些也不过分,但是如果动手打人,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怎么办?”脑筋一转,颜琢卿笑眯眯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这里是帝都,他要出现,也是很正常的   “看样子,那个女子喜欢他”   “仅仅是欣赏么?”颜琢卿微笑,眼神微微闪烁起来,只是淡淡地道,“那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了”伶舟薰颔首,看席宸砜带着那女子走了,才转头看向君写意,轻柔的嗓音打断了他有些阴鸷的思绪,“写意,我们走吧”伶舟薰站起了身来,嘟囔了一句,“免得邪闲着没事又跑去找云袖和云襟的麻烦”   过了半晌,发现君写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伶舟薰无奈地再摇头叹息,“我倒是觉得,你们俩是可以成为知己的   就好像他和伶舟薰的夫妻关系只是一场交易,但他在看到颜琢卿对于伶舟薰毫不掩饰的欣赏惊艳时,却还是忍不住不悦起来”女子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捂住了心口,轻咳了两声,没有再拒绝丫鬟的搀扶,走进了九洲苑,大门随即便关上了”伶舟薰停下脚步,转身朝君写意竖起了一根纤细漂亮的手指,笑了下,道,“输的人要为赢的人做一件事”   “好,我赌你一年之内无法根治颜凌歌的绝症   [第一卷:依赖]   伶舟薰这回是怔忡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正想反应时,却听到了似笑非笑的声音,有些古怪的语气,“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君写意依然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就环着伶舟薰的腰走进了大门   *   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打量着面前的苗圃,半晌,才摇了摇头,轻叹口气,开口道,“云袖,把这里的东西都除了,土也换成从谷里带来的”   “谷主,要换多少?”云袖应了一声,稍作思忖,又问了一句”   仇漠邪的眉皱得更紧,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人便已经掠了出去   那么…那个君写意呢?谷主对他…似乎又有那么些不同呢“就好像他能让我安心一样,身体无法对他产生陌生感,所以在他靠近的时候不会躲闪”仇漠邪吸了口气,眉紧紧拧了起来--那就是他一直希望伶舟薰能放到他身上的情感之一”   “问题是,你不给任何人爱你的机会”   “我还是那句话”   仇漠邪垂下了眼,无声地苦笑,伶舟薰给了很诱人的条件,他的地位无人可取代,但却永远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去靠近她,这点他做不到,不可能做到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可以倚借的?什么…都没有了吧伶舟薰撇了撇嘴,睨了云袖一眼,“我饿了”君写意笑了笑,道,“至于典故,我想你现在是不会想听的”伶舟薰靠上了软垫,惬意地合上了眼,“写意,你敢说,你没有对我隐瞒什么么?”   因为合着眼,伶舟薰并没有察觉到君写意的脸色瞬间明显地变了一下,但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那么,你好像在戒备着什么”他直起了身,对着伶舟薰道因为今天,她对他有明显的疏远   她是神医没错,但她同时还是江湖中顶尖的第一杀手要她信任一个人,太不容易了,就算是对于认识二十年的仇漠邪,也说不上是完全的信赖   不过,还是被君写意给察觉了   大约是因为有了心事,伶舟薰破天荒地睡不着了   上次她吩咐云袖换的土已经换了,是出云谷的土,现在可以考虑种些什么上去了”   “不要用那么咄咄逼人的口气来对我说话”   “好久不见了,薰”   “可是今天我要嫁人”伶舟薰停顿了一会,一扬手,一点金光闪过,那粒小小的才发芽的野草就到了她手心,“四皇子莫不是太想见我了,所以翻墙进来的吧?”   “这点你说对了至少…是牵扯着无数人的性命和人生,甚至这天下的未来的事情”席宸砜眯起了眼睛,半转过了身子,但他在开始认真起来的时候,身上便弥漫出一阵可怕的威压”沉默了一下,伶舟薰开了口   伶舟薰顿了好一会,似乎在反复推敲与思考,这一刻,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席宸砜的存在,“所以,我敢断定,惠雍帝的胆子不大,至少,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人”   “为什么?”席宸砜颔首,问道   伶舟薰又是一阵沉默,连看都没有看席宸砜一眼,慢慢道,“因为你是…最聪明的,而且像极了他以前的样子”伶舟薰把玩着暖炉的盖子,笑然,“因为你还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所以,她敢断言,惠雍帝绝对不会把席宸砜打入谷底   她跟君写意,本来就只是交易而已”席宸砜淡淡一笑,摆手讨饶,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君写意,似乎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了伶舟薰身上,“成亲是大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补一份厚礼至于那件事,薰,下次再谈”懒洋洋的笑声响了起来,让伶舟薰讶异地挑起了眉--她来到帝都不过才几天而已,为什么好像人人都是冲着她来的一样?   尤其是今天,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一个个都来这个小院找她,而前几天,仇漠邪也是来了这里找她   “很奇怪么?”摇了摇头,伶舟薰连头都懒得抬,淡淡应道,“整个出云谷的药草都是我亲自种下的,不过只有一些特别珍贵的是我自己伺弄而已”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伶舟薰站起了身来,眼前却一黑,脚下一晃,险些没站稳   颜琢卿微微一惊,没有怎么思考,就伸手扶住了她,“小心   伶舟薰洗净了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颜琢卿,慢慢道,“这天下人人都知道向薰求医和点杀时的规矩,但很少有人能知道,我还有一条规矩,就是我绝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伶舟薰答得很淡然,却让颜琢卿更加不解起来,“为什么?”   “这是规矩”对于神秘的出云谷,颜琢卿就是有再多好奇心也不会去冒昧地多问,只是耸了耸肩,无可无不可地评价了一句”颜琢卿轻叹了一声,眸色变得深远而悠长,“她很聪明,很坚强”伶舟薰想了想,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是求医,你是不会出谷的”颜琢卿按了按眉,道,“而凌歌的身子,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一点也没有难怪伶舟薰总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听到钱财不会有反应,就算说到自己会死的时候也不会有反应”颜琢卿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到该怎么给一脸无辜的伶舟薰解释什么是在乎,“如果要你在你爱的人和你的药草之中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伶舟薰有点古怪地看了颜琢卿一眼,才答道,“如果你非要我选的话,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伶舟薰笑了笑,朝颜琢卿摆了摆手不管仇漠邪在别人面前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在她面前却总还是那副样子”   “那回答我   “今天晚上怎么办?”伶舟薰任他扣紧自己的十指,淡淡问道,“不住一间房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瞒不了所有人”伶舟薰撇嘴,“我是说具体的”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应了下来,似乎对于君写意的答案很是满意,也没有一点喧宾夺主的歉意”君写意也已铺好了地榻,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眼,把她的总结补充完整   风过,烛火晃了晃,灭了   半夜”   *   仇漠邪一大早便跑到伶舟薰房里,看见两人并未同床共眠,心头的大石才终于放下了”   “你怎么知道?”伶舟薰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伶舟薰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顿了半晌,没见仇漠邪搭腔,才继续道,“虽然看起来很像,而且他也的确对我这么承认了,但他没有”伶舟薰按着眉,轻声道,“他不赞同我说人活着就是被利用的话”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赞同?”仇漠邪不满地又哼了一声,就是对君写意不满意”伶舟薰抬眼看看仇漠邪,淡淡道,“怎么今天要跟我去?”   云袖已经走进了房,开始布置早膳,听得两人的对话似乎有些微妙,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对医术不感兴趣是因为医术是你的长项,我只要找你就好,为什么要浪费力气?”仇漠邪耸了耸肩,手上却已经为伶舟薰舀好一小碗燕窝粥   “颜琢卿?”伶舟薰看了眼仇漠邪,淡淡问道,“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人惹人讨厌”伶舟薰忍不住摇头笑了,“我倒不觉得他惹人讨厌”   “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像云袖这么乖巧的侍女,但是一直找不到”颜琢卿顿了顿,道,“但是今天凌歌的病情似乎加重了,早上便呕了血,我没敢让她起来”   闻言,伶舟薰凝眉想了想,抬头道,“去内阁看看”   “好   颜琢卿稍怔忡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刚才伶舟薰是在分辨空气中的药味,而且很快就辨清了繁杂的药方内容”   云袖转身去找,很快便将一个小巧的细颈水晶瓶送到了伶舟薰手中,但她眼中快速划过的一抹惊讶还是没有瞒过颜琢卿和仇漠邪的眼睛   走到暖炉前,伶舟薰眯眼看了那火焰一眼,如法炮制,这一次,火焰在瞬间便变了颜色,变成了和液体一样的蓝色,吞吐着很是漂亮   指尖一触及那瓶子,颜琢卿报讶异地扬起了眉--好凉那是一种能从皮肤渗入到心里的凉意   仇漠邪则是完全不关心——除了伶舟薰,这里任何人的生死他都不在意,包括他自己”   颜琢卿几乎起在立刻就察觉到颜凌歌刚才还若游丝般的气息现在已经舒畅了起来,心下不禁骇然——伶舟薰这一手医术,未免也太出神入化了些!   转目看向伶舟薰时,颜琢卿的眉却微微地拧了起来,朝伶舟薰靠近了一步   顿了一顿,颜琢卿似乎突然明白了过来,马上转头看向了呼吸平稳的颜凌歌,毕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他一眼便看出了伶舟薰在那瞬间轻轻一扬手时所做的事情   颜凌歌的身体何其孱弱,哪怕是一点点的差距,也受不起”伶舟薰深吸了一口气,眸间闪过一道光,淡淡一笑,答道”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描淡写地复道,“我没事   “谢就不用了,你给了酬金不是么?”伶舟薰淡淡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仇漠邪看着空荡荡的手,似是早已习惯伶舟薰这样的行为——她不喜欢借助别人的依靠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跟君写意已经打过赌了,为了那个赌,也非赢不可,浪费一点内力而已,她休息一会便能恢复,只是要完全调理好身体,只怕要一点时间了”伶舟薰叹了一声,“等到医好以后,酬金一定要翻几倍”伶舟薰的脚步很轻,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看不出任何受伤的样子”仇漠邪这才记起了上次的事情——他以为伶舟薰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伶舟薰的步子微微慢了下来,轻叹了一声,道,“如果不知道这些,我就可以没心没肺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但是如果知道了,就很难再装作无动于衷这些他都知道,但知道和做到完全是两回事”   “哦?来做什么?”伶舟薰偏头看了君写意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君写意拧眉——这个四皇子,只怕有些其他的目的呢既然如此,他就不应该管想着,君写意淡淡笑了,足尖轻点便行云流水地退出了小院,不打扰伶舟薰的专心致志   君写意负手走进小院,不意外地发现伶舟薰还蹲在地上摆弄着草药,似乎完全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薰”   伶舟薰没动,半晌,才抬头道,“我站不起来”   “怎么了?”君写意收回手,轻拧了眉,问道   “你总不能一直蹲着不起来吧?”伶舟薰不说话,君写意也没话可说,于是揉了揉眉,问道”   直觉地,她就想要避开这个男子——尽管她会忍不住不自觉地去靠近他,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得不防备起来,她一向是很自我很小心很无情的人”再上前一步,君写意不由分说地弯腰将伶舟薰抱了起来,动作小心而缓慢,似乎生怕她不适   伶舟薰蹙起了眉,感觉在被揽到君写意怀里的一瞬间,血液全部疯狂地冲撞起来,似乎想要冲出她的身体汹涌而出一样的大力   “这一次的夺位之争…已经牵涉到江湖了吧”   “的确,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了呢   “那你应该知道…剑阁所支持的势力是哪一个吧?”   这一次,君写意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伶舟薰太过聪明了,所以想要玩手段耍心机,都是很难的事情“别说顾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不相信”瞌着的眼睛转了转,伶舟薰淡淡道”沉默了许久,君写意才慢慢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君写意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她为什么选择他?因为见过几次面?不见得   “我很欣赏他”   这话——有些古怪   “我的夫君,剑神君写意”伶舟薰淡淡一笑,很配合地答我想要的人,也一定会得到那么,吻代表什么?”   “吻当然代表…”君写意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蹙起了眉   解释就是掩饰,急着解释就是已经不用掩饰的掩饰   “我看人心一向很准”伶舟薰淡淡笑了,深蓝色眸底漾起了笑意,“你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尽管只有一年,但只有一年不代表没有第二年”伶舟薰摊了摊手,表情很理所当然,“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了么?”   “因为吻…应该代表爱”伶舟薰想了好一会才开口,慢吞吞地道,“所以如果一定要说明白的话,那应该是真不懂吧”君写意拧了拧眉,直起了身子,坐到伶舟薰身边,终是道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或许你以后都会明白   “我也这么想,但要来的总要来”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   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君写意淡淡笑了,轻吸了口气,眼神沉淀了下来,就像是穿越了时光一般,回到了他所讲述事情的年代”君写意点头承认了--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自负,也没有夸耀,就像伶舟薰只是单纯地夸奖一句一样,他也只是单纯地叙述一个事实”君写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清冷,像在夜色中被切割过的钻石,棱角很分明,而且很冰冷   “不错”君写意点头,表情有些阴鸷,在这一刻,一种隐秘的杀戮气息从他身上逸了出来”伶舟薰突然开口道但她刚才一瞬间的感觉也绝对不会有错伶舟薰可不是什么江湖中随便说说的绝顶高手那种级别的破烂,异常强大敏锐的直觉,在刚才刹那间捕捉到了来自君写意灵魂深处的一点细小波动”然后她转了回去”伶舟薰听着,听罢,淡淡地总结出了君写意的意思   “的确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君写意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但他后来的确把我当儿子关爱”   “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   “什么意思?”君写意一挑眉——他好像被伶舟薰在暗地里摆了一道?   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笑得很单纯很无辜,“去顾家的理由找到了,你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推托下去了”   “如果你对顾家来说已经是个死人,顾小七为什么要来找你?她明明知道你活着”   君写意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   [第一卷:归家]   “写意,你是个好人呢   “因为你心虚了”   陪她?真是好借口呢不过,如果顾小七相信这个理由的话,她也乐得承认地直接拿这个借口用就好了   就好象在对着仇谟邪的时候,总是由伶舟薰开口说,这是我的夫君一样   伶舟薰淡笑不语,说来奇怪,她和君写意之间的默契,好得有些过分了   顾小七在心里暗暗地添上一句--当然,因为是薰这样的人物,所以就算打破了她的以为,也不会让人惊讶到什么地步--她是那样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啊   第一眼看到她时,她还在想要是怎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果不其然,这个男子……非常出色   “当然要去看看”   “用自己的手,一样能办到”   君写意抬起了眼,观察着伶舟薰的表情--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没有丝毫破绽“我记得你说,你会支持四皇子”   “只怕他赢了皇位,却输了其他的东西我不过是…猜测而已”   闻言,伶舟薰定定看了君写意好一会,然后突然笑了,转身走了开去,扔出一句话,“写意,真的,你想太多了”   伶舟薰才走出两步,突然腰间一紧,被扯入一个怀抱,背紧紧地抵在对方的胸膛,亲密得好似连在了一起,就连温度和不安,似乎也蔓延了开来   有些讶异地眨眼,伶舟薰轻唤一声,“写意?”   君写意没有应声,手收得更紧了些,似乎生怕伶舟薰逃走一般   疑惑地蹙起了眉,伶舟薰的手向上摸到了君写意的脸上,手指轻点,开口道,“你的脸有点热,不舒服么?”   君写意抿起了唇,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却是好笑   见君写意还是不应声,伶舟薰另一只手轻巧地滑到了君写意的手腕,指尖一点上脉搏,伶舟薰脸上的表情就更疑惑了,“心律不齐,血气上涌…写意,这可是紧张的时候才应该有的情况”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   既然已经确定了她对席宸砜的确没有动心,他也没什么好关心的了   轻叹了口气,顾小七朝两人点了点头,道,“今日我还有事,马上便要出去,二哥和二嫂就自便吧,现在这顾家,已经是二哥你的了君写意则是连手也没松,给了顾小七一个眼神示意,就把注意力转回了伶舟薰身上   “是么?”君写意脸上并无讶异,轻声笑了,“我不知道”摇了摇头,甩去心底莫名其妙浮上来的那股心疼,君写意低声答道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顺着君写意的话问了下去”君写意反倒被伶舟薰问得怔了一下--一开始他的确有些气,气她的自作主张,气她的过分聪明,可是到后来--他自己也很难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现在伶舟薰似乎很高兴,那么……他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那是…很信任了啊”伶舟薰顿了顿,补上一句道,“狠狠地失败一次”仇漠邪淡淡应道,“他的风头太盛了,很难得到惠雍帝的信任   “因为这样才足够让某些人连眼睛都掉下来”仇漠邪笑得有些诡秘,“我也希望每一年都可以与你一起喝酒”   伶舟薰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没有接他的话,但也依稀猜到一点,想了想,转过脸去懒得理会   从小到大,她都有些迁就仇漠邪,只要不出格,其实仇漠邪背着她做的很多事情她都会当作不知道好短的一章我太不负责任了   “是么?”伶舟薰闻言淡淡笑了,摇了摇头,突然扔下了手中那枚棋子,然后五指一抹,将棋子给打乱了,道,“这棋,走不下去了云袖,随我去九州苑看看吧”   “是”云袖后退了几步,为伶舟薰让出了路,等到伶舟薰走了之后,才快步跟了上去”仇漠邪耸了耸肩,答道   “是么?”伶舟薰笑了笑,显然没有把仇漠邪的话当成真的,迈开了步子继续往前走,嘴里道,“邪,你每天都要跟着我去九州苑,你不累么?”   “我只是不喜欢那个颜琢卿而已   伶舟薰的侧脸很美——是的,伶舟薰一张绝色的脸,也是天下富豪趋之若骛的,如果能够得到出云谷谷主的芳心,那可真是赚翻了——出云谷的财产,恐怕是常人无法想象之多的,再加上出云谷谷主的美貌,天下哪个男人不心动?   但伶舟薰的美,永远是淡然的,永远让人没有办法看透她在想什么   “薰,你……是会关心我的吧   “写意问我信不信任你然后他问我,如果我受重伤,会不会去找他   里面忙碌着的人好象这才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于是落雪走上前来,朝伶舟薰行了一礼,声音都打着颤儿地道,“多谢谷主,小姐醒了”   “恩看平常不失态的失态啊……果然是场好戏   [第一卷:钟情]   就在这时,一抹人影——正是颜琢卿,从外面快速地掠了进来,直接从伶舟薰身边越了过去,冲到了床边,才回头朝伶舟薰歉意地一笑,然后马上转头小心得扶起了床上的女子,柔声询问,“凌歌,感觉好点了么?”   “好多了   伶舟薰偏了偏头,手腕一扬,一道金丝便鬼魅一般地缠上了颜凌歌的手腕”伶舟薰耸了耸肩,答得轻描淡写,“不过,就算是我,你也不能指望能把这病根在短短几天内根治了”   说着,伶舟薰从云袖手上接过了一副银针,朝颜琢卿淡淡一笑,便走向了颜凌歌   那笑中蕴涵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浓得好似全天下最难懂的书卷一般,明明看不懂,人们却总还要努力地看了又看,想猜透这本书的意思,于是便丢了魂——颜琢卿定定地看着伶舟薰的脸,一时之间竟失了神”颜凌歌开心地一笑,眼神看往床边的颜琢卿,却正好掠过了站在伶舟薰身后的仇漠邪只这一眼,颜凌歌便怔住了,目光就再没有从仇漠邪脸上离开过简直邪气得让人有点不敢直视   “未出阁的姑娘,这么盯着男子看是很失礼的   颜凌歌好似才回过神来,轻呼了一声,脸顿时全红了,埋下了脸去,不敢再看仇漠邪一眼   伶舟薰是已经察觉到仇漠邪三五不时递过来的眼神,但当作没看到,耐心而又慢悠悠地下针,表情无可无不可,惹得仇漠邪难免有些不悦      [第一卷:立场]   一时间,房里的气氛凝固了起来   伶舟薰转头看了看仇漠邪,略一沉默,道,“邪,你等我一下”颜琢卿边说边看着伶舟薰的脸色,道,“而且还说,君写意原是顾家的二子,也就是顾家宣布已故的继承人顾写意”   “从哪听来的?”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朝颜琢卿笑了笑,并没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继续道,“消息倒是挺准的,顾家都还没承认呢,你倒是先知道了   “我知道”   “席尘砜么……”颜琢卿深吸了一口气,道,“也罢,我们出去吧,想必仇漠邪现在的脾气,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他不会想着要劝伶舟薰改变主意,因为那根本就是妄想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过能改变她主意的人”   待颜琢卿点头应了,伶舟薰又继续往外走,好似根本没看见仇漠邪已经变成黑色的脸一般   再加上薰和出云谷,这股力量的强大都已经不容小觑了再算上刚才,在几乎要失态的情况下,居然那么快就能调整过来,压下几乎要冲天的怒气,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   仇漠邪抽走伶舟薰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脸上依然可见几丝怒气,“薰,你一点都不会生气么?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伶舟薰慢吞吞地伸手自旁边拿过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满上了,想了想,问道,“我应该要生气么?应该要有什么感觉么?”   “是啊,你不应该会有的,如果你有,你就不会一直拒绝我了   仇漠邪的手指紧了一紧,转脸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伶舟薰依然没有表情,“什么意思?”是……君写意么?   “邪,我们自小就认识”仇漠邪只是稍稍想了一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看起来只是淡然,但我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因为你对什么都没有感觉”   “什么意思?”仇漠邪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盯着伶舟薰,第二次问出了这句话,等着伶舟薰的回答   “那么为什么,我今天发现,我对你有了占有欲?”伶舟薰的表情变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仇漠邪惊呆了的话”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可能……并不是吧”   “有时候,这种事情,往往身不由己啊   是啊,这种事情,有些人想碰也碰不上,有些人拼命不想碰到结果还是碰到了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   “原来我们是五岁认识的啊……”伶舟薰低叹了一声,仰头将坛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享受地半眯起了眼睛,道,“邪,我还记得你五岁的样子”   仇漠邪沉默了一会,道,“不管是你五岁,六岁,七岁……一直到你二十五岁,你的样子我都记得   “昨夜薰的心情似乎很好   仇漠邪突然站住了脚,回头看了一眼云袖,慢慢道,“你应该知道你要做什么至少不是跟着我”   云袖的指尖轻颤了一下,垂下了眼,低低应道,“云袖知道”仇漠邪点了点下巴,转身朝床边走去,没有再回头看过云袖一眼   伶舟薰睡时的表情是有些不耐烦的,眉心紧紧地攥在一起——也难怪,这是帝都,气温不比出云谷四季如春,冬天更是连水缸都能冻裂,伶舟薰的身子自然是不太喜欢这种天气的了   如果不是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他会以为伶舟薰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太习惯伶舟薰的行为了,太习惯了,所以完全可以确定伶舟薰是在说实话,甚至昨天她的话里面居然还透出了一种叫迷茫的东西想着,仇漠邪的手指微微用力,朝着伶舟薰俯下脸去   突地,一道冰冷的疾风从他身后刺了过来,快得没有一点躲闪的机会,几乎已经是带了杀意的一招!   仇漠邪的眸色一沉,不是避,而是手掌一翻便迎了上去,一连十六指将剑锋打偏了半寸,一偏首便避了开去”君写意抿紧了唇,半眯着眼打量仇漠邪的脸色,不得不承认,能接近伶舟薰的人,果然个个都姿容出色,更不要说仇漠邪这个伶舟薰二十年的朋友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落了下风,仇漠邪此人…实在危险”   君写意握着右手手腕的左手手指紧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仇漠邪,淡淡一笑,“你怎知我没有这个机会?”   “凭我对薰的了解”说到这里,仇漠邪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所以,她绝对不会爱上不爱自己的人”   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也不轻易出去   “你爱她么?”仇漠邪凝了君写意一会,淡淡问道,“你敢说你爱薰么?”   “我…”君写意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道,“不敢么?”   仇漠邪正想再说什么,一只燕子突然飞进了院子,然后就朝着伶舟薰正睡着的屋子飞去   “是席宸砜   “席宸砜这家伙…很危险呢”   “我想要保护她”君写意轻叹了口气,抬眼一字一顿道,“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想要保护着她,让她的心可以慢慢暖起来,不必为任何事情伤心,不必为任何人难过,不必为任何东西遗憾”   “他可以是例外?”仇漠邪挑了挑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代表自己的不屑和不平”席宸砜挑眉笑了,伸手将伶舟薰从床上扶起来”   “席宸砜”席宸砜邪邪一笑,按了按伶舟薰的肩膀,直起身来,道,“薰,你很适合调戏,因为你从来不给面子”   “所以我才奇怪你为什么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说着,席宸砜真的一扭身就从窗口飘身出去了,只不过他在走之前嘴角微微地泄露了一点得意的笑意   伶舟薰的动作微微顿了一顿,然后淡淡道,“云袖,愣着干什么,把东西端过来”君写意被伶舟薰问得怔了一怔,马上便反应过来答道”   “你在他碰你的时候没有避开”   “抱歉,写意   “你误会了么?”伶舟薰迟疑了一下,问道席宸砜来找你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么?”伶舟薰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眼珠,道,“过来看看我而已   “你不怕席宸砜对你动心?”看伶舟薰满不在乎的表情,君写意忍不住点明了问题问出了口我发现我对邪有了…占有欲伶舟薰自己一定不知道,所以他想抢在所有人面前先猜透她的心   “写意…”伶舟薰的手指流畅地敲着自己的下巴,淡淡道,“那么你呢?你对我,又有什么感觉?我觉得…不太对劲呢”   君写意蹲下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单膝跪着,正好与伶舟薰平视,“君写意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君写意挑唇低笑,反应迅速地扣住了想后退的伶舟薰,加深了她主动送上来的吻   “是啊,谷主今天一直在笑呢   眼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伶舟薰一字一顿地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和感情,“出去,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一咬牙,云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在门合上的瞬间便感觉到身后的房内传来一股强大到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气息,狂暴地炸了开来,即使只是一点点的余威扫中了她,却也是让她脚步一跄,险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好   “仇公子,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是谷主的吩咐,不管是什么,您都会去做到   君写意负手拧眉看着房门,抿紧了唇   只是,如果伶舟薰控制不了这种力量,就难免要被它所伤”颜琢卿看了一眼房门,然后又分别打量了两人一眼,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身走了”   “她的伤还没好   门没有开   那是怎样苍白的一张脸——君写意惊讶地伸手去碰伶舟薰的脸,小心翼翼地似乎生怕弄坏了她,“你…怎么了?”   “没事   “刚才是怎么回事?”君写意盯着伶舟薰的脸——她此刻看起来很不堪一击,一阵风就能吹散一般,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样   伶舟薰正垂眼把玩着君写意的手指,闻眼,动作顿了顿,然后一笑道,“想起了一些已经应该不会想起的东西而已”   “什么事?”君写意的心头没由来地一阵慌乱,伶舟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了身来,拍拍刚才茶杯的粉末,慢悠悠地朝外面走去,竟是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两人   他席宸砜从来就不会害怕什么事情,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君写意蹙眉,支着下巴看向伶舟薰,道,“现下已经是成功地被惠雍帝拿来做靶子了,而且如你所料,虽然失去了一切实权,却受到了惠雍帝前所未有的重视和青睐   “对了,今天去看看席宸砜如何?”伶舟薰偏了偏头,询问道伶舟薰偏首,嘴里应道,“似乎好些了”   君写意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低头看着伶舟薰道,“没有治好的办法么?”   “龙舌”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他是他,仇漠邪是仇漠邪,但伶舟薰似乎偏偏就喜欢把这两个人扯到一起去”伶舟薰合上了眼,淡笑语道,“我们只有一年   “我以为,我会进宫再见到她”   “不嘛,我今天就要住在四哥这里”席宸砜挑了挑眉,简单地介绍道   伶舟薰浅笑着,抬头对上席宸砜的目光,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席宸砜一眼便明白伶舟薰的意思,轻轻闭了闭眼,转开了注意力,同时把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一丝寒气给收了回去从小到大,她见过的哪一个人敢说皇帝的坏话?歌功颂德还来不及,何时见过伶舟薰这样大不敬的人?竟是光明正大地威胁起来了   [第一卷:受伤]   只是伶舟薰最后的那句话…是在指仇漠邪,还是在暗示他什么?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摇了摇头,君写意只见眼前金光一闪而过,心下暗惊——这一下如果是冲着他来,他也未必躲得开!   “四哥!”席晚歌一声尖叫成功唤回了君写意的注意力本来以金丝的锋利程度,别说多一个人,就是多十个人,也没什么用,只是席宸砜聪明地把心口对准了金丝   “…太过了”沉默良久,伶舟薰才低声道出了三个字,收回了金丝”   “我倒是奇怪我为什么要住手想着,君写意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似乎还没有这个待遇”   “现在有这样一个人了,不是很不错?”席宸砜耸了耸肩,很是不以为然地答道”席宸砜摸了摸眉毛,察觉到伶舟薰此刻的怒气,乖乖地应道”   这个人…根本不把杀人当回事啊”   “那时候到了”席宸砜继续不紧不慢地道,“她倒也不是个省事的主”席宸砜摸了摸下巴,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事情,“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伶舟薰转开了脸去,语气淡然,“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想染指我的东西的感觉而已”   “至少…现在你是我的”   [第一卷:挑衅]   这是什么道理…君写意无奈地摇头,没说什么,反倒是席宸砜眯起了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席宸砜扯起了唇角,念及此,突然又觉得心口一阵抽痛,眼角抽搐了下——伶舟薰下手也太狠了点,如果不是他挡住了,只怕席晚歌现在已经变成了好几块——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路还很长,他要计划的,绝不仅仅是这么一步而已   “仇公子说,他今天可能会赶回来   云襟缩了缩脖子,本来想为仇漠邪说句好话——他回来之后也确实每次都告诉您他去干什么了啊——但是想想没必要惹祸上身,还是闭上了嘴”伶舟薰低咒了一句,正好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外面就响起了一道甜腻的女声,“车内何人?”   “回九公主,是出云谷谷主”   “这宫内,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有资格进来?”席晚歌冷笑了一声咄咄逼人道,“出云谷谷主有本事,她的侍女未必就能沾这个光”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   伶舟薰沉默了一会,松开了五指”   在这两个字被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时候,席晚歌嘴角胜利的笑还没有完全绽放,一处角落还没来得及被点燃   车夫毫不犹豫地调转了车头--早在出发之前,四皇子就提点过,不管车上的女子有什么吩咐,全部无条件服从   就在席晚歌还在怔忡的当口,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挤在这宫门口呢?呵!九公主大驾,奴才给您请安了”   “究竟怎么回事?”李总管已经有些年岁了,但是毕竟是跟了惠雍帝多年的人,别的不说,人精是当定了”   “出云谷谷主?”李总管的眼中突然放出了光华,一张衰老的脸也显得年轻了几分,但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脸色又沉了下来,“怎么又回去了?”   “这…”侍卫嗫嚅着,偷偷看了一眼席晚歌,没有说出口想必我执意要走的话,区区一个皇宫,还奈何不了我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觉得在惠雍帝面前伶舟薰的地位比不上她,可是李总管的一句话却让她没有信心起来--若说最了解惠雍帝的性子的,李总管第二,无人敢排第一,李总管都这么说了…难道是她做得过头了?   眼看那辆马车悠然地消失在视线里,席晚歌咬了咬牙,转身也朝着御书房赶去,自己上门认错,总比惠雍帝派人来押她去好得多   还没等席晚歌反应,李总管已经一把抓住了她往门内推去,一边小声道,“九公主,您自求多福吧   惠雍帝虽然已经年岁大了,但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不同于平常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日积月累起来的威严,一双眸子亮而严厉,让人忍不住要往后逃去”   “想杀便杀去,只要你不自杀,我什么都不介意”君写意挑眉,道”   “不会看腻的”君写意伸手轻抚伶舟薰的脸颊,沉声道,“我不会看腻的   “我们…做夫妻多久了?”伶舟薰合上眼,掩去眼底的纠结,偎进君写意怀里,柔声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半夜里对你下过媚药然后强上了,你会有什么反应?”伶舟薰垂着小脸,语气毫无波澜”   为了让她助他取得惠雍帝的信任,他甘愿付出任何条件?伶舟薰笑着,弯起了唇角--君写意这才发现,伶舟薰嘴角居然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魅惑得要人命!   [第一卷:意外]   “那就先欠着”伶舟薰含笑点头,道到时候,也许你就要欠我两个条件了”   “碰到?”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冷哼道,“就是看都不可以   云袖缓了一口气,才能接过伶舟薰的问话,“仇公子回来了”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句,等着云袖继续往下说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以仇漠邪的伤势到现在还能活着,是全凭这株神奇的草药替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是--她身为出云谷谷主,居然认不得这一味草药!   说是认不得,却也是再明白不过地知道了它究竟是什么--因为这天下只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草药   顿了顿,伶舟薰身上顿时猛然炸开了一捧暴怒阴冷的气息,让站在园外的云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去   咬牙想了半晌,伶舟薰伸手便将三根银针刺进了仇漠邪手腕上,然后顿住了动作   疾步入内,云袖熟门熟路地理出要用的东西--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享受伶舟薰亲自熬药的待遇,那就是仇漠邪只怕他的生命…已经快要流逝完了   伶舟薰的身子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很明显地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   垂了眼,云袖震惊了   “谷主,您…”云袖迎了上去,却没有扶伶舟薰--伶舟薰很少会有需要依靠别人帮助的时候   “邪这一次的伤很重”   “可是谷主,您的身子恐怕也熬不下去了”云袖顿了一顿,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这个我自己会处理”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伶舟薰开了口,“你去拦着他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定住身形,云袖也不急着动作,而是淡淡道,“谷主说,如果你强行破坏这屏障,她会受伤   掀眸看了看君写意,云袖淡淡道,“谷主曾经跟我说过,仇公子是个很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东西,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手,就算千夫所指粉身碎骨,也不可能放弃”   “我同意”   “一针见血”云袖转了转眸子,道,“谷主说,君公子是个很矛盾的人”   “矛盾?”君写意挑起了眉--难道伶舟薰真有那么厉害,居然看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云袖颔首,淡淡然道,“谷主说,‘写意其实很想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大约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东西受伤害,但是他的心太软了,所以根本做不到”轻拧起了眉,云袖低声回绝”   “强大?”君写意支着下巴,淡淡笑了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强大,而且还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强”   “我记得薰说过她亲水”君写意摸了摸漂亮的下巴,道”云袖不冷不热地顶了君写意一句,继续道,“日子再久些,君公子应该就能看到了,谷主用的是蓝色的火焰云袖叹息,只好继续道,“即使是在出云谷,谷主的身子也很不稳定,时常会需要靠药来保护身体”   “我想,君公子想知道的,应该是上一次的事情吧”   心不在焉地摸了摸鼻子,君写意正打算再问点什么,眸子却突然一亮,快速地滑过了一道光,朝园子内看去”君写意在云袖之前出了声,眼神闪烁了一下,“就算情况变成这样,你还是不要我的帮助么?”   伶舟薰似乎是才发现这边的两人,抬眼看了君写意好一会,转开了目光,轻笑两声,才极缓慢地站起了身,看着君写意慢慢道,“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   心口猛然一窒,君写意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五指用力,一瞬间便撕开屏障走了进来,直直朝伶舟薰走了过去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伶舟薰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正起身,君写意突然皱起了眉头,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沉默了一会,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的手腕上低下身子,君写意将脸凑到离伶舟薰只有一寸的地方,清晰地感受到她轻而细的呼吸,这样的女子,连呼吸都是凉的心跳得又快了一分,受不了诱惑地,他俯首,轻吻上她的发,她的眼帘,她的鼻尖”伶舟薰答得很慢,但是表情却很自然   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道,“薰,看到你的人一般都会很心疼你的”云袖的声音反而很镇定”云袖明显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应下走了血参又分为好几种,伶舟薰所说最好的那一种,是二十年的   二十年…那支血参身上有多少的人命啊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伶舟薰拧着眉,看了眼那支通体血红的参,朝云袖摆了摆手,“让那东西离我远点   “可以感觉到上面的恶灵   云袖领命而去   伶舟薰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现在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君写意握住伶舟薰的手腕,语气显而易见不太好,“再多失点血,你也会昏迷的”   “他去做什么了?”君写意瞄了一眼房内床上毫无生命波动的人,淡淡问道,“以他的实力,居然会受那么重的伤   嗯…他刚才似乎从伶舟薰话里听到了寒意”伶舟薰的后半句彻底引起了君写意的讶异,“可以治我的宿疾”   君写意抬眼看向了仇漠邪,眼底有诧异也有敬佩仇漠邪去取它,被什么未知的东西伤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这是常识,越珍贵的东西,总是伴随着越大的危险   看来真的是累了,说睡就睡着了刚才还积在地上的雪,这一刻已经全部被冻成了冰   席宸砜皱眉想了想,轻轻地跺了跺脚”伶舟薰颔首,道,“我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能让他恢复到现在这样子的”   让出云谷谷主费了很大力量,结果还是昏迷?玩笑开大了”   被看穿了呢”   伶舟薰的目光从席宸砜嘴角那朵冰冷嗜血的笑上一扫而过,慢吞吞道,“你觉得呢?”   所以她才总是说,这个男人很危险随时都能施放出杀气的人,当然是危险的   看着伶舟薰的身影消失,席宸砜才懒懒道,“你真的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君写意的身影自一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抱起手臂,目光看向园内而没有去看席宸砜”君写意轻声叹息,“连我靠得这么近了都察觉不出来…她是杀手啊”   “我不想杀进宫去”半晌,惠雍帝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宫人,又合上了眼,冷冷吐出一个字”待房间里的空气已经几近凝结起来,席宸砜才屈了左膝跪下,淡淡道席宸砜无声地笑了笑,低声道,“没有理由不过想来应该是二哥占上风”   “你觉得谁会胜呢?”惠雍帝显然很不满意席宸砜轻描淡写的回答,继续追问道   “父皇好似在担心什么”惠雍帝稍作沉默,道   “既然父皇已经信了,儿臣还应该说什么?”席宸砜淡淡然道”惠雍帝慢慢道,“如果选你继位,老二和老三肯定性命不保,其势力也会被你扫得一干二净,到时血流成河,绝对不是不可能的”   听出他话中催促之意,伶舟薰半眯起了浅蓝色的眼眸,声音轻而淡,“我说过,只要邪不醒,我不会出这个院子”伶舟薰淡淡笑了,往君写意怀里一靠,以此取暖”   “你身子还没好,不准动气伶舟薰大概是这世上最随性的人了”   他估计仇漠邪会被伶舟薰气死   云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她已经明里暗里地劝过伶舟薰好几次了,可伶舟薰就是不听她的如果是君写意的话…应该会成功吧?“是”   “我只是在替你下决心听她的前半句话,总算是知道自己伤得有多严重了“所以我才要你服用龙舌,不然你就再也恢复不了以前的体质了只有在君写意用身体为她取暖的时候,血液才会继续流动”伶舟薰一笑,轻声道”   伶舟薰眼脸下的瞳孔急剧地缩成了一个点   这个男人说,我会陪着你的反正…她从来就是一个人   看到伶舟薰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君写意才小心地动了一动酸麻的腿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动静,却让伶舟薰一瞬间睁开了眼,眼底划过清晰的杀气,凌厉的目光一瞬便刺向了床边的君写意   可怕的警觉…难怪没有人能靠近伶舟薰,不管是谁…在靠近之前就已经被发现和被排斥了啊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身形颀长的男子跨进了内阁,在嗅到室内扑鼻的奇异药香时微微顿了步子,然后又朝女子走去,“看样子身子是好多了呢”有些惊喜地回头,颜凌歌轻声唤道,“怎么有空来这里?”   “这几天比较轻松,今天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所以来看看你”颜琢卿轻敲着桌面,道,“那你应该知道修罗迦”颜琢卿点头认可颜凌歌所说语句的真实性,眸色沉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修罗迦的真实身份但我现在却知道了   “修罗迦的真名是仇漠邪,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男人”顿了顿,颜凌歌抬眸看向自家哥哥,道,“哥哥,你说对不对?”   “…对”   颜琢卿含笑不语”颜凌歌轻声道,“就算明知道没有可能,我也想要试上一试”   颜凌歌抬眸看颜琢卿,歪了歪头,表情很是童真,“哥哥,如果现在不开始…恐怕就会来不及了吧?看你今天会有空,大概是那边出事了”颜凌歌答得很轻,却是毫不犹豫,“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是真的   席宸砜则不厌其烦地每天来催促一次,每次都提出要看望伶舟薰,不过真正如愿的次数很少   仇漠邪依旧沉睡”清冷的声音将他唤醒,女子坐起身靠至床头,揉了揉眼睛,看向他,“在发什么呆?”   “你怎么醒了?”微微一怔然后回过神来,君写意伸手试了试伶舟薰脸颊的温度,惊喜地发现已经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冷了   伶舟薰继续揉着另外一只眼睛,道,“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所以就醒了事情很容易就能处理好,但我却觉得这件事不像是颜琢卿的作风”君写意支着下巴斜倚在床柱上,目光一直放在伶舟薰身上,“而且是之前没有考虑到的人   君写意嘴角的笑意加深——不愧是伶舟薰,才这么一点时间,就和他想到了一起去”   “多长?”君写意把玩着伶舟薰颊边的一小缕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先是给颜凌歌治病伤了元气,然后又给仇漠邪喂了太多血直接牵动旧疾,就算有龙舌,伶舟薰也算是大病了一场,要好起来太难了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是真的么?”伶舟薰垂眼问道,“就算我要去地狱?”   “是,我会陪你到地狱的尽头这个男子,有了觉悟啊   “因为我…其实很任性啊只要有这样的笑,我就不会后悔   每每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心口就会快速地疼痛起来,然后可怕的力量会再次汹涌地聚集起来,使她不得不停止思考这件事情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把这件事想明白   *   “邪…”轻叹了声,伶舟薰伸手抚过男子冷峻邪魅的面孔,低唤道,“再不醒过来,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   “我当然不担心他是否会死   封住仇漠邪的记忆,然后把他送到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去论这点,仇漠邪甚至比君写意还要早上很多   “这一次不能遵守自己说出的话了   在女子走进宫半盏茶的时间后,一个老太监迈着他标志性的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面前,老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可是出云谷谷主?”   伶舟薰垂眼打量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上一截的太监,半晌才懒洋洋开了口,“啊   “皇上有请”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跟在了李总管的身后,往他所说的御书房前进   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女子!   所以一直走到御书房,他都没有敢开口说一句话   停下脚步转过头,李总管讶异地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依然很淡,没有一点疲惫的味道,脚步也还是很轻盈,好像每次抬脚时都不会惊动地上的尘埃一般   在认真地打量起伶舟薰的时候,他的眼中不禁划过了惊艳   只不过,想杀她…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伶舟薰偏了偏头,余光扫过似笑非笑的席宸砜,扬起了手腕   惠雍帝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克制力来让自己的手没有闪开   席宸砜事先告诉过他伶舟薰替人诊脉的办法,但他怎么能做到相信一个陌生人?   伶舟薰的嘴角掠过冷笑   席宸砜乐得看戏,完美地掩去了嘴角的笑,他坐到了一旁的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伶舟薰勾起唇笑了,有些嘲讽地,反而美得惊心动魄,“就凭这天下还没有人不信我的医术   席宸砜的托付,看起来很快就能得手了”   席宸砜含笑看了一眼沉默的惠雍帝,朝伶舟薰点头,“我会从国库中直接取出钱来只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淡然地从自己和惠雍帝眼前走了出去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扯平了嘴角,席宸砜站起身看向惠雍帝,“父皇”   果然如同伶舟薰先前所预料的一样,惠雍帝在看到自己的身体有起色前,是绝对不会放她离开的”   “啊   “席宸砜“想必宫里不想有太多人失踪   伶舟薰抬头四顾,然后面无表情地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官,“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原本皇上准备给四皇子住的地方当然,如果席宸砜此时表现得既孝顺又识趣的话…那又是给胜算添上了一点   究竟是什么人呢…听说今天也有一个美貌的女子独自一人进了宫呢,难道就是她?   抿起了唇,女官转身离开,决定不多管闲事   走过珍贵的花草,伶舟薰的步子停在了一株不起眼的小灌木旁边所以就算是宠物跑了,也没有人会有胆子进来找只是她在门口正好被对方碰到了,所以无奈才接了下来”不过说起来,他也在这里闻到了不应该有的味道”   “谁弄的?”席宸砜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将修长的十指交缠在一起,也扬起了唇角,“她还没有那个能力,是我自己弄的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迁怒,尤其是迁怒到根本不相关的弱者身上去   明明合着眼睛,伶舟薰却感觉到了席宸砜的动作,微微笑了起来,继续道,“所以席晚歌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很不齿啊…是你的话,应该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吧?”   “照理说没有人敢进来的,你碰到谁了?”席宸砜把玩着自己保养良好的手指,问道   伶舟薰游离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席宸砜脸上,淡却锋利的目光如刀子一样火辣辣地刮过,缓缓开口,“皇位是用白骨和鲜血堆砌起来的,底下垫着无数人的性命就算是这样…席宸砜,你也别指望在我助你成功之后,还会留下来帮你”   “惠雍帝大概算一个”席宸砜曲指叩了叩额头,笑了起来,“你说的安神香,究竟是什么?”   在听到伶舟薰强调这香只有惠雍帝一人能用的时候,席宸砜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不用多久,惠雍帝的余寿就会被耗尽席宸砜看着伶舟薰,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尽管惠雍帝掩饰得很好,但还是瞒不过伶舟薰准得可怕的直觉   目光闪烁了一下,伶舟薰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有人来了   不是说这里外人进不来么?有些疑惑地转了转眼,伶舟薰把原因归结于严令不准做的事情往往会引起人想去做的欲望上,决定不予理会——只要对方不打扰到她就可以   听到了对方倒抽了口气的声音,伶舟薰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角度,从出云谷出来之后,似乎她也变得贪玩了些,偶尔也会有因为恶作剧而获得的满足感虽然这么一段时间,足够她杀他无数次了”   “哦?”伶舟薰的表情说明她现在根本懒得睁开眼睛,无可无不可地应着,“那么,谁准你进这里来的?据说,这里应该是不准闲人进入的才对想着,伶舟薰把目光自对方貌似毫无心机的脸上收回,十指淡淡地相扣,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想法把惠雍帝的死栽赃到三皇子身上比较好人人都说他是个废物,今天一见似乎并非传言啊”三皇子似乎也不奇怪伶舟薰的沉默,自顾自道,“谷主可否有兴趣听听我的交易?”   伶舟薰没说话,缓缓地抬手做了好自便的手势   “我听说谷主是被四弟请进宫为父皇治病的   三皇子也不急,盯着伶舟薰,等待她的回答”伶舟薰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对我来说,现在要做的事是已经定下的事情当然…还有仇漠邪的事情…   掐指一算,她来到帝都倒也有些日子了,竟已经过去四个月   伶舟薰的十指依然交叉着,表情很淡然,腕上耀眼的金光闪了人的眸子,淡淡地啊了一声算是承认对方的说法   在没有碰到任何防御的情况下,剑光顺利地穿过了伶舟薰的身体   “真可惜…”三皇子摇头而叹,“你太轻敌了举起了手,他准备再次动手”伶舟薰突然转眼看向了他,上挑的眼角里有着说不出的写意,却让人从心里寒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那是一个怎么样残忍的人?大约…根本就没有心吧?   “但是有时候有些人非杀不可”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   本想轻描淡写地带过的女官看到伶舟薰的表情,轻叹了口气,只好道,“似乎说是三皇子呢,只是头不知道去哪里了”伶舟薰淡淡笑了,应了一声”女官抬眸看着眼前女子,低声唤道   “这种事情,你不应该问”伶舟薰敛起了笑,道,“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时局,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都已经身在宫中了,又怎么可能逃出局外?   “不,再怎么困难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是想做,就一定能做到”女官抿了抿唇,这一刻,她突然从眼前这个貌似无所不能没有弱点的女子身上察觉到了寂寞,所以忍不住出言安慰   当伶舟薰说出“真是天真啊”这句话的时候,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口气有些羡慕,还有些沧桑”而且天还没有黑她忍着没有把后面一句话给说出来”   “那家伙睡觉的地方?”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眼底淡淡地溜过了一抹光”是杀手就必须有过硬的警觉性   双臂支在伶舟薰的肩两侧,席宸砜笑得很邪恶,“呐,薰,如果我吻了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大概有几个人知道后会一直追杀你而已”   “看情势,顾小七好像不是颜凌歌的对手”和以前比起来,话是多上太多了   “无人能比肩的权力和实力”伶舟薰答着,感觉到席宸砜又睁开了眼,长而浓密的睫毛自她掌心刷了过去,有点痒,“所以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可是你一个比他们全部还要重要”   “还不是因为你”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   “我有这个觉悟”席宸砜的声音有些不悦,合着的双眼很是安静,没有要睁开的预向,“我甚至连失败的结果都已想过,只是我不可能失败但是当伶舟薰真的把这个问题拿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起来   席宸砜抬眼看向正在批阅奏章的惠雍帝,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伶舟薰果真是了不起的人啊,惠雍帝明明是在她的安排下离死亡越来越近,脸色却比她刚到那天好上了许多,甚至连看起来也年轻了好几岁,已经不再咳嗽,甚至还能大笑”敛了眉眼间的表情,席宸砜轻声开口唤道,“薰说,她有事要回家”   “嗯?”抬头看了一眼捧着佛经仔细而缓慢地翻阅着的席宸砜,惠雍帝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然后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道,“好,就让她回去吧,只要每天来一趟就好”席宸砜低头应下,微笑了起来”君写意的目光不经意地从躺在床上的仇漠邪身上扫过,对床边的两人道了一句   云袖和云襟对视了一眼,轻叹一声,向君写意应道,“是   云襟垂眼看着仇漠邪依旧毫无生机的脸,低低叹了,“真的要按谷主的吩咐去做么?”   云袖沉默了一会,也往外走去,道,“当然要   来往的人很多,但三天下来,人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嗯”伶舟薰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放在席晚歌身上过,步子轻盈地向旁滑开一步,人已经从席晚歌身旁走过,站在君写意面前,淡淡笑了,“那边的事情,有头绪了么?”   “我不喜欢一见面就讨论这种事”   这个味道…似乎很讨人喜欢伶舟薰想着,伸手拍了拍君写意的背脊,道,“先回去吧”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席晚歌自从君写意出现之后注意力就全都被君写意给吸引了,在看到君写意旁若无人地对伶舟薰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时,一张俏脸已经生生地涨成了红色,双拳紧紧地捏了起来,想来如果不是有些顾虑,早就冲上去把两人分开了   “看起来身子好像好了很多   伶舟薰懒洋洋地偎进君写意怀里,漫不经心地应道,“有了龙舌,原本虚弱的身子自然会好起来”   “凌歌”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   “她还在宫里呢”颜凌歌一笑,替落雪回答了问题,“据说是四皇子把她请进宫为惠雍帝治病的”   “这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只有我一人要回避?”看着君写意的背影,颜琢卿有些好笑地问道   颜琢卿并没有等多久,很快的,君写意就推门出来了,伶舟薰依然躺在他怀中,有些倦地看了颜琢卿一眼,道,“进去陪她聊聊天好了,再过五个时辰才能去针”   “听说她受伤了”真是个可怕的人啊…能对自己残忍到这个地步   唇有些不自然地抿了起来,颜琢卿没有接话”   “…好   伶舟薰睁开眼,眸子在房内扫了一眼   看样子…事情还是都办好了啊”仇漠邪和转过身来的君写意对视了一眼,目光在虚空中相撞,爆裂出一朵火星,“还没有办到想办的事,我不会死的   站在原地,仇漠邪的嘴角翘了起来,望着君写意的背影,扯出一抹冷笑来,举步走进房中,拿起那瓶离魂,想了想,放入了怀中”伶舟薰被君写意放到床上,很自觉地钻进了被中,漫不经心地应道,“我知道了   望进君写意眼里,伶舟薰爱困地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   伶舟薰低低笑了,并未睁开眼,而是有些有趣地问道,“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好了,写意,你在在意些什么?”   被伶舟薰的问题给噎了回去,君写意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是啊,他在计较些什么东西?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君写意微微苦笑起来或许他还没有像仇漠邪那样的觉悟,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的准备,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   在这一次一次的犹豫中,天知道他错过了些什么那么…在想到君写意的时候会心痛,是因为…触及了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伶舟薰抬眸看他一眼,道,“而是因为有人冒犯你的权威而生气   [第一卷:条件]   惠雍帝微笑了起来”   直了直背,伶舟薰歪头看向惠雍帝,噗哧笑了出来”伶舟薰微微笑了,拿着狼豪笔在一张上好的桌上胡乱地画着,眼睛根本不看笔尖,而是早就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看样子,也不尽是如传言般老得无力打理朝政了啊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但当他把整个御书房都扫过一遍之后,发现伶舟薰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多时了   冷笑一声,惠雍帝的指尖突然寒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整个桌面就被他削了一层下来,几乎有一寸厚落到地上再细看时,原本应该是紫色的石屑里却是黑色的占了绝大部分   走出御书房没多久,伶舟薰就碰见了席宸砜   “为什么?”席宸砜继续笑,问道”伶舟薰的步子轻快地往前走着,席宸砜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一直侧脸打量着她”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席宸砜笑了笑,缓慢地眯上眼,看着十几步之遥的门,道,“有话要对我说么?”   随口说说么?伶舟薰偏了偏头,她从来没有发现席宸砜此人会有这种漫不经心的习惯,他这样的人,每一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考虑的   “会做梦   “很多”伶舟薰回答这句血腥味原本应该很重的话时,没有带一丝情绪,“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也杀了很多人”席宸砜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笑得很自然,“就算借用我身边人的双手双脚,应该也不够算了”席宸砜脸上的笑愈见灿烂,“她劝我不要”   “那么…”伶舟薰突然动了,一双带着些许淡青色的小手伸了出去,然后慢慢地按在了席宸砜的手背上,才缓缓地把话说完,“你在害怕什么?你的手抖得很厉害她想到她刚刚才问过惠雍帝信不信命”   “我…不明白   “薰”   “我知道”   “好   “小四(不管是宸儿砜儿皇儿都很奇怪……所以还是用小四吧……),怎么又在外面睡着了?”宫装的女子手中拿着一件斗篷,温婉贤淑,含笑看着他,有些责备,“着凉了怎么办?”   “娘亲?”席宸砜有些愕然地笑了起来,转头四下看了看,耸肩道,“不知怎么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呢”   对了…席宸砜半眯上眸子,刚才伶舟薰应该是在他身边的才对   “就是入宫替皇上治病的那一位?”妇人停下了步子,转而打量着席宸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席宸砜抿起了唇,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沉默着不开口”   顿了一顿,看着席宸砜脸上完美的笑,妇人有些迟疑地定住了原本要上前的脚步”席宸砜抱冤地澄清着,对面前妇人的追问一阵无力   [第一卷:一命换一命]   好痛随心所欲,没有人能了解,没有人能看穿,更没有人能掌握,这就是伶舟薰伶舟薰没有性格   睡了多久呢?如果错过和写意约好的三天…那可就不太好了   叹息一声,伶舟薰缓慢地收紧十指已经没有任何要笑的理由了,她却还是笑着的很简短,却是对自己一整个人生包括以后全部的概括,“我不在意任何人的认可或反对,因为无关紧要   “连前几天出去查到的事情都还没告诉我…什么事那么急?”伶舟薰挑眉,负起了手来,好整以暇道,“想来,是你做的好事吧?”   “大概是吧”   “什么不对劲?”仇漠邪轻松地跟上伶舟薰的速度,漫不经心地问道果然,这个消息是真的,只是席宸砜刻意地瞒住了她,而颜琢卿则从二皇子得到了风声“我想,害人会有报应的   想和伶舟薰对峙一下呢   “不过,我看还是好好休息别太劳累的好   仇漠邪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伶舟薰身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完全没有发现颜凌歌的脸上飞过了一抹红晕   “药材如果不够了,就执我手信去出云谷领只要有我的手信,带够了钱,想要多少药材随便挑”颜凌歌看着颜琢卿收起了宝石,突然抬头看向伶舟薰,笑盈盈道,“望谷主为我解答眼前的人太强了,已经成了传说挑战这样的人,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脸上是笑着的,其实她的身子已经冰凉了半边——即使她明知道伶舟薰没有恶意”伶舟薰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的颜琢卿,对颜凌歌道,“问吧   “写意是我的夫君,席宸砜是我欣赏的人,而邪,是我最重要的人   仇漠邪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古怪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从桌上的暖炉上一扫而过,快步跟了出去”稍作思忖,仇漠邪开口道”   “一年期满之后,你和君写意之间没有关系了”仇漠邪脸上的神色是坚定的,那份执著,就是无情如伶舟薰,也不禁微微动容了   抿了抿唇,伶舟薰道,“也许日后会变呢?若你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了呢?”   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让仇漠邪的唇角反倒挂起了笑容,“也要记住”   “邪…你累么?”半晌,伶舟薰才有力气轻叹出声,抬起手,纤细的手指画过仇漠邪好看的眉骨,扶住他的脸,认真地道,“你真的不觉得累么?二十年了,已经整整二十年了直到五岁那一年,我遇见了你薰,我只有你了”仇漠邪扶着伶舟薰的肩膀,表情认真到让人不忍心反驳,“所以,哪怕就是那么一会也好,让我成为你最重要的人,这样就够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却得不到满足   沉默了一会,伶舟薰突然抽手转身离去,步伐快上了稍许,有逃避的意味”凉风掠过耳边,女子淡然的声音提示他他等的人已经来了,“现在要做什么?”   “来得比我预料得晚了一些呢”   席宸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是他不冷静,不是他不能忍耐,而是他实在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自己遗忘,至少可以忙碌到不要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忙碌   伶舟薰将一绺头发夹到耳后,难得地打趣,“怎么?太感动了?”   席宸砜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弧度有些僵硬,过了一会,才恢复了自然”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伶舟薰耸肩,“那么,接下来是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好像没有了吧?”   “薰,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么?”席宸砜微微低垂了眼,把目光凝到伶舟薰脸上   “待在我身边   席宸砜居然点头,“就算是我睡觉的时候,也要在我身边   “那我又能为你做什么?”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转开话题,“我陪着你,不能改变什么”   “妹妹太小了,只要被我保护就好,不用知道任何这世上的丑恶有你陪着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吧?”   这样的话…好像有谁说过   或许是以为她已经入睡了,于是那个人在黑暗中,近似是自言自语或者梦呓一般地说出口的话帝都的冬天…还没有过去   也许是因为冬天衣物穿得较多,所以看不出来想着,胸口感受到伶舟薰低得吓人的体温,席宸砜不敢多做停顿,大步向最近的厢房走去,如果不是怕伶舟薰受不了迎面吹来的刺骨寒风,他几乎是用上了轻功   回到房中,席宸砜关上门,将伶舟薰送到床边,弯腰替她脱鞋,裹上被子,暖起火炉,再沏好一壶热茶回到床边,动作一气呵成   伶舟薰苍白着脸色,却没有漏过席宸砜为自己脱鞋的行为   薄怒地咬了咬唇,伶舟薰把被子又扯紧了些   席宸砜的心微微地沉了一下”   抬眼瞥见伶舟薰疑惑的眼神,他想了想,明白伶舟薰的意思,为自己的悠哉解释道,“现在宫里一片混乱,要办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短时间内不会有状况身上的锦衾虽然应该是让人觉得暖和的,却无法让她感受到任何温度以为伶舟薰是怕他听不见她要说什么,席宸砜将耳俯了过去,却见伶舟薰摇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要他去那里?看了看伶舟薰几乎成了透明的脸,席宸砜无声地叹息,不敢怠慢,甩到脚上的靴,坐到伶舟薰旁边,再低头靠近她,无声地询问   然而伶舟薰却似乎因为感受到席宸砜的体温变得更高了一些而感到愉悦,朝着温度源源传来的地方又蹭了蹭,靠近了一点   “只是今天,似乎是要体会到什么叫坐怀不乱啊…”轻声地叹息,他抱紧了怀中单薄的人儿这实在有些可笑啊   盯着那只鸽子看了好一会,仇漠邪才淡淡笑了,伸手去取它脚边绑着的一张纸条   所以,薰,只要是你想办到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不论为了谁,我都会尽全力去帮你   右手迟疑地按上心口,君写意眉间拧起了一抹犹豫最少,他也要顾及整个顾家上下的生存伶舟薰太随遇而安了,于是仇漠邪显得太炽热了些这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总觉得伶舟薰和席宸砜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啊   说实在的,他和伶舟薰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   烦躁地把桌上的东西统统扫到一边,君写意拧起了眉,后靠到椅背上,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其实邪,上次应该是死了的”伶舟薰笑开,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我的命特别大一点,那么在邪痊愈之后,我还能活下去吧席宸砜叹气,事实上,不用猜他也能知道,伶舟薰就是再厉害,再了不起,也没有到那种地步啊生命被夺完之后还有剩余?痴人说梦   “不用担心”   “我可不担心这个”席宸砜摊手耸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伶舟薰挑眉,以同样的口气反问,“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好无情啊但他是知道的,伶舟薰那句话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那种感觉,尝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希望再遇见而且,也是第一个取得我信任的人因为这些都是第一个…所以显得特别与众不同一些更何况…其实席宸砜本质和她一样,是个很不坦诚的人呢?   “我和他的确不一样   只是席宸砜张狂,而伶舟薰用淡然一带而过,但因为都是一成不变古井无波的,所以他们同样没有人能看得透”   “…那本来就无解   听口气而言,眼前人根本就不知道撒娇为何物”席宸砜的笑意有几分诱拐的味道,眸子一转,突然显得很柔和,“这样,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就像对君写意那样对我如何?”   伶舟薰眨巴一下眼睛,陷入沉默,然后缓慢地开口,“…不行   嫉妒伶舟薰那么对待君写意   眨巴着眼,伶舟薰微微偏首,抬起双手按上席宸砜的肩膀,镇定地尝试往外推   拒绝的结果是惹来席宸砜更加疯狂的吻,咬着她的唇加重了些力道,有些痛,但毕竟没有到让让伶舟薰动容的地步   这种感觉…也许更偏向于邪给她的感觉   写意是包容的不管是什么时候,他的吻从来不会有那种让人慌乱的侵略味道   而邪的话…似乎太富那种侵略性了,所以不太习惯呢似乎出谷之后,就经常想到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情席宸砜的话,其实有时候…也会很小孩子气啊   伶舟薰扬眉,捧住席宸砜的脸,向后退了一点,抬眸看他,“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的”席宸砜垂下眼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我不会后退   “这样不好”   伶舟薰笑了,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很好,但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我们的关系,有这么生疏么?”   伶舟薰也不挣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是因为我要装作不认识你,不是么?”   “是,但那不是借口   二皇子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坐在席宸砜手边,偏着头靠在他肩上,手中还抱着一个暖炉,似乎已经睡着的伶舟薰一眼,开口道,“老四,自家的事情就不必扯上外人了吧?”   席宸砜瞥了一眼对方,仔细地伸手掩好伶舟薰的狐裘,然后慢条斯理道,“怎么会,这位是出云谷谷主,父皇前些日子还是经她之手才好了起来的现在父皇驾崩,这种事情,她怎么能不在场?毕竟事关出云谷的声誉呢   的确,如果伶舟薰要杀人的话,这整个偏殿能有还手之力的都没有几个”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   “的确很聪明所以好在她还是严守自己原则的”   “好不过,大概是非常时期,要保护席宸砜的安全吧你听得见么?   *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收起了绕在席宸砜腕上的金丝   人道她虽然陪同在四皇子身边,却一直都在睡觉而且,她总得保证席宸砜的安全她堂堂出云谷谷主,什么邪门歪道不会,连起死回生她都已经掌握,更何况小小的视梦之法   “似乎是梦见了什么?”自语了一句,伶舟薰摸着下巴告诉自己这是一句废话,都已经梦魇了,怎么可能不梦见什么?   又靠近了一些,可以依稀地听见席宸砜似乎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又很短,于是就不断地重复着过了一会,嘴角微挑,最终发出一声冷笑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至于后半句话…明知故问而已”   “的确”稍作踌躇,席宸砜摇头,眼中的神色有些迟疑”   …这一次,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么?   伶舟薰浅浅笑了,“砜,你该睡了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原来伶舟薰…是蛊么?也是…他就已经被蛊惑了呢   伶舟薰回过头来,借着夜明珠的光打量席宸砜脸上的表情,突兀地笑了出来,“呐,席宸砜,你现在这样,是在撒娇么?”   这么一瞬间,就又叫回他的全名了   而且好像…已经放不下了   有时候,眼泪这种东西的出现,是完全不用经过主人同意的   ——我为什么要逃走   “没什么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能接受得了的呢”伶舟薰貌似有些无奈地笑了,“所以,你知道继续装作不知道,这样就好了“还不睡么?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一定会让你睡得很好的   ——好痛更多的,你其实是在求死吧   “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见你笑过啊   伶舟薰手中执着的是那柄常年用来练手的匕首,在夜明珠的光中反射着寒意,此刻正紧紧抵在席宸砜的颈动脉上   冰冷而无情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轻柔得似情人间的呢喃,杀气却让整个房间如入地狱,“你应该知道吧,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伶舟薰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匕首   乖乖地躺下,席宸砜合目,不再出声我会亲手杀了你的在所有人之前   甚至于,已经有些人在猜测,如果是四皇子登上了皇位,有可能会立伶舟薰为后吧?   对于这个流传甚广的消息,不管是伶舟薰,席宸砜,君写意,或者是仇漠邪,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任何不正常,有些刻意地将事情淡然了过去但表象,终究是表象   管他是什么事情,在这个紧要关头…   低低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加快了脚步,往九洲苑走去   仇漠邪不耐烦地把嘴角撇向一边,跟着前面带路的人走   这是一个小花园   当然,对于经常拜访出云谷,看奇花异草已经看到麻木的仇漠邪来说,旁边的植物已经尽数被他忽略了”   将茶杯放到仇漠邪手边,颜凌歌这才抬起了头,朝仇漠邪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是以哥哥的名义送的帖子”   勉为其难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手里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的筹码   “这个,不是薰给我的哦,是我刚刚才配出来的”   不等仇漠邪再说什么,颜凌歌自己把话说了下去,“为了活命,从小,我就瞒着家人看一些医书,就连哥哥都不知道,那些年过来,我是靠自己活下去的什么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日子岂不是会很无趣?”微微笑了,颜凌歌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那么…目的呢?我不认为事情只是这么简单而已虽然薰压根就不会误会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我却不想让她知道我和任何别的女人独处”仇漠邪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如果不是经常和薰待在一起的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于是我知道大家都很开心看到颜凌歌被PIA飞的场景…)   *   一直虚立在空中的足尖微微一使力,女子轻盈地落了地,转身朝在旁抱着双手等待的男子走过去,身上干净得不染任何污浊”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避开席宸砜的手臂,道,“你的命倒是很值钱,这么多人来杀你,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看起来是有些累了   “薰,你都不用睡觉的么?”有些好奇地问着,席宸砜双手支在墙上,鼻尖靠近伶舟薰的发,深吸一口气,直到肺被撑得隐隐作痛,才缓慢地呼了出来   “…平常还是睡的”伶舟薰合着眼淡淡道,“但是不睡也没什么关系到了这个阶段,居然还有余力杀人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平常为了不惹薰生气,这些人他从来都不带在身边”   还是没有出声,那几人静静地朝着仇漠邪行礼,然后诡异地消失了而且…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我爱你   虽然他也明明知道,就算不同意,薰也不会听他的,但事到如今,他还是埋怨起自己来虽然薰不说,他还是能感觉得到,仇漠邪让薰有些吃力,虽然也许连薰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毕竟存在着报仇的事情被扔在一边很久了,但他已经不想理会了   所以,他要去见她,就是现在,一刻也不能耽搁”   “报仇也可以不要么?”歪了歪头,伶舟薰盯着君写意问道怎么办,写意,我瞒了你两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呢怎么办呢…”   “没关系”   “不能现在说么?”君写意问了一个他自己也知道答案的问题   当伶舟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近十个时辰   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回头望向君写意,勾唇一笑,“早安”   “我只是想通了”无奈地点头,君写意舒展了一下有些麻的半边身子,整了整衣衫,往外走去,“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写意,现在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啊你不知道我犯了多大的一个错呢,大到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脸去见你了啊…   为什么明明错了的人,可以得到宽恕?为什么犯错的人,可以不用受惩罚?为什么像我这样从来不付出的人,会有人包容?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责备我呢?明明…我是错的啊   “嗯   “她告诉了你什么?”像是已经料到君写意的反应会如此平静,席宸砜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告诉我她要死了   席宸砜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古怪,“何止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的啊”   “这么一说,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了”这是君写意的温柔是的,那就是嫉妒嫉妒为什么他和薰接触的时间明明是三人之中最短的,却能成为薰心目中最特殊的那个存在混杂着无力的一种嫉妒啊…他快被自己给逼到墙角了,只是还不知道离墙有多远而已你不是单纯地爱她”   ——若要说的话,仇漠邪应该是三人之中最单纯的一个了但是过于单纯的目的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明明哭着,却笑   明明是笑着,却是哭”出乎意料地,席宸砜应得很平静,倒是让君写意微微地吃了一惊我们…就好好比一场吧,你,我,还有仇漠邪”席宸砜摊开了双手,脸上快速地滑过一抹杀意,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微微地苦笑了起来,神情变为无奈,“但是,事情会很困难吧君写意挑起了眉,状似不经意地问一句   “我会照我的方法去做,不用别人插手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   ——没有呼吸   ——连心跳也没有了   很害怕是的,害怕   “写意…”冰凉的脸颊感受到伶舟薰的手掌轻轻地贴了上来,然后柔软的唇吻上了他闭着的眼帘,声音带着笑意,“可别哭了啊   “如果席宸砜已经登基的话,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只为了伶舟薰,这一个理由,就够他去做任何事”   席宸砜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她面前,闻言沉默了一会,道,“薰,我觉得你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   伶舟薰抬眼看了看席宸砜的背影,没有说话”   “…若我杀了他,你会如何?”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沉下声音问道”   …事情变复杂了啊”   伶舟薰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口   “你爱君写意么?”张了张嘴,席宸砜很是困难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闭眼深吸一口气,席宸砜执意要得到答案”   [第二卷:受惊]   街角客栈的小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总是淡淡笑着,好像没有事情可以打扰到她,如画般的五官,往往一眼就让人惊艳起来,然后再也挪不开目光   ——于是小二突然明白了,这些人,原来是保护那女子的!   明白了这点后,他对那女子愈发恭敬起来,知趣地不管在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不会碰到她哪怕一根手指   只是有一次,当他去给那女子送热水的时候,看见那女子倒在桌上,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双眼紧闭,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女子看着他惊恐的样子,笑然,美丽的脸上不带任何烟火气,“因为快要死的人,都要为自己积德   “很好这把赌得还真大呢”   女子似乎有些困扰地揉了揉眉,完全不收敛音量的低语被小二全部听进耳中,“我就说惠雍帝一定留了遗诏的席宸砜也真是的,到现在还在享受么?也该解决了”女子已经合上了双眼,似乎这段简短的对话已经耗费了她很多精力,道,“最后一个问题,有关于出云谷的消息么?”   “说到这个现在江湖上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猜测究竟是谁有那个能耐闯过出云阵”   “说到颜凌歌,想不到她这么沉得住气从不让仇漠邪离开自己的行动范围之外,只因担心薰会因为仇漠邪受伤而…死   *   身上…已经再没有力气是可以擅自动用的了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脆弱过,一点点的伤害,就能让她死去   要说能破出云阵的人,除去几个她亲手教导的人,譬如云烟和云袖,再除去君写意,这世上再算不出几个了”轻叹一声,伶舟薰张开了眼,眸里忽然闪过冰冷的光芒,指尖一用力,便把指尖一枚蓝色的宝石坠子给捏得粉碎”   “就是要让你痛,不然怎么会有教训”   [第二卷:无心却心痛]   “也是,你要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的确很难了感觉自然灵敏,能够感受到对方袭来的方向,甚至连路线都一清二楚,但身体完全跟不上反应,于是连动都还没来得及就被击中了”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宫洺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地下了结论   一个没有心脏的人能活下来,还被世人奉为最强,也真是个奇迹了”伶舟薰扬起眉,去看宫茗汐,语气里无悲无喜,“很奇怪是不是?胸腔里面根本没有东西,但就是那么空荡荡的,偏偏痛起来了   [第二卷:回到出云谷]   一天之内,风云变幻然后就是二皇子突然在严密的保护之下遇刺身亡   当席宸砜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完成后续事宜从帝都出发赶往出云谷的时候,君写意和仇漠邪已经到了出云阵的阵口   “…感觉   他在出云阵的时间,除了一直住在出云谷里面的那些人之外,是这世上最多的说起来,连出云阵的控制权都让给了别人,伶舟薰一定非常信任那个人,而且…一定是极度虚弱中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只不过…已经没有了心跳,也没有了呼吸了哦”   [第二卷:惊见]   眉毛扬了起来,君写意的笑里多了一分危险的味道,“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   君写意的眼神沉了一沉——还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恶意,万一仇漠邪受伤,只怕薰…   这一瞬间的思考还没有完毕,君写意就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了出来,就这么轻松地按在了仇漠邪的鞭子上,止住了他的动作只是…如果伤到你的话,小鬼的状况会让我很困扰啊”   “…你知道些什么?”君写意拧眉,听出对方话中的话”宫洺汐说着,眸子突然闪烁了一下,目光向上抬了一分,显出一分无奈来,自语了一句,“真是的…缺那家伙这么快就追来了?”说完这句话后,面色猛然变了,“安逝怎么和他在一起?我明明是有隐藏自己气息的才对,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   自言自语着,宫洺汐的余光突然扫到了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红色鸟类动物”一弹指把墨方给戳到了出云谷外面,宫洺汐面色难看地对着二人道,“不想进来就算了一点点气息都没有遗漏,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到了那人的身影,根本察觉不到那里还存在着一个人”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   眨了眨眼,宫洺汐继续往前走,道,“至于继承者,我想你是弄错了我并不是出云谷的上一任谷主结果,这个女子说出云谷是她一手创立的?那她是应该要多少岁了?   “一定要说的话,从我‘诞生’到现在,已经有数十万年了吧…”貌似不经意地说出可以把人吓到口吐白沫的事实,宫洺汐脚下淡然地拐过一个弯,“不过出云谷的话,是一千年不到之前创的”云襟垂下了眼避开宫洺汐身后两人的视线,声音里难掩焦急,“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因为这种情况,好像以前也出现过”听得这句话,云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的确,这位大人如果真的想要救一个人的话,那绝对是不会有任何偏差的,除去能力这一说,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忍受被束缚,不能忍受被捆绑”   “很好   “两位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很乐意为您解答   “薰在哪里   云襟眼也不眨地答,“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如果现在谷主被打扰,将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情况怎么样”   *   “真是伤脑筋呢   云袖把整个身体都缩在宫洺汐的背后,就算只是露出一点点的空隙,前方那恐怖的压力就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时,缺有些庆幸起刚才的决定来——安逝去追那只似乎是一闪而过没有发现他们的必方,而他则往另外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让你进来?”宫洺汐的声音顿了一顿,笑了一声,然后问了这么一句”   君写意笑了起来,然后他眼神游离了开去,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还会比死更糟么?”   “这孩子还很虚弱”   宫洺汐勾起一抹笑——就是那种,第一眼觉得无比亲切与美丽,但是一转头你就觉得自己肯定被算计了的笑容——然后好整以暇道,“说起来,缺,好久没有靠这么近过了”缺撇过了头去”伶舟薰翻身下床,拿过一边的狐裘披上身,用眼角扫过宫洺汐,淡淡道,“总之,不会像你现在那么狼狈的”伶舟薰笑吟吟地歪了歪头,“呐,写意,我有话要告诉你满足地叹了一声,君写意把话给说完,“薰,我说过的吧,只要你能活着,我不介意你曾经瞒过我任何事情所以那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会答应和你装作一年的夫妻,也是因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伶舟薰淡淡地开了口,“之前谈好的那些酬金,也不必结算了”   “我想听你说”对伶舟薰的要求,还是不要太高比较好吧”   仇漠邪的身影随着伶舟薰这一声唤显了出来,默不做声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眸子深得不见底”仇漠邪扯起唇角,“这么多年来,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很抱歉,邪”骄傲如伶舟薰,何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思及此,仇漠邪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薰,不要想着劝我忘了你之类的,那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可不适合你做啊”就在伶舟薰失神的这一瞬间,仇漠邪身形一动,消失了”   “席宸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君写意挑眉,用所剩不多的等待时间询问伶舟薰的想法有些事情,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那么…看来我该走了啊”君写意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穿席宸砜自言自语的谎话”   ——这家伙怎么知道她打算离开了?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她还以为是秘密呢,说起来,刚才仇漠邪临走的时候,说的也是“找你喝酒”,而不是“来喝酒”,想必也是知道了这点吧”在席宸砜直起身来的时候,伶舟薰只觉得面颊上有一个湿热的动作擦了过去,动作很小心很小心,好像怕惊吓到什么一样,又快得出奇,如果不是她看见君写意已经扬手一道剑气袭向席宸砜,会以为那是因为靠得太近而产生的错觉就是太聪明了,所以往往理智过头不过,对他来说,还是这样更好一点吧”   “你难过么?”君写意转脸去看伶舟薰,他的眼神深邃而意味   [秋,怎么了?]拉拉爬上床紧紧的抱住了全身颤抖的我,拉拉身上温馨的香味让我安心   [ 别怕   [犹蓝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要我不喜欢他接着一群女孩冲了上去,拉拉退在一旁说]说完转身离开   [我到底有什么好的!]拉拉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转身   [你……]看到身后的人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   [犹蓝,你怎么在这里?]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进来!走吧!我送你去学校……]伸出手,犹蓝拉着我就往外走   [可是……]看到他冷漠的侧脸,我咽下了到口的话,眼前的人   [就送你到这吧!今晚我不回来了!]深蓝色的眸子看了我一眼之后,犹蓝转身离开来电显示上是拉拉的名字   [我是秋有事吗?]   [哎呀!……秋呀~我是你亲爱的拉拉,你怎么才接电话呀?]电话那头是拉拉麻雀般聒噪是声音   [刚才没有听到!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呀,今天是贺兰生日,我要去K歌,你要不要去呀?]电话那头的嗓音有些心虚   [那拜拜了   [犹蓝今晚也不回家吃饭   [黎挽秋……]身后传来了未橙的咆哮声   ----------   [她出来了   [啊……]   [请问你是黎拉拉吗?]   [拉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用想就知道是十之八九是寻仇的,不过我到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人寻仇男孩问到   [余风你给我滚回来]]那个叫余风的男孩不满撅着嘴   [你把人给我留下……带着你的朋友给我出去,否则我就告诉爸妈,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那可不可以让我打个电话,让我的家人来接我]这是最后的希望了我在心中嘀咕你]拉拉心慌意乱的看着一脸阴沉的牧凯, 感觉他粗砺的掌心缓缓下滑至她因冷汗而微湿的胸口, 大掌攫覆住她丰嫩的丰盈, 邪恶的狎玩拧弄她的乳尖 牧凯冷眸阴鸷一眯   [放开……你这个……啊……]突然他张口轻轻地咬著她柔嫩敏感的乳尖 牧凯勾起笑痕,不吭半声, 不断地在她的身上撒下火种, 拉拉感觉到小腹间缓缓漾开一股陌生浓腻的热潮,迅速地往四肢百骸窜去 闪烁在他眸中的是深深的情欲 火热昂扬的欲望亢奋地抵住她湿润艳蜜的花穴,他抬起幽深的紫眸凝视了她一眼拉拉不住地蠕动著柔嫩的小穴儿,夹紧了修长的美腿,想要压抑体内一阵阵不安分的欲潮,却更加明显地感受到他在她花穴中巨大火热的存在,硬热昂挺,直抵她花心深处拉拉不由自主环住了牧凯的颈项, 撕裂般的疼痛蜕化成绝顶的快感,最後,她主动地扭著腰,迎合著他的冲刺   [啊……]一时间豪华的套房里回荡着男女交欢的暧昧气息我压抑着呕吐的欲望,看着眼前绝美的女人,看到她绝丽的脸让我心冷到极点   [过一会儿就会好的,]他用醇厚低哑的嗓音安抚着我的心,和拉拉安慰我时不一样的感觉   当海林的唇贴上我的唇上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他唇上的温暖正在感染我溶解我身体中最冰冷的记忆,我轻轻闭上了眼,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落在我的手心中……   3   [谢谢你!]向海林点了点头   [我们……还能在见面吗?]他显得有些羞涩这时我才注意到拉拉脖子上有可疑的红痕压下心中的疑问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拉拉和犹蓝!拉拉喜欢犹蓝,这我早就知道了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拉拉的话让我瞪大了眼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是我]他低着头   [我可以追求你吗?]他的话让我惊讶   4   [我在这附近下车!]终于脱离了犹蓝的视线   [好好好]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推开车门,我准备下车   [都不知道被男人上了多少次了,还在我的面前装清纯   [呵!那也要看他有那个能耐吗?]一手揽过未橙的纤腰宋霏琰邪气的勾起唇   --------   [女朋友?我应该做什么呢?]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皱紧了眉头]一个娇怯的女孩在犹蓝身后喊着鼓住了勇气女孩把手中的信递了出去   [拉拉学姐   女孩开开心心的走了   [不要这样犹蓝,那家人很好的]慈祥的院长徐徐安抚着小犹蓝.   [可是……]   [不要说了……车来了   突然犹蓝转身抓起了拉拉的小手放在他赤裸的胸口昨天晚上是你想要的,不能回应你的爱,我能给的只有这些……]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心已经痛到麻木的拉拉呜……为什么这么倒霉碰到犹蓝呢?   [去哪里了?一晚上没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犹蓝的苛责让我低下了头   [等会就好了]我点了点头,转过头压低了咳嗽声   [你发烧了]橙皱着眉说道   [犹蓝,他不知道吗?]未橙不可思仪的瞪大眼   [不告诉他也行,但是你得和我去医院]未橙甜甜的笑道   ----   看着眼前高大的白色建筑物,我有一种想转身逃跑的冲动,看了看未橙一眼,我希望她能大发慈悲打消这个念头,放我一马咳……橙……算了吧!我过两天……咳咳……]话还没说完剧烈的咳嗽让我涨红了脸   [小姐,你的声音可以小点吗?还有请你先放开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医生依然是从容的微笑着.   [黎小姐的体质不好,容易感冒,注意保养,吃点感冒药就没事了,但是这种感冒衣服及时治疗,否则会拖成慢性肾炎的]从头到尾医生持续着他的招牌笑容   一张硕大的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是那个女孩子,宋绿雪,想起来了,是未橙继父带过来的女儿,宋绿雪很美,气质很好,是个剔透的水晶美女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床头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走了过去,呆呆的望着照片里亲密的男女,宋绿雪和……海林,我瞪大了眼,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看……犹蓝学长笑了也!笑得好温柔哦!]学妹甲在看到犹蓝的笑容后眼冒红心   [哎呀,你发什么花痴,人家又不是对你笑,学长是对秋学姐笑]学妹乙冷冷的说道]海林放开手中的拉拉,他向我冲了过来,我本能的靠在犹蓝怀中,这个动作却让海林更加气愤!   [你想干什么?]犹蓝站了出来替我挡住了海林   [秋!]海林的叫喊让我心中一颤,我知道自己忘不了这个男人,但是我更不能原谅他的欺骗直到周围的尖叫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犹蓝深蓝色眸子里散发的寒意一时间小学妹们的尖叫声四起   犹蓝一拳狠狠的打在海林的腹部,至于有多疼,那也只有海林感受得到   [住手!]跺着三寸高的高跟鞋,拉拉在一旁焦急的喊道   [牧凯!]   又是法医学院的一个风云人物登场,中法混血儿的牧凯有着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不同于犹蓝由如王子般优雅颓废的气质,他是一个宛如天使般纯洁的男人, 深邃的紫眸迷惑人心   好不容易拉住打得不要命的二人, 曜雪等人也挂了彩拉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犹蓝   你忘记你是谁的女朋友了吗?低下头,牧凯狠狠的吻住了拉拉的粉唇,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甜腻的口中翻搅着   你放开我!拉拉拼命的挣扎,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挤进她修长的双腿之间 一股炙热喷向花心牧凯放开了她,将她抱上了黑色的大床,从后面蛮狠的猛刺入她紧窒的体内, 激烈的交欢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疯狂的享受着她带给他的快感,拉拉咬紧了下唇压抑着随时可能脱口而出的呻吟   [我们谈谈,好不好]海林低声恳求让我心软我瞪大了眼,忘记的挣扎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开始凝结   [你们……]这时我才注意到一旁的人   [小姐一个人吗?]一个醉汉拉住了我的手肘,轻佻的说道   [走……]拉住了我的手,犹蓝快步走了出去   9   [嘭!]巨大了关门声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死命挣扎,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断推拒着他,犹蓝突然把我放开,扔到了他床上犹蓝赤裸裸的扑了上来, 古铜色的肌肤令他强壮的身体宛如美丽的雕像,散乱的黑发衬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蓝色的眸子充满的情欲,我感觉到因呼吸而微微起伏颤动的双乳抵在他坚硬宽阔的胸膛一阵轻轻的摩擦带来了如电击般的快感   [啊……]我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我连忙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感觉到一浪又一浪的烈火漫遍全身,我不安的蠕动雪白的胴体犹蓝继续用他那根濡湿的舌头上下舔弄有如小珍珠般的花蒂, 把花蒂含在嘴里,开始慢慢吮吸它,我浑身如触电般全身颤抖无法承受他的抚弄调戏身体像是触电一样,身子不断的弓向他感觉到他的体温也随之升高,欲火燃烧得更炙我痛到仰起头,恍惚被撕裂一般,纤细的身体像弯弓一样的往后仰,却阻止不了他又粗又大的欲望肆无忌惮的在身体里进出着,剧烈的疼痛席卷着全身 他完全进入我的身体里,紧紧的塞满着,没有留一丝空隙, 突然他像发狂似的紧紧抱住我的腰,不断的吻着我的唇,腰下冲刺得更深、更快速,彷佛想要把我狠狠的刺穿一样这时,他将坚挺疾速的往花心猛顶一阵后,才将精液射入我的身体里 偶尔会使身体颤抖,同时从大腿根的深处,流出证明受到凌辱的红白浊液体,在床单上形成水渍般的痕迹   [我不许你去,你是我的……]冲了上来,犹蓝从后面搂住了我]剧烈的疼痛让我呻吟我昏了过去……   10   午夜醒来,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   [咳……]好不容易好了的感冒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她已经在楼下守了好久了,没抓到大鱼,抓住鱼饵也不怕抓不到鱼泪水滴在了她的脸上放我出去]拍打着木柜,稚嫩的声音里包含着脆弱与无助   [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面对他的低声恳求,我点了点头牧凯邪气的说道,俯下身舔咬吸吮着拉拉胸前的红蕾 玉臂轻舒,揽着男人,温柔地送上香唇,丁香暗吐,唇舌交缠, 顿时,男人又迷失在她的娇媚之中,开始疯狂的抽送起来……   [啊……轻点……啊……哦……]仰起一头漆黑的秀发   [合同已经到手了,你满意了吗?]感觉到身后贴上一个男人,将自己压向冰冷的白瓷砖   [啊……啊……]靠在冰冷的墙上,滚烫的热水浇在了二人紧贴的肉体上   [怎么都不会满意]男人—宋霏琰可爱的笑道,清雅俊秀的娃娃脸上布满了无辜,此时的他可怜的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动物,纯净的黑眸如小兔子般可爱的双眼闪着无辜的光芒放肆的笑着我要等待时机……就在未姿子生的那对双胞胎满月那天,我等到了我要的时机,我告诉自己,我要让她生不如死,那天我特意穿上了最喜欢的红色和服,抱着你,我来到了黎家,所以的人都在为孩子的满月庆祝,我支开了佣人他给我改了名字依然没有姓全身赤裸的坐在床边古铜色胸肌和腹肌充满了力感,而我也被绑在床上此时他已经压了上来看着那粉红色的小花蕾,澈低头咬了下去,感觉到胸口一阵凉凉的湿润的感觉,酥麻的感觉自胸口传来,我无助的低吟着 粉脸绯红,身下的裙子也被褪下,此时的全身赤裸的有如刚出生的婴儿好不容易抽出了粗大肉棒,澈邪气的笑不停的扭动着酥麻的身子被绑缚的双手拼命的挣扎着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着,遮住了半边脸下身光溜溜的,耻毛已经被剃干净,像拨了壳的鸡蛋,还可以看到两片蜜唇微微张开,被插的红肿的小穴里流淌着白色的液体,修长白皙的腿间有些液体在闪闪发光黑色透明的蕾丝胸罩和丁字裤,外面穿的却是精致漂亮雪纺纱粉白相间碎花图案的蕾丝裙, 裙衫层叠的荷叶边, 高腰线设计让人看起来眼前一亮,外面披着浅米色镂空披肩,吊带衣的领口处有褶皱蕾丝蝴蝶结装饰, 蓬松的蕾丝裙层层叠叠的裙边是蝴蝶结蕾丝花边小荷叶边, 清甜如糖果的色彩,一头大波浪卷曲的黑发披散在腰间, 细白的脚踝套着一双镶着蕾丝花边的粉色羊毛袜,HOT WIND的墨绿色圆头娃娃鞋,这是他特意为我设计的,完全是按照未姿子的穿衣风格,穿好衣服我走出浴室躺回床上,等待着下一次的凌辱澈又伸手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不时把手伸到我的裙子里挑开我的内裤边,摸着刚刚被捅得红肿的粉穴,玩弄了我好一会儿,澈看看时间也到了,最后一次亲吻了我,就放开了我我忍着两腿间的疼痛,脚步蹒跚地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门   [我可不是卖药的哦!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一定要试试这个!]男孩的笑容触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少爷,我们走吧!]一个中年男人拉走了男孩   [一定要用哦!]男孩最后的笑容印在了我的心上   [大家好,这是我们水野家的小公主,]我被抱在澈健壮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托在怀里,稚嫩的乳房挤压在他的胸口,一双大手包住了我整个屁股看着他恶意的眼神,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厚厚的餐布盖在了我们的下半身,由于我看起来像是12以及他有无若无的用他的唇总是不经意的滑过我的耳垂,脖子……   [啪]精致的汤勺掉在了地上,钻入了餐桌下,我跃下了澈的大腿 用手分开我的两腿,裙子被推到了腰上,肉茎在湿嫩的肉缝上下蹭了几下,挤进狭小的入口处,一挺便插了起去,挥舞肉棒全力干了起来细致小巧的洞穴差点撑裂,我屏住了呼吸,忍住了呻吟,四周惊慌的客人还在喊叫着,压住了澈的喘息声, 插在粉穴深处的肉茎在不断地伸张膨胀,随着它的每次伸张,必有一股热辣辣的液汁注入我的粉穴中浓稠的精液和那稀释的淫液混合在一起推开了黑色的胸罩双手伸向枕头下我下了床,惊慌的拣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我要逃离这里跌坐在地上,我恐惧的看着面目狰狞的澈   [砰!]看到他倒在地上,我艰难的爬了起来,跑了出去……   拼命的在路上奔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脚一软,跌在了地上   等我再次醒来姓宋的男人带来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女儿我早见过,叫宋绿雪,儿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   [真想知道,被你的小穴紧紧夹住是什么感觉?]少年残忍的笑容惊醒了我   [你说呢?]低下身,细致的鼻头在我的脸颊上磨蹭着没多久,我的小礼服被抛在了地上他没有回答我, 而是打开药膏挤出了一点,涂在我翘得高高的菊穴上,并且用手慢慢的抚摸着菊穴,用一根指头温柔的插入,爱抚 在油膏的滋润和指头的爱抚下,菊穴也渐渐产生了兴奋,一紧一缩地夹着他的修长白皙的手指头   [啊……] 一声惨叫,就觉得一根铁棒插进了我的菊穴里,锥心刺骨的痛让我不停的挣扎好痛……]剧烈的疼痛让我失声尖叫   [我怎么舍得你痛呢?]少年扬起绝美的笑颜全身泛起了薄汗 将我的舌头吸进他的嘴里,用嘴唇紧紧的含住,在他的口中肆意的玩弄着我,而我却无法用口呼吸了,阵阵的憋闷产生更加强烈的快感将我瞬时推上巅狂的高峰,一股强烈的电流传遍了我的每一处毛孔,我知道我高潮终于来临了,我的全身绷的紧紧的,蜜穴里面感觉一泉暖流奔涌而出,我的蜜穴自动的紧紧含住了他的玉茎,甬道壁一阵痉挛收缩夹住了里面的肉茎,我张着嘴,强烈的兴奋让我的全身失控了一样不停的哆嗦 一股股的精液注入到我的身体里面,我木然的躺在冰冷的床上木然的卷缩在床角   [宋未橙记住我的名字   [谁?]有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吸引住宋霏琰   [黎挽秋!]红唇里吐出的字眼让我瞪大了眼少年沉静的思绪飘向了远方   [帮我一个忙,好吗?]突然绿雪握住了我的手   [当我的模特儿我只是愣了一会儿,就被绿雪拉到了这里,一更衣室   [我们走吧!]绿雪拉着我往摄影棚走,却被我拉住了……   [绿雪……]我不安的咬着唇   [没什么?是这样的]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肩   这是我的第一反映]绿雪拉过了弟弟,开心的介绍道   [秋,可是你的搭档,你要好好照顾她哦!]绿雪拍了拍宋霏琰柔软的褐发]摄影师的叫唤打破了我的沉思要是让犹蓝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强烈的不安在心中扩散]感觉到一阵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脖子上,我反射性的转过了头闭上眼,而我则趴在他的身边低头看着他完美的五官一手放在我的大腿上遮住了外泄的春光一手揽住我的腰宋霏琰从后面搂住了我以此保持平衡   [黎小姐,把你的额头贴在霏的额头上手里多了一根毛巾接着我笑了起来   --------------   没有看到你们的留言   我就失去了更新的动力,现在是中午13:14   要是我下午上网的时候看到留言   那么我晚上就马上更新!!!呵呵!!!   17   宣传照刚刚面世广告商们纷纷打来电话希望那对模特儿能在拍一组好不好嘛!这个招待会很重要的帮帮我!]面对绿雪的恳求让我为难   [就一次我点了点头,希望不要碰到犹蓝杂乱的家具翻倒在地站在阳台上牧凯懒懒的说道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了出神的看着远处的绝色少女   [哇!好可爱!!!好可爱!]女记者的尖叫声差点震破了我的耳膜   [辛苦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今天晚上还能在更新一次!!!!   18   [你……]心颤的望着眼前的怒颜 心噗噗地狂跳不已 我想拨开他放在我身上的双手,却被一把搂住,犹蓝吐纳着粗重气息的嘴唇狠狠的压了上来,我挣扎抗拒他的亲吻,却感觉到一双大手在我的双峰轻揉细搓起来   [砰]一手挥开桌上所有的杂物趴在冰冷的桌上眼看着月牙白的长袍像是有生命似的脱离我的身体我屈辱的闭上了眼 一丝不挂雪白如脂恍如玉雕细琢的胴体在微弱的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白皙的肌肤分外光滑细嫩,柔软如丝,令人爱不惜手开始深深地吮吸突然犹蓝猛然咬住了我的小花蒂的瞬间,那异常痛楚而极度刺激的感觉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犹蓝将我的大腿放在了他的肩上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几乎淹没了我,随着他的律动,不停地扭动身躯,我迷乱了神智   [咳……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谁?]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未橙神秘的一笑   跟着未橙上了车,一路上未橙出奇的安静   [这里?]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高大的建筑物---游乐场,一群可爱的小孩子从我的身边跑过可爱的卡通人物在门口摇摇晃晃的走着   [很冷吧!]脱下脖子上的围巾,小霏把他的围巾给了我小霏拉住了我的手,快速奔向偌大的游乐场   吃着小霏给我的雪糕看着眼前漂亮的大哥哥   [我们帮你找,好吗?]小霏温柔的擦着小女孩的眼泪止住了哭声,小女孩点了点头   [小小,小小]不远处传来了焦急的叫唤小霏得意的笑道   [不要紧,很刺激的]小霏拉住了准备逃跑的我   [真的要跳!]我惧怕的看着高空下的湖水,大脑一阵晕眩我不放心的说道接着   [啊……]凄厉的尖叫随着下坠的速度回荡在空旷的湖面上痛得让人窒息现在才发现的我看了看他,迟疑的点了点头   [哇!]我从地上跳了起来幽暗的光线从破碎的窗户里透了进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我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霏   [呜……我没事!]扶住头疼欲裂的额头,小霏皱眉说道   [这是哪里?]迷茫的看着四周,小霏绝美的脸上布满了不解   就在这时一阵叮当的金属碰撞声,大门被打开了,强烈的光线射得我睁不开眼   [你是谁?]我畏惧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你别管我是谁?我们老爷想见你,来人,带走]说完,两个黑衣男人走了过来   [追……]   疯狂的跑在崎岖的小路上,心脏在也跟着狂跳不止,喘着粗气甜甜的血腥味涌上了喉头   [秋,你怎么了?]小霏惊恐的瞪大了漂亮的眸子,揽住我的腰,把我打横抱在怀里,在崎岖的路上狂奔着……   [呼……]我困难的喘着气,感觉肺部里的气好象用完了似的难闻的气息环绕在我的四周让我难过的想吐   [放开她]看着小霏的纯黑的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光芒,让我有些陌生小霏   [不要   [秋……]对上一双清澈纯净的黑眸,我看着他鲜艳的血滴在了我苍白如纸的脸上记忆里的未橙一向是比较清纯]耸耸肩,未橙扬起清澈冷艳的凤眼妩媚的笑道一抹阴沉从未橙妖艳的眸子一闪而逝   [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刚说完舞池里传来了打斗声,就在海林转头的瞬间,一颗透明的胶囊掉入了海林的酒杯里,迅速溶解   [怎么了?]未橙好奇的挑眉问道一丝笑纹在未橙完美的唇角泛起一阵火热的灼热感自小腹往上窜拉扯着脱下未橙淡粉蓝的丝质上衣,雪白纤细的上身只剩无肩带黑色的薄纱胸罩,黑色的胸罩将雪白的乳房称得更加柔嫩,白皙, 无一丝赘肉腹部,柔软的纤腰,看得海林血脉贲张,胯下的欲望已经蠢蠢欲动了,粗鲁的将未橙压在墙上, 压住了她柔软的身躯,海林拉下了她黑皮短裙的拉炼,露出丁字的黑色透明内裤,一根细绳吊着的窄小丁字裤只能遮挡住微凸起的花瓣,未橙得意的勾起艳丽的红唇发现了海林生理上的变化,轻轻缓缓的拉开海林皮裤上的拉链,黑色的子弹内裤包裹着坚挺阳具, 海林的舌头已经伸入她香软滑腻的口中,绞动着她的柔舌一只手已经拨开了黑色的薄纱胸罩,握住了她丰满的雪乳,指尖捏着她的乳头轻轻柔动着, 淡红色敏感的小乳珠已经变硬了,和海林深吻的未橙感觉到自己的喘气已经开始粗重,纤细的雪臂反搂住海林的脖子,柔软细嫩的雪乳紧紧挤压着海林坚硬的胸膛,柔滑的香舌伸入海林的口中不停的翻腾,海林疯狂的啜饮着她口中的蜜汁,未橙一手滑下悄悄的将海林的内裤拉开,将挺立炽热的坚挺掏了出来,坚硬的欲望顶在未橙丁字裤贲起的花瓣前 粗糙的大手探入她窄小的丁字裤内,扯断了脆弱的绳结,细长的手指触摸到了炽热的花穴,小小的花穴口已流出热烫的花浆,海林顺着欲望立即将欲望引导到花穴口已经热烫湿滑无的花瓣,柔嫩的花瓣在欲望的推进中,已经像张开的小嘴两掌粗暴的揉捏着她的雪乳,一挺身,海林再次插入她湿滑的窄小的甬道里, 窄小的甬道壁不停的抽搐收缩,夹磨吸吮着海林粗长的欲望,未橙颦蹙着柳眉娇啼婉转着,突然海林加快了速度,下体发出激情撞击的“啪!啪!啪!”声,香甜滑腻的液体在抽插间被带了出来……   [啊……啊……]海林疯狂的叫喊着伴随着未橙娇柔的呻吟, 整根欲望被她蠕动夹磨的密径壁上嫩肉紧紧的吸吮,海林再也忍不住,只觉得欲望一胀间,一股浓稠的精液已经如火山喷发般射入了未橙子宫深处的花蕊上……   [秋……]激情中,海林压在了未橙身上,啃咬着她细致的雪背,听到海林的叫唤,凤眼微眯,未橙酡红着雪颊]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昏到前的记忆慢慢回笼用纯正的中文说道明治维新之后和日本政府合伙垄断发展聆风家和政界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犹蓝?]他怎么会在这   [你问他干什么?]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势,犹蓝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死命的摇晃着我   [是我带她来的]高大的身影靠在门上,阳光下的牧凯笑得格外的开心   [什么?]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牧凯以及娇小秀气的拉拉   [……恩……] 流连复杂的看犹蓝一眼表哥?犹蓝不是孤儿吗?   [当然……]深蓝色的眸子看了拉拉一眼,犹蓝点了点头……   --------   潜水的快出来   23   寂静的小楼里不断傳出传出低低缓缓的呻吟声   [你来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我呆住了七歪八转,我们来到了一座雅致的小楼前   [黑茉莉?]看到聆风真一的手在抚摩索希粉颊的时候,露出了虎口处的黑色刺青   [你知道沁依族吗?]收回了抚摩索希的手不会老沁依族但是却一直到死都没有找到他拒绝了我母亲以外的女人,于是在我出生那天在我十五岁那年后来我才知道,沁依族里只有拥有碧色眸子的人才拥有那种珍贵的血……而我的养女---聆风索希,就是犹蓝的母亲,是一个拥有碧蓝色眸子的沁依族少女当然包括我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像所有聆风家的男人一样,第一次发病了一直到我三十岁那年我才发现,带有索希血液的犹蓝不止不会发病,只要我和索希做爱,我的病就不会在复发,因为索希的事,惬离家出走,远走法国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他虽然没有遗传聆风家的怪病,但是医生说了,由于索希不是最纯正的沁依族的人所以无法完全消灭那种怪病 这种病很有可能在犹蓝的下一代复发   [为什么?]拉拉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愣住了   [你到底爱不爱他?]拉拉急切的问道   [那你现在想想,然后回来之后告诉我你的答案]被牧凯带进了房间拉拉说道一把银色的弓挂被折成了两段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走……走啊   [不……]将我的手掌放在唇边,小霏干裂的唇吻上了我掌心里的烙痕   [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走啊!走!]疯狂的咆哮声中饱含着哽咽,我听到门里拳头捶打门板的声音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告诉我,为什么要留在我身边,不是同情是什么?难道是爱情吗?]小霏讥讽的勾起了唇角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和他沟通了   [为什么要订婚?]这和订婚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爱你,我要拥有你,如果你要留在的身边,那么就是一辈子那一刻,我的大脑暂停了思考,然后顺着感觉,我说了句话聆风真一扬起可爱的笑容   [你做了什么?]犹蓝愤怒的瞪清澈的蓝眸看着一脸得意的聆风真一   -------   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为什么要和宋霏琰订婚?为什么,我只是问你到底爱不爱犹蓝,但是你也用不着和宋霏琰订婚啊!]拉拉急切的说道   [怎么了?]将我搂在怀里   [没什么]低下头,我躲开了小霏深邃黝黑的眸子晶莹的泪水顺着粉颊滑了下来   [海林,救我!]未橙无助的喊着   [未橙……]转过身,海林就见到躺在地上的未橙,鲜红的血自她的腿间滑出,苍白的脸颊显得楚楚可怜   --------   28   抱着怀里轻盈的身躯,海林疯狂的奔跑在倾盆的大雨中无情的雨水打湿了她的雪颊   [我……好难受好冷……]紧紧抓着海林的衬衫,未橙痛苦的呻吟着感觉到她身上微微的颤抖,海林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医生……医生……]安静的医院里出现了嘈杂的脚步声   [医生呢?医生在哪里?]抱着怀里湿透了的未橙,海林疯狂的喊着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怀孕?流产?天啊!听到这些,欧阳郁几乎站不稳脚了   [你们还不知道病人怀孕了吗?怀孕初期孕妇是最虚弱的,任何一个不小心都很有可能流掉孩子你们也不注意一下……]医生苛责的视线射向了海林   [对不起……]低下头海林缓缓说道   [未橙,你吃东西,好不好……]海林耐心的哄着,而未橙却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未橙在海林的扶助下躺回了床上从床上蹦了起来,我瞪大了眼就在这时   [未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小霏的话让我瞪大眼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希望如此!]说完小霏瞪了海林一眼之后将我往病房里拉转身离开确认袈儿已经怀孕了!]可爱的娃娃脸上扬起得意的笑   [沫沫,乖吗?]将女人压在地板上,男人的手拉开了她和服的绳结   [……呜……]一挺身,男人粗大的坚挺滑入了女人紧窒的小穴   [你……真紧……夹得我……好疼……]妩媚的一笑女人主动将修长的美腿环上了男人的腰其外观上的显著特点是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尖塔和尖顶,西边高大的钟楼上有的也砌尖顶细柱与上边的券肋气势相连,增强向上的动势   [未橙,婚礼马上要举行了,你在着待着,我去招呼客人,等下会有伴娘带你出去的]亲吻未橙的额头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就在这时   [未橙……]抚摩着她的雪颊,一抹残忍的微笑浮现在他精致的嘴角原本没有表情的脸扬起了一抹媚笑   [你还不是一样!]眉头轻挑,宋霏琰说道   [我不是也为你的手付出了代价了吗?]淡淡的声音里饱含着无奈宋霏琰的话让未橙胆寒   [……我这可是在帮你……]说完,宋霏琰松开了手转身离开一身深蓝色西装的海林站在礼堂的尽头   [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待她!]终于走到了牧师的面前,宋基永将未橙的小手放在了海林的掌心   [秦海林先生,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宋未橙小姐为你的妻子吗?]   [是的!我愿意]看了未橙一眼,海林点了点头   [那么请双方一起发誓吧!]牧师将两本厚重的圣经放在了两人的手里7月24日另版六合皇B82期识破天机A版82期h2   [我,把你认作我的丈夫/妻子,我人生的伴侣和唯一的真爱   [为什么要和他订婚?为什么?难道我不够爱你吗?]犹蓝的话让我愣住了,爱我?犹蓝?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爱我?]我摇着头,想摆脱他突如其来的表白   [为什么你认为我知道,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的感受,凭什么认为我会知道!]拼命忍着夺眶的泪水,我心痛吼着想答应他,告诉他,我愿意我转身跑开   [秋……]犹蓝追了上来我跳上了一辆出租车   -------   看着荒凉的四周望着天边的残阳,酸涩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自我的腿间流下   无力的倒在地上恍惚间我仰起了头……   [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是……说……]抚摩住平坦的腹部,泪水不自觉的夺眶而出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推开的门   [犹蓝……]我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摇了摇头,少年耸了耸肩我说着   [你平静一下就好]说完   [海林……怎么了?]从床上爬起来,揽住了海林的腰,未橙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察觉身旁人的变化   [你不要去好不好海林抱着她躺了下来   [咳……]捂住咳嗽的嘴掀开身上的被子,我穿好衣服,走下了床   [是谁让你守在这里的?]   [我要出去!]推开了守在门开的人,我走了出去   [黎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们]二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别挡着]说完不顾他们的反对走了出去   淡淡的茉莉香缭绕在鼻间 一簇簇小小的茉莉温柔而细腻大片的花香扑天盖地的向我袭来   [我叫沫沫   [当然了!沫沫经常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沫沫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会的,秋阿姨一定会陪沫沫玩的,可是秋阿姨有事,一定得出去沫沫惊喜的看着我   [是这里吗?]看着眼前破旧的小门,我不解的问道   [那么沫沫,再见]说完,我快速的走出了小门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女人,沫沫甜甜的笑着   [母亲,沫沫这样做对吗?]娇软的童音可爱的问道美丽的少妇点了点头   [母亲,要是哥哥知道了,他可是会生气的!]沫沫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犹蓝无奈的叹息让拉拉心颤   [可是……这样她会恨你的!]搅弄着手指要怀孕很难……如果错过这个孩子拉拉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张得不错嘛!]一张黝黑的胖手抬起了我的下鄂不安在我的心中扩散反而还害了她自己……   [没事,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拉拉的安抚让我心安不少   [秋,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剧烈的喘息着,拉拉急急的说道瘦小的男人一阵猛啜狂吻,舔舐过她的红唇和脸颊,整张俏颜都布满他的唾沫   [是谁干的?]   拉拉轻声叹息刺痛了犹蓝的心]犹蓝横抱着拉拉往外跑   [砰!]牧凯一拳狠狠的揍在犹蓝的脸上   [医生出来了……]不知道谁说了这句话,沈皓淳疲惫的走了出来   [为什么……]低呼一声,牧凯靠着墙滑到在了地上我疯狂的叫着,不顾手背上涌出的鲜血染红了我的白色病服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还在不在?不会的,老天不会这么对我的,犹蓝也不会这么对我的……   [按住她……按住她……]一身白袍的绿雪冲了进来,朝着身旁的护士大喊   [哦!是吗?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吧!]吐了一口烟圈一抹冷笑在牧凯的唇角勾起牧凯温柔的笑着未橙瞪大了眼紫眸闪着让人心醉的光芒   [海林……]看着被牧凯手下推出来的男人,未橙惊讶的瞪大了眼妩媚的眸子里盛满了杀气   [你又知道了吗?]牧凯的话让未橙刷白了脸因为我现在已经知道谁是暗龙了……]轻笑着,牧凯说道   [你想干什么?]挡在海林的身前未橙急急的说道未橙哀求着   [你是我的妻子,从娶你那天,我就告诉自己,我要保护你……一生一世……]海林在未橙的耳际低语可是如果我真的患了抑郁症怎么办?那我得去吃药想着想着,我笑了起来,起身准备去找我要的药……   [哇……]突然一个女人闯了过来,把我撞到在地   [蓝……你抱得我好紧,好难受……]我痛苦的低呼回来……   [哦……]我点了点头继续玩手中的十字架   [想不到啊!想不到……]捏紧了手中的报告,聆风真一纯黑的眸子里并发着凶狠的光芒   [是吗?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我希望你放过索希……]无奈的叹气自聆风真一的嘴里益出好难受很快,我不由自主的吐出丝丝娇喘,霏琰配合著加快了速度[哦!是吗?]纯净的黑眸里荡着妖异的光芒[你每天那么用力的和秋做爱不就是想在她恢复记忆之前,让她怀上你的孩子,离不开你,对吗?其实你不用担心,你的催眠术已经达到天衣无缝的境界,何必这么庸人自扰呢?]西绿子的话让宋霏琰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讶色[这才是暗龙真正的面目,对吗?]望着那张清秀的脸蛋,宋霏琰笑道   39   [为什么我们要来日本]我好奇的看着一脸沉默的霏琰大掌在我的背部轻轻抚摩着   [当然了……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好了……好了……我的头都晕了……放我下来……]拍打着霏琰的肩,我喊道你现在应该去准备婚礼,我可不想当个大肚子的新娘]皱着眉头,我看着霏琰幸福夹杂在微风中吹向每个角落   [……]出神的看着照片,犹蓝没有说话 聖野无措的搅弄着小手   拉扯着身上的婚纱   就在这时我不是你妈妈……]看着怀中的小男孩我隔着头纱看到了红毯尽头的霏琰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揭开头纱我不解的望着他我瞪大了眼   [放开我吻上了他浅粉色的薄唇,任由他的舌狂肆地侵略着唇间的嫩蜜,我们的唇舌深深地交缠着,不停掉落的泪水在炽热的吻中漫开   满心的痛苦溃决而出我们在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霏琰俯首轻吻住了我雪嫩小巧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吹吐在我的耳窝里我们一定会回去的带着你和我们的孩子……]温暖的大掌抚上了平坦的小腹   [为什么不是现在求求你]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地哽咽着迷茫的望着他, 他的爱抚下,身子娇羞地轻窜了一阵战栗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感觉到身子不住地抽搐痉挛,一阵热烫的液体在深幽的花壶中释放   [霏琰……]   [什么……]   [我想离开这里   [霏琰……] 泪光中,我彷佛看见了那年大火中他奋不顾身冲进来将我抱紧紧住……他说……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41   看着眼前熟悉的俊颜我沉默着没有说话震落了我眼中的的泪水   [对不起……]我只能说这句话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晚了……]轻声的叹息徘徊在我身边我必须阻止他   [我怀孕了深蓝色的眸子里盈满了困惑,懊恼,不解……以及深深的绝望……   [你怀孕了……怀孕了……]犹蓝开始喃喃自语充血的眸子盯着我微凸的小腹巨大的响声引来了霏琰   -------   站在产房外,宋霏琰不安的来回走着听着产房里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宋霏琰的心被拧成了一团   [阿凯你说我应该先做什么呀!]趴在男人古铜色的胸膛上,少女甜甜的笑道但是去看小马之前你得去把小乐乐喂饱我不会照顾她……她老是哭……]跨坐在男人的身上   [我们以后都待在这里   [阿凯   [那在让你抱会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   [医生   [宋先生……手术很成功您太太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现在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已经转到加护病房女人徐徐说道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轻吻我的额头没有看到孩子   [宋先生一阵感动在心底漫开   [霏琰充满了阳光你怎么来了?]看着未橙的笑颜未橙拿出了一对小巧精致的金镯子脸色有些苍白   [海林在家里   [夫人]未橙刚刚接过四月,四月就开始啼哭下楼招呼客人灯亮了   [少爷保险丝被人截断了]一个保镖跑到霏琰的身边说道只见霏琰脸色一白   [霏琰怎么了?]未橙走了上来和我对看一眼,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散落了一地的圆头娃娃大敞的窗户吹进的风吹舞着百叶的窗帘颤抖着双腿,我压抑着心头的恐惧,看着站在婴儿床前的霏琰   [你怎么能肯定就是我抱走了四月呢?]妩媚的凤眼微微上扬西绿子走了上去抱起了四月宋霏琰愤怒的看着不远处的西绿子如果三天之内,她没有喝下解药,那么她也活不下去……情蛊……是一个折磨人的东西苗女真狠毒……]最后几句话,西绿子已经是在喃喃自语   [母亲……]沫沫跑了出来抱住了西绿子的身体喷涌的鲜血自嘴里吐出带着疯狂的笑,西绿子倒在了扑满了樱花瓣的树下隐欲转身离开]取下脖子上的十字架,放在隐的掌心,我说道宋霏琰冲了上去犹蓝44口径的银枪指向犹蓝   [不……不……]随着我的叫唤我痛苦的几乎窒息,甜腥的液体涌上喉头鲜艳的血自他的胸口涌出   [不要……]按住霏琰的伤口,喷涌的血染上了白皙的手全心全意的对你承诺,愿意成为爱你、帮助你的妻子扬起微笑   [你想救她?]突然出现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犹蓝]薄薄的唇吐出的字眼让犹蓝瞪大了眼宋霏琰和我一样是聆风真一的儿子?]犹蓝惊讶的问道所以聆风真一才将他送往宋家抚养……]   [西绿子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聆风真一将自己身上的蛊毒移植到了她的身上   [拉拉,小心点,别到处乱跑!]不远处的男人喊道   [如果换成是拉拉,你会等到什么时候?]犹蓝转头看着牧凯犹蓝了走了进去转动了书柜旁的台灯   [轰!]巨大的书柜像一个门一样打开了,门开之后,阵阵寒起自里面益处犹蓝缓缓问道你知道吗?……]犹蓝缓缓的叙述着   写作这件事,一直以来,都将它当作是梦想实现的里程碑,记得我第一次出版书时,正是我筹画二年之久的埃及行将要起程的前三天,也是接到出版社电话通知我作品过稿之际   由於即将要举行跨年的露天歌剧表演,神殿四周尽是温婉的黄色灯光,柔柔和和的光束将我们拉回到古埃及般,整个视野一眼望去仿佛都不是这个世纪的人、事、物在这片幽暗的旷野上已走了快半个小时,依然不见应到达的营地,刚才大家装神弄鬼的一哄而散後,她就单独的与同学们岔开迷了路   完了!迷路又加上脚受伤,这下子真是运气背到家了,骆芊芊软弱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溢出眼眶,她呜咽的低喃:「怎么办?无法走路了,这里又黑得没有半点人迹,谁来救我……」   在这视线所及的方圆内,只传来风吹过野草的窸窣声,伴随著旷野中的飒飒风声   「求……求求你们,不要!不要!」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令人恐惧了,骆芊芊拼命的扭动身体挣扎,一面用近乎呜咽的口吻哀求」压住骆芊芊双手的男子,回头看到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後慌张的高喊   「啊……好痛!」方才扭伤的脚踝在骆芊芊试图站立时,因瞬间尖锐的疼痛而跌坐了下去,同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娇小的身躯腾空抱起,一点也无视於她身上的泥泞会污秽了他一身矜贵的服饰,将她抱搂著往高级轿车旁走去   「少爷,这是……」在车旁静候著的司机,看见他抱回了一位年轻女孩,诧异的迟疑著」   「看来,我们得一起共浴了」   随後,他将她沾满泥浆的长裤与上衣脱掉,只留贴身的衣物,然後再脱掉自身的污泥衬衫以及西装长裤,调好水温,与她一起淋浴   「少爷,您需要的推拿药和冰敷袋我拿来了   「嗯   十一年前祖父用强势的手段,让他回国接掌鸿门集团,并施予严苛的培育计画,在这之前他完全不知自己还有一个血亲在这世上 第一章   在下班的尖峰时期   自从两年前被鸿门集团的少东冷钢所救之後,她就开始收集有关他的一切   然而,只要能得到冷钢的任何讯息,就是她活下去的泉源,是支撑她在艰困环境下求生存的原动力   就在骆芊芊开始为大厅的摆设素描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一群高级主管的簇拥下,自电梯走往大厅   「你竟然滥用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干预我的私生活告诉你,我不是你手上的棋子!」冷钢对祖父竟用取得公司股权的附加条款,来阻饶他娶伊莉莎,让他暴怒不已   她娉婷美妙的姿容,立刻捕获全社交界的目光,而原本对於女性一向眼高过於顶的冷钢,也在伊莉莎主动积极的倒追下,拜倒在她的魅力底下   虽然伊莉莎貌美如仙女下凡,但她年长冷钢两岁,且在五年内嫁的两个富有丈夫都因意外而死亡,并继承了可观的遗产   其实,冷钢会在这时选择走入婚姻,是因为祖父当初由法国接冷钢回台湾,训练他成为鸿门集团继承人开始,即订下的几项附加条款   原因是冷家三代单传,冷钢的父亲早逝,若要继承巨大的企业集团,冷毅规定冷钢除了领导能力须受到各董事会认同外,还附加了三项条款——   第一、冷钢必须在二十八岁前结婚,且永不得离婚   但这些条款在冷钢看来,却是祖父特意用来刁难他继承鸿门集团的手段   届时,冷钢所有的努力将会化为乌有」冷毅睨了冷钢一眼,嘴角弯起弧度的冷笑」   「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条款,就能阻止我继承鸿门集团吗?」冷钢眯起了犀利的眸光,又森冷地睁开来,「我一定会娶个绝对符合你那鬼条款的新娘!」   冷钢撂下话後,愤而离开球场,往伊莉莎的豪宅驶去   ※    ※    ※    ※    ※    ※   子夜,阳明山上的一栋华丽别墅里,冷钢将车停妥後,佣人立刻开门出来恭迎   冷钢则紧绷著俊逸的脸,冷漠唇角隐含著怒气,笔直的走往屋内的阶梯   妖娆的柔软身躯,让冷钢的男性欲望倏地如火焰般灼烧起来   「都是那几条该死的条款!」一向冷静的冷钢因心中饱和的怒气,再也忍不住的爆发   然而这份工作却是骆芊芊白天在美术馆作导览工作的两倍薪水   「对、对不起,我马上拿进去,经理」骆芊芊连忙将杯子收进吧台角落的洗水槽中清洗   他缓缓的拾起头转向目光的来源,正好与骆芊芊的星眸对上但也在这瞬间,她洗玻璃杯的手一滑,两、三个在泡沫水中的玻璃杯随即碎裂   「原本他是不想管这些不相干的事,但这女孩会受伤,多少是因为自己冷鸷的瞪向她,才会使她惊慌的打破玻璃杯而且那女孩手上鲜血直流,经理却一味数落她,让从不管闲事的冷钢开了口   「她今天的工作就到现在,她请假的损失记在我的帐单里,你可以离开了   当他再仔细凝视她总是泛著温柔波光的明眸时,一道熟悉的印象进入记忆的回廊这正是冷钢将骆芊芊的手用手帕包扎好後,对她展露的表情   「我现在遇上一个危机,正烦恼不已,而你正好能帮我解除这个危机   「你的母亲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多久了?」   「呃……我妈妈有躁郁并发妄想症,已经十年了   「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过世,所以我没有其他亲人了   「好,我再问最後一个问题,你……」他略微停顿,手指轻抚过她细嫩的脸颊,一字字清晰的问:「是处女吗?」   「我……」他突然的问话,让骆芊芊蓦地脸红到耳根,迟疑了几秒後才羞涩万分的轻点头回道:「嗯   但是,最起码他可以保证她这辈子衣食无虑,算是补偿吧!   「我……还是不懂……」她盈满不解的水眸,望向他深不可测的眼   首先来到地方法院公证,取得结婚证书後立即前往户政事务所登记」她怯懦的回答,柔顺的照做   在走入会场的那一刹那起,骆芊芊心想:这将是多年以来美梦成真的时刻在整个步入会场的一路上,骆芊芊完全不敢抬头,因为她听到了许多讶异的惊呼,以及不苟同的窃窃私语   在一段制式的经营成果报告与业绩数据後,冷钢接著说:「在董事会所立下的经营目标中,我已达成,接下来的是家族的最高权威者——冷毅先生所为我定下的条款,我亦已达成,条款中明定我须在二十八岁前结婚,而今天正好是我的二十八岁生日,我的结婚对象必须是能生育且在婚前是完璧之身   今晚,当他接到冷钢的亲口邀请时,并不知这是一场婚宴   冷钢完全无视於她困窘的表情,向律师群使了个眼色   律师们在接到暗示後,也向各董事施压,而在看董事长都迫於无奈的签下让渡书後,其余的董事也不敢怠慢的一一签下股权让渡文件但直到半夜,依然只有她独自一人躺在这间精雕细琢的卧房里而在那场混乱的婚礼中如坐针毡的她,亦是没有人理会」   「喔……」整个情况在她脑中还是一团乱,她呆呆的立著   在她进入客厅时,一位身著暗紫色旗袍的中年妇女已坐在太师椅上   骆芊芊望著她那雍容华贵的气质,一时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一时忘了福嫂先前的叮咛,一会儿才连忙跪下来」她冷冷的看著跪在她跟前的骆芊芊,轻蔑地道:「我知道钢儿娶你的用意,他只不过是利用你来取得鸿门集团的继承权,他是在跟老爷呕气,难道你以为你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我……」骆芊芊红著眼眶哑口无言,因为经过那惊心动魄的婚礼後,她当然知道冷钢娶她的用意,但当初她就抱定报答的心态嫁给他,只是没想到婚礼是这样的不堪   冷夫人是冷钢的继母,冷钢的父亲喜爱艺术,性情温文儒雅,与冷毅完全不像父子   而当时一入门即遭受到背弃的冷夫人,为何还要守著这样一个虚无的婚姻?   只因为冷夫人的娘家在政商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更丢不起颜面,所以冷夫人即使没有丈夫,依然坚持自己一旦嫁入冷家,即为冷家鬼的保守思想,并捍卫她在冷家的地位   冷毅对她有一份愧疚,所以非常礼遇她,在冷宅她是唯一的女主人,而她应对进退得宜的尊贵举止,更震慑了冷家其他的家仆,使每位家仆都敬畏她   而冷钢也颇敬重她,她亦聪明的不会在冷钢面前贬低他生身母亲的地位,加上冷夫人一向独居在「颐和院」,也很少有机会相处,所以大家颇能相安无事   她精神恍惚的走回自己的卧室,把头深埋进枕头里,沉痛并委屈地将泪水奔泻而出   新婚之夜他是在伊莉莎的大宅里过夜的,因他独断的选择娶了骆芊芊後,必须去安抚佳人,但即使是伊莉莎,都不可能让他放弃鸿门的继承权   而隔天一早他即前往鸿门集团坐镇指挥所有的事情,所以回到冷宅已是三天俊的事了   「早歇息了,少爷」他柔声的唤道,脱下浴袍赤裸的跨进淋浴间「让我再为你洗一次澡,如何?」虽然不想和她发展额外的感情,但是见到她楚楚可怜的孱弱模样,生性强势的冷钢怎样都无法抹去心中的那分不舍   而冷钢也为了避免自己再胡乱冲动,将注意力转移到淋浴上她不懂自己该如何反应,只能放任他性感的唇落下,任由他灼热美好的吻打乱她所有的思绪……   他炽热的攫取她的唇,一如他所预知的,她全身上下犹如未开发的处女地   她生涩僵硬的模样,显现出她连吻都不曾被人撷取,一种处女独特的青涩,更让他强烈的涌起纯男性的征服欲望」他一把将她娇小的身躯抱起,走往宽敞的大床   「不!不要……」她惊骇的想抽身,却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制住,并被他抓住手腕防止她扭动身躯   「现在,还由得了你吗?」他冷笑,并不在意在她面前透露心中真正的想法   「别……啊!」就在她正要说出口拒绝,他即腰身用力一沉,让她切切实实的承受他硕大的灼热,一种撕裂下身的痛楚让她惨白了脸,她不停挣扎的想逃离他粗暴的索求,但却更激起他征服猎物的欲望   瞥见她颊上的泪,他不为所动的强悍前进,毫不留情的进入她的体内深处   她咬著下唇,双手紧掐住被褥,忍受身体剧烈的撕扯   ※    ※    ※    ※    ※    ※   晨曦的光线透过纱幔,若隐若现地渗入金黄色的光束,这些光束温煦的照在骆芊芊赤裸的胴体上,娇小纤弱的优雅四肢,玲珑的曲线,无一不烙印著冷钢肆虐过的痕迹   不!谁都不能阻止他!   过了一会儿,冷钢站起身来坐上床沿,神情复杂的看著骆芊芊深受打击的模样,迟疑地伸手轻抚著她披散在枕间的黑发,像是要抚慰她受伤的心灵,又像是在传递他的歉疚   「起来穿上衣服」冷毅气急败坏的嚷嚷   「是,老爷   同时,冷钢头也不回的走出冷宅大厅,准备驾车离开   「还有事   「你说要我帮忙并要求我嫁给你的目的,就是羞辱董事长吗?」   「这是动机之一   「是的,只要符合这些要件我都会考虑,但在时间点上你是完美的符合者,坦白说,若不是你拥有这些特别的『家世』,我不会选择你不然,你认为我是那种会谈一见锺情恋爱的痴情种子吗?」他冷眼望著她,嗤笑著   「既然你已取得主导权,那你为何还要与我……呃……发生亲密关系   「因为娶你进门只能取得一半的主导权,另一半的主导权得要你为我生下继承人後才能取得   果然,骆芊芊原本苍白的脸蛋,立即飞上一抹红霞,她羞涩地低下头:心猛然狂跳 第四章   骆芊芊在冷宅的生活,开始慢慢步上轨道   白天,冷夫人会出尽各种难题来刁难她,嫌她走路不够端庄,罚她顶著三本厚重的书不停的在颐和院里走上三个钟头   而骆芊芊则默默的承受下来,只因她在冷夫人的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不料,在回家的路上却发生车祸,父亲重伤送医不治,而她却奇迹似的只受到轻伤   终於在伊莉莎的啜泣声中,冷钢答应今晚提早下班前往她的住处过夜   这样的情形让伊莉莎认为,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的新婚妻子身上,因此才会冷落了她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了没?」冷钢搂著伊莉莎的娇躯,亲吻她的红唇   早已阅历过无数男人的伊莉莎深知男人的喜好,没有一个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对於冷钢这样杰出的男人,她反倒害怕失去他反正骆芊芊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况且她也早在冷钢新婚妻子身边安排了棋子,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我不吃醋才怪,但是只要你等会儿卖力的回馈我,我一定会……」伊莉莎搂著冷钢的颈子,将最後暧昧的话在他的耳旁呢哝道出   又来了,已经不知多少次了,自从冷钢结婚後,每次草草欢爱过後,总是不在她身边同床共枕到天明就急著离开   ※    ※    ※    ※    ※    ※   在以飞快的车速回到冷宅後,冷钢静静的回到自己的卧室   看到她又穿素色T恤睡觉,冷钢不禁摇头微笑   冷钢立即弯下身去覆住她柔软的双唇,他有力的臂膀紧搂住娇小的身躯,不断的攫取她口中的甘甜   「呃……」尚未会意过来的骆芊芊,有些心慌地抬眼望进他的黑眸   她紧搂住他精壮结实的身躯,在他占有的每一次律动中,都在心中默念著:爱你……爱你……爱你……   就在骆芊芊对他的强悍无法承受之际,一声得到无上满足与欢愉的沙哑低吼,在她耳畔响起:「你是我的……」   接著,在骆芊芊发出狂喜的叫喊声时,冷刚也在她的身上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她在他胸膛上蜷缩成小猫般,全然信任地在他强壮的臂膀中沉睡   但与骆芊芊欢爱时,全然没这项顾忌,并且还可以彻底地与她水乳交融,希望她能早日受孕   虽然,他们之间的互动完全只在床第之间,但这对骆芊芊而言已足够,她不敢奢求太多   自结婚以来,在护理长的建议下,骆芊芊一直没有去看母亲,因她似乎是母亲情绪不稳定的原因   「哪有,护理长,你别取笑我了」   原本在婚後冷钢要将骆母栘往设备较好的疗养院,但是因为骆母已经在此待了十年,许多医护人员皆熟悉骆母的情况   这些,骆芊芊都感激在心,对冷钢的情,因此更加深了许多」护理长打开病房门,给骆芊芊一个鼓励的微笑   「好,我会的」骆芊芊滚落一颗颗的泪水   在烫伤的痛还未传达完,骆母的几个巴掌又打得她眼冒金星   「叫什么叫,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你母亲,现在又要来克我们家的人,贱人!贱人!」她不断地朝骆芊芊又踢又打,狂乱的往躺在地上的无助身体使劲的踹了好几脚   「贱种!都怪我当初一念之仁,答应收养你这个小贱种,现在才会落得家破人亡,贱种!贱种!我现在要你拿命来还……」骆母疯狂的将皮带往骆芊芊身上抽,又不停的补上几脚   「原谅我……妈……原谅我……我会赎罪……我对不起你……妈……」倒在地上的骆芊芊热泪纵横,却没有任何反抗,只能无力地承受著母亲一鞭又一鞭的火辣抽打   当母亲正准备继续疯狂的拿菸灰缸打她时,正好医护人员经过,才将已昏厥的她救起   「呃……」骆芊芊不断地呕吐,几乎将五脏六腑给翻过一遍看到她毫无生气的容颜,以及身上所受的伤,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心疼像只冰冷的手直掐紧他心口,让他难过的蹙紧眉头   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地伤害她?谁有这个胆量敢动她的女人?   一道道的血痕在骆芊芊白皙的肌肤浮现,冷钢忿然地使劲握紧拳头,紧拥著骆芊芊毫无意识的身躯   但是,逼问管家,却问不出是谁伤害骆芊芊,看来只有待她清醒後再理清   「妈妈有病……她不能控制自己,没关系,只是皮肉伤,过几天就会好的   「什么事?」她轻眨澄澈的明眸,目光熠熠地望著冷钢   「不然,你以为我娶你的作用是什么?暖床?你还不够符合那条件   「不……我只是……」   骆芊芊尚未说完,他就蛮横地打断她的话:「对我而言,你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不然,你认为我夜夜在你身上卖力耕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播种罢了,难不成你误认为那是爱情吗?」他冷冷地讪笑,眼中有著狂妄的鄙意,「告诉你,那连激情都谈不上!」   「我……」骆芊芊感觉他的话比母亲打在她身上的鞭子更令人痛上千万倍   砰的一声,门紧紧地关上,犹如关闭了骆芊芊一丝丝的希望   骆芊芊缓缓撇过头,望向窗外渐明的晨曦,她心中却犹如陷入一片黑暗而冷夫人则是厌恶加上强烈的不安交织在心头,她感觉自己正饱受到地位不保的威胁   「我不在家期间,要好好的调养身体,孩子要健健康康的,听到了吗?」冷钢高大的身材伫立在门口,对著骆芊芊扬起眉,定定地注视她清丽的脸庞」冷钢交代管家,态度中明显的敬重这位长辈」已在冷家工作三十多年的柳伯,一向很爱护冷钢   他结结实实地给了骆芊芊一个缠绵的热吻後才放开她   「好,我马上去」骆芊芊轻叹一口气,心想,冷钢前脚才出门,「太后夫人」的「圣旨」随後就到   「这三张中药方子,记得分三家药铺抓药,抓好後放在一起每天熬给芊芊喝   出了冷家豪宅,福嫂搭车到中药铺抓药,但在临进门前,她又将那三帖药方拿出来看了一遍後,沉重地闭了闭眼,最後,下定决心的走进中药铺   ※    ※    ※    ※    ※    ※   当晚,在骆芊芊就寝前,福嫂端来了一碗熬煮好的中药交给琇琇   当琇琇端著中药告诉骆芊芊这是冷夫人所赐的安胎药时,她讶异得说不出话来,直在琇琇催促下,才恍然大悟的将药喝尽   借助窗外的朦胧月光看清屋内的摆饰後,才惊魂未定的以手抚著快速悸动的心口   ※    ※    ※    ※    ※    ※   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弥漫在空气中,骆芊芊自手术室出来後已昏睡了三天   骆芊芊大量失血,孩子保不住了,连她这条命都差点香消玉殒,最後是在医师极力的抢救下,才将她自鬼门关中拉回   「没……保……住……」这三个字,犹如宣判了骆芊芊的死刑   「啊……」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叫声,响彻整个病房   而冷夫人在得知骆芊芊已经流产後,大放戒心,所以就不介意福嫂这样异常的举动   福嫂在骆芊芊的床沿坐下,凝视著她憔悴的脸蛋,心中有满满的不舍   他即严正地交代柳伯要好好照顾骆芊芊,一切以她的身体为重   冷钢不由自主的俯下身,轻轻柔柔地在她雪白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坚实的手臂紧紧地搂著她娇小的身躯,唇一路下滑到她的樱唇,先是啜吻,而一接触到她柔嫩的双唇後,即渴求地加深吻的力道   梦?是梦吗?   为何这梦这样真实,梦中的冷钢不再冷酷,他爱怜的爱著自己、宠爱著自己   「冷……钢?」看清楚正热吻著自己的人,正是她阔别三个多月的丈夫後,她怱然紧紧搂住他的颈项,啜泣地轻喃:「是你!你终於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想我吗?芊芊   「我也好想你,小东西……」语毕,冷钢的唇灼热地重新压上她温润的唇瓣,她嘤咛了一声,发出近似满足又似渴求的声音   一种从未感受到的柔情,让骆芊芊有些热泪盈眶,以往冷钢求欢都带著蛮横的掠夺气息,但这一次却充满无限的柔情在他高超的爱抚技巧下,一簇簇狂噬的火焰很快便将两人吞没,冷钢再也遏抑不住自己强烈的欲望,他抬高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以他的坚挺攻占她的柔软   在发出一声冲上高峰的嘶吼声後,他的热情瞬间在她体内深处释放出来,深深地融人她的骨血里,牢牢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在冷钢意犹末尽地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後,骆芊芊全身虚软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喘息   卧室里充满了欢爱过後的气息,冷钢紧搂著妻子赤裸的娇躯,不停温柔地亲吻她的发际、额头,以及微喘的朱唇」他伸出食指按压她忧虑轻颤的双唇,阻止她开口说下去罢了!今晚就让这些痛苦的事实暂时抛出脑外,让甜蜜的虚幻占领全身   在冷钢回家与她缱绻後的隔天早晨,他即催促著骆芊芊整理好衣物,在她尚未弄清楚状况之时,她已随冷钢搭机到佛罗里达州,然後登上了这艘世界最大的豪华邮轮,准备前往加勒比海度假骆芊芊不解,为何他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吗?   这样陌生的冷钢令骆芊芊迷惑,不知他是否在短暂温柔後,会有更狂大的暴风雨出现   她事先订好豪华邮轮的总统套房,并且还要冷钢藉著这次的旅行,带妻子前往   冷钢长期处於与祖父的对立状况,不服输的个性使他毅然决然地打败伊莉莎周遭的追求者赢得美人但在之後的二年里,他慢慢觉得伊莉莎是个野心极大的女人,尤其是在他娶了骆芊芊後,这个感觉益趋明显   她笔直的走向伫立在夕阳余晖下的挺拔身影」冷钢凝视著她粲亮的微笑,微扬起嘴角,定定地望著她   「你永远都不会被男人遗弃,只有男人会败倒在你的魅力之下」冷钢环住她的腰往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世界上没有事事绝对,我不就让你从身边溜走了   简单的梳洗後,换上米白色的长洋装,在这国际知名的豪华邮轮上,穿著可不能太随便,所以冷钢早已让秘书为她准备了一皮箱的美丽衣裳   呵!这样壮观的邮轮她是第一次搭乘,好似在作梦一般   这一幕,看在骆芊芊的眼里,震撼得全身无法动弹,她摇晃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惨白、情绪恍惚   ※    ※    ※    ※    ※    ※   不知经过了多久,骆芊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你是?」   「我是伊莉莎,能够请你移驾到隔壁的房里谈些事情吗?」伊莉莎发出甜腻的声音   进到伊莉莎的房间,她关上房门,在骆芊芊才刚进入房内,伊莉莎立即转身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凄厉的哭喊著:「冷太太,请你成全,求你!」   「别这样,你起来我们好好说,伊莉莎小姐   在骆芊芊的搀扶下,伊莉莎与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接著,伊莉莎娓娓的说著:「冷太太,我原本是冷钢的未婚妻,但是因为冷钢的祖父坚持入门的媳妇定要不经人事的纯洁女性,否则冷钢就会丧失继承鸿门集团的资格   「是的,我们在一起已经二年多了,也曾有过海誓山盟,但为了让冷钢能接掌他一手拓展出来的事业,我向冷钢提议娶你为妻,好让他顺利取得继承权」   「你是说……我必须要……」接下来的字眼,骆芊芊颤抖得说不下去   「钢,我等你好久了   「我回卧房看了一下」伊莉莎先前告诉冷钢,她刚才看到骆芊芊走进电影院,所以请他放心的来她的房间,因为她一时之间还不会回来   伊莉莎边承受冷钢的热吻,边轻抚著他健壮的胸膛,把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解下而冷钢在她全然的热情挑逗下,也渐渐燃起一股纯男性的欲望   「你这个小妖精   一直在阳台上的骆芊芊,望著床上交缠的两人,惨白著脸,加上夜晚的海风强烈的吹拂,她全身几乎冰冷地没有知觉,唯一还有感觉的,只有那颗心   将写好字的手帕紧握在手心,她耳际忽然响起冷钢曾说过的话——   工具就是工具,别妄想其他的!   是的,那么,就让她这工具发挥最後的效用吧!   骆芊芊睁著残痛悲怆的瞳眸,再一次的凝望著床上那交缠的人影   她的泪,又涌了上来……   寒风不断地吹拂,她的泪始终没断过,而她早已痛彻心扉……   ※    ※    ※    ※    ※    ※   当一切欢爱的激情渐渐平息,冷钢燃起一根菸,看著袅袅上升的烟雾,他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难道,她跟伊莉莎刚才的欢爱,芊芊全部看见了?   是了,不然她不会用充满绝望的眼眸戚然地瞅著他   「芊芊……不!」目睹骆芊芊在自己的面前落海的冷钢,发了狂般叫著骆芊芊的名字在汪洋大海中,人类的生命是脆弱的   冷钢原以为真相将就此石沉大海,没想到就在骆芊芊自杀的一个月後,事情出现了变化   冷钢回想起那天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冷宅……   「芊芊……回来……芊芊……」冷钢脚步踉舱的走上二楼的卧室,手中的酒瓶洒了一地的酒味,司机老王还来不及将车子停到车库,就连忙跟进屋内扶著冷钢上楼」老王架著冷钢走入他的卧室   冷钢心痛的闭上眼眸,心如绞割,再往散落一地的物品中摸索,意外地找出了一本骆芊芊的日记   「你给我说清楚,少奶奶流产後,是不是你告诉她从此不能怀孕的,说!」   「我……我……」琇琇惊骇得瞪大眼,睡意全醒,倏地惨白著一张脸   「你把她怎么样了?」冷钢狂吼,没想到芊芊的流产竟然是一项阴谋   「全部给我滚开!」冷钢狂吼地一挥,将琇琇丢进车里,以惊人的速度冲往伊莉莎的别墅   「伊莉莎!」冷钢狂然的吼叫   「你不是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芊芊的死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吗?」冷钢森冷的眼中盛满一簇簇的怒火,「那我找个人证来与你对质,看你如何辩解!」   「伊莉莎小姐……我没有办法……只有……全盘说出了……」琇琇跪在伊莉莎的面前泪流满面」   「你为了进冷家而策划这场谋杀,两条人命就这样丧失在你手上   「因为我告诉她,我怀了你的孩子   「我们到骆芊芊的坟前去   「住手!」冷钢吃痛的甩了伊莉莎一个巴掌,却引起她更强烈的反抗   就在一个下坡的转弯时,冷钢的方向盘被伊莉莎用力一扯,偏离了道路   冷毅不耐地截断医生的话:「我的血若是不能输给他,那世界上就找不到适合的人了,我和冷钢的血型完全相同,快将我的血输给他!」   「是……好的」医生终於反应过来了,连忙嘱咐护士:「我们采取直接输血给冷先生   「董事长,您身子还没完全恢复,怎么又起来了   「黎雍刚才身体动了一下,像是快清醒了   为了儿子的前途著想,宁可背负著亲生儿子的憎恨,也坚守著这项计画   事实证明,在祖父与母亲的刺激下,冷钢发挥了经营企业的长才,但却导致冷钢这十多年来对母亲的不谅解,从此不愿见母亲一面,并种下了让骆芊芊自杀的祸因」顾忌到冷毅听不懂法文,她用生疏的中文说   「你也会六神无主?」冷钢冷冷地嘲讽著,「你不是恨不得我早日在你眼前消失吗?」   「黎雍,住口!」娜塔莉严厉的瞪视他,「你知道你的命是你祖父冒著生命危险救回来的吗?」   「别说了,娜塔莉   「她……死了!」冷钢茫然的凝视天花板   「我们都是难缠的人,所以身上流著特殊的血液,现在你也跟我一样冷血了,冷钢」冷毅一语双关的笑开眼,眼角却流下欣慰的泪水   ※    ※    ※    ※    ※    ※   冷钢的思绪渐渐地从回忆中拉回,不知不觉已在阳台上站立多时,连东方的晨曦划破天际,沾染上一抹亮白都不自知但是,骆芊芊的倩影却是他心头永远无法挣脱的责罚,尤其在看过她这些年来的日记,知晓她竟用整个生命来爱他时,他心中更是充满强烈的悔恨,像一把尖刀刻划著他的内心   冷钢紧握手心的指节泛白,像在压抑住心中那抹强烈的思念之情   这七年来冷钢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成为一个如同机器人般的工作狂,一心一意想拓展事业版图,鸿门集团在他的努力下,财力已比原先的扩充了三倍,但换来的却是医生一次次的警告,因为这一年来冷钢已经多次因过度疲劳引起胸口闷痛,这是健康的警讯   一个多月前冷钢在公司昏倒後,医生对他提出最後的警告,要冷钢放下工作好好的放一个长假休息   现在,他即将抵达巴黎   这趟回到巴黎定居,一方面是冷毅要他休息,一方面是他已离开母亲多年,虽然误会冰释後母亲没有开口要求,但冷钢一直明白母亲强烈的希望他能再回到她身边一起生活   冷钢露出笑容,他知道这是母亲的座车,那是四年前他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一并送上司机,让母亲出门时有专属的司机   「日安,黎雍」娜塔莉梳了一个优雅的法国髻,热烈的给了冷钢一个拥抱,对於他能回巴黎定居,她已经期待了许久   「是不是爷爷要你来机场拦人,好让我不直接去公司啊!」一看到是母亲的座车,而不是巴黎分公司的车来接机,冷钢早已看出端倪」冷钢俊帅的嘴角微扬,口中虽然埋怨,但心里却是喜悦的,毕竟与祖父多年的恶劣关系能变得如此和谐,是令人欣慰的,虽然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在母亲身边,他也有著深深的歉疚,尤其母亲坚持不再改嫁,他更有陪伴在母亲身边的义务   「安德鲁?你又领养了小孩吗?」冷钢皱眉转头询问母亲,他不知道母亲也领养小孩,因为母亲除了经营自己的画廊以外,一直在从事公益事业   莎夏是母亲的义女,只是没想到她已经有孩子,「莎夏她结婚了吗?」   「不!她是未婚妈妈」冷钢倒觉得有些好笑,真不知母亲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小男孩也热络的在娜塔莉颊上亲吻,但态度从容有礼,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位六岁小孩的举止,那帅气的童稚脸蛋上多了份早熟」冷钢望著他漂亮俊帅的脸蛋,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盯著他瞧」安德鲁雀跃的拍手,似乎很喜欢这个游戏」   「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容貌,如何找起?」冷钢似乎对这个游戏兴趣缺缺」安德鲁接著说,完全没有给冷钢说不的机会   冷钢望著那身材娇小,穿著一身白色雪纺纱露背小礼服的女子,她黑色及臀的长发如美丽云海般披泻在她的身後,将她雪白如凝脂的背部肌肤,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   冷钢心想:那一老一少的提示还真是管用,放眼望去在画廊里只有一位东方女子,而留有那样引人注目的漂亮长发的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所以冷钢毫不迟疑地朝已为参观顾客解说完毕,正低头看著手表的莎夏走去   她,有著一双慧黠清澈的明眸,清丽的脸庞虽不是绝世美女,但那小巧的红唇却恰如其分的将她的脸映衬出一股如天使般的清新与柔美,但是这些都不是让冷钢惊骇的原因,而是她的五官,像极了他心灵深处思念的人   「你……认识我?」对她竟然认识自己,冷钢有点意外」她大方的伸出纤细的手掌,想与冷钢握手,但握住她小手的冷钢则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珍爱地亲吻一下」他定定地凝视她的眼眸   「谢谢   优闲地和她并坐的冷钢,伸出手臂将她环抱在怀中,她则像只撒娇的小猫般偎进他的怀里,冷钢自在的将下巴轻靠在她的头上,嗅闻著她独特的馨香,以手指为梳,温柔地为她梳理著黑亮的缎发」   在通往楼上的墙壁上挂满了冷钢从小到大的生活照,连带的也挂上这几年莎夏和安德鲁的照片,这是娜塔莉的嗜好」   「不知道,但当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却有著深深的罪恶感   「知道吗?我甚至幻想过若你是安德鲁的父亲……」莎夏羞赧的低头,「别介意,我只是在自我陶醉罢了   看到莎夏眼眸中的泪,冷钢更是一刻也待不住,快步的冲回房关上房门,痛苦万分的将头抱在双掌中嘶吼著:「上帝!她不是芊芊,她是莎夏,不是芊芊……不是芊芊……」   刚才莎夏凝望他的模样,让他一时误认为她就是骆芊芊,尤其那善良的本质,竟然都与骆芊芊一模一样,在那一刻他竟然涌起一股想将莎夏搂在怀里,狠狠吻她的冲动如此一来就可以错开与冷钢在家中相处的时间,完全的避开他」事实上,冷钢认为自己的逃避是在保护她」   「结果你躲开了?」娜塔莉不悦的提高音调」冷钢冷然的否认   「接下来,她会冷得像冰,然後开始惩罚自己、伤害自己,变成一个完全不像莎夏的人   已经半个月了,莎夏周游在许多追求她的男人身边,竟然已经整整半个月了还好的是,莎夏只是在酒吧中与男伴调情,还不曾与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就在冷钢嫉妒的火焰在心口狂烧时,那褐发男子竟然低下头来吻住莎夏的双唇   「说!你到底还有多少男人?」他一个箭步将莎夏拉回床上,大手扳过她的双肩,一股饱含酒精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冷钢语气粗暴地质问   「我不许你背叛我,就算你要我为了逼你跳海而来惩罚我,我都不许你用别的男人来惩罚我,那会让我发疯、发狂,我无法忍受其他的男人碰你   「别这样……好痛……求你……」他吸吮的力道让她感到刺痛,但在他的挑逗下,自腹部升起的燥热也让莎夏无法克制地扭动身躯   他温柔的亲吻她颊上滑落的泪珠,「芊芊……芊芊……」他极具深情的用中文呼唤他心中挚爱的名宇,动作轻缓又不失激情,每一个深入,都代表著他无尽的深情」这总是在他进入她时熟悉的嘤咛,引发了冷钢全然的激情,他不断地强索她体内的甜蜜,霸住她的呼吸,将她的娇喘全数吞下   「莎夏怎么了?」   「她……用刀子割自己的双腕   「你知道只要有人伤害她,她就会以自残来消除心中的悲痛吗?」娜塔莉停止槌打的双手,伤痛的掉下眼泪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招惹莎夏,她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但你却一意孤行……」   「为何莎夏会这样,这种症状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她受过什么伤害吗?」   「详细的情形我无法全盘了解,五年前我领养她时,曾询问过社工人员,他们也只是转述给我听」   「这些……我竟然完全不知道」   「这么说,没有人知道莎夏是哪一国人?亲人在哪里?」冷钢为这件事作结论   「妈,对不起,我一直不是个好儿子」他深深地感到歉疚   「不要再伤害莎夏了,每次看到你带著安德鲁,拥著莎夏走进门的情景,我总是向上苍虔诚地祈祷,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变成真正的一家人,但是,今天你这样伤害莎夏,即使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不能将她交给你」冷钢沉痛的闭上眼,下定决心远离她」冷钢小心的接住她包扎著纱布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   「是的,我爱你,莎夏   「我当然要你,想要你想得心都快发狂了,莎夏,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吗?这几个月来每次看到你,我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遏抑自己不去将你拥入怀里」   「我……」听到他如此露骨的表白,莎夏霎时羞红了脸颊   而当两人独处时,冷钢会带著莎夏听歌剧、享受烛光晚餐,以及参观一个又一个的艺术画廊,当莎夏在工作室创作画作时,冷钢则静静地待在她身边看书,或处理公务」莎夏睁著哭红的双眼,连忙起身走到护理长前」   「我是A型血,我的可以输给他吗?」莎夏不知安德鲁是什么血型,因为他一直都很健康   「不行!他的血型是RH阴性,你们都不符合」娜塔莉紧拥住莎夏安慰她,一面转头告诉护理长:「我知道有人可以救他,让我联络一下一看到莎夏全身颤抖的哭泣著,他立即上前去将她娇弱的身躯紧拥在怀里,「别哭,莎夏,我来了,一切会没事的」冷钢自西装口袋的皮夹中取出一张卡片交给护理长   ※    ※    ※    ※    ※    ※   在冷钢血液的支援下,安德鲁最後总算平安脱离险境,已经在手术後送到一般病房   假设,他的妻子没有死,只是落海被渔民救起,但是因为头部受重伤而丧失所有记忆,所以才会变成一位无身分国籍者,然後遇上母亲,使骆芊芊变成了现在的莎夏   冷钢思索著这其中连接不上的环节,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   「叔叔,你抱得太紧了,我的伤口会痛」安德鲁嘟著小嘴抗议   「对不起,叔叔是看到你平安回来太高兴了」冷钢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子磨蹭著一样有著高挺鼻梁的小脸   「叔叔你说我出院时,要送给我一个特别的礼物,是真的吗?」从医院回来的一路上,安德鲁知道冷钢会送他礼物,兴奋得要求冷钢透露一点礼物的内容   「小心点,安德鲁,你的伤口还没拆线   「我喜欢宠你们」娜塔莉美丽的睑上漾起优雅笑容,端起红茶轻啜饮一口   「或许,这将会是事实   而在专心看他们玩游戏机的莎夏,并没有听到这双关话,只是满脸笑容的看著   而在莎夏哄安德鲁就寝的同时,冷钢终於接到他等待许久的电话   「噢!上帝,这事竟然成真了……黎雍……」娜塔莉也跪了下来,紧抱住冷钢,泪水不停的溃堤此时,两人心中的狂喜,胜於一切的言语「就是因为安德鲁长得太像你,所以我第一次在莎夏怀中看到他时,都呆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婴儿时这么可爱,现在却是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看著这两张相片,娜塔莉心疼的说:「他自小就懂事,从不问起他父亲的事情,就是怕莎夏伤心,每每有男士要追求莎夏他就会扮演一个尽责的保护者,以防对方伤害了他母亲,或许是骨肉相连,安德鲁对追求莎夏的男士从不假辞色,唯独对你,他是近乎崇拜」冷钢目光笃定的迎视母亲   「我会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莎夏,但我不想要她忆起任何有关骆芊芊的事情,因为,那个属於骆芊芊的苦命人生已经结束,现在的莎夏有另一个全新的人生,即使是同一个灵魂,两个人生,但她们都是我今生永远挚爱的人   「是的,我要莎夏再嫁给我一次,当年我们的婚礼是个可怕的鸿门宴,上演的是血腥的权力斗争   ※    ※    ※    ※    ※    ※   冷钢将情绪重整後,走到莎夏的房间,她正好沐浴出来,娇柔得如出水芙蓉   「你在卖什么关子?」看到冷钢脸上的神秘笑容,她不禁好奇的问   「放心的享受这难忘的夜晚,安德鲁我会照顾好他的   「穿上吧!皮耶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了」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深深地凝视她的星眸   在他们结束这缠绵的一吻时,天空已静静地飘下一丝丝的瑞雪她抱起桂桂,疼爱的说道:“桂桂,我们该回家了哦……”   “好,桂桂听姐姐的话,回家哦……”小男孩摇晃着小脑袋高兴的回答道”玉葵莲又向四周看看,她很清楚沽月汐这等曼妙的身姿会吸引多少目光,“小姐,我们上楼吧玉葵莲这种花卉不容易成活,酒居的老板娘费了好一番心思,才打理得这般漂亮我要记得,我是如何死的……我的孩子是如何死的……怜秀,辛苦你了   “这些人都是春分第一天午时三刻出生的男子,只有这些人的血气可以助我”   “是吗……看来还是个栋梁之材呢……呵呵呵呵……”   沽月汐盈盈笑着,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盆中的玉葵莲——   “陆旭风?……”林逸之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单,上面列着今年举荐的贤士名单,“头名陆旭风好象是户部尚书的外甥吧?他上次跟我提过……”   “听闻此人心怀大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涂龙回道   “……尚书保荐了几次,那就安排一下吧,我也想见见他,若真的是人才,即刻入朝为官也未尝不可”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   “涂龙,你已身为护城军首帅,还住在王府里似乎委屈你了,改天你寻个好地方,我赐你一座府邸吧你与柳言多次救我,我已把你们当成家人看待”   林逸之走回书案前,慢慢坐下,“你说”   “我知道陛下让柳言去调查一些事宜……”   “你想知道?”   涂龙面色有些凝重,“恕臣直言,我怀疑柳言去调查的事,与王妃娘娘有关若陛下真把我看作家人,还请坦言相告   涂龙愣了一下,咬了牙不再说话   至于皇后,如果有不德行为,新王也可废黜再另立皇后,但是林逸之也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不闻不问,活生生的,以冷漠将秦岚囚在这个华丽的坟墓中……   秦岚在寂寥的庭院里接见了入春之后的第一位客人”   珩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秦岚,嘴角勾起冷笑,“我们美丽的皇后似乎被打入冷宫了”   秦岚的脸色阴沉,“请注意您的言辞”秦岚撇过头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秦岚怔怔的望着珩,不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俣将军现在就在华葛……”珩的目光里闪过一些什么,靠近秦岚,附上她的耳畔,“陛下也来了……”   “陛下?!!!……”秦岚被惊得瞪大了双眼,“陛下来华葛了?!!”   “陛下要你再为他办些事……如果你还是那么没用,陛下会连同上次之罪,一起惩罚你”   “好咯……”小海笑着应道,转身向黄瑾躬下身子,“这位公子,请——”   黄瑾笑笑,后头向陆旭风打趣的一笑,便跟着小海步上楼梯”   “老板娘请问”   “哦……我是熹庆年生,春分一日午时三刻   黄瑾在二楼坐下,二楼的客人比起一楼来少了很多,显得清净不少,并且二楼的客人大都是文人雅士或者达官贵人,谈吐之间也显得斯文很多   “这玉葵莲酒居生意兴隆,口碑已经传遍皇城,大人怎么不带一些玉葵香回宫献给陛下品尝呢?”   涂龙的脸色为之一僵,很快又恢复常态”   他怎么可能将这玉葵香带进宫去?就算这酒比得上天上仙露,他又怎么能轻易扯动陛下心中那个死结?!即使是他自己……每每尝此酒,也会想起那个强风暴雪的春分日……   二楼又上来一些新客人,小海热情的招呼着——   “这边有座位,各位请……”   涂龙看了过去,上来的有五个人,都是男性,看起来似乎并非是华葛人,像是北岑人,又像是东诸人……   五人之中只有三人入座,两个黑色服侍者立在一旁,似乎是护卫”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他方才也被那貌美的少年吸引了过去,不过心想也只是一般的官宦公子,并未留意到什么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黄瑾笑笑,“是啊,我是与今年的贤士头名陆旭风一道来的,涂大人该是认识的”   “那还真是一位神秘女子啊……呵呵呵……”   “是啊……呵呵……”   陆旭风走进包厢,玉葵莲便从后面将门合上——   一股微微发甜的香气扑鼻,陆旭风不禁有些眩晕,他定了定神,拨开琉璃帘子,看见前面纱缦后隐约显出一个曼妙的人形来——   “在下陆旭风,特来此见姑娘一面……”   陆旭风还未说完,便见那人形缓缓站起来,婷婷走来,步生莲花,身姿曼妙……陆旭风不禁屏息凝神,直直望着那人影步来——   沽月汐轻轻揭起纱缦,一张芙蓉脸笑落桃花——   “小女子沽月汐,见过陆公子……”   陆旭风直愣愣望着沽月汐,竟一时不知言语——   沽月汐盈盈一笑,走到陆旭风跟前,白衣飘逸,带着玉葵莲淡淡的香气儿……   她眉眼里尽是魅人的笑——   “陆公子为何不说话?”   “……我…………”陆旭风有些窘迫,他直直望着沽月汐,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   “小二!——”   小海闻声,急忙小跑过来”   黄瑾一脸愕然,望向一旁的涂龙,涂龙也一脸茫然——   亲王府   “杉儿你怎么了?”涂龙几分诧异,看出杉儿一反常态的仓皇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他心里有奇怪的热流激荡着,仿佛诞生了某种希望……若她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若她还活着……   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名女子与娘娘十分神似……我觉得,她就是娘娘!”   “你可知道她的名讳?”   “姓沽月”   涂龙低了头陷入沉思……   他该告诉陛下吗?……也许,应该等他查出一些头绪再告诉陛下,眼下还有今天遇到的那群奇怪的人……会是东诸人吗?他们来皇城又是为了什么事?……   一年的平息过后,皇城会发生什么?……华葛又会发生什么?   “涂大人!!!——”   忽然一声高呼,涂龙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侍卫正快跑过来——   “涂大人——”   涂龙皱起眉头,“这么慌张,出了什么事?”   “今年的贤士头名陆公子死了——”   涂龙深锁了眉头,陆旭风死了?   “他死了就该报官,你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做什么?”   “他的同窗黄瑾被疑为凶犯,已经被捕,黄瑾声称一直在与大人您饮酒,官府派小人来请大人过去作证……”   原来如此……   涂龙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刑事官孟晗年约四十一二,是个处事严明的官员,这次,涂龙却觉得他实在太草率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能带你走了”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果然看见,林中有隐约灯火在一片幽暗中扑闪——待那人走近,便清晰看见一个娇俏女子提着灯走过来   “两人并不认识……也没找到什么共通之处……”孟晗沉沉的摇了摇头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陆旭风的死只是个开始……   孟晗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直起身子,看向涂龙——“有一点是一样的……”   涂龙挑起眉,“是什么?”   “陆公子与李公子都曾去玉葵莲酒居见过一位女子!”   涂龙睁大了眼睛——   孟晗转念一想,犹豫起来,“不……应该与那女子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你为何这么想?”   “酒居里的客人亲眼看见这两人离开时都是单独离去的,并未看见什么女子……而且,弱小女子而已,又如何杀人……”   “……我恐怕再不查个清楚,命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皇城之中”   涂龙转身离去——   带着种种疑虑,涂龙回到王府”   涂龙大步走向西苑——他刚走到院前,便听见林逸之略带疑问的声音:“杉儿,你心里是否一直埋怨我没为甫笛报仇?”   杉儿的声音轻细,“奴婢不敢……”   “那你为何执意离去?”   涂龙一愣,杉儿要离开?为什么?——他步进庭院,看见两人立在花池边,林逸之一身浮水青衣,杉儿一身淡淡的鹅黄,曲着身子站在林逸之面前”林逸之叹了口气,“你从小生长在王府里,要离开总该有个理由啊”   “…… ……”杉儿紧闭着嘴,不说话等杉儿安顿之后一定回让陛下知道的”   林逸之挑起眉,“陆旭风之死,我已经知道,城南李家公子与他的死有关系吗?”   涂龙的脸色更加凝重,“陛下可知他们两人都是如何死的?”   “……尚未有人禀报此事”林逸之转过身来直视涂龙,心里隐约感到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死的时间也不一样,但是尸体都是在旭岫河边发现的”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那位女子有关?”林逸之的心悬了悬,旭岫河、玉葵莲……女子……这些词汇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可笑”   栎虚林——   蔚小雨将青丝垂帘揭起,沽月汐正半卧在玉雕青石上闭目养神——青石成盘状,大而宽阔,上面只是薄薄铺了一层半透明的白色涣纱”   沽月汐半立起身子,接过瓷碗慢慢饮下晨露是每日朝阳升起后一个时辰内在深林树叶上点滴收集而来,并没有太多,她喝完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蔚小雨接过碗,探了探沽月汐的手腕,不仅皱起眉来,“饮了这么多天的晨露,吸收了两个人的血气……怎么脉搏还是这么虚弱?身子也冰凉得很……”   沽月汐笑起来,“饮晨露也不过是我出谷之后的事,这才几天功夫,你比我还心急啊,呵呵……”   蔚小雨别别嘴,“我当然着急啊!小姐你呀就是太心软,今天见的那个李公子和吴公子都是春分一日午时三刻出生,怎么就让那姓吴的白白走掉了呢?”   沽月汐淡然一笑,“吴植虽然只是个街边卖字画的书生,但是他品性清雅,不似一般纨绔子弟,与我也只是隔幔而谈,没有任何逾越礼数之处,而那李公子太过傲慢,虽然也有些才气,才未免有些持才自傲……”   蔚小雨翻翻白眼,“小雨不懂那么多啦……但是都这节骨眼上了,小姐干嘛还顾及这么多,华葛人死得多才好呢!”   沽月汐的眸子寒了寒,手又一次抚上小腹——怀胎六月,胎儿成形,她洞悉腹中是个男婴,天之矫子,那是以她的血肉养成,朝夕而伴,凝神时便能听到来自腹中微弱的呼唤声:“娘……”每每想到这光景,她几乎都要以泪洗面……   此时沽月汐的目光变得冰冷,浓重的妖气夹杂着这压天的恨意自她身体发肤曼延开来——   她的确该收拾起这些无聊的怜悯……母亲尚不能进入轮回,没有依托的灵魂在雪山上无止的呼啸,孩子未能诞世便胎死腹中,尽管她已拼死抵抗,却只是枉然……为什么?   她不能忘记母亲死时她哭得动憾天地,她亦不能忘记饮下玉葵莲时来自腹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不是怕痛啊……她怕她的孩子会痛…会哭……会离开……   “小姐……”蔚小雨显得有些担忧,“小姐安心吧,那些人我们迟早会收拾的   沽月汐缓缓吸了一口气儿,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呵呵……做这无心的妖,可比做有情的人,容易太多了……我要让这些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上,祭奠我孩子的亡灵——”   蔚小雨跟着微微笑起来,“明天小雨会继续去调查名单上其他男子的住处,即便是无钱买酒者,小雨也会将他们带到小姐跟前来——”   沽月汐魅然一笑,重新闭了眉眼,卧于青石上安然休憩——夜风拂人,青纱舞动,阴云散去,月光映得这处袅袅生辉这是报应”   “沽月?”涂龙心里吃了一惊,是同一个人?!这个姓氏极其少见,恐怕……这就是上次杉儿所说的那位女子!   玉葵莲留意到涂龙的惊讶,心里也有些奇怪,“涂大人您认识沽月姑娘?”   “啊……不,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有些惊讶……”涂龙顿了顿,又道,“还请老板娘帮在下约见沽月姑娘”   “不知沽月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以亲自登门求见”   玉葵莲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涂龙的座位正是靠着窗户,他略微侧头向下看去,不禁惊叹:“好马!——”   雪白毛棕,阔蹄有力,两匹白马齐齐稳住步子,马车在酒居门前停了下来   涂龙认出前面策马者正是这玉葵莲酒居里的伙计,再转头望向玉葵莲时,只见她盈盈笑着——   “大人真是运气,您看沽月姑娘这不就来了吗?”玉葵莲婀娜起身,笑着转身走向楼梯,“待我下去迎她——”   马车里的就是那个“沽月”?!   涂龙心里猛然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再无法离开那辆马车——那纱幔后的人影就是“沽月”么?!……她……会是娘娘么?……   玉葵莲迎出大门,小海利索的跳下马车,俯在玉葵莲耳畔低语了些什么,玉葵莲的脸色轻微一变,看了看楼上的涂龙,转身上了马车,步进锦帘里——   涂龙看不真切,只能焦急的等待马车里的人出来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玉葵莲莞尔一笑,“大人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可以吗?”   涂龙心里更加奇怪,这玉葵莲似乎显得比刚才焦躁了些,好象急着去做什么事一般——“……老板娘果然很重视这位客人,她每次来往都需要你的伙计亲自接送吗?”或者,这玉葵莲与那马车里的女子,并非只是老板与客人的关系……   玉葵莲却只是轻松一笑,“大人又笑话我了,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是出得起价钱,别说是让伙计接送,就算让我去接送也并不为过啊   “来人”两名士兵快步来到涂龙跟前行了一礼   “你们去彻查这三人的身份,城内命案连连,为避免人心大乱,先将此事暂时封锁消息”   侍女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杉儿——“杉儿姐,有位女子要见你那侍女便将大门打开,躬了身子道:“请进来吧”   玉葵莲略微颔首,“马车停在王府的后门,我和小海在那里等你   交代好了王府里的大小事宜,仍是心中牵挂——那些侍女们不明所以的望着杉儿,连连问道:   “杉儿姐明早再走不行吗?”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若陛下或是涂大人回来,我们怎么说呢?”   杉儿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是抱起了桂桂,尽管内心复杂,但脸色始终平静——“我要离开的事已经禀报给陛下了,而且以后也可能会回来,你们不用惊慌,做好分内之事便好依托也好,温暖也好,杉儿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仰望的方向,如此,她便不会再畏惧寂寞了……   而她,为了她仰望的那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   怀中的桂桂显出倦意,蜷缩在她怀中沉沉睡去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种释然,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给自己造孽的借口   她突然听见脚步声,急忙跑向门外——   “情形如何?!都办好了吗?!……”   来的是十几个穿着寻常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其实却是受命于皇后的护卫士兵   怎么办……   秦岚觉得头几乎要裂开一般——怎么办?!……怎么才能摆脱掉那个人?!   清晨时分,早日的金辉尚未浮出水面,整个旭岫河面是满目的紫蓝色与银灰——   林逸之一身素雅便服立在旭岫河边,他的面色柔和,显得平静   涂龙知道林逸之在怀念着什么人……只要这条河的水不枯竭,思念只会随着生命的终结而终结”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林逸之的语调变得迟缓,“婴孩的血肉可助他延缓衰老……那些男子却死得离奇……”   “白衣女子……与伊南莎·泷或许不是同路人   “啊……小姐好偏心眼……小雨也想要……”   “别吵……去外面守着,今天应该会有客人来”   蔚小雨撇撇嘴,灰溜溜的走出了厢房”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   “什么人?”   “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来头挺大,说是如果不见,就以嫌疑犯的名义通缉小姐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珠绫红阁,羽丝凉衣   林逸之在心底,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沽月汐冷冷一笑,“或者,给我随便安个罪名,加个食婴女魔头的称号也可啊”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就算眼前的女子冷若冰霜,那么,哪怕就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戚,他相信她绝不是个无情的人”   林逸之望向沽月汐身旁一株玉葵莲,含苞待放,他拨弄了一番,微微笑着,“在下只相信一个道理,人欲所求,人欲有需   “不怕赔本么?”沽月汐嗪着笑问他”   “我要买的,你卖得起吗?”   “是我能卖的,我便卖得起   若时间倒退到一年以前,她怎可能会想到今天,自己竟与他做起了交易夜色已沉,荒弃的府邸里却亮起了灯火……   伊南莎·泷接过珩呈递上的玉瓷碗,里面的液体殷红温热,俊雅的少年面无表情的一口饮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妩媚一笑,看得珩的心口紧了紧,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少年,好似妖邪转世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涂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听说过,林逸之与林然幼年时,他们的父王曾请过一位高人来教导他们学文习武   当她看见那刀起刀落,甫笛最后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她怕是一生,也忘不掉!   那满满的哀伤,更在左颜汐死去的那日里几乎将她击碎,不能再失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当她独自回到王府时,只是空空,她的心里,也是空空——看啊,我已经没有了一切,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呢……   “杉儿会办好此事的”纤柔的女子弯下身子,声音恳切,像是誓言柯尔娜洒脱跃下马来,狨皮短靴粘上泥水,浅紫的衣襟也已经有些湿意,她无谓的甩甩发辫,水珠晶莹飞舞,柯尔娜望着眼前的府邸,凝神片刻,便向大门走去——   “小姐回来了!”   “是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一时之间,国相府中混乱一片,夹杂着欢喜   塞尔拉兹·莫罗沃微微皱起眉,仿佛想到什么事似的,眉头越锁越紧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   赫罗站起来,看了一眼一旁拘谨不安的侍女,“去拿我的衣服来——”   “是……是!”侍女提起裙摆急忙跑向华丽的楼宇内,她心里不禁疑惑,这御使大夫大人生得这样一张好面容,为何要遮住呢?   赫罗在宫中的居所是北岑二殿下艾斯特别为他建造的,其间的布局均依赫罗本人意愿设计,因此建筑风格与宫中其他地方迥然不同”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女,低身禀报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他亲眼看见了森林浓密阴郁,柯尔娜向里又走了两步,手里的剑紧紧握住……   忽听一阵男声轻笑——“呵呵……”   柯尔娜拧起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哎呀……真是水性扬花的女人啊,连我都不认得了……”树后走出一个黑衣蒙面男子   柯尔娜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这么轻佻无耻的声音,只有柳言才发得出来!   “……你!……”   “你什么你?——”黑衣男子靠近过来,“是不是对我很内疚,觉得很对不起我啊?”   柯尔娜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她一把将他的面纱扯下——柳言正笑得不知好歹   秦岚愕然的睁大了双眼,只觉得犹如身在冰窟!   ——她听错了吗?听错了吗?!谁在笑?是谁在笑!!!   身体因为恐惧而定住,她大气不敢出,直直望着眼前的镜……   是她吗?……是她吗?……   不……她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亲手交给李烨的毒药!不会有错的!她已经死了!!!   秦岚愣坐在镜前,黑而无神的眼盛着满满恐惧,直直看着镜中那隐约的变化——自她身后,恍惚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淡青的衣容,虽看不真切,却像极了左颜汐死前的模样……   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淡青色的身影也渐渐清晰……朦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秦岚脸色惨白!她仿佛再也无法承受一般,倏地闭上双眼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   “皇后娘娘?!……”侍女们慌乱的推门进来,“娘娘您怎么了……”   “啊啊啊啊!!!鬼!有鬼!!!有鬼!!!——”   “娘娘!娘娘您冷静点!没有鬼啊,房间里没有别人——”   秦岚全身无力,她脑海中一片混沌,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娘娘!娘娘!——快传御医!!!”   惑世 第八节 华葛忆篇   残阳如血的傍晚,闹市渐渐平息下来,人群散去,商贩们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微凉的风吹过,带着春天初生草叶的味道   ——看来,她似乎始终要以虚伪对我冰冷高傲,没有感情的恶魔”   “陈公子真是有闲情雅致,已经对命案不关心了吗?”   “有沽月姑娘助我,我自然是清闲自在”   双马嘶鸣,马车奔驰离去,卷起一路尘土飞扬……   ——你我已言不由衷,词不达意……笑无颜,眼无情,泪无痕,人在陌路,独影两旁凭吊,惟有回忆,惟有交融在血肉里的回忆,痛得人遍体鳞伤,肝肠寸断,体无完肤……   林逸之转身欲离去,瞥眼见那疯癫女子蹲在角落里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模样可笑,也更加可怜”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气宇轩昂,永远的淡然从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脚下……这样一个人,他跟随多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很累   “小雨”   两人双双走进树林——   狭窄的小路上两个纤柔女子慢慢走着,不疾不缓……像是诱饵   “还在”蔚小雨微笑答道,她步履轻缓,一边走着一边玩弄着四周延伸出的枝叶,“像一个自负的傻瓜”   杉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起来,“呵呵……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敢跟我进来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显得更加阴冷黑暗了——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   蔚小雨的袖剑薄如柳叶,弯如钩月,寒光荧荧,拼杀间溅得星火飞散!   杉儿抱着桂桂安然站在一旁,她眉头渐渐拧起,脸色微变,尽管从未习武,也感觉出蔚小雨的攻势逐渐不行——不用几个来回,蔚小雨竟有些招架不住了!   恐怕方才是那黑衣人一时惊愕住了,所以显得狼狈,现在吃透了蔚小雨的招数,反攻了过来!——   “小雨……”杉儿开始担心起来”   “啊……刚才……那个……”杉儿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了   克罗蒙·俣的脸色如同死灰,“……为何……你会知道我躲在那里……”   沽月汐依然笑着,“气味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   沽月汐回头看向杉儿,杉儿心领神会,默默颔首”   蔚小雨欢喜的笑起来,灿烂明媚的样子像个不谙世事的寻常少女   妖,亦不过是袒露了所有丑陋……所以回不了头…… 惑世 第九节 东诸迷篇   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挂着不符合年龄的冷笑,美艳的少年拨弄着自己两鬓滑落下的发丝,枯老骨瘦的手指与光亮柔滑的发丝纠葛在一起,缠绕转卷,反反复复……   许久,他微微眯起双眸,娇嫩的嘴唇开启,“愚蠢……”   克罗蒙·俣紧闭着嘴唇双眉紧锁,他直直的站立在桌边,低着头等待自己的主人发话——他听到伊南莎·泷毫不畏惧,更似轻蔑的言语,略带惊愕的看过去,华服加身的少年悠闲的玩弄着自己的发,眉眼里皆是不屑”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   华葛皇城,一向生意兴隆的玉葵莲酒居在这天奇异的关起了大门,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声响”   沽月汐低了眉眼,浅浅的笑,“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如同我从来不问你为什么……”   玉葵莲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的谦卑问道:“小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如此聪颖,如此深谙世故,又怎么会说错话呢……”沽月汐一面浅笑,一面款款走向玉葵莲——   “…… ……”玉葵莲听得这话,心里却更加不安她哑然失语,怔怔望着眼前的沽月汐,心乱如麻……   沽月汐这双眸冰寒若谷,深如黑渊,足以将她看透!   “怜秀……我知道你和小海小雨都是东诸暗士,或许这时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传闻暗士潜伏在各国窃取机密,不过我想未必如此……你那时为什么会被强迫服下毒药?不同的图腾又是什么意思?”   “小姐……”玉葵莲头脑发麻,那回忆遥远,此时却忽如暴风涌来!她很乱!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不知道如何说起——“……小姐……我……”   “怜秀……”沽月汐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淡淡感伤,“他的命,我不能交给你……因为,他也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世人只道,东诸暗士十三,潜伏四国行无踪……”极轻极缓的,玉葵莲如此开了口,仿佛需要耗尽毕生气力似的,生硬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可是……无人知晓,东诸暗士本有一百零三人……”   沽月汐微微拧眉,一百零三人……这么多人潜伏在四国之中竟没一个被发现的?   玉葵莲轻轻一笑,泪痕残在,“小姐一定很奇怪,……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国捕获过一名暗士……一百零三人,每一个都潜藏着身份,黑纱蒙面,武器携身,暗士们彼此亦也不知道同伴的姓名容貌,仅以臂膀上的黑色图腾为标识,如此隐晦……唯一能接触的人,是君王,有三个人……这一百零三人中仅有三个人能得皇帝的亲身召见,被选出来的暗士,臂膀上的刺虎图腾会被添上獠牙,这三人能统率余下的暗士,以完成各种任务——”   沽月汐凝神问她:“什么任务?”   凄然一笑,玉葵莲回道:“捕猎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我不知道自己替换了谁,每天都有人死去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荻溟死了,屺失踪了   心中无法释怀,尽管她未有此意,却因她而起——猎杀也好,妖生也罢,皆因她而起   她拖拽着小海与小雨仓皇逃回来,疗养些时日后,已是隆冬时节,她便带着残余的暗士准备乘船离开华葛,克罗蒙·俣却出现在港口,他说陛下御旨,无功而返的她要以死谢罪,以作效尤偌大的天地,却容不得她栖身之地……而后在恍惚间看见白衣的女子,在这样地冻天寒的时节里,女子笑得花飞雪叹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   又是日落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   侍女远去   她觉得一旦睡着了,左颜汐就会来杀了她……   她惊慌不已   沧桑?   沽月汐嘴角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笑起来“是谁毒害我,我自然心里清楚,将军您不必为我操心——至于她,我要定了   苍白,无力,单薄,悲哀……   这双惊恐的眼睛说明了什么?——呃……她应该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吧……也好,至少可以省略自我介绍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   她老早就知道了,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林逸之很讨厌这种感觉他竟然对此不屑!他不屑知道,他竟然不屑知道!他对她表示不屑!   心情,真的是非常恶劣因为会被看透,会被控制   “像某一个失宠的妃子,妒忌怨恨的欺凌着我柔弱的皇后……”   “林逸之!!!——”她怒不可赦的高声斥喉起来!满眼杀气!   林逸之走了过去,不带迟缓的,步步走了过去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可是,她仍未舒展开眉眼,似是淡淡的幽思,牵扯着这唯一的娇艳   潇沭瑶略拧了眉,上前扶住他   潇沭清鸾笑,红纱落帐,“以为我会不来?……”   潇沭瑶心中怅然,柔柔向他笑,“怎么会呢……”   今日大婚,他迟迟不来……最后,到底还是来了”涂龙微笑颔首,“陛下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   他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把她与汐儿牵扯在一起……他是太寂寞了吗?她是妖又如何?世间上的妖魅何其多,他又怎么会这么好运……她回不来了,死心吧……   林逸之默默的对自己说,死心吧,林逸之,她回不来了……永远也不会回来,她只会在黄泉路上诅咒你,一直诅咒你……绝不原谅……绝不宽恕……林逸之,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那个女人来了——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   那些刺,小如蛇齿,尖利带勾,刺遍他的身体,像顽皮的孩子一个个贪婪吮吸着血液……妖娆诡魅的蔷薇花,沿着他的身体,绽放如夜里的妖精,血一样红,浓艳得几乎要滴落……别处石柱上的蔷薇花,却朵朵雪白无暇眼睛仍是注视着蔷薇深处被困的男子   “知道你被何物所困吗?”沽月汐问他”   “全部?”沽月汐一只手抚上那本册子,轻轻抚摩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在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每一张面孔,那一日,她看到的每一张面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劝阻皇帝的皇氏族人,上谏惩治妖妃的大臣,每一个人,无心的,有心的,全部,她都记着!一刻也不敢忘记!即便是想忘……恐怕也忘不了吧!   ……我的孩子……   沽月汐的双手抚上自己的腹,她的孩子……原来曾在这里……   现在,什么都没了因他不救她   重生,是在一片黑暗与冰寒里孕育形成的……她在里面被绝望笼罩,被痛苦包裹……   小姐,你是如何回来的?经历了什么?   杉儿曾这么问她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   秦岚本能的摇头,她恍恍惚惚昏昏沉沉茫然不知所措,只是本能的拒绝……   蔚小雨冷冷一笑,抽出柳袖剑抵在秦岚的咽喉处——刀刃锋利,磨出血痕   秦岚软瘫在地上,双手支撑起身体,茫然的望着沽月汐但是,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   秦岚睁着眼,思绪混乱的她根本不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沽月汐优雅的侧躺在青石上,垂下的纱绸荧荧泛着朦胧的光,铺落一地如白羽轻柔美丽的女子气闲神定,淡淡望着她,“名册上只有他原来的府邸地址,他失踪了,没人知道下落——但是你,应该知道吧?”   “……他?……”混乱的思绪中,她终于隐约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就是他,李烨,受你指使给我灌下毒药的人”   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沽月汐,凝神看了许久,仿佛知晓了些什么似的,从容接过小雨手中那一弯轻盈薄剑,看着秦岚“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不过地上那名死士,似乎随时会魂归西去——这些都不重要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左颜汐!你不就是想报仇吗?!你杀我啊!你杀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把一切罪责推卸给我!你要让我被天下人耻笑!你好卑鄙!!!”   “卑鄙?”沽月汐轻轻笑起来,“推卸?……呵呵……”   “……左颜汐,那个女子,……你杀她的时候何曾没有推卸过?”沽月汐依旧一脸安静的笑容,“你杀左颜汐的时候,何曾……没有卑鄙过?……”   秦岚愣愣的向后退了两步就这一点上,你占足了便宜,尊贵的皇后   秦岚这时却低低笑起来——她大笑!不知何故,没有原由的笑起来,一阵一阵,身体也跟着颤抖   沽月汐面色不悦,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秦岚这时才凄厉的止住笑声,她抬起头看沽月汐,肆无忌惮的笑着,轻蔑的笑——“我笑你……呵呵呵呵……”   “笑我什么?!”   “笑你可怜!可悲!!!——”秦岚陡然提高了音量!一脸狰狞!   “你只是一只故作姿态的狐狸!你有什么资格和人谈情说爱?!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传衍后代?!我笑你可怜!我笑你不自量力!你只会用皮相勾引男人!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我陷害了你又如何?我害死了你又如何?就算我什么也没得到!你同样也不会得到!永远不会得到!!!——”   “啪!——”   蔚小海与蔚小雨惊愕看见,他们高贵的主人扬手甩去——给了秦岚一个耳光!不是任何妖法,不是任何武器,只是一个耳光,却更加叫他们震惊!   沽月汐拧着眉,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惨淡——   秦岚被她猛地一打,吃痛后退好几步,跌到地上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   “左颜汐!你恨吧!你尽管恨吧!恨我也好,恨他也好!恨华葛!恨天下!你只管恨吧!——你只有恨,只能恨!你不配有爱!你不配去爱任何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你是冷血的妖怪!!!你只管恨吧!!!——”   ……声音渐渐远去,隐没在这个清凉的夜里春日虽暖,这处凌星居却有着它独特的寒意”   “离开?”杉儿惊讶道,“去哪?小姐呢?小姐在吗?”   怜秀摇摇头,“小姐不在”   杉儿一下愣住,回神许久之后,她木木的点了点头——   “小海和小雨去‘办事’了,小姐吩咐,让我与你先离开,我们在群曷城等他们”   “群曷城……”杉儿又缓缓点了点头   “小姐,……守护的人不是我,是我们……”杉儿如此说着,笑了听得一声鸦叫,他略抬起了头,看见那仓促的鸟影飞过   说不定,那只乌鸦正是地下的使者,搜寻着漂泊无依的游魂带下黄泉   “李烨”   一声轻唤,淡如秋云净无尘”   “……是,陛下”林逸之不悦的挑起眉,“难道你看了这么久就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陛下息怒……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一直昏迷可能是因为受到外界刺激……”   “够了!”林逸之不耐烦的打断他,不想再听他继续絮叨,“你们听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其罪当诛,但是如今身患失心疯,案情错综复杂,疑点甚多,所以暂免其罪,摘去皇后头衔留于宫中疗养你放过伊南莎·泷,我保下秦岚,你敷衍我,我也能敷衍你——   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暗士就能打发掉我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阻挠我对付他,便是敌人!你帮助他逃脱,就是我的敌人!   我会让秦岚好好活着,如果她的存活,是你的痛苦,那么,她依然是我有用的饵缺少的,只是一个饵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   赫罗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笑着,向水中的槐芗伸出双手若以人血辅之,可以加快生成人形的速度——但也同时加快了死亡   他像鬼魅吗?……或许,真正的他,早已在那场火里被烧死了,现在的他,是鬼……着黑色的衣,戴银白的面具,用虚假的名字,只因,他是鬼   她来取他的命   “孩子……”李烨半推半迟,终于问出来,“还在吗?”   “呃……孩子,跟她一起走了……”沽月汐如此回答他他无言的看向她   沽月汐微微笑,“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可怕”   李烨也淡淡笑起来,似有默契一般”   沽月汐愣了一下再生为妖,时间禁锢了一切,我被束缚在这里,无休止的黑,无休止的痛……这是重生,这是洗礼,不再有心,不再有情,不再有灵魂——   我不再有泪   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我承受不了,若不去恨,我这苍白的生命还有何用?我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绝望……   所以,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露出怜悯的眼神,我承受不了……不要再提醒我此时的模样多么愚蠢可笑,不要再提醒我……我这样活着多么可悲可怜……   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活着……   沽月汐将手轻轻抚上面庞,她闭了眸,细细感受着那残有余温的血……   “呵……是暖的……”她笑了,温柔安详   太大了……太大了……哪里,都陌生……哪里,都是凉的……   她竟没了去向?   苦涩的笑起来,她望这天地,声音干涩,“……死的时候痛不欲生,如今活着,竟也是这般生不如死……”   不……我不会原谅的,我的恨,永不会消退,它们融入进我的生命,绵延漫长……这是我唯一的感情,唯一的,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无休无止了么?   谁知道呢?   门,吱呀开了——   声音低沉,缓慢然后,步伐疲惫,似有千斤重   朝上的官员们望向他——紧张万分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大殿众人,无声的齐齐跪下——   “谨尊谕旨——”   路上,怜秀与杉儿风尘仆仆   并且,她也看得出沽月汐每每凝望桂桂时的神情,怕她黯然伤神,怕她想起往事,罢了,将孩子送走吧,我们走的是不归路,何必牵连这无辜的孩子不幸被捕的平民兵陆续被绞杀,尸体悬挂在刑场高墙上,任凭秃鹫啄食老人们都说,那座华丽而不失庄严的宫殿,黑色冰冷的石砖下面,是白骨与腐肉,是黑红色浓稠的血   侍女立在他身旁,轻柔的为他梳着发,茶色的发丝在阳光里濯濯泛着辉芒   克罗蒙·俣走进来,这庭院他并不陌生,在他年幼时,他就曾随他的父亲来过这里那时,这里坐着的不是少年,而是一个高贵的年轻男子……这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俣,你看天空,大吗?……”   “无边无际”   “很好”伊南莎·泷露出满意的笑,“我要将她逼到山穷水尽,逼到无路可走——”   西婪国,皇宫   “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在宫里陪我几天就这么不情愿吗?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真是难伺候……”   九霄宽阔的翅膀时不时扑打两下,脚上的金环闪着耀眼的光芒”   潇沭瑶倚上他的胸膛,无奈叹道:“它好象有点闷,想出去”   略带黯然的,潇沭瑶走进居室   冷漠吗?……其实他一直都冷漠啊,从来不曾改变过……   她似乎是靠近他了,似乎是   潇沭瑶难以入睡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   她与小海分开去暗杀那些离朝的老大臣们,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群曷城了,可是还是比沽月汐晚了一天——她真的好想看看小姐如何飞天遁地啊……   “小姐,叫只鸟来做什么?”小海在一旁问道——是西婪的皇后潇沭瑶饲养的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她轻轻抚着九霄的翎羽,九霄微闭着眼低头任她抚着——   “真是好孩子……”    天命 第四节 骄龙傲凤   暖春时节确实适合外出狩猎其次,则是邻国华葛,华葛国是四国内最重视文化底蕴教育的国家,甚至设有专门供女子学习的学堂,重视女子的理、德、才、情,但是不支持女子习武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在潇沭清鸾还是少年时,他便与恶虎搏斗过,潇沭瑶对他很有信心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   潇沭瑶有些诧异她走出林子,踩到湿软的草地,惊愕的望着泛着橙黄色阳光的湖水,莞尔笑起来,“这地方倒真是漂亮,九霄你就是想带我来这里?……”   天空却不见了九霄的身影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他不忧虑——他相信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害到潇沭瑶,他只是奇怪,这样在森林里走散,不是潇沭瑶会做出的事   寻声望过去,见潇沭瑶骑着马慢慢步来,潇沭清鸾快马迎上前去,关切问道:“怎么走散了?出什么事了吗?”   潇沭瑶显得有些没精神,满面倦容——“让陛下忧虑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潇沭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陛下恕罪……妾身扫了您的兴致”   “那是自然,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回宫让御医诊治看看,是不是受了风寒……”   “谢陛下   这次春日的狩猎,便如此草草结束了   “这也不奇怪啊,像老师这样优秀的人,多少人都想攀上关系呢,不过老师对这些事从不理睬,我想……能配上老师的,应该只有我们北岑最惹人爱的柯尔娜了……哈哈……”   “什么?!”柯尔娜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沉,强装着羞愤,“陛下真是讨厌!老开我玩笑!”   艾斯一脸笑意,“柯尔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调皮的话我真是担心以后找不着一个男人降住你呢……呵呵……”   “我生气了!不要跟陛下说话了!”柯尔娜扭过身去   这成形的花妖,娇容花颜,一双水眸流情传神,荡人心魂,肤白净发云黑,柔水般的身段拥着这浓艳的红色,就如自己的皮肤一般自然   艾斯半晌后,回过神来,惊叹:“太美了!——”   艾斯面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望向赫罗,惊喜的说道:“老师,这……太好了!槐芗的美,没有任何瑕疵!完美无缺——”   赫罗心里也是愉悦的,他看着槐芗,一只手轻轻抚摩槐芗雪白嫩滑的面庞凝神看着槐芗,像是在看一件自己极其珍爱的宝物,“槐芗,要做什么我已告诉你了,你明白了吗?”   槐芗的眼睛看了赫罗一会,然后慢慢点头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   尽管她的心,还只是个孩子,但是赫罗仍然自信,她的到来,将是林逸之的一个冲击   西婪,皇宫   “这花虽美,可每天看……也会腻啊……”绛碗妃无力的摇着自己的绢扇,“每天除了抚琴就是赏花,除了赏花就是抚琴……好无聊……”   “妹妹别发牢骚了,小心惹来闲言闲语”   这种简单的介绍,在绛碗妃与娇蓉妃耳中听了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耻辱!——   绛碗妃怒不可摄的站起来,叱呵道:“你们是哪个宫的人!闯进花园坏我雅兴也就罢了,居然这样目中无人!!!”   沽月汐淡淡扫她一眼,感到好笑   “小姐,不如让我割了她的舌头,她真的好吵……”蔚小雨早已有些烦躁”   潇沭瑶只身一人,走近过来,看向这两位妃子,柔柔笑起来——“两位妹妹多礼了,都怪我不好,打搅到你们赏花了……”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臣妾平日疏于管教才会让侍女这般无礼,惊吓到这位……这是皇后娘娘的朋友么?”娇蓉妃略带试探的看向沽月汐——若有这样美的女子在宫里,她们留在宫中又有什么意义?恐怕,连皇后也一样吧……   沽月汐一脸淡然,娇蓉妃这话中的进退她听得明白,不过,她也懒得理会沽月汐曾经助西婪退敌,她心里自有一份敬佩,对沽月汐的聪慧更是赞叹,若可以,她是希望与她成为朋友的只不过,……沽月汐这次的到来,只让潇沭瑶觉得心头沉重   如此自傲着   潇沭瑶笑,“你来了   沽月汐淡然落坐,并不拘谨她能成为信仰,能让所有人为她去死——她看到了沽月汐的强大”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我母亲是只狐妖,不过我想你也该猜到了……我是妖”   “瑶儿,你信吗?长生不老,你信吗?”沽月汐问她千年银狐的血,中毒的人喝下便能解毒,无毒的人喝下,便能延年益寿,若食其血肉,甚至能长生不老——”   “竟真有这种事……”潇沭瑶惊讶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   沽月汐挑起眉,“我与那个人,已无瓜葛”   沽月汐笑了笑,“我只会让他看见毁灭,不会让你看见死亡   她竟然不知道她仍是哭不出来,纵使心里已经千疮百孔   沽月汐叩拜,又拜,再拜……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我要你忏悔!伊南莎·泷!我要你下跪忏悔!!!终有一天,我要你在我此刻跪下的位置,向我母亲忏悔!!!——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要你们偿还!!!   沽月汐无声无息的站起来,身体微颤,尽管心中怒气汹涌,她仍是面无表情   伊南莎·泷需要她的血延续他的生命,他需要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   那样脏……那样瘦小的孩子,被圣洁如雪的沽月汐抱在怀中,那样的不协调——   “小姐……这是……”   沽月汐的表情有些僵硬,更带了些茫然,她站在杉儿面前,看看杉儿,又看看自己怀里昏睡的孩子……   “杉儿——”几乎是强行推出似的,沽月汐将孩子往杉儿手中一放!杉儿惶然接住,不明所以的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显得有些呆,又似乎有些烦躁,她看着杉儿怀里的孩子,想了想,说道:“……照顾他”沽月汐说   杉儿一面低着头帮怜秀,一面回他,“小姐从雪山上救回来的”   蔚小雨窜来窜去,打量小孩的样子,“哟……怪漂亮的呢”   林逸之略略颔首,脸上仍是没有表情“陛下声音好轻柔啊……和主人有些像,……不,又不太像……   槐芗笑起来,像莲花绽放,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花一样的女子,现在,此刻,在他眼前笑得纯洁美好她站起身子,四肢觉得有些酸痛,不适的拧起眉,杉儿披了外衣走出房门去痴迷了一整夜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淡褐色的头发柔软散落到肩,肤色也终于恢复白净红润,瞧着精致的眉眼……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他的确就像一只小野兽一样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有花之容,月之貌,水之姿,却是言无声”林逸之没有怒气,微微笑着,“你们下去吧,有莲妃在这里陪我林逸之抚了抚她的发,又开始重新批阅奏章林逸之将槐芗轻轻抱起,她轻得不象话……   平放在一旁的卧榻上,金丝绒被,只有皇帝才能坐的位置,对她却例外槐芗,做到了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   沽月汐慢饮下一口茶水,只觉得满口苦涩大臣们均是惶惶不安,提出己意,潇沭清鸾时不时轻轻颔首   “华葛的军队一直在不断壮大中,临界逼近东诸,战事已在眉梢没想到潇沭瑶会有此念头……   潇沭瑶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援助,是主动出击   潇沭瑶担忧的望向他,“陛下……你不同意?”   潇沭清鸾摇了摇头——“你拥有兵权,我无权过问”潇沭瑶淡淡道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潇沭瑶微微一笑,轻轻颔首“我预备先发兵六万人,三位将军各领两万,后发兵四万,随时准备支援”   沽月汐便如皎月明日一般流仙步出来,柔衣雪裙,涣纱若水”   她声若天籁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又看向三位将士,正色道:“你们紧记,此次前去东诸,凶多吉少,若想平安归来,现在就要认清自己的主子三人走向沽月汐,齐齐跪下——“任凭调遣”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夫人?……是把她当成歆儿的母亲了吗?……   沽月汐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歆儿,他正邪邪笑着——罢了,夫人也无妨,一个称谓而已   议事大殿里,涂龙带来了主要大将与副将,以及少将,林逸之坐在上座,看着手里的名目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   夏天快到了   这里是哪?   她看到宫匾——新月宫”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   “你是她的替身,你只是个替身——我从未拥有过他的宠爱,你拥有了,也一样会被抛弃,你会比我更惨,因为你拥有过,所以你会比我更凄惨!更可怜!……哈哈哈哈……”秦岚笑得癫狂至少,这辈子她不想   风吹过,春天将尽,将尽了……林逸之似乎开始急切了,也许是他意识到他的时间不多,在夏天还未来临,春日烧到边尽的时候,整个华葛国弥漫起紧张与躁动的烟雾丘昃由荒地与炎山组成,遍地是沙砾粗石,寸草不生,面积几乎相当于一个北岑国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   华葛四将——分守华葛的东西北三个方向的疆域界线与主心皇城这一战,若胜了倒好,若败了,输的不再是士兵们的血,而是整个华葛也许华葛会因为这一战,从此在历史上消失……   “听说……”天尧突然开了口,“……似乎西婪国那边也有动静”   赵旬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西婪皇后的三名将士已经带军在港口布置妥当”   赵旬与成哓看过去,说话的人是天尧……对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   涂龙迟疑了一下,片刻后点了点头,“属下会去安排”   她似懂非懂   涂龙坐的马车驶在前面两辆马车前后在王府大门前停下来   涂龙只得再一次重复道:“娘娘,我们已经到了涂龙看着槐芗下马车,轻手轻脚似是怕惊动了什么   槐芗的样子的确很反常”   林逸之按下槐芗无力的双手,正欲向外走,又停下来,转身对侍女说道:“把东庭收拾好了,先让她睡一觉,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别让她乱跑,特别是西苑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这里住过?!   侍女们带她去东庭,她睡不着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   “杉儿?”沽月汐看向杉儿——   杉儿惊愕得不行,“我……我,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他记住了……”   沽月汐觉得头疼——这该死的小恶魔,惹得每个人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沽月汐发现歆儿仍旧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蛇——“你还想养?你胆子倒真是不小……”   “别别别!太危险了!我会被谋杀的!”蔚小海只觉得虚惊一场,身上的冷汗还没干掉   歆儿很不老实的怒瞪他一眼,然后继续眼巴巴看着那条银蛇   沽月汐觉得这种眼神很恶心,“你少装,就你这种养法,我的银蛇现在没死就不错了!”   “啊?……那该怎么养?”歆儿愣了一下,开始饥渴的求学他很聪明勉强推开了门,夜沉月明,房间外是空空的回廊,槐芗轻轻便跃出,双足落进庭院,迂回的池水在月光下明湟湟的,像是被镀银了一般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她想强大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槐芗的双手缠住了他,雪白湿凉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紧紧不肯松开”林逸之捉住她的双手,离开她的唇   林逸之静静看了她一会,似有不忍   “槐芗……”林逸之轻轻唤她   “槐芗,……曾经有个女人,也像你现在这样看过我……悲凉,哀伤,不解……还有愤怒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的身体还是逐渐变凉,……变得和雪一样冰冷,可是,她一直睁着那双悲凄的眼……”林逸之的语气淡淡轻柔,月光独特的银辉,映衬在他的衣袍上,为他镀满悲凉的影象涂龙在马上看着这支大军——这是一年来林逸之极力发展军力的结果,这一支浩瀚大军……   林逸之穿了便服出来,身下是一匹枣栗色骠骑   “塞尔拉兹小姐,这确实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洪恩,将你许配给了上相大人,明日即是大婚之日   柯尔娜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艾斯发火旗帜的图样是沽月汐的意思,她为这支军队起名:雪蛟”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   “看来这位神秘的沽月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东诸了——她似乎想在那片土地上降下红雪与风暴,究竟是血洗东诸,还是以雪掩埋呢……”潇沭辰说   沽月汐缓缓喝下一口茶,看向旁边的潇沭辰潇沭潜,便转头对潇沭延说道:“延将军,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潇沭延微微作揖,“夫人言重了,属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一旁的歆儿轻轻发笑,模仿起潇沭延的口吻来,“延将军言重了,我也学到很多东西……”   沽月汐扫他一眼,歆儿别别嘴,知趣的不再说话了   不管是劝,是骂,她总会跟上军队这里真是暖和啊……她这么想着   “就在这吧,等到尸体被发现时,也是已经被野兽吃剩的骨头了   即使说了话,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吧”   一个护卫快步走进来,面容紧张柯尔娜望着赫罗离去的身影,暗暗好笑”怜秀说道”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方才有飞舞的裙摆遮掩,歆儿还未察觉到这美丽的生物双翼几翻张合,猛地挣脱了甲板,直冲那云霄而去——   “好厉害……”歆儿望着那大鸟远去的影子出神   杉儿一面擦拭着双手,一面说道:“九霄是山林的霸主,但是无法在大海上觅食,前些日子一直是小姐喂它,小姐走了就让我暂时喂养着   “但凡是习武之人,自身皆带有戾气,猛禽野兽会把它列入危险的信号里,你已随小海练武一段时日了,九霄很难跟你亲近起来”   歆儿似懂非懂   怜秀低咬着唇,依旧继续着机械的动作   杉儿不能相信的看着怜秀,“……怜秀?……你要背弃我们?”   怜秀松开手,舱门大开,绳索随着惯性而直下   “可是……”潇沭辰转过身来,面向杉儿”   潇沭辰吃了一惊,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歆儿“柏明殿下……现在正在议事厅与皇帝陛下交涉……”   “……怎么会……”柯尔娜木然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   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战马踢腾,灰黄的尘土卷了一路,前方是不变的砂岩,远方是辽阔的海,苍穹之下的千军万马,犹如席卷的洪水驰鸣在这片土地上,这华葛边境——   丘昃   “我等来迟,望陛下恕罪——”身后的成哓与天尧皆低下身来   赵旬抬起头来,这才看见,林逸之的坐骑后面跟着一匹黑马,上面坐着的人,正是莲妃槐芗   林逸之带起缰绳,淡淡道:“无须多礼了,回营——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倏地她站起身来,草草将那些碎肉包裹起来,以同样的动作掷向了大海——   “杉儿!是吗?你要把怜秀背叛我们的事情告诉娘,是不是?!”   杉儿猛然转身!一把将歆儿推到甲板边沿处!——歆儿吃了一惊,愕然的望着眼前失常的杉儿   “对小姐而言,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弃”   “…………”歆儿不知如何答她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所以,所以她让蔚小海教他习武,让潇沭延教他异国语言与民俗,她送他银蛇,她将他束缚在自己身边——以这样的方式,她不愿让他离开,她似乎……企图让他习惯一个新的世界   “士兵传报说无法靠岸,怎么回事?”潇沭延问道”   潇沭延转过身来,叫他的人是歆儿”潇沭延回道   “没错,何必论先后——”潇沭潜笑起来,“我们海行已久,必须靠岸蓄积物资,难道还怕他们打来不成!”   “潜!”潇沭辰扫他一眼   杉儿没说话,她看着歆儿,方才歆儿说的那翻话时,竟让她恍惚见到沽月汐的影子——这是她诧异的原因,也是她不安的理由……   杉儿心里很清楚,沽月汐表面上虽然对歆儿漠不关心,两人对话也只是冷言冷语,刺芒相对,但是她看得再明白不过……沽月汐对歆儿,已经算得上是花尽心思   杉儿回过神来,看向潇沭辰,疑问道:“辰将军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当……”潇沭辰满面愁云,“沽月夫人不在,我们三将不敢轻易做主,眼下这个样子……杉儿姑娘如何看?”   “我只是一个卑微婢女,怎敢逾越身份   “西婪的军队要求靠岸”   “可是……”赵旬并不离去”   林逸之放下手中的地图,转过身来,“他们有说怎么会面吗?”   赵旬低着身子,恭敬回道:“他们说等候陛下的传召”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   她早已撼动西婪士兵的心,也使船下的赵旬震撼……   为何……为何他会觉得如此之熟悉?这举手投足……世上竟会有第二人存在?!……   歆儿欢笑着小跑过去,抓住沽月汐的那双手,紧紧抓住——他不敢松手   “歆儿,今天……你已经有资格去见一个君王了”沽月汐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   沽月汐看在眼里,心如针刺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真正兜圈子的人是你吧?”   沽月汐怒视林逸之,“林逸之,——你是个疯子!”   林逸之倒显得悠哉,“为何这么说我……”   “我今日从北岑回来——华葛沿途没有一兵一卒!”   “那又如何?”   “你将东域大军、西域大军、北域大军集结在丘昃,华葛国边境受袭怎么办!难道你以为区区护城大军能保住整个华葛?!就算涂龙神功盖世也是徒劳!——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神速!”   “我知道   “可是伊南莎·泷却不会料到……”沽月汐眼里露出哀伤神色,“他不会料到,你根本不会撤离……你早已将华葛国民的生命抛诸脑后——”   “你的见解很精辟,沽月汐   “或许吧   林逸之说:“半个时辰后大军起程”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   “不必了”   “我会的——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憔悴的花妖,失了天露雨泽,她枝枯叶败,注定了枯萎消亡……一缕花魂尽,不闻昔日香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三人皆怔住   杉儿端着茶水走来,为沽月汐盛满一杯玉凝香   “天尧,怎么不走了?”成哓停下来问他   “起风了”天尧回答   “没有啊,哪里有风?”成哓笑着不以为然,“这里是丘昃,怎么可能会起风?”   赵旬的马队跟上来,“你们怎么停在这里不走了?”   “要下雨了”杉儿走过来要推门进去,扭头冲歆儿道,“要是真担心就自个儿进去瞧,躲在这看算什么!”   歆儿的手指不自在的揪在一起,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公子,夫人情况如何了?”潇沭延的神色带着焦虑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大概,是去救人吧”   潇沭延紧闭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延,你在担心什么啊?”   “你没有看见吗……”潇沭延低低的说道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所谓四极”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南方是华葛,现在东诸南部受袭,兵力受到牵制,哪还有功夫出海袭击华葛……”   “那么两两相制又如何?”   潇沭潜挑起眉,看向潇沭延,“两两相制?”   “如果东诸大军海袭华葛,华葛大军会如何?”潇沭延含眉问道   “赫罗”   “俣将军走得真急,你忘了将战利品带给陛下了   克罗蒙·俣脸色一变,神色沉重   赫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我知道,上次将军为了保住东诸那群小孩的性命,被陛下关在地牢七天七夜,这次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克罗蒙·俣压着心里一腔怒气,咬齿回道:“……多谢赫罗大人提醒……”   赫罗松开手,笑了笑,“俣将军是聪明人,哪里需要在下提醒呢……听闻叛军风声又起,看来俣将军又要多费心神了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柯尔娜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   海上的船队犹如一袭暴风雪,向北方倾袭而去,似是要洗净焦烟与芒火——   沽月汐站在船头中央,三位大将立在她身后她俯视群船,天籁之音白歌嘹亮——   “此次初战,我定下军规三条!一,不可轻贱自己;二,不可心存仁慈;三,不可弃队逃亡!”   “东诸大军肆虐屠杀,你们要比他们更加狠绝!东诸大军血洗城池,你们要比他们更加彻底!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战士!手里握的是战斗的兵械!你们强大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你们强大足以称作勇士!!!”   “你们是雪蛟化身!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   暴雨般的声响自近千艘海船上发出!嗜血与征服的欲望使得士兵们吼叫呼喊!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潇沭辰与潇沭潜,下令道:“左右夹击,虏获全军他们胜了,这遍地是血就足以证明他们胜了!然而潇沭延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望着前面那些逃窜的亡徒,潇沭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为何停下来?”悦耳清幽的声音舒舒响起”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竟是莫名的怅然……   看她站在这里,他心头竟是这般难受……   ——沽月汐淡然自若站在这里而她,一衣圣洁白,一脸静漠水,亭亭立在这里,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相融   山下是温热的夏,为何山上却是这样的寒……   他感觉到意识正在逐渐流失看见沽月汐”   她一路都在跟着他么?跟了多久?跟了多远?……快要到山顶了吗?   赫罗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赫罗极尽全力爬起来,他听见关节生硬的折断声响,他再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我是这样的恨你   沽月汐微微拧眉,交代道:“即刻起航,不得耽搁”   现在?这么快?潇沭辰愣了愣,“可是……”   沽月汐含眉微怒,“无须多言,要休息要庆贺,一切待上船再说”   “……属下遵命涂龙折断了锦兰枝,觉得心口抑郁难舒林逸之曾说过,柳言与他已经失去联系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有了音信,会是什么消息?   信鸽找不着主人,在石板上踏来踏去,涂龙轻轻将它擒住,取下它爪上的信茧之后再将信鸽脱手放开   借着月光,涂龙拆开信茧并细细读下去   一张小小的薄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王妃将回   回?……回?哪里?谁?谁要回哪里?……   涂龙不禁怨恨起柳言来,是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才迫使你只能写得这四个字?!你该详加说明才是啊!   可是不多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涂龙看见元老大臣们站在队伍前,他们是来送行的   “夫人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是我要你们去,是你们自己去,你们自己离开”   两人不能相信却又哑然无言的望着沽月汐,嘴中有话,此时却不知如何言明”   “为何这样说……”蔚小雨慌张的摇头,“我和小海绝没有叛逆之心!”   “北岑之战,我刻意让你们俩留在船上,你们人在船上,但终究看得见回船的士兵兵器上的血迹,也听得见他们胜利之后的欢声笑语,你们心里感受如何,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们…………”   “海上之战近在眼前,一旦追上东诸的海船,又是一场血战,你们能一直忍下去?——也许你们能,但是我不能”   两人怔怔看着沽月汐,谁也没有说话   沽月汐弯了半腰身将歆儿扶住,见他面带红潮,神志不清一探额头,竟是烫得吓人!   “歆儿?”   “夫人!”杉儿跑上甲板,她一眼看见歆儿,急忙跑过来,“总算找到了!我刚给他煎好了药,他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是惹了风寒,白天里虽是暖和,可这晚上的海风凉得很,夫人不用担心,我已经煎好了药,等歆儿喝了再睡一觉,便没事了”   歆儿的头枕在沽月汐肩上,他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发丝轻滑,心里头莫名的安适,便沉沉睡了去”潇沭辰唤道   潇沭辰狐疑的看着眼前的潇沭延,再一次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在给谁传信?”   这一次,潇沭辰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潇沭延惟恐他再问,被人听见,只得勉强的回答他——“我传信……回西婪……”   “是吗?”潇沭辰仍是狐疑的看着他,“给皇后娘娘吗?既然如此,何必躲躲藏藏,叫谁看见都会生疑的”   “…………”潇沭辰看着潇沭延,久久没有说话”他转身离去,走下甲板   “她不属于你……何苦揪心?”   清晨   海上的船队仍在行驶,沽月汐醒来,发觉歆儿正躺在怀中,一只小手握着她的一缕发”   沽月汐又看向床塌,歆儿睡得很沉,她如此看了一会,便转回头走出门去——   甲板上士兵们整装待发,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正在船头观望着——如果东诸船队中途减速,整顿队形,或许能   必须赶上……我必须赶上……   她心急如焚,正午到得也快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   沽月汐见他们回来,她一下子软瘫倒下来,靠在栏杆上喘着气——   潇沭延急忙将她扶起,握着的身子是彻体冰寒,此时她显得如此脆弱无力   沽月汐勉强站立着,她看着远处,乌云渐散,冰雪消融,波涛又起,暖日已升”   潇沭延愣了下,低头道:“属下去请杉儿姑娘来,夫人稍等   “几个逃窜的东诸兵趁我们进攻时掳走了他们!劫了我们一艘船往东逃了!——”潇沭辰说到这里停下来,他看见潇沭延身后的沽月汐——   沽月汐半倚在栏杆边,面如白纸   东诸兵砰然倒地——   “靠过去!!!”潇沭延高声向舵手下令!   剩余的东诸兵顿时慌了手脚,向杉儿歆儿跑来,企图再拿他们作人质——潇沭延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大船直逼过去   尽管已是非常虚弱,但槐芗还是感应到了这熟悉的妖气,这熟悉的强大的灵力将她从迷失中唤醒,她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千年不消的冰雪   槐芗却哭了   当槐芗隐约恢复知觉时,已是晚上她终究要死,终究会死……   槐芗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谁能知道她有多么害怕……她多么害怕死去,便再也见不着他了……   林逸之……林逸之……她是不是也有着和我一样的害怕呢?……她一定是比我更害怕吧……   因为她站在你面前,你却认不出她……   她一定很害怕……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   落寞的松了手,转了身,槐芗慢慢步到床塌前,轻轻推了推林逸之他一手扶着头坐起,双眉紧锁”   “属下遵命”赵旬退下她知道林逸之每日晨起后便会饮上小半杯,今天走得急,也就没有理会   她微微皱眉   ——真的很苦……   槐芗端着茶杯,久久的立在桌边,她失了神……   ——可是……为什么?……   西婪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   这美景怎么看,也不能联想,海的那一头,此刻如何硝烟滚烫窗边的她一脸倦容,神情感伤——她刚从大殿回来她的华贵气质不能忽视,然而此时,这一衣零碎的珠宝,却像哭泣的泪水,零星的闪着光……   听见身后轻微的呓咛声,潇沭瑶转过身来,她走到床边,将半透的床幔轻轻挽起——   沽月汐醒过来,发现潇沭瑶正看着自己   “我睡了多久?”   “三天”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潇沭瑶劝冰封一片海域损耗了她多少灵力不难想象,她确实救不了歆儿   沽月汐忽然抓住潇沭瑶的胳膊,她恳求道:“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愣了下,看着沽月汐,她艰难的摇头,“汐儿,我不能给你……”   沽月汐没想过潇沭瑶会拒绝,她看着潇沭瑶很久,问:“为什么?……”   “我不能让他们去送死……”潇沭瑶别过头去   “你使他们更强大,使他们更勇敢……也使他们喜欢上了杀戮,爱上了摧毁,迷恋上了征服,面对战争,他们不会再害怕……因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够了……”沽月汐打断她,一脸冷漠   潇沭瑶还是摇头,“那片土地,不适合我的士兵,也不适合你”沽月汐回答得肯定,“我说过,你不给我,我便去找他”   “……汐儿,你这可是当真?……”潇沭瑶觉得有些受伤”   潇沭瑶向后踉跄几步,一手扶住身后的椅,借此支撑自己不支的身体”   沽月汐的脑子一阵空白!——   潇沭瑶一只手抚上小腹,“我可以不在乎,……我没有他,至少还有他的血脉”   沽月汐笑了笑,是的,她曾经也是这样,想亲口告诉他……所以没让其他人告诉他……罢了,罢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你要去哪?……”潇沭瑶急忙问心里头仍是不断的懊恼,她不该让她走,她真的不该!   倏地站起身,潇沭瑶唤道:“来人!——”   侍女走进来,“娘娘何事吩咐?”   “你快去告诉陛下,就说沽月夫人独自离开了,让他快去把她追回来   潇沭清鸾骑一匹黑马,他看见前面不远处那个苍白无力的身影   沽月汐回过头来,见潇沭清鸾正策马迎面追来   “清鸾”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   沽月汐又跃上马去,带起缰绳——   “汐儿,你要去哪里?”潇沭清鸾追上几步问她男人年近中年,半赤着膀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浮着红潮,女人低着头,正专注的为男人的伤口上药,稍稍抬了抬头,女人吁了口气,是张美艳的面孔   屺却只是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自己搞定”克罗蒙·俣对怜秀说道,他走前一步,“是你认识的两个人”   “不一定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怜秀怔怔问他:“……你能救出杉儿?”   她看见克罗蒙·俣点了点头“请务必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伊南莎·泷说了话,“靠近些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   伊南莎·泷对歆儿说:“我想,我会吃了她……你明白吗?是吃,并且是整个儿吃,啊……不明白也没关系,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几处亭阁,几樽石像,色彩肃穆庄严的建筑屹立不倒”克罗蒙·俣看了一眼前面的士兵,示意离开   ——沽月汐望着眼前的流水,思绪翩翩”   “呃……还不能跟你比,呵呵,不过谷里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白狸淡淡道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潇沭瑶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见到汐儿了?”   “见到了   潇沭清鸾看见潇沭瑶一面笑着,双眼却逐渐变得通红,这欲哭却笑的模样把他弄得莫名其妙,“……瑶儿?”   “呵呵……我没事……”潇沭瑶一面笑,一面拭去眼角微裸的泪   潇沭清鸾呵呵笑起来,“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了,……比叫陛下好听”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   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上天便会给我幸福?……   是不是只要我足够坚强,也能给别人幸福?……   是不是想要得到幸福,注定惹得一身伤疤……    终回 第六节 濡沫之恨   华葛大军驻扎在东诸王都城外三百里处,已经七天没有动静了槐芗微微拧眉,觉得不妙   槐芗怔怔看着赵旬,可是赵旬却读不懂她的心思,转了身,便离去了   槐芗看见林逸之出了营帐,她刚想上前,却见士兵们牵了他的马来,林逸之骑上就走,整个营地充斥着号角声与士兵的震喊,仿佛欲撕裂大地的气势,他们齐齐往王都的方向去了——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林逸之!逸之!你回来!你回来啊!   槐芗的脚像是被灌了石铅,她僵硬的站着,注视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他身后的士兵涌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弥漫着,叫喊着,尘土浮烟迷了她的眼,那些旗帜,那些长矛,那些灼人眼烧人心的陌生的脸……   逸之,你回来啊……   大军出发了   “杉儿   作为首领,他也有一份自己的无奈啊……   怜秀站起身,扶住杉儿的肩,想给她些依靠——但是杉儿骨子里却倔强怎能变呢?   ——我不复当年气勇   ——我不复当年娇容   ——今朝成王情难度日   ——今朝成妖恨难消融   ——我哀自为王不能执汝之手   ——我怜自为妖不能度儿亡魂   ——我已不复当年   ——我已不复当年……   两军交战,殷红的血染花白墙,浑浊的烟熏黑砖瓦   武器挑拨起星火,星火溅落似烟花这是东诸唯一的一条河,南北贯穿王城里外,成哓在入口处进攻,看来也难保了——   伊南莎·泷睡卧在床上,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克罗蒙·俣,他叫道:“为什么撤退!你为什么让弓箭手撤离城墙!!!——”   “陛下,城墙已经失守,再不撤离士兵们只有受死……”   “那又如何?!!!死又如何!!!我没有让他们撤!他们就不能撤!!!我才是皇帝!我才是王!!!”   克罗蒙·俣低着头没有说话东诸大军却从左右方扑杀上来!杀得人措手不及!   赵旬提声高吼!“撤退!护驾!!!——”   克罗蒙·俣却早已有了准备,一路截杀,死死将赵旬的一路军队截困住!   同样的,天尧与成哓的军队也在同时受阻,原本杀退的东诸军又杀回来了!   四只军队在王城四处陷入苦战——   伊南莎·泷在床塌上叫喊着:“沽月汐!是你吗?!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报仇啊!!!”   白狸站在床边,他皱眉,虽说是同样穿着白色衣裳,但是……你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白狸走近几步,揭开纱幔,他怔住了   白狸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   “……问我自己?……”   我只是突然觉得心痛,像是娘死去时那么痛,像是孩子死去时那么痛……是谁……要死了吗?   沽月汐猛地睁大了眼!她仰望那一片虚无的天空——会是他吗?……不可以!不可以是他!!!绝不能是他!!!   我冷漠无情,我杀人无数,我什么都可以视而不见!惟独他!不可以!——不可以是他!!!   上苍的神明啊……还有什么罪……都加注在我身上吧,我不在乎……只要不是他……不要是他啊……我乞求……我乞求你……   没了他,我还能去恨谁呢……   没了他,……我去爱谁呢……   若是没了他……若是没了他……又何须有我呢……   ——上苍的神,   你可笑我愚笨,   你可笑我无能,   你将他们从我身边逐个带走,   你最好也把我带走,   惟独他,   乞求你放过……   我乞求……       终回 第七节 雪落无声   白狸走入墙壁的隔层,扣击两侧石壁,他的眉宇沉下来   柳言跳下马,长剑握前——“白狸,你为何拦阻我们!”   白狸的思绪似乎凝固,他一边看着怀里的孩子,一边慢慢向前走……   柳言愣住,他仔细看那孩子,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他是活着的吗?……他还可能活着吗?……   “……白狸,他是谁?”柳言问   白狸觉得脑子有些乱,心口闷闷的,呼吸不畅……   “他是……”他是谁呢?   是吉儿苏,还是歆儿?   “歆儿!!!”   柳言愕然回头,看见杉儿发疯一般跑来——   她见前面起了烟雾,她以为是沽月汐   这弥天之恨,源于己身,……莫叫她再被这悲苦吞埋,莫叫她再被这怨恨缚茧……莫叫啊……   这都是孽啊!!!——孽啊!!!   前面的妖气移近,白狸抬头看——   槐芗已走到他面前,衣是血样红,肤是娇芙蓉他已是多余,不是吗……   是吗……汐儿啊……   柳言将虚脱的杉儿交给柯尔娜扶住,他慢慢步上前,踏着雪向前“是的,是歆儿   “她留下这个   沽月汐撒了手,茶叶碎碎落了一地——逸之,你快睁开眼……你看看我……   你醒来……快些醒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啊,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从前?……我见你第一眼,你负伤在山崖下,生命垂危,我以血救你——今日,我以血救你,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雪是花,血是花,花开无暇,无暇纯粹,纯粹哀伤,伤是情伤,伤是心伤,伤痛难愈,只盼再见亦如从前,亦如往昔你我言笑宴宴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   “我们总算见面了……”沽月汐说道   “呵呵……”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病态得不成人形”沽月汐淡淡说着,又看看怀里的孩子,“……而歆儿,我会让他代替你,重振伊南莎王朝”   “你?!!!……”   “他会很快长大,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扶持他……他会是个好皇帝,你的王朝永不落日”   白狸点点头,释然一笑,“然后呢……再去哪?……”   沽月汐笑,“回华葛   华葛国恢复安宁,皇帝与皇后共掌朝政国内也再不会有士兵乱抓孩童,数年后皇帝成年,改国号伊南莎为沧月   ——暖玉金纱帐,秋雪鹅绒塌,人比娇花媚,又似天上仙   “陛下真是好耐心,出迎的军队已经由涂大人带往港口去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林逸之苦笑,“……呵呵,不急不急,我等皇后一道走”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   远处听得马蹄声,众人望去——   歆儿笑,将身后的护卫唤到跟前,轻声道:“小海,小雨,去瞧瞧是不是我娘来了……”   两人点点头,骑上马向前面的队伍奔迎过去”   “也好啊……”   他们的手握得更紧,远处,歆儿已经策马奔来——   ——你的母亲真的能够找到你的父亲吗?   ——她会的,肯定能找到的原谅我,A先生,我真的真的无法给你爱情的感觉)(真是够了,B教授、C助教,还有还有老是口蜜腹剑、捅人于无形的D主任   所以,大家看书吧! 第一章   常言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红颜何辜,只因丽质天生,竟祸福不由己、情爱不由己?   虽具绝丽姿色、身有才情雅艺,却只能成为天下英雄相争的对象、各朝各代与外邦友好的礼品?   昔日王昭君,是安邦定国的礼品;西施,则是吴越交战后的投降示好物   就在经过一扇金漆题字、非富即贵的华丽朱门前时,一道黑影倏地从柴车上跃出,就停在朱门堂前   “王爷已在花厅等候先生多时“好端端的东西不吃,却拿来喂鱼,还不如填进我肚皮里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教你‘体弱多病’……”男子一个劲儿吱喳不已   “你到底是谁?!又来做什么?!”被他的顾左右而言他恼到极点,少年龇牙瞪眼,怒气染红苍白双颊   谁知连半步都未踏出,脚跟乍软、身形突晃便往后倒去   算你这小子机警,还知道饭菜里有毒,你娘死后也亏你能撑上这两三个月”   “你到底是谁?”   “啊?我没说么?”   “废话!”少年气结,虚弱的身子因咳而直颤“杂家学派泰斗?明镜先生?”   “哟,还算你有点学问”   “用不着谢,但我要提醒你,”明镜又看了凤骁阳几眼,一反先前嬉笑之色,双眉深锁“我来时发现你凤家府第紫气带顶,紫气乃帝王之气,落在帝都既然师妹当年执意为你生下这小子,开启天命枢机,我也只能顺天应命,将来世局如何,就看这小子的造化和你凤家的动向了“师父在上,请受--”   “甭了甭了!”明镜赶紧扶起他”   “用不着”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 第二章   天恩王朝洪祥十八年盛夏  北都城,天恩王朝帝京所在,位于当今圣上统领疆域偏东北处,为南北陆行会津之地,东西水运交集之处,人声鼎沸、繁华荣景自是最盛皇道自皇宫大门向南贯穿整个北都城,左右有东西两市,为买卖有无、摆摊讨生活的场所”俊美男子叹口气“让你同行不是要你做下属,你为什么--”   “成王败寇,愿战服输;我败,说过为你所用,不会食言”   “我要的是朋友”俊美的脸上扫过一瞬即逝的阴霾”   “这是我的作风”这个死脑筋的男人!俊美男子带怨地睐了眼站在身侧不动如山的他   磅!一声拍桌拉回男子悠然游走的心神   慢慢地,随着一声声喊饿,手掌的主人似乎正极力撑着木桌往上爬,总算露出饿惨的脸,像虫子似的攀着木凳爬上来,坐在他面前,似乎是饿过头,脖子撑不了头的重量,就这么无力地垂放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辞:“我快饿死了……”   喊饿的男子有张十足阳刚的脸,硕壮的身形加上补丁处处的潦倒样,和一身月白牙袍、俊雅卓尔的俊美男子相比,很是骇人   俊美男子先是一愣,随后被那张饿惨的哭脸逗笑   随手招来店小二”店小二搔搔头,怎么也不相信这两个人是一伙的,但客倌的话好比圣旨,只要有银子入袋,这客倌要做傻子,他管那么多做啥   而同桌,也是将成为冤大头的俊美男子反倒颇有兴味地回眸“这么饿?”   “十天半个月光喝水,饿死半条命都不只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起码也要再塞一些才有点饱的感觉”答话的人也不以为意   “燕奔   冷……背脊一阵凉冻得燕奔打起哆嗦“你连这都知道?”这事发生在北都城南边百里外的江川镇,他也知道?“这也是算的?”他问,同时咕噜一杯黄汤下肚,右手又拿起一只美味的鸡腿   身手俐落地左闪右躲,穿梭在市集人群之间,闯荡江湖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别跟凤骁阳那种怪人扯在一块儿比较好   于是乎,他跑!如闪电雷呜似地使劲跑!   眨眼间,他已穿过北垂门,冲进北都城作为北方屏障的钟山上的蜿蜒山路   “乖乖,碰上个怪人,幸好我跑得快”他的师父天山怪老已经够怪了,没想到下山后还遇上个比师父更怪的,唔--光想就浑身不对劲,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怪里怪气的家伙,看不出脑袋里想什么,可笑起来却会让人看得心底发毛“赫啊!”   “我长得这么可怕?”凤骁阳双腿一压、上身向前微倾,从树上飘然落地”   ※    ※    ※   钟宁山位居皇宫以北,或者该说,皇宫乃是以钟宁山为屏而建,是以,钟宁山成为皇宫禁地的一部分,非寻常百姓所能出入   不远处,一抹郁金色身影眺望着吹笛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守护,同时,也落入那天籁般的曲调中,随之同喜同悲   “公--小姐!”   笛声乍停,紫衣女子凝眸回顾,就见一道身影如风般迅速地冲向自己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   她望见一双复杂难辨的眸   是幻觉么?她竟闻到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从遥不可及的远处飘来   “血眸……”失神恍惚间细语轻逸,教眼前人听得清楚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千回,不必担心   咻!手中黑鞭如灵蛇出洞般准确扫向抚胸哀叫的燕奔   而此时闪躲的燕奔却不幸踩到石块绊了脚,身形一顿,眼见就要吃上一鞭   “啊啊--”他命休矣!   长鞭咻咻的声响忽地消失无踪,定睛一看,黑色的鞭首正卷在凤骁阳手中,犹如一条无害的小蛇”紫衣女子拉拉她的衣袖”只要她一笑,她就没气了唉,怎么自己老是栽在她的笑容里呢,真是”一心想离开的紫衣女子当然顺从地应声   细察到她的反应,凤骁阳仅是抿唇淡笑   她是真的怕他   没有移动视线,却能知道在他身后的燕奔脚底抹油的举止,委实令人错愕”凤骁阳转身,定定看着他   比个鬼!燕奔直吼在心里,不敢发声   天杀的他当年做啥口出狂言,现下好了吧!竟真的有人轻功高于他   幽幽如泣如诉的乐音不时自皇宫内苑某处飘来,更显深夜寂寥   “不是,是另一位,那个人--”她说不上来那奇异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啊!”火红忽地烧上两颊,为她的话心惊   “赫!”殷若瞳如惊弓之鸟般颤了下   “什么事让你这么怕来着?”怪,真的怪,曾几何时见一向笑不离唇的若瞳愁眉深锁?这真是太不寻常了“说来听听,也许我帮得上忙   殷若瞳点点头,只得依了 第三章   我活在梦中?   抑或,梦活在我的人生当中?   否则,为何总是不断重复同样的梦境---   富丽的皇宫象征无比至上的权势,栉比鳞次的房舍、繁华的景象是太平盛世最佳的明证   大火燎烧不断,皇城、房舍,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   闭合的眼睑微掀,逐渐看清惊他回神的人“培玠?”   “有人登门拜帖   凤骁阳接过拜帖,眸光一闪   “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凤怀将颔首入座,相迎的目光淡漠,显然并非真心问候这同父异母的二弟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到北都城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大哥,我不懂你的意思   “如果是想谋反,我劝你早日收手为妙“我和他各有所图,如此而已”凤怀将脸色沉肃”   “呵呵呵……”轻佻的笑声逸出口,凤骁阳一边笑一边摇头“父命难违,恕骁阳不能依从”   “战神之名不过夸口,实则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才会被--”注意到自己语气过分激动,凤怀将顿住,平复心绪后才又开口:“无论如何,百姓是无辜的,天恩王朝命数断不断,是由百姓决定,而非虚假的命数星象”   “骁阳不才,尚通算学,大哥你说命数星象虚假,但有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与他无关   “我本以为凤显现世意谓苍生有救,看来是我错了”   “我不过孤身一人,何以撑天?”凤骁阳起身,郑重向兄长打躬作揖”   “你--”   “琣玠,送客”   “是没错,但它仍有十数年的国运   “但是为什么你要--”   “我来得太早,你明白么?”   来得太早?   邢培借望着他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生下他,也让娘亲被卷入妻妾内斗中,最后香消玉陨   她本不该有如此下场,却因为他--   然而,拨乱的命盘终究已属事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拨乱反正,让它回到既有的天理命数,哪怕他正是能推动江山易辙的凤显   只是--没想到他那久未见面的大哥竟然知道他凤显的身分   这块玉,何其沉重啊!   他凤骁阳什么天命都不想背负,苍生疾苦也不想理会,他只想隐居山林,和师父一样离群索居   偏偏,他必须下山入世,必须拨乱反正他猜忖,走上前去“啊--”   “姑娘!”他伸手,只差一寸   “啊--”   哗啦啦--   夏阳下,湖面涟漪荡荡,波光邻邻,水花--   四散   “那个……我……多谢公子搭救   “没有人会常常跌进湖里   这声音、这疑问,让她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下,好疼   “我怕你……真的怕你,但是……也许是我看错也不一定,你并不--”   “你没看错,我的确可怕   “凤公子--”他突然不说话,好奇怪”   “你还记得   “谢谢“我不知道,也许是心烦意乱,才想看看美景让自己释怀”这姑娘问倒了向来自傲学识渊博的他知足么?为什么知足?我明明一无所有,身边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不知足么?又为何不知足?我毋需担忧三餐不继,又拥有许多人羡妒的才能,可是--”   “你并不快乐”没有人能发现他的不快乐,她是第一个   望着白袍透出的黑影,殷若瞳这么想着   凤骁阳好笑地摇头真的是很容易受惊吓的姑娘,像兔子似的   真窘“呃……多谢凤公子”人家不过是要拿衣物给她,瞧她吓得跟什么似的   “咦?”   这姑娘似乎很容易神游物外、飘魂于大虚之间呵”   “嗯……上次对公子有失礼之处,还望你海涵”   “……”   “凤公子?”怎么没了声音?“凤公子?”能掀开外袍了么?殷若瞳伸手欲掀,又迟疑顿住“你整好衣裳了么,凤公子?”   “……”还是没声音”他笑,笑得既寒且冷   那姑娘--怕是再也见不得了   仅仅两度相遇,她竟将他镂记在心!   人说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便是这么一回事么?   “好烫!”掌心突生的灼热骇着她   低头看去,手上的血玉隐约散出热度,衬着月色,红光如血般冶艳诡丽   然而,散出奇热的玉仍在她掌中,可玉的主人却离得突然   是她多心?还是真的看透了他?   照理说,她应该害怕才对,凤公子看她的眼是如此冰冷绝情,但是,为何她又觉得那笑满怀不欲人探知的凄楚?   明知不该,但她就是为他揪心   “若瞳?”入房探看的季千回发现窗边的身影,唤了声“这么晚还没睡?”   “我睡不着”她回头,绝色秀丽的娇容上,双雁眉蹙着难过的情怀“千回……”向来温和的柔美线条凝出坚定的意志,美目望向好姊妹   ※    ※    ※   从未来过繁华热闹的街道,所见的不论是人、事、物,在殷若瞳眼里都是全然的新奇与惊讶”   季千回僵了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北都城内,巡城的行走不单单只是巡城而已,同时也在监视百姓谈话,一有谋反或贬抑皇帝者,一律当众处死   另外,行走之职也负责将城里饿死、病死的尸体丢到城外荒野,以免污了北都城   单纯的若瞳所看见的繁华兴盛其实只是虚象,由数不清的尸首堆积而成的虚幻繁景   但愿真到战乱的时候,她能护若瞳周全,以报贵妃救命之恩   虽说天恩王朝民风开放,但到这地步实在太过!季千回锁起柳眉,纵然她行走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等不知羞的场面   “没错,就叫凤骁--若瞳?”发现回答她心中疑惑的人是身边的妹子,季千回移回视线,大吃一惊”殷若瞳拭去泪,强挂起笑脸“没事”   “真的没事?”没事这妹子会哭?要她相信她没事,不如拿把刀杀了她!“不可能没事   错了!你们都错了!天可怜见,她多想向他们这么说   ※    ※    ※   他看见她,也从她错愕的眼神中发现,她知道自己看见她了“我记得她身边只有一个性烈似火的姑娘   “凤凰玉是不是在她手上?”他曾回钟宁山找,却遍寻不着,只能推想是被她捡去   如果让有心人得到凤凰玉,到时凤显现世的消息流入民间,无疑是开启天恩王朝灭亡的大门   再者,若那人持凤凰玉佯称自己是凤显,妄想号召天下有心异动的江湖人士、朝廷官员,恐怕会多生事端   “宫里的人?”眉头一锁,他问:“宫娥?”   “她姓殷”   殷!凤骁阳瞪着传达消息的男人,无法再像平常一样不动声色   凤骁阳身为四郡派驻北都城的人质之一,席上自然少不了他   更何况,传闻墨兰芝与他交情匪浅,他在场自是理所当然   远望豪华奢靡的场面,他冷冷嗤笑,百般不屑”墨兰芝笑着来到他身边,笑看院中言行止乎礼的男男女女”   “那我就放心了”反正她要等的人也来了看见下人带来后院的贵客身影,墨兰芝顺水推舟   是了,否则她怎会不知世间险恶,一双眼净是清纯无垢?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来?   凤骁阳眯起黑眸,见她独坐于如狼似虎的王公子弟们环伺的凉亭中,应他们要求吟诗佐兴,就觉得心头一把火烧得旺盛   她急了“放、放开我!放--”   “你就准那个姓何的碰你的手,却不许我抱你?”头顶一道冷冷的嗓音落下   第二次相见,他让她心动   第三次再见,他让她伤心   而第四次--他让她想念”她在他怀里挣扎,得到些许空隙,从暗袖取出了日夜随身的王佩“你捡到的?”   她点头,回想起钟宁山相遇的情景,菱唇漾起微笑   “我、那个……我不是……呜……”   见到她的泪,凤骁阳深深叹息,将低泣的娇弱人儿搂进悸动不已的胸膛   他俯首,吻住曾唤他名字,现下正低泣不休的菱唇   他太过分了!强要她回想当日的心痛欲裂那日之后,我气自己这样对你,我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找我而出宫,但我不敢真这样想,不愿相信这会是事实,因为若是这样……”放柔俊美的面容,抚过湿意满布的嫩颊,心疼她却更气自己”   呃……哭得惨白的脸蛋倏地一红,娇羞地低下头“不要这样叫我”   “那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骁……骁阳   她的心是如此通透呵!凤骁阳让了步”   她依言,美眸难掩羞涩   她想起自己的身分,却无法说出违背他意思的话   她无言的默允令他狂喜”   “我记着,找水远都记得”   “不要忘记”   “不会忘,这生都不忘   怎么能这样!父皇怎么能这样!   “我不嫁!”冰白的十指紧扣身边人的臂膀,哭喊的声音已持续多时,重复着同样的话:“我不嫁我不嫁啊!千回,我怎么能嫁、怎么能嫁?我不要嫁啊!”   “若瞳!”季千回紧拥像无措孩童般哭泣的妹子,为她心疼,也为她担忧“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我一直都知道的,但找……我舍不下他,我无法不爱他!你明白么?我爱他、爱他啊!”   “我知道,我明白”   再暗推右边的人”连问都来不及问就被哼声打了回来   路过城东,看见墙上贴了告示,他不识字,只听见耳边百姓私语,心下一急就撕了回来,途中还被官兵追了好几条街   “要命!”燕奔吓得抱住左侧的邢培玠“凤骁--”   “你说中了!哈哈……果然被你料中了!呵呵……”   “凤骁阳?”   向来气定神闲的俊美面容变得狰狞、疯狂,剧烈的晃首散乱了成束的黑发,含笑的黑眸转冷成冰,阴邪的气势震慑在场三个男人算你狠,你的确够狠!”   他就是不让他摆脱凤显现世的命数是么?   他就是不愿放他一条生路,给他一个机会拨乱反正么?   他就是--非逼得他推翻天恩王朝、促其灭亡是么?   疯狂的眼扫向厅内三人”邢培玠坦言,无惧此刻阴邪得谁也掌控不住的凤骁阳”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   邢培玠冷静的表情倏地僵化,瞪着看穿他心思的凤骁阳   半晌,才深吸口气不论是为己或为天下,他都不后悔   大火燎烧不断,深宫内苑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   “只是场梦……对吧?”千回为什么不像平时一样笑着说她胡思乱想?为什么故意移开目光回避她?上扬的唇瓣逐渐转白、泛紫,最后不停颤抖,抖得连声音都不再平稳,“千回?我……我作了一场恶梦……是不是……”   季千回闭紧双眼,逼自己摇头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该对杀了父皇的他说些什么   像彻头彻尾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还是憎恨他?   两者她都做不到,单纯坦直的心如今被击个粉碎,不再清透,她已经分不清该爱该恨,又或者是爱多还是恨多   他从不怕任何人事,如今却怕见到她这样的神情   缓缓握拳收在身侧,他凄苦扯出一笑,因守了她三天三夜而略显干涩的嗓音轻吐:“你醒了就好“千回替你熬了补气凝神的汤药,你想现在喝,还是我请人再热一热?”   他问,得不到响应,而他背对着她的身形也不敢回转我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找我而出宫,但我不敢真这样想,不愿相信这会是事实,因为若是这样……我会变得不是我……   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躲你、躲自己为你驿动的心思,不愿乱了命数……   命数……她回想当日他在耳畔低喃的话语,聪慧通透的心思立刻了悟他话中的含义   “你听过‘潜龙在野,凤显出,朝代更迭;凤显隐没,潜龙起,民安国兴’这话么?”   “千回曾说过,她说凤显换代,潜龙兴邦,但那只是民间流传的故事”他也希望那只是不切实际的传说,然而,对某些人来说,它却是残酷的真实”他的确是灭了天恩王朝,虽说非经由他一人之手,但因为凤显的名号,而让各有异心的四郡大军统合为一,继而推翻王朝,也是不可泯灭的事实   她只是单纯的……单纯的爱上一个人而已啊!   为什么……“呜……”   “你做什么?”凤骁阳阻止了她下床的动作   他会疯!他会发疯!   “骁……骁阳……”柔若无骨的小手使劲想推开身上的压制,却始终徒劳无功,体内涌起的陌生情潮让她害怕,她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即便她哭她喊,但他彷佛听不见似的,仍不断抚摸她,大手甚至滑移至她私密处   她……她变得好奇怪……神志逐渐离她远去,殷若瞳害怕这渐深渐浓的迷蒙,脑子想清醒,身子却背叛她逐渐瘫软   他们这样太……他和她、他和她不能……   她害他变了样,他杀了她父皇--这样的纠结硬生生便在彼此之间,他们还能走下去么?   走不下去的!这份觉悟惊醒了她,再度推挤那热得足以烧融她身子的胸膛,怎料毫无预警的撕裂剧痛在下一刻来临……   “不--”她尖叫,体内深处的剧疼痛得她睁大泪眸   泪眸迎上惊愕的黑瞳,强烈的羞耻在同时狠狠击垮她的天地,粉碎一切!   不……不要看我……她想开口,但从喉间发出的却是自己最不想听见的淫荡呻吟   只是下一刻,黑鞭在凤骁阳侧身扬手一挥下瘫软垂地   “放开若瞳!”   “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从他身边带走他最在意的人?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我死都不会让你这么对她!”季千回抹去唇边血渍,咬牙起身   “不!”殷若瞳不顾自身狼狈,及时抱住那即将出招的左臂   只是,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做?告诉她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和她--还能相爱、还能厮守么?   ※    ※    ※   飘尽寒梅,笑粉蝶、游蜂未觉;  渐迤逦、山明水秀,暖生帘幕,  过雨小桃红未透,舞烟新柳青犹弱;  记昼桥、深处水边亭,曾偷约……   她记得,记得他时常夜探进宫,不理千回的耳提面命,拉着她直往外跑,到城中热闹的夜间市集,看过一摊又一摊的字画、小玩意儿,或带着她去尝些宫里不曾见过的新糕点……   她也记得,他带她到皇宫屋顶上赏月饮酒”   “只是因为这样?”   “嗯”螓首微微一点,朝他抿起微笑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   她说过他并不可怕,可是,她现下却在怕他,怕他对季千回不利   “你说过不怕找,难道是在骗我?”   “我--”她要怎么说?事实上她仍和以前一样不怕他,但已明白他的可怕之处”轻快的口吻不同于阴郁的脸色,只是殷若瞳被压贴在他胸前,无法看见表里不一的真实   “别在意,她愿意守在你身边,我也该感激了”   “你不生气就好   她仍然爱着他,无怨无悔   “若瞳,我们离开北都城可好?”   离开?她抬头,瞅着他   他要她忘记北都城的一切,重新爱上他”她点头,躲进他怀里   离开这里,至少她不会那么自责,心也不会那么痛吧?她问自己”连声音都是冷漠无情   “又是他们?”   “嗯”   “恕骁阳驽钝,真的不明白大哥来意”看来三郡的心思诡谲,不容小觑”   “凤骁阳!”   “正如你所言,”凤骁阳无视于兄长的怒气,仍是一脸倨傲   凤骁阳桃眉,看都不看一眼”   “原来大哥想防患于未然”   “你,难道不是?”凤怀将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接近而退却“你再清楚不过,天恩王朝会灭是因为君王无道,北都城的繁华是由成千上万的尸首堆砌而成,民怨已深,能接受不知民间疾苦的旧朝公主成为新朝太子妃、将来的国母?更何况,你根本无心涉政   “凤怀将,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谨遵我娘的告诫,不与凤家任何人起冲突,为何你要一逼再逼,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你碍了我的路”凤骁阳冷笑   “但愿你真能明白   “不要!”   令人心神俱裂的暴吼出自不能动弹的凤骁阳口中,却无法阻止她喝下那瓶断魂毒药 第八章   好难过……全身像被火烧……五脏六腑彷佛快被烧融了似的……   “凤怀将!把解药给我!快给我!”凤骁阳大吼,疯狂的神态令人害怕   “这药--”   “呕……”   被及时接住的殷若瞳突然直起背脊,口吐鲜血,打断凤怀将的话   该死!他留他一命就是为了救人,现下呢?他该死的人到哪去了!“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别……别气……”呕……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好难受……好象非把体内的血吐光才罢休……   “不要!不要再吐血,不要……”满手满掌的鲜血像流不完似的,凤骁阳瞪着彼此满身血红,水雾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一片腥红鲜明入目“骁阳……答应我……”   “我--”他咬唇,满心的痛苦和仇恨让他根本无法点头   “上!”一声短喝,四道身影齐袭向他   失温的黑眸含恨扫向拆散他和殷若瞳的三人,凤骁阳眼中射出厉光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季千回抽鞭护身   邢培玠顾不得战友,蹲在殷若瞳身边,快速将手上十根细针分别打入她的涌泉、百会等十处大穴,再扣腕把脉,另一手则掀开她的眼察看   “你不想救她就杀了我!”邢培玠怒极,朝他厉声一喝”邢琣玠瞪着他   “天未弃我,你没有离开我,没有离开我!你听见了么?听见了么?天未弃我!   上天仍把你留给我!仍然把你留给了我!你听见没有?”   “呜……”眼见此景,季千回忍不住鼻酸,在旁悄悄落泪“你也应该诊断出她身中何毒了吧?”   凤骁阳抱起殷若瞳,白发遮住了脸,让人看不见他现下是何表情   “你打算怎么做?”   他回头,唇角扬起睽违已久、原属于他专有……看得人刺目、不悦的闲适微笑,悠然给了答案……   “到江南   季千回替自己倒了杯茶,仰头饮尽“要是让凤骁阳知道是我惹你哭,他准会劈了我,别哭哪!”老天爷!这妹子睡了半年多,好不容易醒来,没想到还是这么爱哭“你欺负我”   “有凤骁阳给你当靠山,谁敢欺负你啊?”又不是想死”   做了?殷若瞳侧首看她,不明白这话是何意思“能再说得详细点么”   “姊姊我这大半年可累惨了,就因为你这几句话,凤骁阳派我待在雷京注意朝廷的动静,只要哪有乱苗一兴,就得立刻回报”季千回抱住她,心中大石总算放下了来”她说,通透依旧的心已经想通一切   “骁阳认识你们是他的幸运“他谁都不要,就只要你,有了你,他就会安安分分的,我们大伙也有好日子过了”就连可怕的地方都没变季千回暗暗补充,没敢说出口   “他还会想见我么?”她对他那么冷淡生疏,他会原谅她么?   自醒来后,她从未正眼看他,只因怕一看就守不住佯装的冷淡,怕看见他专注的凝视后,会忘了自己是害惨他的祸水   她又……冷淡了他一日   寐睡的人未见清醒,似乎是真的醉了酒   好心疼   是她自私,只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一味地以为自己只会招祸于他,拒绝深思他之所以那么做的用意,是源自于爱她、想留住她,才不惜如此大费周章   “如果能忘就好了……”她俯身,悄悄将手贴在他左胸,感受那熟悉的温度   “对不起……我怕又会害了你,所以不敢靠近你,是我的错……”   “你还会爱我么?”她问,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敢问,因为怕他清醒时问出口,将会得到冷淡的拒绝   是在梦中么?若不是,她怎会正眼看他?   感觉掌中的冰凉往后一缩,他心一惊”反手抱住他,殷若瞳不由自主地又是哭又是笑   “你知道我有多苦么?我答应你继续活着,我照你的话做了,帮了他、没有伤他,我……没有伤人……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原谅我?不肯再爱我?”   “我没有不爱你   满心的疼楚涌上心头,逼出热泪   那燎原大火依旧,无情吞噬了陈腐败坏、用尽苍生血汗堆砌的皇宫,席卷尸首建构下的虚幻繁华   背对他的倩影,像是听见了脚步声,缓缓转向他   焦土中独伫的,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是让他肝肠寸断的女子,是让他尝尽大悲大喜的女子”作了好梦么?殷若瞳微微笑了,抚过消瘦不少的俊美轮廓   用力眨眨眼醒神,他退了些许距离,缓缓抬头   不是梦!唇上的温香柔软不是梦!   她肯看他、肯接近他、肯再爱他了?   “我爱你……一直都爱着你……”殷若瞳在短暂的换气空隙间困难地说着:“我……我没有不肯……只是……唔……不敢……”   凤骁阳这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托起她的脸细看,眉心化不开的阴郁在这凝视间消散无踪,真心的笑迷眩了正凝视他的殷若瞳   “嗯……”抵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热潮,殷若瞳激动得双眸泛起水雾,抱紧身前唯一的浮木   她好爱好爱他呵!“骁、骁阳……”   “别说话”热泪因他一句“我懂”,再也忍抑不住地滚落   ※    ※    ※   净心池畔,柳树围绕,其中一株柳树上倒吊了一团乌漆抹黑的东西晃啊晃的,乍看之下像个布袋,四周还围着几个人“是你自己要进来看的,干我啥事?”   “是你说眼见为凭,我才进来看的!”他真冤哪!   “是你笨,呵呵呵呵……”   这娘儿们!燕奔气结,一股内劲乍升,扯动原先文风不动的柳树”哼,他以为她很喜欢待在这么?“别说我没提点你,柳枝真的要断了”   天杀的该死!他低咒,拍拍屁股起身   ※    ※    ※   “燕公子他不要紧么?”厢房内,殷若瞳担心地问   手绢下,洗尽染汁的白发再也藏不住凤骁阳的声音低哑,充满痛苦,“怕么?”   “什么?”她回神,发现他正低头望着自己   “你怕我……这个模样么?”   少年白发,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怕吧!   “为何要怕?”   “你不怕?”   “我疼,好心疼……”殷若瞳蹲下身子,抬头仰望依然紧扣她心弦的俊美愁容“我最怕你哭   “不要再有任何离我而去的念头,我不会放手,今生今世都不会”   “我知道……骁阳……”   “嗯?”   “你白发的模样”她故意顿了下   月明夜,繁星点点“来来来,小二上茶来,今日小老儿心清忒好,有问必答!”   一锭银子不知从何射出,稳稳落在莫老头肘边,没入桌木三分“多谢这位豪气客倌,小老儿我这个把月的口沫银可全赚了起来”这不是存心要折他的寿么!“哈哈哈……人说这镇江地灵人杰果然没错,遇上公子是小老儿的幸运,得见贵人的颜面,这下小老儿回乡脸上也有光了   “唉唉唉,就这样?两位只问这小事儿?”莫老头突然叫住离去的两人   “杭州   石亭莲池,绿柳拂面,波光潋滟,令赏景者心旷神怡,流连忘返“他那张脸教人看了就冒火”南宫靖云远眺石亭中那飞扬半空的银白发丝   “为一名女子挑起战祸、白了头发,真的是天下第一疯”单纯的唐婉儿笑着让季千回牵起自己的手”冷凝的话直向季千回   “哟哟,这么怕我抢你的婉儿啊?”死冷焰,难得她兴头起,他偏偏不如她的意“冷兄,请赐教   “焰--”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唐婉儿一脸惶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呵呵呵,想跟她季千回斗,门不,是连窗儿都没有!   “但是--”   “别但是了,他们打累就会停下来的”   “万一--”   “没有万一”   “是么?”筝音悠扬依旧,不为所动”筝声渐停,凤骁阳举杯啜饮一口碧萝春“多亏有曲兄在,冷焰现在不常找我比划了“色不迷人人自迷……”他咕哝”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难道我要你走东,你就不敢走西,要你往北就不敢转南了么?”   “如果你真要我那么做,我会依言而行   天知道午夜梦回时,他偶尔还是会梦见,当年她在他怀中逐渐失温的那可怖的一刻,那份天地瞬间碎裂的痛至今仍刻划在心,无法忘怀我不要权势名利是因为那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人一生光是让白己活得顺心如意便已万分困难,有才能者天下何其多,真正能如己意度过一生的有几人?   “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也不在乎后人如何评断我”殷若瞳捂住他的嘴,眼眶已经红了“不想见我哭就别说“你已经哭了”   “啊……都是你!”殷若瞳握起粉拳轻捶他一记   说他油嘴滑舌?“我说的可是真心--”   “我懂”她打断他,贴耳倾听他跳动的心音你说过我是你的解语花、知心草,所以,我懂,我真的懂   “培玠,我说过不准任何人打扰”   “我必须”沁风水榭上下,不怕凤骁阳的除了冷焰和南宫靖云外,恐怕只剩邢培玠一个   “不必   “骁阳?”他凝重的神色感染了殷若瞳”知道她在想什么,凤骁阳除了暗喜,也有点叹息她太过懂他“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伤他的么?”   “可是--”   “当年毒杀一事有太多疑点,我承认我为你的事乱了心绪,也因此无法看透事情的真相,这一年多来,我想了又想,发现疑点重重,而今日他必定也是为这件事才下江南,我们兄弟俩是该见面了   而那个换药的人,就是已被处斩的北武郡王!   已死之人,就算想找他算帐也难了;可是,被亲兄弟如此试探的感受真的很糟,就算他和凤怀将并不亲近也--   “别动气了   尤其是当她出现时,那人的身子震了一下,像受到什么惊吓“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   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