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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82期六合彩开什么-香港六合彩82期六平码生肖提供舒兰的脑袋里雷声阵阵
时间:2018-07-21    来源:    作者: 点击:3263次


(责任编辑:)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金玄白一笑道:“师父,真有这种事哦!” “怎么没有?”沈玉璞说:“当年,我初出江湖之际,在河北遇到一个恶霸,他仗着一身十二太保横练功夫,认为自己刀枪不入,于是取了个金甲铁拳的绰号,横行乡里,结果意上了我,被我一掌就打得口吐鲜血,内脏破裂,当场送命,后来,他同门的师兄弟和他师父无敌神拳一起十九个人,集结在芦沟桥前堵住了我,口口声声要把我碎尸万段,结果我一人一掌,总共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把什么狗屁的神拳门从江湖除名”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他纵然走镖数十趟,也见过许多所谓的江湖好汉,武林大豪,可是谁也没看见过这种神奥奇幻的武功,谁能想像只用气功护身,竟可将真气凝聚成一个气罩,厚达一尺有余,这种气功别说看过,就连听也没听过”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何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闪现一点乌光,铁棍的一端已从一片刀影里透人,瞬间在他眼前扩大,撞击在他的胸口,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他的全身蔓延,何兴似乎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受到雄浑劲力的摧折而断裂成寸,他发出一声惨叫,硕壮的身躯倒飞而起,带着一蓬长长的血雨,飞过竹篱,落在两丈之外的草地上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他是个樵夫,以前的生活非常单纯,一年都难得遇见一次衙役或捕快,但是凭着地在镇上的听闻,衙门里的人大都贪婪好财,好人极少,否则不会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了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心情稍稍平息,金玄白忖道:“幸好我没有发出九阳神功,不然把这屋里的三个人打死了,不但无法向冰儿交待,以后暴露了我是九阳神君弟子的身分,恐怕漱石子会提前找我,除去我这个祸根……” 心念急转之下,他重新凑首窥孔,望将进去,只见齐玉龙凑首在程家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程家驹立刻笑颜逐开,道:“齐兄请放心,等家父从黄山回来,会尽快派人到尊府去提亲,到时候如果来得及的话,你跟舍妹婵娟的婚事也一起搞定,我们两人同时举行婚宴,必是江南武林中的一段佳话”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 金玄白身形在树顶枝梢上摇晃了两下,正想飞身跃出去,找寻天香楼人口之处,倏然金风破空飞响,十数枚暗镖不知从何处射来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顿时,恍如长江白浪急流而下,方士英承接了那连绵涌现的连续十二波劲道,逼得他连退十二步,手中长剑剑刃断为数截,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地上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盆中水温渐降,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澡盆,取过布巾擦干身体,然后穿好中衣,坐在床上,盘膝运了会功,然而尽管他施出少林易筋经的心法,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遐思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心头一动,忖道:“莫非这阵钟声正是从寒山寺里传来的不成?” 一想到寒山寺,他顿时想起和齐冰儿的三日之约,于是打消了想就此一访寒山寺的意念,穿好了衣裳,束好发髻,他准备到庭园里走走,或者凭藉着那种环境运功,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空证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快要看不到的那条长龙似的人群,道:“走!我们且随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虽然口中说不要招惹金玄白,可是像这种出动一城的官府衙役之力和城里城外所有地头蛇来找一个人的稀奇事情,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忍不住要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端倪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个出身华山、一个是雁荡弟子,当然听过师门长辈说起一些武林轶事,自然听过枪神楚风神的大名,以及他当年在武林中所居的崇高地位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这块大土坪原是五湖镖局用来供镖师们平日练功的处所,不料此刻竟成为这些镖师们的毕命之所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其实杨子感心中明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嫡传弟子,那么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已然超出当今武当、少林掌门之上,加上他曾经露出的那一手纯正精炼的武当绝艺,使得杨子威深深地体会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武当派的渊源极深,否则同样的一招太乙剑法,在金玄白手中使出,不会显出那么慑人的威势 杨子威凭着年轻时从青木道长那里听来关于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之间的交情,隐隐觉察出,金玄白一手高深的武当绝艺,必是出自于铁冠道长的传授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刘崇义和侯七对金玄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抱拳道:“金大侠,刘某也走过几年江湖,见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可从未看过如大侠这种神奇的武功,看来江南七大刀法名家,没有一个是您的对手……” 话未说完,蒋弘武已接著道:“你说错了,江南七把刀恐怕联手对抗,都不是金老弟十招之敌!” 刘崇义望著那张马脸,有些不服地道:“可是我说镖头的一把金刀使得威风八面,不会连十招都走不过吧?” 诸葛明道:“刘总管,蒋兄说得不错,邓总镖头的那把金刀固然厉害,可是他也自认不是金老弟的三招之敌 “你叫什么?”他答非所问,但语气却已是慈父般的温柔常年没有访客,就连爹爹,也一次都没有踏进过这里  “咯咯咯……”随着清脆的笑声我已经爬到了假山顶上 “奶娘,告诉你个秘密哦,我有师傅了!” “什么?你有师傅了??怎么可能!”奶娘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真的,奶娘,师傅说要教晨儿飞哦,奶娘让晨儿学吧,晨儿好想飞哦!”我兴奋得小脸笑得像朵花一样”说着我作势要向外跑去,我才不吃这一套呢 ************************************ 我六岁的时候,二娘请来了隆成国最有名的师傅东方玉,教我琴棋书画孩童的欢乐与嬉戏似乎都与我无关,记忆里都是我忙碌的小身影”三娘立刻给颖雪使眼色,嘴角轻轻抖动,似乎想暗示些什么 “是啊,爹爹,雪儿只是和妹妹开玩笑的,爹爹别放在心上”二娘那慈母般的心肠又发挥作用了” “晨儿真是懂事,会替老师着想,不过晨儿不用担心,如果晨儿故意认输,四小姐也一定能拿第一,所以东方老师的名声也不会受到影响的,而且名声只是身外物,其实东方老师早就不在乎了 每个参加比赛的女子在出门前都要蒙上面纱,到了达伏月楼才能揭开,这是历次大赛的惯例 想着想着我们的车辇已经来到了伏月楼尤其是第二层,视野宽广,四面通风又是一个厉害角色!好险! 我稍稍移动了一下,让颖雪的身子挡住了太子的目光,然后继续我的打量 比试正式开始” “当面吴娘夸善舞,可怜总被腰肢误通篇笔意神采超逸,书风沉着劲健;而字迹章法中的气息,又仿佛天生丽质的美女在翩翩起舞,其舞姿之美竟无与伦比************************************ 静谧的书房里,临窗而坐的爹爹神情里满是疼爱,目光柔和,平常威严的脸上此刻挂着和蔼的微笑,让我第一次觉得他离我是那样近,那样令我安心 “谢谢爹爹!”一股感动的暖流自心底涌上来,我不禁搂住爹爹的脖子,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这也是我自小到大第一次如此亲近爹爹”一旁的喜娘战战兢兢地用喜帕轻轻为她擦拭眉痕,“对呀,今天可是我们小姐的大喜之日,而且还是嫁给当今太子,当然要画一个绝世无双的眉啦,对吧小姐?”身旁的贴身丫鬟小玉笑嘻嘻地说 整个将军府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颖雪和颖慧的嫁妆,堆满了整个将军府的大厅 颖慧和颖雪一前一后地在丫鬟的搀扶下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入了大厅;爹爹在大厅上首端坐着,由于娘不在,因此由二娘陪坐在爹的身边,而三娘则坐在旁边的侧座上 “今天不行啊,姐姐还有事要做,明天姐姐陪你玩好不好?”真不忍心拒绝她只是最近师傅忽然给我加大了任务量,每天都要我钻研用不同的草药配置定量的毒药所产生的新型治疗效果,所以每天都忙得恨不得把吃饭的时间都省出来,也就更没有陪伴颖香的时间了目前为止,家里唯一还保持童真的就是她了,不知道以后能否逃出进宫的命运呢?对颖香的关爱让我对此时刻有着深深的担忧 第十章 无忧谷 第十章 无忧谷 我快速飞身靠前 但随着体力的不支,瞬间白衣男子又中了几刀,白衣愈渐深红,身子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缓慢他也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面带羞涩地点了点头因为只有把他的衣服穿在已死的黑衣人身上,然后再划破黑衣人的脸,才可以暂时骗过追杀他的人 “无忧谷!”我轻轻地转过脸,看着他道我担忧地望了他一眼,随即毅然转身托起他的后脑,唇轻轻附上他的唇,度了一口气给他 “先别动!”他移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起身,被我适时制止 “呃……,谢谢!”仅用一句话简短地表达他的感激,可见平时他定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是我所见过的长得最完美的男子: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双唇,英挺的鼻梁,浓密的总是习惯微蹙着的剑眉,长长的睫毛……跟师傅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那一双时而清澈时而深邃的眸子,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总能让人不知不觉就沉醉其间;清澈的时候,明亮见底,仿佛一湾清溪,澄净温柔得叫人情不自禁就想要向他表露所有的心声;而深邃起来却又深不见底,犹如一泓幽深的古井,不但令人探问不到任何信息,更透露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教人不敢侧目!只是这样的一双眼眸,温柔起来的时候却叫任何人都无从拒绝,因为那种纯净的温柔太过吸引人,让人不能不为之迷恋!不知道究竟要怎样美好的一个女子,才能令这双眸的主人为之袒露心迹呢…… “丫头,你口水出来了!”子默轻笑道 像昨天的淡然表现一样,他没有回答,但却一反平时从容和温文尔雅的摸样--眼中仍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脸颊上也突然泛起飞红 “子默,开饭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形容的就是我现在的情形 我轻笑了一下,身子微倾,弯下腰,双手架起他的双臂 他不作答,薄唇紧抿,眼中那抹光彩依然闪烁,无声地笼罩着我注视着他的笑容,我有些呆楞,这场戏似乎有些偏离了轨道…… “丫头,你一直一个人住在无忧谷吗?”他扬了扬眉,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也许是想继续说什么,也许是诧异我的反驳,但是他最终没有发出声音,一直静静地看着我,眼中不含任何信息,好似这样可以把我看穿一样喘了一口气,刚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我抚了抚胸口,心还在狂跳,仍然心有余悸 “哦,好!”我马上把马桶拿到床边,将他扶下床,然后快步地走了出去 阳光热情地洒向大地,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溪畔的依依垂柳,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花香,时时传来清脆悦耳的鸟语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会回来找你!”子默凝视着我的目光温柔如水,郑重地缓缓说道子墨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浓密的剑眉紧紧蹙起,胸膛也随着激动的语气而微微起伏,一字一句仿佛掷地有声,而这一声承诺,就在我心里落下了根”我不耐烦地应道我将女孩推上岸,旁边围观的人也及时过来帮忙,把我们扶到了岸上 “什么是胃酸?”我心里暗暗问道 “姑娘,象你这么美的女子,我第一次见到呢!”落水女子继续道 ************************************ 不远处的桥栏边站着的一主一仆,主人的眼中绽放出寻到猎物的光芒“对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朱亚楠,今年二十岁,你可以叫我亚楠姐姐,楠楠姐姐,你随便挑吧!”她挑了挑眉,得意地说道 “小姐,亚楠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翠儿担忧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继续叮嘱着 “亚楠,用这个把脸蒙上!”我拿起白色纱巾,递给她 我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示意她放心 “没什么、没什么!” “我说啊,咱们小姐就是善心,只要是有困难的人啊她都会帮!”李嫂继续絮叨”亚楠皱皱眉,懊恼着 “好!”会心一笑,一种开心的惊喜让我倍感窝心--我终于找到“闺中密友”了!************************************ 程府 “小姐,你的桂花糕!”绿碧托起托盘,笑意盈盈地给宛如送了过来 “程宛如!”太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闪过掠夺猎物的快感,一抹幽光转瞬即逝 “不过皇上说给程小姐七天时间,要程小姐自己选择呢!”立即有人感兴趣地附和道 我施展开灵巧敏捷的轻功,犹如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潜入院子;来到前厅,灯火辉煌,一眼瞥见一对父女二人正在屋里谈话而你只要凭着喜欢太子这就足够了!如果你向皇上坦白,不仅会给太子带来麻烦,而且恐怕你这辈子也没机会嫁给太子了 “滚--”屋内的身影,愤怒地转身 “所以之后,我又派人夜探程府--暗卫果然带给了我振奋人心的消息--程府三小姐--并非湖中救人的女子!”说完,捋了捋胡须,嘴角微扯,一副识破天机的自在得意样不过话说回来,这样我也很乐意,因为假如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建造一个专门的住所来安置那些乞丐和无家可归的孩子;这样就不用和以前一样做“梁上君子”把得来的钱分散地给他们,既可以保证援助资金的稳定供应,增强效果,也可以减少自身的危险,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喂、喂--回神啦!”亚楠的手在我眼前使劲地晃着,不满地嘟囔着 娶亲的聘礼是从皇宫一并送去的,加上程大人为两个女儿准备的嫁妆,由輦车载着,连串占满了一条街,蔚为壮观这样的大手笔一方面体现了宫廷的皇家气派,另一方面也显示出太子和二皇子对程家小姐的重视 “一梳白头偕老,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每次都让着她,她嫉妒你嫁的是太子,而她嫁的是二皇子,所以故意找麻烦的!”莲儿不满地撇撇嘴,继续说着正所谓‘君臣一家、与君同乐’,我们‘好乐迪’为了庆祝太子和逸王的婚礼,在今天全天安排大型表演,不但所有演出全部免费观看,而且提供免费的酒水和点心,欢迎大家前来捧场!”一身男装的亚楠,经过了我精心地“修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见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挽纶巾,娥眉已化成两道剑眉斜飞入鬓,整个人站在台上显得风度翩翩,英姿勃发 太子府内欢声笑语,敬酒、碰杯声此起彼伏,和着各色丝竹声混成一首嘈杂的宫廷宴曲 “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和新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工部尚书李大人手执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 “殿下,这新侧妃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善良孝顺,温柔贤惠,只是听说她出行向来都是以面纱示人,不知--臣等何时能一睹新侧妃的风采呢?”户部侍郎一边用手撑住桌子以稳住摇晃的身躯,一边喷着酒气说道 “平凡但很温暖!”这是我给眼前这个三皇子的评价 “二弟那里你也应该去看看,我们可是‘亲上加亲’了呢!”太子嘴角上扬起淡淡的笑容,然而声音却仍然不带半点情感……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悄悄地退出大殿,“看着他们兄弟间的须臾假寐,还不如回‘好乐迪’参加庆功宴!”我心里暗叹,“假山后面的那个婢女应该醒了,我还是快点消失为妙!”我心中暗自呢喃,一转身,却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第二十五章 赌约 第二十五章 赌约 “刚才换给太子的杯子,你应该做了手脚了吧!你的‘不小心’应该也是故意的吧!如果没有我帮你解围,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钳住我下颚的手慢慢松开,在我面前划了一条弧线抽回,线条刚硬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 “如果十日之内,太子能够发现自己‘中招’,我便任凭王爷处置;如果太子没有发现,王爷就要答应替我办一件事--想必以王爷的能力,要知道太子府任何动静,绝对不难 “既然寒王爷答应与我赌,便不会食言;只是,如果王爷要抓我--”我故意拖长声音,身子靠向寒王,踮起脚将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王爷必须有这个本事才行啊 “哦?如何奇怪?”寒王挑眉 蓦然,他又想起那个眸中时而清澈如水,时而调皮邪佞的宫女紧蹙的双眉瞬间舒展,一抹志在必得的轻笑浮上嘴角况且颖慧和颖雪现在肯定是嫉妒得要命,毕竟她们是我的嫡亲姐妹,我要是一味地帮宛如,也是于心不忍,毕竟,那是对她们的不公;所以她们三个人今后幸与不幸,也容不得我再过多地插手,只能看她们各自的造化了 宇叔是“好乐迪”的总管事,也是爹爹的好友,其武功修为就连爹爹也无法估量最近的思绪有些混乱,一件件不寻常之事袭来,总觉得有一种受人戏弄的感觉,却似乎又很迷茫,找不到突破口 “你调查了称她为小姐的婢女了吗?”太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问到 书房再一次归入沉寂,陈太医连呼吸都觉得压抑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平常也注意调查朝中各个大臣的底,留意那些贪官污吏的动向,在适当的时机就当一回“梁上君子”,将所得用以扶助弱小;每次行动之后,我都会在各个贪官容易发现的地方留下警告,甚至给他们罗列出他们所犯下的罪状以示威慑--正因如此,他们非但不敢报官,更是闻风丧胆,贪赃枉法也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 “是--”话刚说完,一眨眼已经没了踪影;“来无影,去无踪”这句话想必说的就是冷青这类人吧!************************************“‘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 “无老是殿下最敬重的人,当然也是宛如最敬重的人!”宛如微微蹙眉,淡淡笑道,语气措辞婉转得体“此药名为‘一月独宠’,药性强烈,只要接触此药,一个月内,你都只能碰一个女人” “砰--”太子的脸涨得通红,紧抿的双唇、阴郁的黑眸都昭示着他的愤怒试问在世人眼中,如良娣本就是太子‘倾心相爱’的女子,她又怎会走如此险招!” 太子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搜寻脑海中一个月前的每一个细节“有了它,他们就看不到我的‘庐山真面目’咯!” “可是你又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穿男装去不就行了?”亚楠再次诧异地问************************************“青山碧水,绿树参天,‘希望园’的选址可真是妙啊!”我轻叹出声,赞美的眼神扫向身旁的冷青 至于老年组--福伯会安排一些‘娱乐节目’,呃--就是可以消遣时间且有趣的事给你们,你们的任务就是安享晚年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心中难得的宁静,半饷,我轻轻向后仰,靠回了“藤椅”,心情逐渐回复了平静 “我找到为‘希望园’集资的‘财主’了!”我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巧笑嫣然”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还梨花带雨般的面容上,我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亚楠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伸了一个懒腰,愉快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只见那抹身影由远及近跑到了我身边叶儿是亚楠的贴身婢女,所以跟着亚楠叫我晨晨,只不过在后面加上小姐两个字,也是,就我们俩这样宠着这些小丫头们,但她们仍旧对我们毕恭毕敬,打心眼里不只是拿我们当主子,还拿我们当姐姐这次三皇子能亲自前来,与我 闻言,一旁的二皇子脸上微微变色,一丝嫉妒在冷漠阴沉的丹凤眼中瞬间闪过 “下面的节目,是由民间乐坊‘好乐迪’献出的群舞--‘梦幻倾城’!”报幕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只见一阵香衣薰风飘过,亚楠和其他十个舞娘款款步入大殿,立时引起了几声轻轻的惊叹她们的妙态绝伦,她们的气质玉洁冰清 厚重的白色纱帐微微转动,一道身着鹅黄的倩影娉婷飘然而出 “是啊,无才无貌怎么配的上祺王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立即让整个大殿上炸了锅我现在还是把精力用在怎么和太子继续玩游戏才对!”我摇摇头,轻笑道 “我是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没想到他是个注重美色的小人!我还以为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呢!现在看来古代的男人都是‘沙猪’!”亚楠双拳紧握,气得紧咬嘴唇,“不对,皇上不是下旨让你和他下个月完婚吗?难道你真要嫁给他?”亚楠担忧地问道 “好,朕答应你!”皇帝爽快地一口应承,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慈爱,“晨儿,你把头抬起来,让朕看看吧!”皇帝没想到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子,所开出的条件竟然如此简单,对她更多了几分赞赏,即使听说面貌丑陋,还是愿意一看过了很久,终于,皇上收回了视线,却仿佛瞬间又憔悴了好多,缓缓开口道:“明天朕就会下旨,满足你所想,你--退下吧!” 接着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你去退婚?”亚楠大声地质问着,一双眼睛诧异地瞪得快要掉出来似地,眼中闪过了浓浓地不可思议 “我师兄所配的‘一月独宠’对人本身绝对没有丝毫伤害,药性一个月后便会散去,使服药者和常人无异,因为内力的增加反而会使服药者性欲更强,对其身体有利无害 “老奴刚刚出去办事,回来后竟然发现这封信已在老奴衣衫里!”童仁艰难地开口,浑身一震,手中的信也在微微颤抖着毕竟,身为成隆第一管家,童仁本来就身手不凡,却在闹市之上被人将书信放入贴身衣衫之内而竟浑然不觉,不能不叫人对留信之人的身手所惊叹!童仁想起仍止不住一阵后怕太子铁青着脸,昭示着他此刻火山爆发般的愤怒,一飞身,“哗啦啦--”树梢一阵摇晃,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哦?”寒王挑眉,示意他继续说”易容成车夫的我,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一锭二十两的银子 “呼--”亚楠拍了拍前胸,掀起一个帘角,“刚才都快把我的心跳出来了现在我给他提供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要感谢我咯!”我看她还不明白,继续耐心地解释道“这也算欠你人情?”好奇心驱使下,亚楠以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神情继续追问 “喁喁--到了!”我轻盈一跃,跳下马车 “好,金子全在我和冷寒的车上,动作快点!”我沉声吩咐 “殿下,门外有个人说要把这个交给您!”追逐托着一个四方形的盒子,毕恭毕敬地呈给太子 “哦?拿过来 “把外面送信的人带进来!”冰冷的声音,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追逐,给他十两银子,让他出去吧!”太子摆了摆手,一脸不耐地说道”太子拿起信,递给无涯子,面沉似水 然而这样美丽的月光,照在五莲山脚下的树林里,却显得异常诡异 “看来她真是跟我杠上了!?”幽深的双眸闪过一丝狠绝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 “我跟你一起去!”无涯子迅速走了过去 “糟了,又变方位了!”阵里阵外的祺王和无涯子同时开口惊呼! 顿时,祺王的眼前出现层层白雾,像受人指挥一般,向祺王裹挟过来!祺王立刻闭气 “该死!”祺王低咒,随即闭起眼睛,仔细回想着刚刚的方位太子拿起无涯子刚刚还给自己的“解药”,陷入沉思;到目前为止,整个蹊跷的连环事件还没有出现什么转机,而今无涯子的离开又不禁让他心生烦乱”祺王象想起了什么,“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一定会冒险把黄金运进城”说着,女子微微低头,一双柔荑把信递上 “报--”来人打断了彦博的回话我自己的酒量我清楚,绝对一杯就倒,如果真的喝下去,今晚可就不能办正事了! “六妹,好酒量,我胡家儿女可都是人中龙凤啊!”五哥开口笑道,欣赏地地看着我! “五哥言重了,这都是爹爹教育得好!”说着,我一脸感激地望向爹爹--抓住时机适当地给大家长灌点蜜可是很重要的! “你啊!”爹爹慈爱地笑了,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你二哥也回来一阵子了,不过就是太忙了,太子那边的事,可是比祺王那边多得多,看看有时间要把他叫回来,咱们全家好好聚聚 “那当然,就算小妹不说,我也会尽量帮小妹避开他!毕竟你们见了面彼此都尴尬啊!”五哥一脸心疼地看着我说道 “这位是--”玄晋望着我,清澈的眸子里略微闪过一丝疑惑,礼貌地询问道 “呵呵,久闻胡六小姐大名,失敬失敬!”玄晋脸部肌肉有些僵硬,勉强扯起一抹笑容说道,神色中仍然透着难以置信”我一脸坏笑地说道,相信这件事玄晋也一定清楚得很 “象他们这种人,都是很讨厌欺骗的,你还是尽早跟他说了,如果等他发现了我们两个的秘密,那你就惨了”亚楠眉拧得更紧了,陷入沉思 “切!你玩得更开心!”我撇撇嘴,嘟哝着 “那我就在这等他吧!等下他回来,先不用告诉他!”我含笑轻声吩咐道 “你们都是我隆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还有五弟你,也是我隆成的大功臣,本太子的好兄弟!”太子缓缓开口说道,一副亲昵的口吻中却带着明显的权威和无上威严  “不理你了!老说人家是小孩!”我佯装生气,转身跑入了房间······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六章 大哥归来 第四十六章 大哥归来 “小姐,你天天就是睡觉,当然连府内的大事都不知道啦!”绿儿笑嘻嘻地应着,继续擦着我的花瓶然而只要她一跟我在一起,脑袋就经常不灵光,不知道她是不是碰到我这个太厉害的主人了,所以脑袋发挥不了作用了!我自恋地想着,轻轻坏笑声从口中逸出我定了定神,刚刚聚焦的水眸中,反射出他轮廓分明的脸,浓黑的剑眉,刚毅挺直的鼻骨巧妙地隔开了两只如鹰般黑眸,稍厚但很有光泽的唇瓣旁,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从色泽和伤口的角度来看,应该是细小的弯刀所致  “晨儿,你确实有些鲁莽,幸好今天你碰到的是大哥,要不是太子和祺王因为要先进宫,这会儿,你可能撞到的就是太子或者祺王了!”五哥皱皱眉头,有些担心地真诚开口道晚上七点准时哈!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 绿儿一脸焦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姐,冷青——冷青说有紧急情况!”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张折叠的薄薄纸片,轻轻打开,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太子正在来将军府的路上,祺王已回府!”短短的几个字,犹如当头一棒,让我瞬间僵在一旁这种座次安排,完完全全地说明了这是一场家宴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也不禁后怕,如果因为我而连累了家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只是祺王——子墨,他,原本也是在被邀请的行列……今天的擦肩而过,再次应证了我们有缘无分  “六姐这几年因为离家,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没想到我们的香儿都长这么大了,快要嫁人了吧!”我调侃着,一直以来我都改不掉爱发呆的习惯,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会发生相似的状况,真是让我懊恼至极!  “六姐取笑人家!”颖香难为情地小声嘟哝道,娇俏的小脸微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悄悄垂下,长长的睫毛羽扇一般在脸上投下一行淡淡的阴影,小巧的嘴角也扬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一副女儿家羞涩的样子  “我没关系的,香儿!我有个朋友说过:‘如果真的有一段好的缘分摆在你面前,你就一定要珍惜,否则等到失去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况且,女子的青春有限,如果为了我,你要等到人老珠黄,到时候就嫁不出去了!”我引用了亚楠的经典语句,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颖慧的脸色因为颖雪的话更加苍白,身子微微颤抖,悠悠开口:“其实——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顿了顿,嘴张了张,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话说出了口:“管家每天送来的燕窝粥,里面——含有‘红花草’的成分!” “什么?”三娘和颖雪异口同声惊叫道,瞠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颖慧于是我找了王太医,一验才知道原来里面有红花草  “不,娘,我们不能去啊!”颖慧终于哭出了声,紧紧抓着三娘的双手,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泪珠滚滚而落:“如果爹和太子翻脸,只能加速我们胡家的灭亡啊!”  听了颖慧的话,三娘神色更加痛苦,苍白的脸上透着绝望的青灰,呜咽着哭道:“是娘错了,娘错了!娘以为你们嫁给太子以后至少也能当贵妃,娘才千方百计地让你们轮流占住东方先生的时间,不让颖晨有机会,没想到当时娘的错误,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三娘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地抓住颖慧的胳膊,开始用力的摇,泪流满面  “太后莫要动怒,我只是给太后治病之人!”我一边解释,一边用手轻轻扯下了黑色面巾  太后顿了顿,探寻的目光紧锁住我,良久,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中充满了舍我其谁的霸气,我终于知道太子是遗传谁了!  “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言简意赅,一句话轻轻出口,已完全表达了我内心所想  “小姐,你要干什么啊?”翠儿端着一壶浇花的水踏入房中,一脸不解地望着我,又看了看衣柜外面堆的几件衣服  “对,就这件了!”我眼前一亮,略略思量,拿起衣服,转身进了内室…… 半饷,我缓缓从内室走出,来到镜子跟前  我走上前,装作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轻扯了一下嘴角,敷衍道:“下次再带你!”  “小姐每次都说下次!”这次,她淡淡地口气带着浓浓地抱怨,不满地噘起了小嘴  “我保证下次一定带你!我这次去只是跟她聊聊天,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回来啦!我用轻功脚程比你快很多,乖啦,翠儿!”我绽放着那一副甜甜的招牌笑容,笑嘻嘻地解释道,轻轻地推着眼前撅着嘴在跟我赌气的小丫头,示意她去做她的事  “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好乐迪’能迎来象太子这么尊贵的客人!幸会、幸会!”亚楠尴尬地笑了一下,快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用不颤抖的声音答道  “本太子来帮你解答疑问吧!”被我刻意忽略的太子,此刻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目光阴沉而幽暗,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丝丝怒气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 缓缓收回手中的折扇,太子看都不看一眼五哥,紧紧抿着薄唇,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半晌,阴郁凌厉的眼神才稍稍缓和,神色复杂的眼中缓缓掠过一丝玩味,深渊般阴沉的黑眸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 亚楠和玄晋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亚楠的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惧,眸中也盛浓浓的担忧,无言地看向我;而玄晋满脸的难以置信已渐渐缓和,但眸中却换上了事不关己的淡漠,极其冰冷的神情中更透出一脸厌恶!  惊慌失措的亚楠看着这失控的一幕,不由自主地将求救的眼神投向身旁的玄晋,想要玄晋赶紧为我出面调解——谁知,一抬头,对上的却是玄晋那圆睁着的冰冷的双眸,正怒瞪着亚楠,阴沉的神色中满是恼怒和质疑;在这情势紧张的一刻,面对亚楠的惊慌失措,他没有怜香惜玉,反而变本加厉!  须臾之间,这一幕幕已尽落入我眼底,顿时,一股奔涌的怒气直直冲上我的心头!我不由气得银牙暗咬,握紧双拳,直直走到太子面前,不卑不亢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其他人!”转身,我冲着玄晋厉声说道:“你凭什么指责亚楠?难道你接近亚楠没有目的吗?你难道就真是坦诚相对的吗?你不也是为了查‘好乐迪’的底细吗?”憋了这么久的话终于冲口而出,我气得浑身颤抖  “殿下,你想做什么,可否等到太后寿辰之后?”得到五哥的回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坦然起来,平静地开口,太后寿辰之后我就离开京城,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贵气逼人、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子,以一脸复杂的神色凝视着我,也许没想到,以我现在“罪该万死”的境况,居然还能开口跟他谈条件但是她的心里,却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 亲们,介绍下面几章的题目:第五十四章意外的相遇(是与祺王相遇哦);第五十五章太后寿宴(正式经典出场);第五十六章初云的挑衅(与初云斗舞)  偶要票票,偶要收藏,你们的票票和收藏是偶加快速度,增加字数的动力,嘿嘿,谢谢亲!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我让冷青护送亚楠去了“九华寺”暂住,而“好乐迪”,则只好暂时关闭;我鼓起最大的勇气去找玄晋解释,却被他的宝贝妹妹“初云公主”轰了出来  “晨儿想要***一个承诺!晨儿之前曾不小心得罪了太子殿下,晨儿担心太子会、会——”我眸中盛满了害怕,做了个委屈哀怨的小丫头的表情,带着些哭腔说了出来你也别怪他,你放心,这事奶奶就帮你做主了!这是你第一个要求,不过,可是你亏了哦!”太后一边笑着允诺,一边调侃,慈祥地望着我  我刚刚飞身掠出慈宁宫,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流在悄然流转,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我来不及多想,继续按照我熟悉的老路线,飞身前进半响,我只觉得除了感到体内有几股气流在迅速地乱撞之外,没有收获任何效果一一看来,“凝香玉露丸”虽然可以护住我的心脉,但是我的经脉已经逆转,观在已严重受损,裉本无法冲开我的任督二脉 冷青和冷寒这对兄弟,果真是人如其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们在心里都是很关心我的,就算让他们付出生命来救我,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我微微莞尔,将望着门口的目光收回,略微一低头,将目光移向绿儿.却有了惊人的发现——绿儿的眼睛仍然町着冷寒离去的方向,微微痴愣,一双大眼睛里装满了浓浓的情思,好似陷入沉思,又好似包含浓浓地不舍只是梦境又是那般真实,子默那欲说还休的神情此刻还清楚地在我面前……      这次受伤,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重伤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力气,刚才体内的那两股真气乱撞,应该是因为我经脉受损而造成的,也是因为这样才清醒了过来,却没有能得到真正的休息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御花园这个“大舞台”聚集了这么多女人,更何况一个个都是身处深宫,抑或是向往深宫的官家小姐们,本身都是深谙勾心斗角之道的,抑或正在努力践行勾心之道,因此,不可避免地,一幕幕“好戏”就此上演了      “启禀云妃娘娘,臣女宋文倩,是刑部尚书的二女儿!”淡粉色宫装的女子一脸娇羞,柔柔的回答道,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晴里却略略掠过了一丝惊慌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除玄晋和他身边的那名红衣女子以外,大殿上其他人全都整齐地行跪拜礼      子默,他,还是这般完美!只是现在的我,为何心中竟如此纷乱?尤其此刻,我已是生死未卜,对他,难道还能再有什么奢求吗?……      “晨儿,晨儿一”太后的慈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猛然醒悟,原来此刻我已站在大殿的正中央!看着同样站在大殿中央、一脸惊讶,眸中满是担忧地望着我的玄晋,我立即跪地寿果满盘生瑞霭,寿花新采插莲台      “生得如此貌美,又有这般过人的才华,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啊!”中书侍郎一手捋着胡须,讶然赞叹      “太好了,哀家又可以看到‘凤飞九天’了!”难掩的喜色浮上太后慈祥的面容我轻勾起嘴角,给她一抹淡然的笑,目光沉沉,亦是沉默地望着她      皇上没有做声,神色复杂地望着我——我十分清楚这种眼神,他是在透着我想“别人”;师博、太后、皇上,他们面对我的时候,都曾经出现过这种眼神      “好,另外,初云公主的舞姿也堪称一流,朕就将这对‘翡翠龙凤镯’赏赐给公主吧!”      “皇上——”初云公主狠狠弛瞪了我一眼,起身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朗声说道: “在我们南粤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今天初云输了,就没有资格拿皇上的赏赐!皇上先留好,等初云光明正大的赢了她以后,自然会来拿皇上的赏赐!”初云连一个停顿都没有,爆豆一般噼里啪啦地一口气说完了      蓦地,一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浓都的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我看见了祺王那满是焦急和疼,满是担忧的双眸……      “快,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叫来!”祺王抱起我,声嘶力竭地喊着,然后飞快地向永华愉奔去“难道,五弟所说的心爱之人,就是她?”一丝疑惑从心底冒出,太子的眸中颜色逐渐复杂起来,一丝冷峻也不经意间跃上了面颊我拼命地拍打身上的衣服,却又觉得朦胧肫之中举不起手来,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该怎么解脱这恼人的折磨啊!我拼命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身旁飞快地掠过熟悉的景物——将军府、伏月湖、无忧谷、慈宁宫,每一次,前方眼看着已经柳暗花明,接下来却又闯入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境地;疲惫地喘息,沉重的步伐,还有身上那蚀骨的疼痛,让我感觉我就快要濒临绝望地崩溃了,却似乎永远都跑不到路的尽头,跑不到安全的港湾……     蓦地,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堆火,灼热的火焰热烈地燃烧着,向我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兴奋得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奋不顾身地奔向火光,奋力地跳向了火堆,企图用火来烧死这些万恶的蚂蚁,然而——当我下落的时候,却发现火堆的中央居然是寒冷的冰块!虽然冰已经在一点点融化,但也冰冷着我的身体,冰冷了我的心……     忽然间,我看到了子默一—不,祺王,他正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他温柔的眸中满是深深的疼惜,脸上挂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展开双臂,好像要将我拥进怀中,给我渴暖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     “噗——咳咳咳”     “你怎么样?太医——太医——”他起身叫太医,我本能地扯住他的衣襟,“啊!”整个人却瞬间扑了个空,倒在床上,和棉被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吻!     “晨儿——”他迅速转身扶起我没有支撑的身体,犹如捧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轻轻将我榄在怀里,眸中满是惊慌     太子的剑眉越拧越紧,脸上的阴郁更甚“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就算五弟和她‘关系匪浅’,但是她的屡次挑衅,本宫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怒瞪我的黑眸好像要喷出火来,太子狂狮怒吼一般的咆哮震得我的耳膜也轰然作响!     看到太子的反应,我心中终于有了一丝释然——太子向来是敢作敢当之人,以他此时暴怒的表情,我可以十分肯定颖雪和颖慧的‘红花草’之毒,是出由于他人之手     无奈地笑了笑,他摸了摸我柔顺的长发,温柔地将我搅入怀中,眼中满是柔柔的疼爱和怜惜,吐了一口气,用天籁一般温雅并带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上宫君祺,字予默,排行第五,生于……”温柔地娓娓道来,将他的“基本信息”一字不漏地讲给我听,而且不时地露出宠溺地笑容     “放肆!”皇上怒喝道,龙书案上的手也瞬间紧握成拳,眸中瞬间射出凌厉的光芒     “臣女只是说出实情,并没有对皇上的不敬之意!”我没有理会君祺的劝阻,不卑不亢地说道     “不行,我要倍你去!”君祺有些孩子气地说道,清澈的眸中神色坚决,脸上的固执不亚于一块硬石头     “你打算如何感谢呢?本王愿闻其详!”说着,寒王扬了扬眉,眸中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唇角笑意更深,好似在期待着我的答案一般!     “呃——”我不由得一愣,没有料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说到这个,民女真是没了主意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我早就打算离开京城了,要不是我伤的这么重,也许现在我正在塞外牧马放羊呢!”我气定神闲地说道,笑得一脸的自在逍遥     我勉强地吞了吞口水,邪邪地瞥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我看你是要测试一下你的魅力吧!”     “好大的酸味儿啊!”君祺笑着,猛然靠近我,将我圈进他的怀抱,继而头轻轻靠在我的肩上,满脸泛上一股邪魅地笑,轻轻地在我耳边吹着气     “晨最——”     “亚楠——”她激动地望着我,我也开心地望着她,我们的手臂相互扶着,上下左右彼此打量着对方他的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一闪,其他几个黑衣人也瞬间围了上来!     “你们想怎么样?”亚楠愤愤地开口问道,怒目而视     “你们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对付我们两个赤手空奉的弱女子,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我鄙夷地轻笑道,心中暗暗估算着我和亚楠逃生的可能性     “你们自尽了,我们哪能交差?”一名黑衣人狠狠地应道,手下的攻势更加凌厉阴狠     “亚楠,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气疯了才那样对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玄晋虚弱地说道,缓缓举起右手,爱怜地为亚楠擦掉脸上的泪     “先给玄晋处理伤口吧!”望着已经陷入昏连的玄晋,我沉声说道,照他这么严重的伤势,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呜呜鸣,祺哥哥从来都不会对初云这么凶的,都是你——你这个讨厌的这个女人!”初云愤恨地大叫道,说着,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向屋内走去   “晨儿,你不要介意,初云还是小孩子,任性惯了!”君祺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慰,小心翼翼地看进我的眼眸,脸上也浮上了一丝紧张我可以工感受的到君祺的爱,也能感受到他对初云那份兄妹之情,我知道在他的眼中,初云是毫无心计的,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再加上和玄晋的那份亲如手足般的关系,如果我轻易为难初云,他必定很难做再加上我所得到的暗卫的消息,初云这段时间跟宫里的嫔妃关系都很好,如果她和某个嫔妃勾结,想除掉我……那么,我就更加危险了!但是,这个嫔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我怕我的假设变成事实,如果真的这样,一场腥风血雨就将在所难免了!   想着想着,我不禁紧蹙起眉,不知不觉之间,我的脚步已经回到了玄晋的房间     “那我们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亚楠一脸不解地问道   “不行!”亚楠柳眉一竖呵斥道,一脸的不满,末了还顺带瞪了他一眼昨天我给他把过脉了,脉象显示余毒已经清干净了;我要趁着这几天再折腾他几次,让他尝尝被虐待的滋味;既然我已经想到放过初云了,那就在她哥哥身上发泄发泄吧!     “亚楠,让君祺找个太医过来,验一验这药中的成分!再喝下去,我看我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也得被她折腾死了!”玄晋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戏?”君祺露出一脸的不解,挑眉看向我 “这么凉快的天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君祺不解地问道,脸上情不自禁地扯起了一抹轻笑,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半饷,他缓缓开口:“君祺,找到谁是幕后主使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还会再来!‘拈花阁’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如果不找到他们的老窝,晨儿和亚楠就会一直都有危险!”君祺语气低沉地说道,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嗯,跟我预料的差不多,这件事不要告诉祺王,我自己处理!” “属下觉得应该让祺王知道这件事,最起码身边的人想要害你,祺王不提防定会酿成大错!”冷青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大声地说道 “晨晨,就知道你会生气,这不玄晋今天有空,我们就立即把你请过来了!等会祺王也能过来!”亚楠陪着笑,起身为我倒茶 “切,说什么我也不信,一定是有人怕你被我“带坏”,所以才看得紧紧的!”我不屑地撇撇嘴,将矛头直指坐在一旁的玄晋 “晋哥哥,干嘛那么害羞啊,脸都红了,是不是想再尝尝药的滋味!”我瞥了一眼他那暴怒的神色,撇撇嘴说道,就是不买他的帐这两名男子的衣服早已残破不堪,衣袖上,前胸上,后背上,手臂上……凡是能一眼看到的地方都被鲜血染红,手臂上和前胸上撕破的衣服碎片甚至和伤口上的血肉缠在了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看样子就像是刚刚经受了惨烈的虐待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玄晋一脸不解,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两人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放肆!你们连公主也敢动?是不是不想活了?”玄晋终于爆发,沉声喝道,凌厉的一掌直接劈了过去——      “等下!我猜一定是有人指使他们的,哥,你要先问清楚,一定要为我做主,千万不能放过那个幕后的人!”初云说着,愤恨地眼神瞥向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看着亚楠一脸复杂的神情,我知道她的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祺王亲眼看见的,你觉得祺王会说谎吗?”我挑眉正视他     “小姐的笑容比哭都难看!”冷青居然不买我的帐,毫不客气地说道,眸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觉察的关切     “哟,什么时候我们的冰山冷青也会讲起笑话啦?”我讶异地挑眉望着他,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调侃地说道     “没关系,不用查了,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得点快去聊城!”我沉声道,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小姐无需自责,在危急关头,您为保他们性命,挺身而出,已经做到一位最职称的主子所应做的了,就算他们的性命无法挽回,也只能是命中注定!”     我转过头,盯着冷青那微微湿润的黑眸,一宇一句的问道:“可以这样吗?”     冷青回望我点了点头,黑眸中有着鼓励和坚定的信任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     “逐风——逐风他醒了!”翠儿满脸的喜悦,开心地叫道     “逐风,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听到我焦急的声音,男子微微转头,空洞的双眸没有一点聚焦,片刻,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激动地猛地起身,又瞬间因扯动伤口而疼痛而得跌落到床上     “你刚刚是要起身我我行礼吗?”看着他感激地目光,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一幸好,他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     逐风只能简短地“啊”了一声,再次艰难地点了点头     “啊啊——”逐风使劲地点着头,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艰难地敲了几下床板是磕头的意思     逐风坚定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情急地“啊”了几声,表情中全是不能说明的急切和痛苦   逐风依旧眨眼     “进来吧!”我具体问题回过神来,却发觉浑身一阵虚软     “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桃儿踏入房中,望着紧蹙眉头的我,轻声说道     “翠儿,这是怎么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翠儿只顾着呜呜地哭,我无奈地叹息一声,我就是最见不得别人伤心哭泣的样子,为了避免这样的场景,早上我还是趁她俩不在的时候偷偷去看了宇叔,特地嘱咐他不要为我担心,好好保护“希望园”的安全,同时要密切注意将军府的安危;现在这两个丫头还是过来哭成这样,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姐,为是我们给你特地为您收拾好的一些东西,有您爱吃的,一些女装,还有一些必需品……”绿儿吸了吸鼻子,抹着泪说道 一路上我们除了要赶路和照顾伤员之外,还要提防来自皇上和太子等人的追踪;白天我们两辆车一起走实在是太惹眼,所以只能绕路从偏僻的地方走,所以晚上更是不敢停下来休息,为补回绕路造成的延误,我们还要趁着夜色的掩护正好可以回到官道上赶路,这样也可以经常更换方位 “萍聚楼——”老婆婆张开没牙的嘴,笑呵呵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暗灰色的建筑物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若泉水叮咚,意浮山外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此曲便是为那一战所做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   可是,还不及转身,就见风暖又做了一件令她大为不解的事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   只是,瑟瑟不想和她计较,对于一个如此偏执的人,恐怕道理是讲不通的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莫要走的太远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这个白狼皮,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来拥有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只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悦色和柔情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那个男人似乎是伊盈香的父亲,闻言十分不甘地退开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瑟瑟回礼淡笑道:“伊族长客气了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   “璿王对江姑娘,倒是一番情深啊,竟然会为了江姑娘不顾自身性命去挡箭   “他是为了你受伤,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去向人家致谢吧!他可是舍了命去救你,你总不能这么无动于衷吧?连我都感动了呢!”云轻狂转首对瑟瑟说道,唇边勾着一抹诡异的笑”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   她倒是没想到,伊冷雪还会离开,她不该陪在受伤的夜无烟身畔吗?不过,毕竟是祭司,总是有所顾忌的,一整夜呆在男子房中,总是不好的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   瑟瑟低叹一声,轻声道:“你要小心,不要伤了自己!适可而止就行了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当看到夜无烟袖中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云轻狂的唇角一勾,笑了   瑟瑟淡淡轻笑道:“赫连,我看我还是回我的帐篷吧,外面有侍卫,我不会有事的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风暖道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整座山脉,就好似名家手下的丹青名画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瑟瑟被这些人灼热的目光看的心头微跳,她还从未被人用如同看媳妇一般的眼光看过,脸上飞起了两片红霞但见院子虽小,却收拾的整齐利索,栽种着好几样花木,都是好养活的花,不名贵,却开的徇丽明艳,将小小的院落点缀的极是热闹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她们的绣品极其精美,当年富户人家的用品哪个不是昆仑婢绣的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看到她的慌乱,他低低笑了   在温泉里浸了很久,也不知明春水上哪里去了,瑟瑟浸在水中,趁着头脑有一丝清明,暗运内力将体内的酒逼了出来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瑟瑟大惊,只见皎洁的月色下,他宛若雄鹰般向自己扑来,速度奇快,瑟瑟来不及收回手臂,便觉得手腕已经被明春水握住,紧接着身子已经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那句话,令她一直纠结至今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   明春水指着那间竹屋,笑道:“这是沐浴时换洗衣物的地方,里面全是我的衣物,只好委屈你这次穿我的”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如今,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   瑟瑟被她看的着实不自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摸了摸脸凝眉问道:“蔷儿,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风蔷儿依旧俏皮地盯着她,微微笑道:“我想看看,欢欲过的女人是不是格外的美丽幸福,可是,我怎么看着你眉尖有淡淡的愁呢?难不成,昨夜楼主不够卖力?”   瑟瑟本来正在夹菜,闻言再也吃不下去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嗔道:“风蔷儿,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怪不得云轻狂说她是妖女,这样的话,她也能问出口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   “楼主竟然也来了,楼主可是从未参加过的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了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夜渐浓,月色正好”的意思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所以……现在还不能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   “过来,我给你敷药”明春水勾唇邪笑道   “今日你好好歇息歇息,明日我带你去拜黑山神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   瑟瑟望着他翩然而止的身影,淡淡一笑,忽然纵身一跃,迎了上去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   侍女轻轻摇头   那人亦是一袭白衣,隐隐看出衣衫的式样是女子的裙裳,很显然是一个女子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   “蔷儿,给我出花林的解药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   瑟瑟握紧手中的新月刀柄,准备随时出鞘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   这么美丽的夜空,她顿时满心欢喜,第一反应便是要唤明春水来看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不错!”瑟瑟冷声道,“明春水,既然知道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   “如若我说不呢?我偏要留下你,永不放你走!”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徐徐传来,带着永不放弃的笃定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   一步,两步,目盲的人要在山里行走,是何等艰难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瑟瑟气恨地举手,一把扫落了明春水手中的药碗,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药碗挥落在地上”瑟瑟冷声道”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   不知是目盲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瑟瑟觉得时光过的极慢   瑟瑟淡淡笑了笑,竟是快到子时了么?一练功便忘了时辰,而明春水陪着那个女子,竟也忘记时辰了么?   她摸索着走到床畔,正要脱衣睡下,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并不轻缓,很快就到了屋内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这份情意,令她感动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她不知自己因何流泪,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听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她觉得心好痛,为那个故事,为故事里的人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我这里,夜里不用随侍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但是,莲心并不知晓,依然不停地询问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楼主都说了不要她看他的伤口了,她偏要看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小钗低低说道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   方才那一眼,她们看到楼主眸中深沉的情意和痛楚,随了楼主多年,不管遇到什么事,楼主在她们这些奴婢面前,总是云淡风轻,她们是第一次,从楼主眸中,看到这么深的毫不掩饰的痛楚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   他暗中却早已运起了内力,生怕瑟瑟乍然向他发招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   瑟瑟静静望向窗畔,清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从腰间抽出新月弯刀,架到云轻狂脖颈上,带着他缓缓向院外走去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在一声声的唱诺里,另一侧的侍女娉婷乖巧地扶着瑟瑟,暗运内力,让瑟瑟拜了下去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娉婷在帘外低低禀告道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   “在黑山崖顶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一会儿比一会儿紧,在空中翩舞着,舞出各种曼妙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随风飘逝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一个侍卫捏着一粒黑褐色的丸药,奔到夜无烟面前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直到帐篷内,她恼他破坏了她祭司的位子,要和他永远断绝了那四年多有名无实的恋慕,她无意之间献上的告别之吻,竟然,让她的心狂野地跳跃,几欲跳出胸腔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此时,就算将伊冷雪送回北鲁国也于事无补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而当日……”   当日,瑟瑟,莫非就是被人用这种船从冰下航行,将她带出了绵云山”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   她精心设计了一些巧遇,甚至在夜里抚琴歌唱,她要他知道,她不仅容貌绝美,更是才华横溢,她精通很多东西   然而,伊冷雪还是呆了呆,心底划过一丝惊惧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我便对她,感激不尽,怎会陷害她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   此番进京,只想去看一眼爹爹,便转道东海,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回南越不知,他是否怨她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瑟瑟抬眸,望向夜无涯”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   瑟瑟和夜无涯刚走,几匹马踏着夜色奔了过来,马上为首之人,一袭绛紫色华服,墨发高束,用玉簪簪着,一双凤眸,在暗夜里比寒星还要清冷   *   此卷完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但见得前方的海盗船越行越近,隐约看到,领头那艘船上,立着一个年轻的海盗将领,生的面目英俊,只是肤色有些黑,正是水龙王马跃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就算无人告诉她,从夜无烟以明春水的身份在欧阳丐的商船上出现,她也早存了怀疑了欧阳丐指挥着船只向为首的盗船冲去,已经有几个武艺高强的水手冲到了望楼上,和指挥盗船的马跃站在了一起他和马跃联手,几招便将他们好不容易攻到那船上的几个精兵打下了海中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瑟瑟刚从海上归来,走到这里,恰巧接住了他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暗夜深沉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公子,请坐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   “殿下,若是想要刺杀你,方才何必给你解药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瑟瑟淡笑着说道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他会不会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呢?   当年,她从悬崖下跌下来,那个救她的人,四年来一直没有出现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   “良公子,听说你自小便身中寒毒,是吗?”澈儿问道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   前院的清心殿,此时,正是酒宴正酣之时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   瑟瑟和张有随着澈儿一起来到了这间厢房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墨染姑娘缓步走到瑟瑟面前,柔和的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朦胧似镀了一层轻薄的雾气,使她看上去美丽柔和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后来,他都是在她面前称“我”方才他对墨染说的那句话,语气虽温柔,瑟瑟听着却极是别扭”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侍卫们提着灯,老御医看了看澈儿的伤口,皱眉道:“无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小孩子本来就体弱,又是自小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   “蹑云步!”他低低说道,全身竟是遏制不住地颤抖,只有扶住身侧的墙壁,才能稳住身形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空气中挣是兴奋之情气氛中唯有欢欣之意   “商涛帆,你愿意遵守婚姻的誓约,并许诺一辈子照顾并爱护杜亚芙吗?”神父对着含笑的新郎问道   当时,他真的很认真——认真地一如初恋的男孩一般的——认为她会改变的,会因为感受到他的爱而改变,他一个游戏人间的情种,都可以为她驻足,停止了狩艳的脚步,她当然也会为他而有所改变   关于她那已经完全掩盖住真实情绪的面具个性与他们婚后一个月即陷入冷局的婚姻,他早该绝望了,不是吗?   那他又何必孤坐在这,任伤害一次次的重复   是的,他嫉妒,嫉妒得接近疯狂   只是,当他带看一身的胭脂粉气与外头满天的闲言闲语回到家时,得到的却仍是杜亚芙不动声色的一句“回来了”   “我要下来   商涛帆苦下了一张脸,眉型倒成八字可怜兮兮地对依依说道:“你想妈咪,都不想我啊?”   “想——想——想——的”   “我没有皮   “瞧我们三人默契多好   喀的一响,反手关上了门,落上了锁,她加快步伐地移动到床前扮演一个航界之王得体的妻子   “叩、叩他不知道她抽烟,而她也不想让他知道,于是,她活生生将“可以”两个字吞回喉咙,表情有些僵地咽了一口气,“我想还是不要吧!”   她的回话,让他拉长了脸,端正的下颌抽紧了起来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除了你之外,的确没人可以处理”龙兰祺总是扬起的唇,笑得更甜了些在龙兰祺面前,自己的面具是可以只在必要时才戴上的,她是自己唯一在公司可以卸下防备伪装,自然相处的人善良细心的她同时也是自己唯一可以谈心的朋友”龙兰祺的声音,伴随着一大捧几乎将她的上半身都遮蔽住的满天星花束   杜亚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就是纯粹的满天星   “有卡片吗?”   “有”龙兰祺费力地把花束环抱在一手,抽出花间的淡蓝色卡片递给了她”   “你在影射什么?”她眨动了下清冷的双眸”   杜亚芙用力地咬住了下唇,努力地咽下她即将一触即发的怒气;更甚者,她需要压抑的是她的心痛她怎么可以对其他男人动心?他宁愿相信她是座没有温度的冰雕,也不愿承认她的冰霜会因为别人而融化他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才会认为她会因为他的爱而改变她没有推开他,是表示对他仍是有感情存在的吗?爱一个人爱太深,就容易患得患失即使前一刻才告诉自己,心已死、情已尽   四年前,他可以费尽苦心地用满天星堆满了她的办公室,可以在公开的宴会中向她求婚,可耻对她呵护备至的关怀,所以他不会的,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和她分开   四年来,每次和她亲热,她总是紧闭着双眸,让他无法从她的眼神中得知她的想法   “嘟嘟——”内线电话的声响在静然的空间中响起   “喂我们这样的——姿势,不大合宜   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那种翻天倒海的心绞几乎让她痛得无法呼吸;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她整个人像被丢入了昏天暗地的旋转之中让她晕眩不止”电话那头的龙兰祺有些愕然又是总裁接起电话”   “他不是吃醋,他只是觉得没面子罢了他接办过那么多案件,对于人的观察及行为动向,很少判断错误“如果你在他面前哭闹,起码让他知道知道你在乎他“但是,维持一段空壳的婚姻又有什么用呢?”   “你也知道你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吗?”他残忍但真实地说:“就连杜亚芙这个人也都快被你那些过度的外在修饰所淹没了我怕自己体内的血液真的就像母亲说的那么不堪   “自信?我只晓得从小到大,只要表现不佳,就会被归类为‘不良血统’作祟   但,远离了这一切,她当真会得到快乐吗?她能真正由富裕的物质中转入彻底的平凡生活中吗?   “亚芙?”龚允中打断了沉思中的她   而她,是否有勇气把心赤裸裸地盛在他面前吗?   在她已拘谨自持了这么多年之后,她可以吗?          ※        ※         ※   “妈咪”   依依很认真地摇着头,摇得头发都散到脸颊上”   女儿的话,让她乍然想起女儿似乎愈大愈不容易入睡了   商涛帆伫足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房来   “进来吧,依依的老鹰翅膀快没有力气了   她咬了咬唇瓣,莫名地红了脸   “呃——你要不要再整理一下头发、衣服什么的——”   依依走后,室内气氛竟有些异常起来   杜亚芙没有开口答复,只是依着他的衬衫摇摇头,偎近了他一些   “放开!”命令似的高傲冰冷,已不复方才的柔情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后挪着脚步,眼睛虽是望着他的脸孔,但目光却没有焦距似的飘然她的手不稳定地向门口指去   “起来”他放低了声音,然而却抑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杜亚芙,一个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女人,如何去接受他那些话的打击?他的确是因为她的淡漠而有了外遇,但他却万万不能否认,除了她不外露的情绪外,她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不符合于一个标准妻子的要件他房间的茶几上总有她摆上的维他命丸……这些他以前从不曾注意过的细节,在此时一项一项地浮上心头   一对带着众人羡慕的眼光步入礼堂的金童玉女,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呢?她始终想不透   “没错我偶尔还会一个人和我的老朋友出国走走,可是亚芙却不曾哦!用用脑袋他如何能怀疑她在感情上出轨呢?   可是,这一切并不表示她在乎他啊!   “如果她真的那么在意我,为什么我外过时,她没有一点反应呢?”他涩涩地   来了怕又是那些让她再度失控的话语只是,这样显然也错了“我可不可以进来?”   好险!她望了梳妆镜中苍白的自己,拍了拍脸颊才开口:“进来   她咬了咬唇,右手略抗拒地敲了敲他置于腰间的箝制手掌   他倏地抱起了她,浓密的眉浮着层认真俯低了头在她唇边低语:   “我想吻你他坐上了床沿,拉下了她捂着唇的手,亲吻了下她的掌心   “我不曾见过你这种模样,”他松开了手,忆起了他们四年来的婚姻   “不要这样”他坚持地又拿起碗   他一向懂得用技巧来争取他要的东西——工作、爱情、婚姻亦然   “看着我,好吗?”他向前握住她的肩   方才的柔情,是他心血来潮的挑动吧!   她的拳头握得更紧,指关节僵硬至灰白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沉默更进一步地刺激脸色已是铁青的他   一个母亲与女儿微笑相对的陶瓷塑像   当快感瞬间穿刺他的背脊,他粗喘着气息,任身子奔放至最终点的麻醉、解脱她挑逗地笑了笑,站到了他身旁,让莲蓬头喷洒的水珠拂过身躯带笑的眸半眯地望着眼前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信信咆哮的男人——盛怒的他有种难以驾驭的野性魅力”   “商先生,听说‘风威’今年的货柜总载货量又是全球第一,您是如何办到的?”   “商先生,外界传闻您将把荣华航运的几位重要人员挖角过来?”   “今天的亚洲商业会,可会讨论到大陆航权的问题?”   一连串的问题接连而来,商涛帆举起了右手,要大家停止发问   “亚芙,还好吧?”龚允中保护地往她身旁靠了一步,低声询问着   “有事吗?”   她一定得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商涛帆无视于其他人的存在,只是盯着她的眼猜测她的心思俯低了头,他伸出手拨弄她的珍珠耳饰,在她耳边快速低语着:   “你不想依依,还有爸妈听到那些闲话吧!”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偏过头去避开他灼热的气息   他站直了身子,甚至没再朝龚家三兄弟打声招呼,自行揽住了她的腰,朝前走去   商涛帆低下头痛苦地望着她几乎是没有表情的古典侧脸,他利用了她   商涛帆快速地闭了闭眼睛,镇定自己的心情如今她悄悄地开了一扇窗,让他得以窥视里面的一隅,即使只是一隅,也是最大的突破了只是一个太骄傲、一个太脆弱,以至于没有人敢开口说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她浮起了抹艳丽的微笑,红色丹寇的指甲游移到了商涛帆的肩头唤道:   “帆   商涛帆猛抬起头,变了脸色地望着身前的女人   “帆,不替我介绍?”丹寇扫过商涛帆的脸庞,眼眸直往他身后瞧   “连小姐,你好她,今天第一次尝到“争取”这个字眼所带来的竞逐感受   “你有事找我吗?”杜亚芙给了她一个笑,才回头看着商涛帆还能说些什么呢?对方都摆明了她和商涛帆不是拉拉手的关系了”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是你不想放弃我的方法之一吗?”贴在他的胸口上,杜亚芙却觉所有的痛苦,正一点一滴地累积梗人心口”因为他的外遇清楚说明她不够好   他爱怜地抚着她脸颊的肌肤,继续开口:“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付出就一定要得到收获——事业上是这样,爱情亦然开始在外面有女人,因为只是想试探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而你给我的回应却是冷静得一如往昔”   商涛帆扶起她的脸颊,捕捉住她眼中不置信的光彩是因为连丽心今天的一席话吗?   看着她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精致的脸庞上锁着困恼,他疼惜地抱近了她一些“你好自私、好自私”没有任何修饰的语句,只是坦率   “如果你在三年前问我这些话,我不会在外头流连这么久”他望着她眼中少见的怒葛,慢条斯理地回答”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   商涛帆以手臂拉开彼此的距离,因为无法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话”   杜亚芙的目光定在远方吧台那抹红色的身影,以空洞的语调开口道:   “我宁可像连丽心一样,即使性子娇气了些,却是名正言顺的娇气”他的口气有着强制式的命令:“我说过了,今天不把事情谈开来,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所谓礼节的分寸——身为杜家的女儿,什么是该做的、什么又是不该做的   “我从不知道我可以在你面前和你说这些   “我没有怪你   滑入角落的座位,他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就是搂着她半靠在他的肩上   “起码我从不认为夫妻间该是互不闻问的不关心,而你更不需要刻意给我自由   “你太没有自我,而我却太自我了合作地啜饮了两、三口,她拉开了他的手   “你脸红是因为酒,还是我?”他浅笑地又抱她入怀与他之间虽仍是没有发生缠绵关系,可是他却带着她体会了肌肤之亲可以挑逗、惑人到何种令人销魂的地步寒暄,刻意背向着他,没办法在她满脑子绮想时面对着他   杜亚芙愕然地抬起头,与他深邃多情的眼相望;而她的目光更是无法自制地拂过他扬起好奇的唇瓣,然后她的心又因着他的注视而狂跳了起来   “又害羞了?”他几个大步走到她身旁,亲吻了下她的唇,喜欢见她脸上带着赧红   在短时间内把自己从以往的框框中跳脱出来,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她是个给自己很多压力的人,“改变”也就格外的困难披垂及肩的发型让她显得柔和,也格外的脆弱——如她现在重新适应的心态一般   “她觉得锣鼓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狮子很有趣”   “依依的确很适合那种活泼的角色   “对不起——为了那些荒唐的日子她整个人蹲下身子缩成一团,捣住耳朵害怕地尖叫出声,虚弱的身体再也无法移动半寸   “亚芙!”更清楚的呼唤来自于前方“就像你也不配当依依的母亲一样,因为你出身卑微!”   “只有我才配得上帆摇到她筋疲力尽地忘了流泪睁开眼睛,亚芙杜亚笑深深注视着他,伸出手去抚摸他每一寸焦灼的脸庞,藉着碰触来证验现在的他是真实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商涛帆,只是她梦中的虚惊一场   “拉开窗帘,好吗?”她吸了口气,气息不稳地要求道直至水杯被取走,她才稍微回过神她咬住了唇,止住了即将出口的呻吟,手则不自觉地插入他的发中亲吻过她全身一如珍珠般细腻而漾着光彩的肌肤,直至知觉到她凌乱的喘息声及不自觉拱身迎向他的抚触的同时,才小心翼翼地融入了她的身躯   不敢放纵身体的紧绷,他用尽了每一分的自制力,才停下了身体的律动,因为她皱起了眉   “别咬自己”加快地移动身躯,在两人之间造出一次次的热浪;在狂猛的热情中,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她的身体”杜亚芙慌乱地跳下床,拎起散乱一地的衣物,狼狈而匆促地着衣”   “以后我们会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自口中吐出“我们”,竟是这么自然而又满足的感觉啊!杜亚芙腼腆地抱住女儿,注意到他毫不掩饰的灼热眼神孩子的世界加入了大人的价值评断,是件多可怕的事,杜亚芙小时候所读的幼稚园就是个阶层社会的小型翻版   “我的事还没说“你告诉老师,你比较适合演另一个角色,而且还可以动来动去   “玛利亚在马槽生下耶稣的”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现在的幸福是可贵的   “我还没说完哩!那天他上台表演时,我们夫妻俩在台前看着他稳重的台风,感动得就差没站起来鼓掌欢呼了”曾意如揉着肚子,看着由全然不信转为相信的杜亚芙开始大笑出声   “他——怎么会……”话未说完,笑声又淹没了话端”   “此地无银三百两”仍是笑着”杜亚芙的语调中没有过多的愤懑,只有着淡淡的无可奈何   “你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吗?”   “我做不到”   “不是你的错啊!”曾意如拍拍她的肩膀”她垂头丧气的”曾意如不隐瞒地回答一个本来应该伶伶俐俐的孩子,怎么被宋梅压抑成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呢?为了舒解杜亚芙的紧张,她挑起了眉,刻意无奈地说:“看吧!我每次说别人坏话,那个人就会出现”   “我打扰你们谈话了吗?”宋梅一身深蓝套装搭配着钻石别针——一贯的出众、傲然”曾意如对着她点了点头   “我们今天刚回国,正巧经过,便进来了,希望没有造成不便”   宋梅抿了下唇算是回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两个星期吧!对了,你下星期帮我安排一次报告会及参观,有些国外朋友想看一下‘风威’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温情的向候,原来只是不曾比较过罢了   杜亚芙望看宋梅,心情逐渐沉荡到谷底杜亚芙这样告诉自己,事情不会是她所想像的他是真的在意她,他绝对不会再次伤害到她的”   是连丽心!杜亚芙呆伫在原地他在外头的风风雨雨早已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杜亚芙没有开口道再见,甚至没有张开眼目送母亲离去‘风威’打算改行进口烟草还是洋酒了?”把杜亚芙安置在床上,没有询问她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她想说自然会说的“我好难过”   龙兰祺哑口无言地盯着泪水滑落至杜亚芙的脸颊   龙兰祺微张大了惊讶的眼,在她渴求的眼光下点了点头,胸口却被杜亚芙所说的真相所噎到——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我只是他们买来收养的一个孩子”龙兰祺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龙兰棋拉住她将举起酒杯的手她恐惧这个新的杜亚芙,会失去她原有的一切——商涛帆、依依、婚姻、家庭,甚至是养尊处优的生活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九章 第九章   商涛帆眉飞色舞地吹着口哨,驾着车子滑入家门他一侧身钻出车子,踏着比平常快捷的步伐走向家门已经一个星期没看到她了,他想念她浅浅的笑、想念她温柔的神情、想念她的一切……满脑子的思念之情,更让他加快了脚步”   “太太到哪去了?”他心急地询问”信慈有点局促不安地回答   母亲如果和亚芙发生什么不愉快,早就用电话叫他回来了,应该不是母亲   原来他错了   “先生,太太出门时,眼睛的确还是红红的”站在一旁的信慈回忆道”   “谢谢”   “你画的吗?”不忍再拒绝女儿,他招招手让女儿过来”依依搂着他的脖子说   他的浓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忍不住又脱口而出:“shit!”   知道杜亚芙“可能”和龚允中在一起的事,是一回事;确定杜亚芙“一定”和龚允中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龚廷山那双晶亮的眸子,带着挑衅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他简短地开口,不想多谈   “走了,下回来店里找我   商涛帆没费心去看那一对离开的背影,不耐烦地以脚轻敲着地板,频频注视门内的动静,没什么耐心地又伸手压了下对讲机”   “你去死!”龙兰棋朝龚希一呼啸而去的车子大声吼叫”他走到了她的身后,取走她手上的烟   “谁教你的?”   杜亚芙震惊地旋过了身,望入了他带着疑问与不悦的双眸   她冷下了脸,立即偏过了头,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你来做什么?”   “谁教你抽烟的?”他固执地问   “我离开需要理由,你在外头的风风雨雨就不需要理由吗?”爆发似的情绪让她使劲地敲击着他他以为她受到的伤害已经逐渐平静了,却不曾细心地体会到她只是把所有的苦都放在心里头”   “离婚?”商涛帆不敢置信地捉紧了她的手“我骗了所有的人   “为什么不早说,放在心头压自己呢?我不会因为你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而少爱你一些龚允中不会比我爱你、不会比我在乎你你也不过是个混蛋可是,那是以前的事了   “我们走,这种家伙配不上你!”   “放开我”   “谁告诉你我和连丽心在香港搂搂抱抱的?”他板起了脸,眉眼之中净是肃杀之气,他要毁了那个乱说话的人   “我母亲”她咽了下口气,心脏翻绞得让她脚步不稳”   杜亚芙睁着眼,喉头哽咽地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商涛帆扳起她窝入他胸膛的下巴,认真地要求一个允诺而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为其他男人动心“除了都是人外,有什么像的?”   “正经点这一点跟我很像,对不对?”   “微笑?平静?”商涛帆不以为然地扬起眉,指着自己脸上、臂上的伤   “我的天,那他没有打得我鼻青脸肿、四肢分散,算我命大喽!”他温柔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他知道我——爱你”   “亚芙——”他倏地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          ※        ※         ※   “妈咪,看我   加快脚步,他满头大汗挤过一堆为子女打理装扮的父母   依依偏着头,眼睛飘向另一端的小朋友   “是啊!因为老师说演玛利亚不能动来动去,然后演马还要戴小马面具,会丑丑的」   她的表情果然让吕忠明「念」不出口   这就是筱薇令人心疼的地方,三家关系已是这般亲密,她仍是独立坚强得不愿靠人」看来这个小妮子对谦的调侃可是很在意的吕忠明在心中笑忖   「不管了!你说要带我去吃饭的,绝不可以食言,会肥的喔!」筱薇撒娇地道   还有人谣传两家公司因为互相争夺市场客户而不和   半年前,筱薇辞去吕氏的工作,偶尔才会出现在公司,因为她要靠自己的实力去找工作,除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计画开始还钱   原本吕忠明是打算要筱薇继续留在吕氏上班,但筱薇认为这样像是一个永远被保护的小孩子,所以婉拒了   吕忠明和筱薇就在雅房内准备用午餐   「那……你去上班应该不会就这样披头散发的工作吧?」吕忠明道她这样不马上被纠正才怪   「大哥,你别假了,再装就不像了」吕忠明对她实在没辙,谁教她是这么地惹人疼爱net**  **bbs   「嗯……我好像太用力了」郭婉蓉无奈的接口   「请问亲爱的程彦副总裁先生,你知不知道明天总裁要回来了?」他不会不知道,消息虽是她放出去的,但是没道理整个公司都知道,就只有副总裁不知道,那不是太混了吗?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副总裁,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程彦好奇的看著郭婉蓉,以为她看戏看到脑筋错乱了」程彦终于说出来此的目的了   「未婚夫又怎样,又不是你老婆,你还是没有资格管我的   郭婉蓉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上程彦的颈,回应著他的热度,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放过对方   瑀煌看著前面开了又合上的门,沉思了起来   「据他所说,分公司是有一些人令他『颇觉』为难   「方妈咪一看到你这么不可爱的脸就想晕倒,所以才炒不出菜来呀!」   筱薇的俏皮话惹笑了方家长辈,吕忠明则边笑边摇头看著难得站上风的筱薇,方谦则是一脸不认同的样子   「可是我……」筱薇想多说什么,却又被方谦打断」吕忠明不安好心的鼓吹著」方谦抱著筱薇要亲下去时,一把被筱薇推开   「你们两个安静一下好吗?」汤老夫人制止两个人的吵闹   「大哥回来了!」沁梅闻声立刻跑了出去   「这次我要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不想带著一个好动的娃娃」   「大哥最偏心了,上次就带兰到巴黎去玩」汤老夫人开口说道」瑀煌拿过以后就向他们道别,「登机时间到了,我该走了4yt   对人信之,人恒信你;放开你的心,解开你的心结吧!   千万不要让一段美缘就此逝去   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可是他现在就是不想再相信女人,毕竟被背叛的痛尝过一次就怕了   「这个边疆不错呀!至少我非常喜欢在边疆做事」   「哼!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房来了   「小谦,什么叫赖床呀?筱薇今天可是起个大早,不要这样说筱薇   「谢谢你!二哥   「我吃饱了!你要不要起程了?司机先生net**  **bbs4yt二十二楼以下就是各个部门的办公室   从分公司设立以来就沉寂至今的总裁办公室,今天终于有一点人气了」程彦不以为有人会开积架或乘坐积架上班   「那又怎么样?这种小事情你们作主就行了   「当……当然是总裁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室」   「而已?!」瑀煌微微扬声   「不是!我的意思是,公司的事情我们会帮你处理得好好的,就像是以前一样,而你的主要工作是把『商贩』赶出公司而且你表明是来休假的,我们也不好意思要你这一个月还要管理一些琐事   筱薇睁大眼」讨厌!她只是问一下而已,他还威胁人家,枉费他生得这么俊逸」   「是的   「从今天开始,每一天早上我要看到一杯咖啡,至于你要做的事郭秘书会吩咐你,以后只要我交代什么你就都要做到筱薇好笑地心想   「休息室   他的手抚上她微颤的蓓蕾,阵阵电流冲击著她的身体   唉!这种感觉是他发誓这一辈子绝不再招惹的呀   心中有著一份刚发芽的感情,只是瑀煌没有发觉   「我会想办法嫁祸给别人的,你就多想想你以后的锦衣玉食日子吧   「就算他要查,一个星期都过去了,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4yt   「副总裁?!这……」不太妥当吧!   「没有什么这呀那的,你今天先去找一找南台湾的资料,其他的我交代给别人去发落」   「好!那时间呢?」   「明天,嗯……早上七点半在公司楼下见!」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   **bbs」筱薇也不拐弯抹角,她不想和方谦瞎扯4yt」筱薇提著行李走向门口net**   瑀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炀耀大楼前,吸引了上班族的注目,尤其那修长高大的身影,深深吸引著过往的女性   「去上班吧!再不下车就要迟到了喔!」方谦坏坏地一笑,他似乎看到某个人的脸变黑了   瑀煌微微的一笑,「走吧!」   「嗯!」见瑀煌笑开了,她才放心4yt」   「什么拐,别说得这么难听,是出公差   「啊!他?!他开窍了吗?」程彦都快错乱了   「我?我怎么样?」   「你……我……可恶!」筱薇索性转头看向外头的车潮4ytnet**  **bbs4yt   「是炀耀企业,不是炀耀集团,两者是不一样的   「不!炀耀企业就是炀耀集团,他们就是同一家公司,你不知道吗?」吕忠明倒是满讶异方谦居然不知道这一层关系」吕忠明认为筱薇不会知道其中的关系   第五章   高雄的天气有别于台北的寒冷,本地人大都是穿著短袖和短裤;但还是感到热烘烘的,直想泡在水里清凉一下   「没有错啦!不过……唉!我也不会说啦,反正就是这个样了   「多少钱?」   「算你们三百元就好了!」司机先生大方减价   「嗯……好……」筱薇感到体内有一团火球不断的滚动著,炽热的蔓延过她的四肢百骸   「喊我的名字……」瑀煌低声的喘息著net**  **bbs   「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是吧!小东西,你的意思是,你完全忘记我们昨天做了什么事情吗?」他试探的问   「这都是你教出来的成果喔!」筱薇的手伸到瑀煌的坚挺,清楚的听到他的抽气声和浓浓的呻吟   「喔……」筱薇感到一股力量充满了自己net**   「他和他的秘书到高雄去了!」汤建新看向一脸怒意的吕研丽」   「废话!这只是一间公司,他后方不知道有几百间炀耀公司在操控,他怎么会在乎呢?」吕研丽的表情有一种算计的味道   「你到底是不是汤瑀煌的亲戚呀?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们的集团有多大4yt   「小东西,你忘了带衣物进去,你又想披浴巾出来勾引我呀!」瑀煌笑看著像逃兵般的筱薇   「没有必要以后再犯,我就把你的休假取消」浴室又静了一阵子,害他以为她失踪了,一直到再度传出水声他才放心   「好吧!」筱薇居于弱势,不得不向强者低头」筱薇看著瑀煌的举动,羞赧地说道   「慢慢吃,没有人跟你抢!」瑀煌看著筱薇狼吞虎咽的模样,实在很怕她吃到一半噎住了」医生在筱薇的肚子上按著,试著筱薇的反应   「没事,吃点胃药就好了!」医生拿了几颗放在医药箱中的小药丸,要他让她服下   「我下次不会再犯了,你不要担心了好吗?」她细腻的感受到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看看?可是你到南部来不是为了设立分公司的吗?」筱薇可不是头脑简单、呆呆被骗的人   「小东西,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反应?可是很热情的喔!」瑀煌惑人的语气在筱薇的耳边轻吐著」筱薇抗拒著他绵绵细密的吻」   瑀煌也不想为难她,就放手让她自己来」他无辜的看著她,眼神邪魅   「我又没有请你帮我穿,是你自己鸡婆的   「这里是我们这几天在垦丁时住的房子,喜欢吗?」瑀煌看著一脸惊讶的筱薇,想也知道她一定很喜欢这栋依海洋形式建造的别墅   「不用了,福伯!」筱薇啼笑皆非地看著态度和善的福伯   「你的什么?」筱薇也想要清楚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喜欢吗?」瑀煌笑问   **bbs」瑀煌指了指左手边的楼梯   「我才不信!」筱薇一点都不信相这种说法   「先生,可以吃饭了」程彦可是不想让瑀煌那么好过   「如果我是色狼,你就是小色狼了,你引诱我   「那么快呀!小东西」   「煌……」   他拉起她的腿,靠在肩上,猛地冲入她的体内   「可以的,小东西,你可以再承受的」瑀煌忽然不想到国家公园net**  **bbs   「好!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方氏企业也加入竞争之中   「那还不简单,只要公开招标,还怕生意不上门   「这可是跟你没有关系   「不急!我们再找找看走!我们去吃东西   「对耶!」她这才发觉这些店都是一样的热闹   「那里?可是那家店的客人很少,如果好吃的话,应该会很多人才对呀!」筱薇看著店内只有少许的客人   「喂!等等……」讨厌,要走也不告诉人家   不一会儿,他们点的菜都上桌了,没多久就只听到两个人一边吃著海鲜,一边谈论著垦丁的风景区   「我是指你后面的那一句话   「筱薇打电话回来,都是你在接听的,我怎么会知道她有没有很奇怪   「老婆,他是你儿子,不要说得这么的理所当然,好吗?」方龙辉十分无奈net**   台湾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奶奶,这里好热闹喔!」沁梅四处张望著」沁兰细声提醒   「奶奶!」沁梅撒娇的喊著」沁梅小声插嘴批评著   「喔!」沁梅做出一个遵命的手势4yt   「少爷……他就给我这一张机票,我也不知道,或许少爷希望小姐先回公司去整理一些事情   「少爷!」   瑀煌下楼后就直接坐下用餐,却看到餐桌上几乎未动过的食物   「福伯,我不是告诉你要盯著筱薇,要她一定要用餐的吗?」瑀煌责备似地看著福伯」福伯也认为自己有失职责」瑀煌心中犹豫著要不要面对筱薇   「你……你想要干什么?」筱薇一步一步往后退,他却一步一步往前逼近」说完他猛地低头封住她的唇,恶狠狠地吻著   「现在的我不是总裁,而是一个被点燃欲火的男人   「你这个小魔女,你从哪学来这一些的?」他嘶哑的问著   「你不是说要嫁祸给季筱薇,我就找一个跟季筱薇有关系的人来嫁祸,这样她就无从解释,届时就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吕研丽似夸赞又似讽刺地说   「真的!可是今天才星期一,还有两天大哥才会回来……天啊!我还要在这里闷两天,我全身上下一定都闷熟了4yt   筱薇听到楚亚宁的声音才缓缓地抬起头,她仿佛看到等待她回家的妈妈一样和蔼可亲地站在门口笑著4yt   「想你?呵呵!二哥,你的脸皮还是一样厚,实在很厉害   「小谦啊!筱薇才回来不到一天,你就不要和她斗嘴,停战一天行不行?」方龙辉也是很心疼筱薇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笑了,会笑就好,会笑就好!」方谦拍拍筱薇的肩,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刚刚的演技只是想要搏君一笑」筱薇又哭又笑地抱著方谦,让方谦不知如何是好,他可是从来没有安慰过哭泣中的女孩   「老伴,我们先去吃饭吧!」楚亚宁看著儿子为难的模样,可是一点都不想帮忙,毕竟很难得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你看看你,又哭又笑、小狗撒尿也算值得了,至少筱薇不哭了,不是吗?   **bbs4yt4yt」沁兰开口了,她怕大哥一直问下去,奶奶只会更加尴尬   「讨厌!不公平!不理你了!」沁梅大喊著」瑀煌把东西交到沁梅和沁兰的手中,让她们自己去拆   「怎么?你以为你跟总裁出公差一趟回来,你的身分就比较高贵了,我请不起了?」汤建新故意大声怒斥   「小芹,在公司没有为什么,上司要你做什么就一定要帮忙,不然公司会认为你不尽责   「喔!我懂了4yt」筱薇知道今天有一场招标大会,而且对炀耀企业来说是几亿的收入来源,所以程彦和郭婉蓉一早就忙得不可开交,而瑀煌就像是毫不在意般的坐在总裁办公室,没有走出办公室一步   「可是我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人net**  **bbsnet**   「为什么没有理由就要辞了我?」筱薇望著站在窗子前面的高大身影,隐约感到他散发出来的怒气   「你就别走来走去的,我看了眼都花了,行行好,坐下来好好说   「我是想告诉你有关我哥哥的事   「说吧!」筱薇也想要多了解瑀煌一点后来大哥靠著坚韧的毅力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但是他的心中永远留下一个不相信女人的痛,至今都在做一个爱情中的逃亡者」   「他从来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曾经受过的伤   「吕爹地,吕妈咪,你们怎么来了?」筱薇不想让方龙辉为难,所以岔开话题   「没有呀!吕妈咪,有什么事情吗?」筱薇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全部的人都来到方家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的原因昨天她才知道沁兰口中说的大嫂是季筱薇,而季筱薇就是吕氏和方氏总裁的干妹妹,她那个笨孙子居然一点都不知情,而且还回到家里喝酒,气死她了逝去……这个预感实在很不好」沁兰决定把她所预感的事情说给瑀煌听   「你说什么?」瑀煌的酒意霎时清醒,抓著沁兰的肩膀用力摇晃著」程彦一口气说完,以免瑀煌没有耐心听完   「瑀煌,你的脑袋被酒精泡坏了吗?方氏一定也有人收买这一个消息,这只是要嫁祸给筱薇的一个手段而已,就怪我们太冲动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   来到方家,他猛按著电铃,却迟迟没有人来应门   「他们会到哪里去了?对了!方氏企业!」他著急要找到筱薇证明她没事,就在他放弃按电铃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什么医院,他到底在说什么呀?   「我是汤瑀煌,是筱薇的男朋友,我可不可以知道筱薇到底在哪里?」   「汤瑀煌,有听过!你是不是连日来让筱薇伤心的人?」楚亚宁摆出想打人的动作   「薇,我相信你了,我知道你没有背叛我,你醒一醒,你作恶梦了「我没有事呀!我整天都在房里,又能有什么事?」   「你不是搭乘今天早上七点的XX班机到日本去?」瑀煌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一家子的人都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证实我有没有搭上飞机,那现在你确定了,你可以离开了」对于他先前的误解,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办法原谅他,毕竟她没有第二颗心可以让他再伤一次」   「筱薇,让我们重来一次好吗?」瑀煌充满感情地说著」瑀煌体贴的抱著她,忍住心中翻腾的欲念 一想到烤蟋蟀那香气四溢的美妙滋味…  唉!她这千金大小姐立刻忘了“大家闺秀”四字如何写,一心只想拉着小丫 鬟往花园进攻咦?  小丫鬟在说什么?哪有啥东东比她的烤蟋蟀更重要?未婚夫?!  她说她自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来了?!  这…这当然比烤蟋蟀——重要罗!  瞧她迫不及待的拎起裙摆,跨大步飞奔而去,忘了“幼秀”,只想立刻瞧瞧 她那玉树临风、斯文谦恭的未来老公”小宣宣煞有其事的说道,其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得优优直想哭那么,你说说看,我爹爹都是如何打发那些人的?” 优优一得意,摇晃的更厉害了  “不知卜伯父有何相告?”既已摆脱了一干人,想必要说的话也该说了她正窝在地上斗蟋蟀,正在紧要关头上,好死不死的却被小宣宣这么 一个河东狮吼,那两只不要命的蟋蟀居然落荒而逃了“  “我说小姐,蟋蟀好吃没错,但未来的姑爷重要吧!”  小宣宣最怕吃蟋蟀,每回都是优优逼着她吃,如今一想起那味道,她整张脸 都皱成一团了  “怎么了,你刚才说姑爷…姑爷?”优优倏然睁大眼,总算开窍了,“你再 说一遍,什么姑爷?是那个叫聂…聂什么的吗?你怎么又突然提到他了?”  “哎哟!你问了那么一大堆,教我怎么回答嘛!不过,那个叫聂寒云的姑爷 已经到我们家了,听说还住进了西厢房  “那好,我们走吧!”优优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准确去执行她的计划  “嘘,你别大呼小叫的行吗?真像只麻雀”优优低垂螓首,轻移莲步 的走了出去  第二章让洛阳城百姓期待已久的大事,今天终于实现了,因为卜氏金镇铺的 卜大爷要嫁女儿罗!  整个城里热闹滚滚、欢天喜地,莫不庆贺卜家小姐妙选东床、凤卜归昌;也 不禁佩服起卜老爷的眼光,竟能挑上像聂寒云这等不平凡的乘龙快婿  奇怪,为什么那么久了,还没半个人影进房呢?  活了十几年,她还是头一次乖乖坐在床上将近两个时辰,真是折腾人  “你说什么?”他粗哑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在在表现出他的怒不可遏  “你亦肯定你的丫鬟曾见过聂寒云,她不会弄错?”他又向她跨前一大步  “我…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  优优慌了、乱了,全身不寒而栗的起了阵阵凉意  小宣宣见没辙,只好使出撒手镧,“小姐,你那两只最宝贝的小蛐蛐全跑了, 这可怎么办呀!”  只见优优茫然地抬起头,愕然了大约五秒后,突然冲向她藏有小蛐蛐的包袱 打开一看,匆匆拿出一只半透明的瓶子”  优优这才想起昨天是她的新婚之日,昨晚更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新郎呢? 大吵一架后,他果然一去不回,虽然这是她所期望的,可是,他也未免太狠了 吧!  聂寒云,咱们走着瞧!  当然,她可没忘记要找小宣宣算帐一事,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步步趋向小宣 宣,表情恫吓的说:“都是你,不把事情搞清楚说大声嚷嚷,害我出了个天底 下最大的糗,简直是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就算想回家找爹娘哭诉,还得顾 虑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回来 ”  小宣宣惊愕的睁大眼,心忖她什么时候做出那么严重的错事了?  “小姐,小宣宣可是一向忠心不二,就连昨晚也不敢来打搅你,怕坏了你们 的好事,你还责怪我,这多么不公平呀!”小宣宣夸张地抹着泪  “你说这话是在指控我吗?你可好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而我呢!被 人恶言相向了一夜后,还被冷落…”  优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看见小宣宣的泪影后,忍不住又淌了下来,最 后还抱着小宣宣嚎啕大哭呢!  “小姐,我真是不懂,昨晚你和新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爱哭的主 仆相拥而泣,哭得更是出其惨烈,当然,小宣宣还是哭得莫名其妙  “那我可就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小姐,你就好自为知吧!老夫人还等我送杏 仁茶过去呢!小宣宣这就先行告退了  “我说过,一次的错我还可以饶恕你,可是再一次的有心之过就是不要命了”优优咄咄逼人的说,却忽略了她许多小动作 早已出卖了自己  聂寒云更是被自己的行径吓了一跳,本想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妻子,却 滋生出一股欲罢不能的冲动,她的唇及发间的幽香是那么诱人,那种像罂粟般 的魔力让他难以自持…良久…良久,他俩才由这激情的漩涡中跳了出来  她的世界怎么全乱成一团儿了?为什么他就是有本事掌握住她的一切,惹得 她羞恼不堪,难道她真要在这“秋千园”内演出抑郁终生的戏码吗?  爹,娘,快来救女儿吧!  ***“媳妇拜见公公、婆婆  “这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聂寒云倒是挺惬意自得的看着她,看她的刁蛮任性在他面前还使得出来吗?  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好了,不打扰你们的计划,寒云和优优这就告退了!”说毕,他连忙拉起 尚一脸愕然的优优,往屋外走了出去  聂寒云真想捶死自己,怎么愈走愈偏了呢!这不是他预定的路线呀!  他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大不了别理这蛮不讲理的女人嘛!可是,他就是没 办法罔顾她的存在,这个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他全部精神及心思的女人——卜 优优  “唉!你们虽然只是小小的昆虫,却能明白主人的心意,哪像那只禽兽—点 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还不会表现优良点,让我好对他有 所改观;真是的!我好想那位巩公子哟!文静优雅的他一定会用充满柔情的眼 光看着我的,才不会像那只野兽,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恐怖模样  她竟然逼着蛐蛐吃糕点!  慢着,她哪来的蛐蛐?这种小东西,他深信聂府是绝对不会有的是的,他是帮了那两只小昆虫早点解 脱升天,免得胀死、撑死  “谁要你死来着,我来这儿不就是劝你吃东西的吗?”  优优抬起叛逆的下巴,听了几句软话就像是食髓知味般,硬得用话将他给逼 急了  “哟!你也会关心我的死活吗?刚才我所听见的理由怎么不是这么说的?”  透过着荧荧的灿火,聂寒云这才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原本攻心的怒火霎时了 然无踪;她瘦了,原本红润无忧的脸庞竟有着萧索的沧凉,她的狠话蛮言也只 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目的是想维持她那骄傲的自我  聂辰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轻轻的扬起唇角道:“高招!暂时放过你可不表 示不问罗!好,我这就先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利用这个空档想看看待会儿该怎 么回答我的问题 ”优优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口气太坏了 些,于是,改以柔语问道  “不过,聂二公子说的也没错,姑爷真是个大好人,前阵子,咱们洛阳刮飓 风,他不畏风雨危险,挺身救了许多人呢!”小宣宣不忘利用机会帮腔道  优优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又对天发着呆,半晌,她以非常笃定的口气说: “我喜欢的当然是那位巩公子罗!别混淆我的决定了  “拜托你,别那副要上断头台的样子行不行?我也只不过随口问问,以我现 在这种”阶下囚“的姿态,能怎么样呢?也罢,不说算了”聂寒云促狭的嗓音自 她背后蓦然响起  偏偏这丝绳又细又软,还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这教她如何是好?  更糟的是,她前头已是一大片春光洋溢在空气中,酥胸半露,半掩在粉红色 的小肚兜内,更是突显出它的高挺及深深的沟影;她死命的拉,然而,那件薄 衫却“嘶——”的一声撕裂成两半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门扉撞开的声音,截断了优优不停叨念的小嘴  优优为了演好她的角色,便将整个娇柔芳香的身子更加捱近他,使得聂寒云 出现了某种遐想——倘若这真是她的本性,那该有多好  “吃饭,吃饭吧!瞧得我心都痒了,看来,我得回江南数落爹娘的不是了, 竟不给我也来个指腹为婚,让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蓦然间,优优噗哧一笑,“逗你的啦!瞧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小姐,你有没有可能爱上姑爷了”小宣宣突然冒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不会吧!老爷那么疼你”优优轻描淡写,仿若事不关己般  聂辰云看出他心中的困惑,于是解释道:“是我看着她和一个丫鬟偷偷溜出 聂府的,那时我正好步出练功房  是啊!他对她的心就只有她不懂,看来,还不知要煞费多少苦心才能令优优 将思绪放在他身上  “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何必嘛!”看样子,打死小宣宣她也不会离开那暖呼 呼的被窝”  “不要啦!”小宣宣用力按住优优的身子,“你没瞧见他一身脏兮兮的,又 恶臭熏天,看了就作呕,别去了是不是小姐后悔了,她了解自己感情的 归依了?但不像,否则,她会回头的  “小姑娘,别再作垂死的挣扎了,跟我回去当个百人之上的押寨夫人吧!总 比你流连在这山野之间受尽风霜之苦要好得多了  “怎么,如今你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忧呀!可以,只要你答应乖乖的跟我回寨 里,好好跟着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呸,你作梦”刘昆出声恫吓,殊 不知,他颤抖不已的音调已泄漏了他的恐惧”  沉静了半晌,女孩儿才将它放进腰袋中,轻声说了她第一句话:“谢谢  她避重就轻的说:“不错,你刚刚也确实救了我  这不是他老早就知道的吗?她根本不想嫁给他,甚至因为他一味的逼迫她就 范,而导致他俩的关系更加恶劣,这些全都是他自找的”她当然 是指她忘了矜持这一点  错不在你!聂寒云在心中嘶吼着,千万滋味涌上心头  优优看着手中的翡翠,到了口边的话语也倏地冻结了,天呀!如今真是跳到 黄河都洗不清了”刘昆叹了口气,倚在长椅上啃着鸡腿,一副脑 满肠肥的德行  刘昆亦一心想得知所谓的秘密为何,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刘昆没好气的瞅他一眼”  “什么手脚?”这下子,刘昆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趋上前紧张的问道  若再加上小宣宣的一双巧手,必能为它更添一笔妩媚之姿…小宣宣!天呀! 她是烧坏了脑袋吗?怎么会忘了小宣宣呢!  她人呢?她人呢?  优优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她一个人逃出去搬救兵,但回来的只有寒云一个人, 那小宣宣呢?  完蛋了,她一定是在路上又遇上那些山贼,被抓了,一定是这样的!  “寒云!寒云!”她声嘶力竭地嘶喊道,在万般无助的情况下,她唯一想到 的就只有他  看着聂寒云唇边挂的一抹笑意,只是一个迳儿的摇着头,优优更慌了,一早 起来那清晰的思维也都在此片刻全乱成了一团  他轻轻攫住她细致的手腕,粗声说道:“别说了,是我不好!不过,真的请 你放心,昨晚我接获护院江洋的回报,由于他前晚不放心我一个人只身前去寻 找你,所以尾随在我身后,直到遇上了小宣宣…”他自嘲的苦笑道:“你骂的 对、打的也对,我不是个好主子怎么搞的呢!才刚决 定重新开始挽回他的心,却又被自己一时的恶言相向弄得一团糟!  老天!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帮帮忙吧!优优在心里 默默祈祷着不是他对小宣宣有歧见,只不过,这个事实的确令他难以自处  走着走着,夜幕已渐渐低垂,秋节的气氛更是浓厚,隐隐飘来的柚香也为天 上的月宫增添一股神秘的气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吧!楼下一些不寻常的声响惊醒了沉 睡中的优优,她蓦地睁大眼睛,正好瞧见一群男人闯入了她的房里,这突如其 来的状况使她瞬间完全清醒了!  “你们是谁?竟敢闯入本姑娘的房内  “不知你还有什么事吗?”他顿了一下脚步  “聂某并不记得曾得罪过各位  “那你们的意思是?”  “很简单,我这儿有一壶酒,你将它喝了,我就立刻放了她  “你少来了,吃了毒药怎么会没事,连这个你也要骗我!告诉你,即使你为 我而死,我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爱上你的,我心里永永远远都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巩公子”聂寒云说起话已有些微喘,但凭一股特 有的意志力支持着他,逼着他不能倒地  “罢了,优优,你过来…”聂寒云放弃了,他终于百分之百的相信优优是爱 他的 当下觉得一阵火烫的灼热,“姓聂的, 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到现在内力还能那么深厚?”  “吞下你满口的脏话,否则,就找你陪我一块儿死  “说的也是,我刘昆险些被你这小子给骗了!来,咱们一块儿上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接着,他运上所有的内功,准备飞越悬崖,倘若平时这点功夫对他来说简直 就是易如反掌,而现在,却犹如龙困浅滩般欲振乏力,无论他怎么使力、运气, 却总提不起劲儿,眼看离对面的陆地还有二十余尺,他竟已到蜡尽灯灭之即, 再也不行了  因为,就在聂寒云拼了命带她飞越峡谷时的那一刻,她的泪也已流光了  “就当作你没看见好吗?老天不会怪你的,因为,你现在是在成全一对有情 人…再迟,若寒云一个人走了,那我就永远找不到他了  “你说什么?大哥他——”巩玉延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怅然若失的面容  “师父,这话是您说的,我可没说”  “喔!我这就去拿  年轻人,不要怪婆婆狠,只因为婆婆情伤了二十年,这种苦涩的滋味,她不 希望降在彩衣身上”聂寒云含笑说道,在他眼里, 彩衣就像他妹妹,婆婆就像他长辈般亲切,只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没有从前 的记忆呢?  彩衣并未将婆婆对他使用“断忆法”之事告诉他,只因为她害怕他一气之下 离开了她们,人海茫茫,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又能上哪儿去呢?  “聂大哥,你又难过了?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回自己  ***巩玉延经过五天的探索,终于发现了这座幽谷中有一个隐藏在水源处 的通道,由于那四处尽是杨柳树重叠排列着,所以很难发现这道密径,所幸他 派出的人手多,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他即将放弃之时找到了!  想起优优,一股不忍的悲切感袭上心头,她是如此的充满希望、满心期待的 等待着他的佳音,而他却日日让她失望,好几次见她在深夜时分倚窗低泣,心 中那自责的情绪更是终日啃噬着他”优优感激的一笑,目光又飘向了外头的景致  “小姐”他的脑子不停地转着,似乎已有某些印象在浮现  “别再留恋啦!没有过去的人,就只有现在,所以,你的心里只能有彩衣  “刚才你遇见的那个老婆婆就是我师父,我只知道她年轻时,在感情方面很 不顺遂,因此,她怀疑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对女人都是虚情假意,所以,在救聂 大哥的过程中,她偷偷废去了他的记忆,想让他空白的脑子里只有我”优优带着安慰的心情走 了两步,又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彩衣,“你真的对寒云无心吗?还是为了成 全我们才…老婆婆不是说你为了救他已经…”  优优语塞了,她不知该如何措词才能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倘若彩衣真 为寒云做了这许多,她又怎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或许自己该 死心了  “是你!”他知道不远处躲着一个人看他练剑,他一直以为是彩衣,没想到 是她……一丝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优优点点头,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还记得我什么时候送你的?”  聂寒云诚实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知为什么,有关我从前的一切,我 全都忘了,所以,求你告诉我,你认识我妻子吗?她叫什么名字?或许由她我 可以记起一些印象  “哈…笑话,师父这二十年来有什么苦没吃过?就是因为知道一个女人要是 吃了男人的亏,她的一生就完了!这可要比睡钉板、上刀山那些还来得伤人  “你是?”彩衣望着这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大约年约四十出头,一身 结实的体魄,应该是个练家子  “彩衣,进谷里去,别再跟咱们不认识的人说话”老婆婆这才自诧异悸动 中回神,一把想拉着彩衣往回走”她不禁自言自语着  “这么说,你也猜出彩衣她娘是谁了?”优优睁大眼指着他”  “我正有此意,那就走吧!”聂寒云以一只手臂将优优架起,轻快地奔驰在 草原上 难道真的不是王妃娘娘?……是她弄错了吗?……可是这世上,竟然有声音如此相似之人……   马车已经快鞭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小海一个健步跳下车,扯稳缰绳   “……杉儿,似乎有些日子没进宫了”   “我知道……她一向让人很放心”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   “我知道陛下让柳言去调查一些事宜……”   “你想知道?”   涂龙面色有些凝重,“恕臣直言,我怀疑柳言去调查的事,与王妃娘娘有关   黄瑾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四周,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子,亚灰色的衣衫,面容俊秀也显出几分刚毅,黄瑾认出这人正是护城军的首帅涂龙,他仰慕此人已久,不由得有些欢喜,于是执了酒站起来,走过去想攀谈几句   满面胡须的男子点点头,又向小海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和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哦?那你怎么不去见见?”涂龙笑问”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   黄瑾一脸愕然,望向一旁的涂龙,涂龙也一脸茫然——   亲王府   涂龙带着微微醉意回到王府,刚踏进府里,便看见杉儿一脸焦急神色迎上来——   “涂大人……”杉儿提着裙摆几步跑到涂龙面前”   “杉儿你何出此言?我们同是王府的人,这两年就如亲人一般,你究竟是为何事?”涂龙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担忧,他没有亲人,也极少结交朋友,而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对王妃的这位贴身侍女自是有一份钦佩,眼下,实在是将她当作妹妹一般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   “傻杉儿……你从小就在王府长大,你不该跟着我啊……”   “娘娘留下我吧,让杉儿继续服侍娘娘您吧……”   沽月汐的眼神变得柔和,她伸起一只手,轻轻揭掉面纱——“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背弃我的……”   杉儿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片刻后,她坚毅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背弃娘娘!永远不会!”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又看了看杉儿身旁的桂桂”   沽月汐微微拧眉,“杉儿,以后不要再称呼我娘娘,你要与小海一样叫我小姐……”   “呃?……”杉儿愣了一下”   林逸之看向窗外残阳,他等这一日,已经太久太久——只是,他没想到……会牵涉到东诸,甚至北岑……那个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打破四国之间的平衡,他的野心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既然如此,他奉陪到底在外面多多小心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沽月汐缓缓吸了一口气儿,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呵呵……做这无心的妖,可比做有情的人,容易太多了……我要让这些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上,祭奠我孩子的亡灵——”   蔚小雨跟着微微笑起来,“明天小雨会继续去调查名单上其他男子的住处,即便是无钱买酒者,小雨也会将他们带到小姐跟前来——”   沽月汐魅然一笑,重新闭了眉眼,卧于青石上安然休憩——夜风拂人,青纱舞动,阴云散去,月光映得这处袅袅生辉   蔚小雨欠了欠身子,悄声道:“小姐好好休息,小雨退下了——”   在她退出纱幔之后,听到沽月汐天籁般得声音又起——“克罗蒙·俣来了,记得去看望一下他……”   蔚小雨愣了一愣,很快,她会心一笑,嘴角扬起——“谢谢小姐,小雨明白了”   沽月汐认出了克罗蒙·俣,那克罗蒙·俣又是否认出了沽月汐?——他们曾见过一面,在西婪的土地上,在一片兵器人声交集杂乱中,他曾听见过左颜汐对他高呼:“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被一个女子如此呵斥,他自然记忆犹新——   只是,他知道左颜汐已经死了,并且是在陛下的特意安排之下,将她从华葛人中隔离出来,散布谣言,安上罪状——她应该已经死了……   克罗蒙·俣无法入睡,他心中一直想着那个险些取他性命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左颜汐死的时候已是凡人,陛下不会弄错的,她死的时候只是个凡人……无法抵挡任何伤害……她不可能再活过那来,那……那个人又是谁?   竟是一样的声音——   他要将这件事告诉陛下吗?   克罗蒙·俣皱着眉,陛下现在很虚弱,也许,等情况明朗一些了再说也不迟……       春日暖人,皇城里已经离奇丧了两条人命,但这对偌大一个华葛皇城来说,只不过犹如向一片湖泊投掷了一小块石子   玉葵莲不易察觉的露出一笑,她知道涂龙定会将她叫住,她在三楼打量了他许久,这个人,似乎心事重重呢……   玉葵莲笑笑,转身走向涂龙,一面热情的招呼起来——“哎哟!是涂大人啊,上次您来我竟没认出您就是护城军首帅,实在是该死!大人今天来想喝什么酒直管说——”   涂龙淡然一笑,“那倒不必,老板娘请坐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玉葵莲回过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些东西来,伸到杉儿面前,轻轻摊开手掌……   杉儿屏息一看,赫然见几缕银白狐毛静静的躺在玉葵莲的手心——她目瞪口呆的看向玉葵莲!   玉葵莲望了望那些正在同桂桂嬉闹的侍女,杉儿吸了口气,尽量装作无事模样,清声说道:“你们带桂桂去别处玩吧,等会涂大人回了会嫌吵的”   杉儿敛眉深思片刻,点了点头,“请等我一会,我去打理一些事,然后便随你离开   蔚小海坐在马车上明朗的笑着,“你就是杉儿啊,好清丽的一张脸……”   玉葵莲立在一旁微微笑着,“杉儿不要见怪,这是蔚小海,他还有个妹妹叫蔚小雨,这两人的嘴皮都泼辣得很……”   杉儿沉沉的心松了下来,也跟着笑起来”   杉儿竟有些感怀起来,在王府里呆了这么多年,今天却是第一次有了亲人的感觉……   小海在马车前面笑得没大没小,“怜秀姐好刻薄啊!平日里怎么就没对我和小雨可没这么温柔过啊……哈哈……”   玉葵莲瞪他一眼,“你们两个人简直就是转世妖魔!刁钻胡闹!我可不像小姐那样有菩萨心肠!给我一边呆着去——”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   “怜秀姐好不客气,让我在杉儿面前好没面子啊……”小海仍在前面不知死活的叫着   玉葵莲不再理会他,看了看杉儿怀中的孩子,总算有些安心”林逸之的回答干脆而清晰”   蔚小雨大惊失色,“哎呀!那杉儿和桂桂好危险啊!我哥那点三脚猫功夫肯定不行的……”   “安心吧”   蔚小雨撇撇嘴,灰溜溜的走出了厢房   玉葵莲心头一丝惊慌,觉得此人来历不凡”林逸之微微笑道,“涂大人在命案现场见到一个与沽月姑娘相似之人,姑娘如不肯出来一见,涂大人只好以嫌疑犯之名将她通缉了”说罢便步上了楼梯   蔚小雨见玉葵莲慌张走来,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葵莲拧着眉,“别问了,开门”   “小姐当然不敢冒犯大人您啊,愿意相见   沽月汐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节呼吸……   “沽月小姐可否能揭开帘子?”林逸之的声音平缓而带威严   而蔚小雨也才瞅清来人的容貌,抬头见不禁红云浮面,——眼前男子一身银灰长衫,英姿飒爽,眉眼中更带一股叫人窒息的霸气首帅又如何,当今皇帝现在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那么……小女子请教,公子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这眼中的寒,分明直冲向他,这沽月,莫非认识自己?或者……是她对所有人都如此?   林逸之不敢妄下论断,只是这熟悉的声音搭配着寒若深谷的语调,听得心肺几乎寸寸撕裂——“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暮,敢问小姐的名讳?”   沽月汐一脸淡淡的笑,近乎于没有表情   是那双眼睛   是沽月汐的那双眼睛,妩媚双眸里却盛着异于人类的冰寒……   再多的可能,在他看了那双眼睛之后便会被打进绝望的深渊里——她不是汐儿   不对!——   林逸之微微拧眉,——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为什么这样坚决的排斥沽月汐这番话,他也不知道   只是,见她这般神情,他反而……不知如何进退了……   那么,他该走吗?   可是,这一走,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了?   ——林逸之心里一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陈公子为何不说话了?”沽月汐淡淡问道”   沽月汐挑眉看他一眼,冷冷一笑“陈公子太抬举我了   “陈公子留步——”   林逸之回过头,沽月汐正盈盈笑着望着他——“陈公子想与我做生意?”   “想做生意的又何止我一人?”林逸之笑着回道   沽月汐转过身子,望向她们,轻柔一笑,走到床沿坐下,“杉儿,你知道刚才谁来了吗?”   杉儿一脸茫然,“不知道……”   沽月汐又是一笑,“想报仇吗?”   杉儿身子颤了颤,“……小姐……”   蔚小雨也愕然的睁大了眼,“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沽月汐但笑不语   “哼……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我担心的是北岑,是西婪——”伊南莎·泷望向窗外,脸上浮出一丝忧虑神色,“听说诺帝·布莱斯那个老东西快死了,我原以为北岑气数已尽,没想到派去潜藏在宫中的暗士竟然全死于非命,那两个皇子都愚钝无能,我很奇怪是何人下的手……”   稚嫩的面庞上浮现着与年龄不相仿的阴沉气色,珩早已习惯,他依旧低低回道:“北岑只是个偏远小国,陛下放心,总有一天必定会成为东诸所属之地   涂龙这才看清整个书房的布局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   柯尔娜松了口气,微笑说道:“既然如此,爹又何必担忧呢?陛下一向都是很明智的,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决策”   “如此说来,也是件好事,二殿下性子温吞,文有章而无思,武提剑而无力,确实需要良师辅佐”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女,低身禀报”   赫罗微微笑起来,“微臣恭喜殿下,殿下勤习文武,理应为君”   “遵循老师教诲”   艾斯笑开眉眼,“有老师助我,北岑日后定能分得一片天下——”   赫罗嘴角上扬,“我想,猎杀槐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食物竟会变成猎杀自己的人……”   “呵呵……还是老师高明,如此一来,北岑以后再不用畏惧东诸那个不死的皇帝了……”   无人的山道上,塞尔拉兹·柯尔娜一路追跑,直至进入森林——   她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四周,警惕的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   柯尔娜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这么轻佻无耻的声音,只有柳言才发得出来!   “……你!……”   “你什么你?——”黑衣男子靠近过来,“是不是对我很内疚,觉得很对不起我啊?”   柯尔娜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她一把将他的面纱扯下——柳言正笑得不知好歹”   “陈公子真是有闲情雅致,已经对命案不关心了吗?”   “有沽月姑娘助我,我自然是清闲自在这女子蹲坐在地上,手中始终捧着商贩给她的米糕,眉开眼笑着——   林逸之向一旁正在收摊回家的商贩问道:“她的家人呢?没人照顾吗?”   “她是从外地嫁过来的,丈夫在去年病死了,可怜一个寡妇把孩子拉扯到两岁大了,现在孩子也没了,唉……”商贩叹着气,一面收拾着东西离开了   回眸嫣笑的,却是往昔旧梦”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气宇轩昂,永远的淡然从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脚下……这样一个人,他跟随多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很累   “小雨”蔚小雨微笑答道,她步履轻缓,一边走着一边玩弄着四周延伸出的枝叶,“像一个自负的傻瓜   然后这时绳线却慢慢动起来——像只睡醒的银蛇,轻扭着腰肢,摇晃着脑袋,饥饿的寻觅食物……倏地,它停在两人打斗的方向,像是嗅到了杀戮的气息——杉儿目瞪口呆望着手中托着的“蛇”,只见它嗖的一下飞离了自己的手掌!向黑衣人直逼过去!   “啊!!!——”黑衣人猛然惨叫!就连蔚小海也被吓了一跳   树林在片刻间静谧下来……   三个人静默无语走近黑衣人,黑衣人已经昏死过去   “小姐,我们逮到他了!”小海首先得意的叫起来   沽月汐轻轻一笑,将桂桂递给杉儿,“抱好孩子……”   杉儿接过来,触到沽月汐冰凉的手指,她心里一沉,低低应了声”   “啊!不是他?!”小雨惊讶的叫出声来,一时忘了臂膀上的痛楚,“不会吧!白辛苦一场?!……”   “啊……我可是拼死的在打啊……”   沽月汐凝神片刻,目光停留在黑衣人的臂膀上,她毫不客气的一把撕下他的衣袖,赤裸臂膀上的纹身清晰可见,黑色的,虎头模样怪兽的图腾——   “他也是暗士?!”小雨怪叫一声,“拜托!都是同行还对我下毒手!”   蔚小海很不给情面的瞥她一眼,“貌似你对他也没有手下留情吧”   克罗蒙·俣挑起眉,打量眼前仙子一般的女子,月光下她显得更加美丽鬼魅,眼里尽是妖惑之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呵呵呵呵……”沽月汐却被这句话逗笑了   小海几步追跑上去,“林子里黑,我送你过去……”   沽月汐轻轻牵起小雨的手——“回去吧,我给你疗伤   可是为什么?——在背负起那么多的怨恨之后,为什么我们还可以像这样言笑颜嫣……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小姐随时吩咐,我会安排好的”   “小姐你是说……伊南莎·泷在皇城?”玉葵莲瞪大了眼,声音近乎颤抖   “世人只道,东诸暗士十三,潜伏四国行无踪……”极轻极缓的,玉葵莲如此开了口,仿佛需要耗尽毕生气力似的,生硬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可是……无人知晓,东诸暗士本有一百零三人……”   沽月汐微微拧眉,一百零三人……这么多人潜伏在四国之中竟没一个被发现的?   玉葵莲轻轻一笑,泪痕残在,“小姐一定很奇怪,……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国捕获过一名暗士从此相随我从小独孤一人,私下里,我与他们亲如家人她很高兴,从一种极大的悲中获得解脱的高兴,是感激?喜悦?满足?……她该有怎样的情绪?她很乱……但是宁静,像是得到神的安抚,宁静并且无所惧怕”   竟是被妖所食……沽月汐觉得心中有些堵塞,如此了,他们却一路跟随”   虽是那不仁的皇帝种下恶果,也是经由她灌溉……   “我就要去西婪   已经到了如斯田地,丧心病狂的女人……竟疯疯癫癫的说她看见了左颜汐的鬼魂,怎么可能……汐儿若真的来了,又怎么会不来看自己……   他等得这么久,这么久……   林逸之又微微拧起眉——他本安排涂龙盯紧秦岚,可是中途莫名出现了个沽月汐,搅起了局,翻起了浪,眼前秦岚那处,已经疏忽很久了……大概是他故意的忽略,想起她来,心头就会有些不适   侍女小心进来,将药放好,她一转身,赫然发现秦岚两眼死死盯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   “你进来做什么?!”秦岚满眼警惕   沧桑?   沽月汐嘴角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笑起来   她触到你的肤,探得你的心脉,便能在你心里下一场缠绵雪,纷扰纠缠,悲鸣无声,整个身体恍如渐渐沉睡,心跳慢下来,越来越慢,脉搏弱下来,越来越弱,四肢无力,身如僵石……   然后,他差点死掉在那一片孤鸣寒冻的大雪中——   克罗蒙·俣却意外的笑起来,带着自嘲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   秦岚,是痴了?还是傻了?……   林逸之微微皱眉,看来他的皇后,病情刚刚稳定不久,又受到更大的惊吓了“沽月姑娘在怪我没有表明真实身份啊……”   “我怎么敢   那又如何呢……即便她真的活过来,恐怕……也会如此吧窗里是灼热的红,明艳的妆丽   可是,她仍未舒展开眉眼,似是淡淡的幽思,牵扯着这唯一的娇艳——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她很清楚她要的东西放在哪个隔间,哪列书架,哪排哪行,杉儿一路走去,轻巧取下,捧在手中,她微微笑了,黑眸半掩在美丽的睫毛下,闪着幽幽深远的光——再抬头,依旧是那一脸纯真浪漫,暖暖笑意融进人心,“大人,谢谢您了   蔚小雨走过来,“小姐,任秦岚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关系吗?”   “栎虚林已是我的居所,只有进来的,没有可以出去的   蔚小海接住,收进怀里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秦岚抬头望去,认出其中一人是杉儿——她无力的向后退,尽管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   秦岚本能的摇头,她恍恍惚惚昏昏沉沉茫然不知所措,只是本能的拒绝……   蔚小雨冷冷一笑,抽出柳袖剑抵在秦岚的咽喉处——刀刃锋利,磨出血痕美丽的女子气闲神定,淡淡望着她,“名册上只有他原来的府邸地址,他失踪了,没人知道下落——但是你,应该知道吧?”   “……他?……”混乱的思绪中,她终于隐约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就是他,李烨,受你指使给我灌下毒药的人   “李烨在哪   秦岚仍是清醒的”沽月汐微笑着点点头,“因为左颜汐并没有弑君,而你,却是真的婴孩命案的黑手,那个半死不活的死士就当是我呈献的证物   我……为什么是妖呢……   杉儿醒来的时候,已是天明   “李烨因为这声音,已经将那些记忆拉起,难尽难休”   玉葵莲酒居被查封了,等涂龙赶到时,整个酒居早已人去楼空   赫罗玩捏着酒杯,只笑不语   槐芗便过来,赤裸而纯净,娇艳而完美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就是这么的简单“也不要自持清高,左颜汐已死,这场杀戮是否无谓,由我来决定,这种报复是否有意义,由我来论断,能不能挽回什么……我比你更加清楚!”   李烨怔怔望着沽月汐的眼睛,“……你……为何不能原谅……哪怕只是尝试,也不行吗……为何一定要将自己置身于黑暗和仇恨中?为何?你就不觉得苦吗?!”   嘴角勾起妩媚一笑,沽月汐戏谑的看着李烨,“你似乎……弄错了吧,到底是谁使我落得如今这地步?是谁使我坠进这黑暗与仇恨……为何不能原谅?我也想问问你——我为什么要去原谅?你还记得这句话吗……”   李烨似有痛惜,神色哀伤她的爪穿透了他的身体,她抽出,那血便喷涌,如她死去那日一样,红莲肆虐绽放……很漂亮……   “李烨……李烨……”她尝试唤眼前男子的名字   李烨瘫倒在墓碑前,血染了满地,突兀又刺眼的红……在这个满眼暗灰色的墓地,这里是一大片红……   沽月汐怔怔的看自己的那只手,冰冷的,狰狞的,这只手,刚才穿过了温热的身体,带出温热的血……鲜艳的红,温热的液体,残留在手上——她满手是血!她满手是血!   沽月汐倏地跪倒在地上,木然的望着已经死去的李烨   殷红的血,白皙的皮肤,不协调的痕迹——她站起身,长发飞扬,衣裙轻舞,如此静谧的墓地,又归于静谧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   并且,她也看得出沽月汐每每凝望桂桂时的神情,怕她黯然伤神,怕她想起往事,罢了,将孩子送走吧,我们走的是不归路,何必牵连这无辜的孩子   杉儿轻轻摇头,“怜秀姐知道吗?”   “不知道那时,这里坐着的不是少年,而是一个高贵的年轻男子……这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可是人的一双眼睛,就能全部收尽——他只是总嫌这些水芙蓉长得太慢了……   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花开?   夜风凉,星夜暗”   汐儿……汐儿…… ……   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你,他毁了你……你却选择了他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利爪稳稳扣在潇沭瑶的护腕上   然后潇沭瑶的身影片刻间便隐没在这片树林里,侍卫们慌乱如无头苍蝇,四处找寻——   九霄飞得快,潇沭瑶追得急,一时也忘了看自己走过的路,等自己觉察时,已经分辨不清方向了   只是这树林越来越密,她不得不从马上下来,天上的九霄依然向前飞着,无暇顾及更多,潇沭瑶徒步跟上前去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   寻声望过去,见潇沭瑶骑着马慢慢步来,潇沭清鸾快马迎上前去,关切问道:“怎么走散了?出什么事了吗?”   潇沭瑶显得有些没精神,满面倦容——“让陛下忧虑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潇沭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陛下恕罪……妾身扫了您的兴致   ——但愿这只是皇帝一时兴起……她绝不要……绝对不要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者……   天啊,已经够乱了……不要再发生什么了……   艾斯刚迈进来,便见了醒目的一抹红   赫罗看见艾斯进来,嘴角扬起笑,“陛下,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牵起槐芗的手,转身正对着艾斯站住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   “陛下觉得如何?”赫罗笑问   艾斯半晌后,回过神来,惊叹:“太美了!——”   艾斯面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望向赫罗,惊喜的说道:“老师,这……太好了!槐芗的美,没有任何瑕疵!完美无缺——”   赫罗心里也是愉悦的,他看着槐芗,一只手轻轻抚摩槐芗雪白嫩滑的面庞”娇蓉妃淡淡说道,她正品着茶,初进宫时确实有些新鲜,这日子一久,便觉得无趣了,更加上皇帝极少来看她们,如何打发时间便成了每天的功课”   这种简单的介绍,在绛碗妃与娇蓉妃耳中听了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耻辱!——   绛碗妃怒不可摄的站起来,叱呵道:“你们是哪个宫的人!闯进花园坏我雅兴也就罢了,居然这样目中无人!!!”   沽月汐淡淡扫她一眼,感到好笑   那眼神里明显的轻蔑与嘲笑让绛碗妃几乎发狂,自小的教养不容许她再多加发作,她只能干瞪着眼——而一旁的娇蓉妃细细打量着,暗暗揣摩着女子的来历   那侍女被怔住,但是两位妃子就在身后,她怎么能够示弱呢?于是她更加不知死活的嚷起来,“你们真是胆大妄为!惹两位娘娘生气,若被皇帝陛下知道,你们……”   话说到一半,便被潇沭瑶厉寒的目光硬逼下肚里——侍女惶恐的收了声,退步低头立在一旁”   潇沭瑶只身一人,走近过来,看向这两位妃子,柔柔笑起来——“两位妹妹多礼了,都怪我不好,打搅到你们赏花了……”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臣妾平日疏于管教才会让侍女这般无礼,惊吓到这位……这是皇后娘娘的朋友么?”娇蓉妃略带试探的看向沽月汐——若有这样美的女子在宫里,她们留在宫中又有什么意义?恐怕,连皇后也一样吧……   沽月汐一脸淡然,娇蓉妃这话中的进退她听得明白,不过,她也懒得理会沽月汐曾经助西婪退敌,她心里自有一份敬佩,对沽月汐的聪慧更是赞叹,若可以,她是希望与她成为朋友的”   “陛下知道会很高兴的”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她没想到沽月汐的要求竟是如此——   她更加美丽了,她也绝对能够再次成为人们的信仰,而且绝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若你可以调用军队了,为我多备一些船只,我还需要几名值得信赖的将士帮你的时候,不再是为恩情,而是为你本身,你是我的朋友,我帮你不需要任何理由一个可以对自己狠心的人,绝不会是个无情人……相反,潇沭瑶只记得她的娴柔情肠,以及广漠的胸怀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她在拿自己做饵   “小姐……这孩子……”   “……在雪山上发现的,……我看还有救,就带回来了”   蔚小雨窜来窜去,打量小孩的样子,“哟……怪漂亮的呢   林逸之在校场上看着士兵们演练   涂龙坐在林逸之下方,他抬头看了林逸之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校场   自从李烨死后,林逸之的心情一直不佳   他站在这里,高声道:“——我要把你们送往东诸!他们杀人如麻,你们怕不怕!——”   众将士齐呼:“不怕!!!——”   “东诸国君为了长生不老贪食婴童!他们在我华葛国残杀多少婴孩!甚至逼疯了皇后!我们该不该忍!!!——”   “不该!!!——”   “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也不用忍他们!我把你们训练成强大的军队!就是为了此次东行——定要血踏东诸!!!——”   “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   声音高昂,震耳鸣响,千万个豪迈健儿的声音回荡于这天地之间——   涂龙看着林逸之   北岑使者恭敬的跪下,群臣也跪下——   “北岑国皇帝,诺帝·艾斯,向贵国皇帝献出此礼,希望两国永世安好……我们怎敢把妖怪呈献给贵国呢……”   林逸之这才向那处看去,——确实绝艳   确实像花,像株莲花——幽静洁净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她,“……不太困   王子?……呵呵……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呵呵呵呵……   “娘……”孩子发出一声短小轻微的呻吟他睁开眼,抚着隐隐作痛的头颅这小男孩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与发色一致的淡褐眸子,清澈明亮,带着少许难以驯服的野性   小男孩见她笑了,十分不满”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   沽月汐笑起来,“歆,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错林逸之诧异的望过去——他记得他应该吩咐过,谁都不能进来打搅他……   槐芗走进门来,身后带着侍卫的余音——“呀!你不能进去!不能……”   看来,她灵巧的身手没人能拦住——林逸之笑笑   林逸之笑着伸手来抚她的发——滑柔如水有花之容,月之貌,水之姿,却是言无声林逸之抚了抚她的发,又开始重新批阅奏章   手……很温暖……   睡梦中的槐芗牵扯住那只大手,不想它离开——林逸之无奈的就卧榻坐下,一只手仍她拽着不放——她为何要在意这些……该死!那个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与我何干……   心情相当糟糕我早已粉身碎骨,我不惧怕谴责,我死是怨,我生是恨——我为复仇而归”   潇沭清鸾皱眉,若他没有听错,潇沭瑶这句话说得不带一丝疑问,似乎早有此意……   “这是最佳的时期,错过了,我西婪会永远被东诸所抑!”潇沭瑶的话确有些分量,大臣中已经一部分开始动摇……   “皇后说的不无道理……”   “是啊……我西婪国富兵强,为何要一直受东诸制约……”   “没错,理应出动出击,让伊南莎·泷知道我们的厉害!——”   “…………”   潇沭清鸾迟迟没有说话”   左将潇沭延问道:“皇后娘娘希望我们怎么做?——打击东诸气焰,还是夺地占粮?……或是彻底攻陷东诸皇都?”   “是啊……”右将潇沭潜点点头,“我们主动出击的确不错,但是我们目的何在?”   潇沭辰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他看向潇沭瑶,“请皇后娘娘明示,以便于我们布置策略”   潇沭瑶一眼扫视他们,道:“会有人带领你们,你们只需听她的安排足以”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她只是一个人呆着这里,或许,她将要如此度过一生   赵旬看他一眼,成哓是今年年初被林逸之提拔上来的,一个小小士卒,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被提升到少将的地位,又从少将提升到副将,然后成为北域疆界的大将军,这种能力使人骇然,虽然不熟悉此人,但赵旬早已听说过北域军的大将军,有着女人的容貌与狮子的残暴   赵旬道:“成将军对此次大军行进有何良策?”   成哓柔柔一笑,双眉弯弯细细,“遵循君意,别无他想这一战,若胜了倒好,若败了,输的不再是士兵们的血,而是整个华葛”   赵旬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西婪皇后的三名将士已经带军在港口布置妥当”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   此刻槐芗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她知道在她将要去的那个地方,林逸之在那里   涂龙坐的马车驶在前面留下气,便能让敌人有迹可寻,只有高贵强大的妖,才会自信的留下气,因为它们无所惧怕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   沽月汐看见歆儿点头   槐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自己的气正在慢慢适应这里,她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仍旧苍白,但已经改善不少她的目光扫视身下的池水,方才不是错觉,她的确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就在这池子里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   ——林逸之想起汐儿来,……他一直想留下她,最后却把她送向死亡   面前的男子低垂着头,赤裸的上身满是拷打后留下的伤痕与血滞,他的四肢被锁链高吊着,整个身体挂在冰冷的壁上,脓血丝丝滴落下来,掉落进身下的火盆里,发出兹啦的脆响……   赫罗转身离去,“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去,我要你看着,我是如何从他手里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墙壁上的男子没有回应,似是已经晕厥”   柯尔娜眼望着那刺目的红绸,她频频退后,“……让我嫁给赫罗?……你们不如杀了我!”   红绸象征着皇氏女子出嫁——那两名侍从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向柯尔娜,将手中之物向前递了递,“请塞尔拉兹小姐收下皇旨与红绸,为明日喜庆及早做准备   他在书房里看着书,尽量不去看柯尔娜的那双眼睛   “我想起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如果在天降的雨雪里发现红血,便是天谴到来之日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我还有一句话,必须亲口交代给你们我走之后,军中若起争执,回后必定严惩!”   “属下谨记”   “……属下谨记   “就在这吧,等到尸体被发现时,也是已经被野兽吃剩的骨头了”   “也好,赶紧完事,咱们也好回去跟赫罗大人交代——至少,死之前让我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可惜这个愿望不能达成了柯尔娜望着赫罗离去的身影,暗暗好笑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这样壮观的出行使士兵们斗气昂然,每个人都显出一股野生的张力,他们跃跃欲试,像是猎人被放置在了猎场一样激动,并且兴奋迟疑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不知道   两位将军站起身来,怜秀笑了笑,“打搅两位将军了歆儿在最上面一层发现了杉儿   杉儿转过身来,几分好气的说道:“说了好几次了,你应该叫我杉儿姐姐,不是杉儿双翼几翻张合,猛地挣脱了甲板,直冲那云霄而去——   “好厉害……”歆儿望着那大鸟远去的影子出神”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   “怎么了?”杉儿问冰冷的刀刃就架在颈项间,但是怜秀却似乎毫不在乎“怜秀姐……为什么……”   怜秀站在一艘木船上,手里拿着缰绳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蔚小海下不了手歆儿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仅也有些感伤……   “继续东行下去……”杉儿说了话,“航线……再不改变,船队迟早会被东诸的海上巡查船队发现……”   蔚小雨与蔚小海没有应声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辰将军还有何难处?”   “这其中原委蹊跷,我委实难以辨认……”   “辰将军莫非是在怀疑我们才是叛徒,而怜秀则已被我们陷害并葬身大海?”杉儿清醒的意识到他们没有博得对方的信任,她有些生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既然怜秀会背叛……还有什么能相信的呢……   “请杉儿姑娘多多见谅,在下一时实在不能给你一个答复,……可容我等商议片刻之后……”潇沭辰满心疑虑,他面前这几个人,他究竟能信几人?沽月汐身边的人……他都不得不提防着点   “被他逃了……”柳言说道,“他带了一小队士兵,往东逃了……”   柯尔娜还是不能相信,“……那陛下呢?”   “陛下在议政厅   林逸之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下一道痕,他双哞内敛,薄唇紧闭,冷漠的面庞不带一死暖意   “它要去哪?”歆儿问道   歆儿追问道:“是吗?你要告诉娘……怜秀的事,是不是?”   杉儿手上的动作迟疑住,她低着头,仍旧没有言语他想起沽月汐对他说的那翻话来   “士兵传报说无法靠岸,怎么回事?”潇沭延问道   “东诸皇帝的军队驻扎丘昃,我们无法靠岸   歆儿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下岸的桥已架好,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站在一旁,士兵们皆列好了阵势,在岸边列作两排”杉儿几步上前,一手拉起歆儿的胳膊,“夫人,公子想陪您一起去   歆儿看了她一会,小脑袋立刻转向沽月汐,脸上堆起悲戚神色,“娘……您又要丢下孩儿了吗?……呜……”   沽月汐皱起眉来,她真是被吓到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潇沭延却走过来,“夫人就将小公子带上吧,公子年幼,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难夫人神闲浅笑,沽月汐伸出一只手来,“歆儿,来——”   歆儿顿时明白了一句话:为何总说女人如花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   沽月汐看在眼里,心如针刺”沽月汐冷着脸”   林逸之听了只是发笑   林逸之说:“半个时辰后大军起程   沽月汐又道:“阵列上弦月,首东尾西,腹含南背倚北,占据内海中位,哪里也不去   杉儿端着茶水走来,为沽月汐盛满一杯玉凝香   沽月汐看着那杯茶,却没有接,“……杉儿,与我上去   “没有啊,哪里有风?”成哓笑着不以为然,“这里是丘昃,怎么可能会起风?”   赵旬的马队跟上来,“你们怎么停在这里不走了?”   “要下雨了”   “是”杉儿走过来要推门进去,扭头冲歆儿道,“要是真担心就自个儿进去瞧,躲在这看算什么!”   歆儿的手指不自在的揪在一起,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那是自然,这只是个饵,我明白   大火在北岑王都四周肆虐的燃烧着,赫罗的进攻在这里停止,他肆意渲染着战火,硝烟滚滚犹如张扬的野兽   柏明有些感伤,但是眼中仍带着坚毅,“柯尔娜,我们还没有沦陷,北岑没有亡国,我们还可以继续战斗”她又看向潇沭延,“从中部截断,与辰将军潜将军接应,绝不可放出生路——”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潇沭延迟疑了一会,也低下身来,“……属下领命”沽月汐微微笑   林逸之的大军在东诸土地上一路横扫,度过丘昃之后连连捷胜,他的骑兵攻势迅猛,强大难敌!东诸大军的海上优势全无,东诸边界沦丧大片土地   借着月光,涂龙拆开信茧并细细读下去自从怜秀离去之后,他们二人一直愁绪满怀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沽月汐走过去,三人转身行礼   必须赶上……我必须赶上……   她心急如焚,正午到得也快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   沽月汐一脸怒气,她大声叱呵:“如此龟速!等到追上东诸船队,他们怕是已经将华葛杀了个精光!!!”   沽月汐难以压制心头怒火,她一面攀上眺望台,一面怒骂:“什么东诸海船神速!全是废物!难道下了水我就怕了他不成?!!!——伊南莎·泷!我要让你好好看着!你的神速海船也不过是一群无头爬龟!!!”   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在下面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下,骇然的望着沽月汐登上高台——   沽月汐站在高台上,俯看群船,她提声呵道:“我军听令!——”   “东诸国君无道!我军雪蛟,受天威神命代洙之!”   晴空忽变,乌云涌挤而来!突如来一阵狂风,惊得众人皆屏住呼吸!   “即刻寒霜冻雪!冰封此海!迁夏移冬!我军无待!——”   众人又惊又呆,暖暖夏日,眼前竟吹起纷飞雪!漫天雪花不知从何而降,毫无温柔之姿,惟有凌人之寒气!   沽月汐周身肆虐着极白极刺目的妖气,它们直冲云霄!犹如一只巨大的苍龙席卷整个天空!   “我军听令!——下船歼敌!!!”   众人恍然回神,纷纷向船下看去——封海成冰,蔚蓝已成苍白!而远处的东诸船队早已被冻结,行驶不了半步!   潇沭辰愣了好久,突然察觉到沽月汐的异样——   沽月汐神情痛苦,身体在雪中微颤,她似乎在苦苦承受着什么   惟恐沽月汐体力不支,使得这封海神力失效,潇沭辰无暇顾及那些逃窜者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   大军潮水一般向自己的船队靠去,身后留下大片纷杂的血迹足印   “公子和杉儿姑娘被掳去了!!!”   “什么?!”潇沭延怔在原地   这时,却见歆儿扑到船尾栏杆处,他一面挣扎一面大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潇沭延一愣,警觉的使了个手势,令舵手停止行进她在这里哀伤了这么久,这么久……终于有人回应,却是她,却是那个她,那个……占据他整个灵魂的她   槐芗终得雨露,丘昃也终得润泽——她刚从大殿回来为何,为何总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你给不给?”沽月汐依旧问她,只是不再是恳求,语气里充溢着冷冽的杀气”   “呃,那倒也是   “不……我还不够谨慎“屺,你不要恨我……我这是为你好……再小的伤口,不上药……也是可能会化脓感染的……”   屺的一张脸已经惨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疼……”   “……你是义军首领……居然说出这种话……我……”怜秀打上一个结,剪断绷带,她觉得好无奈啊,“算了,你穿上衣服吧……”   门外响起叩门声   “克罗蒙·俣……你明白吗?是吃,并且是整个儿吃,啊……不明白也没关系,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沽月汐一阵苦笑,“还有什么可想的,留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   ——她竟忽然觉得幸福,她觉得好幸福……她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大哭一场……她真的很高兴   赵旬只是应林逸之的吩咐而来——为何她觉着,他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呢……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而另一边,东诸本国的起义军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杉儿……夫人视他为仇敌,我们怎可与他联手……”   杉儿低着头,喃喃道:“怜秀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呃?”   杉儿抬起头来,直视着怜秀,“你应该看出来才是,他们……其实心里一直都有彼此的,所以陛下才会来东诸……所以夫人才会去华葛……”   他们一直都深深相爱啊……   没有说出口,只是因为爱得太深……太沉……太痛……   即便是亲王变成了皇帝,即便是左颜汐变成了沽月汐,还是相爱着,从未变过……从未变过他们叫嚣得耳也鸣,他们斩杀得眼也红,他们死死活活只在一瞬,灵魂脱离躯体,血染满身,又见红莲绽放……   “我来晚了么?”白狸远远看着王都方向的滚滚焦烟,他闻到血的气息,他看见烟雾间的亡灵   “果然周密……”白狸笑了笑,“想必伊南莎·泷坚持不了多久吧……”   再看眼前这一片残酷,白狸有些不适,他眉头微皱,觉得有些反胃……   ——我似乎是来救人的……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看了吧……   眼下,进宫救出杉儿和歆儿才是要紧”   “……呵呵……”   “你笑什么?”伊南莎的笑声听在白狸耳中,实在不太好听   “算起来,那孩子……已经有七天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了……呵呵呵……你何必去救一个死人呢……”   白狸厌恶床上的人,厌恶得很他强忍怒火,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你把他关在哪里了?”   “我不会告诉你,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如愿……当年她救不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现在同样也救不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白狸想杀了他   这里……真的有活人吗?……   罢了,就算是死了,也得把他弄出来啊……   白狸心里是沉甸甸的,他提起长长的衣袖,屏息走了下去妖是无泪   他看着怀里已断了气的孩子,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白狸将茶叶交给沽月汐”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这是毒药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   雪是缠绵雪,更像誓言,绝不带一丝尘埃,哪怕消融为水   “我们总算见面了……”沽月汐说道   尽管还是有人离去,尽管没有人忘记,尽管曾经伤到难以言痛,尽管我们一度不相信神明——   可是看见阳光铺洒了满地,看见他,看见她,看见自己,生活继续,为了见证某些东西……执着的活下去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唐宛如甜蜜的笑着 原本以为爱情一生只会拥有一次,一次过后的感情都只是烟花盛开后的清冷烟灰直到遇见了他单亲的孩子已经是很可怜的,又怎能让他们再承担父母的辛酸 直到某天他们发现,几年的相处相交相知居然产生了不离不弃的感情”唐宛如犹自想着今后的美好生活,啊,多么美满的一家子啊穿着婚装的各自父母在其身后笑的合不上嘴,父亲还弯着身,一只手拉着小孩的母亲,母亲的另一手捂上了嘴,弯弯的眉眼是满载的幸福” “洗漱了没?”唐宛如问道,顺便将围裙脱下 “卫意猪!你给我起来!”唐心满趴到他耳边扯着他耳朵叫,她可不想因为这头猪又迟到一次,每次都要别人叫他,叫么叫不起来,不叫起来之后还要被他吼,这都什么世道没品位的家伙,人家这是高雅大方好不好 什么投胎?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头天下最懒的猪!连转世都没转的!不然哪个人居然可以在公车上拉着吊栏睡着的? 而且!而且还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挪一点点,再挪一点点……唐心满小心翼翼的将肩膀从他头下抽出,乌拉,眼看革命就要胜利啦刚毅的脸部轮廓,长长的睫毛,花瓣般柔软的嘴唇,几乎找不到毛孔的完美皮肤,就算她再看不惯他,也否认不了这小子确实长的好看 她忙取出,去掉包装就要往嘴里塞”早已预知她拳头要下来的某人眼一睁头一晃,然后反应灵敏用右手架住她要敲下的手,左手指了指窗外 卫意足似是习惯她做法的无奈笑笑,抬起手将刘海拨到了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从挎包中摸出了副黑边细框眼镜戴上,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一变,由方才是慵懒转为了清冷理智 呜呜,人家还想再享受一下没迟到的光阴嘛,怎么可以这么不给人点适应的时间呢 她还是不放心的又研究下附近同学的脸色,恩,很平静,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安心听课了,万幸 可是没过多久,她又狐疑的再观察一下大家的表情,会不会是看见了装没看见? 一节课她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自己吓自己,终于心定了,也下课了小学,初中和高中,因为都是在同个区直升的,所以几乎所有的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和他的“亲戚”关系于是她每天的行程除了读书就多了一项邮递员的工作 “心满同学,这个信……” 吃饭的时候 “心满同学,这个……” 看电影的时候” “你这样……”他淡淡的苦笑,几乎让所有女生都要心怜的苦笑,“会让我很困扰的他的手法很纯熟,跨下运球,身后运球,左右手互换都耍的很漂亮如果输了就是输给女生实在是很没面子,可是现在那么多人看着,不答应又很难下场——不过女生应该没那么好球技吧?方才应该只是运气吧?权衡了半天,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一挑一就一挑一 说时迟,那时快,她飞快的收回了重心,轻盈跃起,一个很漂亮的抖腕,球从她手中飞出,在半空划了一道干净利落的抛物线,嗖的落进了篮中” “哈哈哈哈,你没看见他当时的表情哦,真的好好玩呢”晚饭过后,唐心满在家得意的笑什么嘛,有什么大不了,她这个年纪有几个不在房里贴帅哥图的如何?”他冲她扬起下颚 唐心满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拨打了,如果直接胡乱打一通,她也碰不了他多少,被直接摆平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他这家伙也不会讲什么道理的换完她的图……赌一把吧,虽然胜算不大……可是,至少,应该,总算保住那么一张旭的图图吧? “好!你不许食言!”不经她同意的乱替她做决定,他是有前科的 “我抓你下来?”他危险地细眯起眼,“我恍惚间,好象有点点印象——刚才是不是你踩过我?” 呃……被抓包了,现下他可是清醒了呢,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我要换衣服了,你还在这,想偷窥啊?”他痞痞的口气真是让人想痛扁他唐心满一只手捂住了脸,有这样的老妈真的是想撞墙啊,偏偏又断绝不了关系,只能尽量走的慢点和老妈拉出些距离”方才祈祷了那么久,上帝应该给点面子了吧” “……”好象也有道理哦,可是有必要这么轻松的时刻说这么深奥的话吗…… “大凡要浪费体力的事情我都没多少兴趣 “嘿嘿嘿,”心满又大笑了几声,“洞房可是很浪费体力的,卫意猪,认识你那么久我才知道你性冷感 可怜的心满,真是让人掬把同情的泪啊 老天啊,让她死了吧这么大的天下奇闻她当然不能错过啦” “不是啊,小卫说他今天不集训,下午没课办完事就和你一起回来的不过……呃……方才比赛结束颁奖的时候……他冲她的方向比了个手势……莫非……难道……完啦!她死定啦!“老妈,我头痛,我先回房间,晚饭就不出来啦!”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没想到唐宛如完全没有发现她内心的求救,轻轻一下就拨下了她的手:“今天是你生日啊,小笨蛋 “学生会?”她不解的问笑笑笑,笑你个头啊,牙齿白啊 “笑什么笑” 对哦,为什么不跟他要求这个愿望……可是,她并不会不想看见他啊你坐在窗台上还看不到?” 可恶,为什么他总是知道她在做什么!“这边方向大概不对,反正看不到 “真可惜,我们大概身处的不是同一个地球,我的窗户方向似乎是和你一样的,今天的月亮很宁静 “啊,是国贸系的女生在上体育课呢卫意足肯定是那种就算身边围的都是美女都目不斜视的人班上男生向来是以他马首是瞻的,虽然他性子好象很冷不大合群的样子 “……不要扁我啊……” 忙着证明自己眼光没问题的他们都没有发现,走出去的意足,握书的手是多么多么的紧以后有什么要给他的东西可以让我传的,安全又便利,而且快速,比邮政好 “就是啊,如果喜欢别人,象我们这种新时代的女性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心满,你真是太落伍了 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呢?很强烈的被窥视感缠绕着她,终于她忍不住就停下了脚步,回过了身”那个男子伸出了手,打断了金毛和她的夹杂不清半天不到主题 “就等你这句话 电、光、火、石 “饿?阿姨呢?” “说是旅游去了她边喘气边恨恨的想 “小心!”头顶上忽然响起急厉的警告 为自己喜欢的人做饭,从想象角度来说,还是件满浪费的事情吧” “不可能!可能是碗老妈没洗干净,我去换一个!”她试吃的时候不觉得苦啊” “不一样的” 是了,若是真的让他忽然情话绵绵,她也许会吓的尖叫一声就跑 “说的没错!”她一拳捶上他的伤处,虽然说的没错,可是不打一拳回来她心理不平衡 而在他们之后,卫齐朗和唐宛如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呵呵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嘛如今,我是不想再敷衍了   “影儿啊,你可醒了,可急死为娘了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就算能回去,那个身体还在不在还是问题,用这个身体回去的技术难度太高,不予考虑回去了又要上谁的身?真是头痛啊   环顾四壁,书画林立,题跋全是“沈氏颍儿“,窗下一架七弦琴,看来这丫头真算得上色艺双绝所以,怪不得我一双大脚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怕什么来什么,正在我一门心思回忆清史的时候,父母进来了   看着这张比张柏芝还俏的脸,我心里一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进宫已是势在必行,要是老康一不小心选了我可咋办?他老兄八岁登基,如今不也四十七八了,我可不要跟这种老伯那个耶   进了书房请了安,我刚一抬头,许某如遭雷击,怔怔地只说“真像,真像   “浩儿,你这妹妹下月就得进宫备选了”   “是,昌浩记下了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 最后的自由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下午我再从这里回房去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还是来软的吧   顺着前门大街逛去,每一家铺子都溜一溜吃胖点反而更好”   那贵妇一身大红旗装,样子的确美貌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   安顿好了住处,掏出银子打发了领路的小太监   笑声像银铃似的响起来,一对小酒涡露了出来   站了起来偷瞄了一下,一伙人好几个黄带子,这些阿哥们倒有兴致,跑来看秀女   出了门,绕过假山和竹林,轻轻溜到了早已勘察好的水池边,慢慢走下去   早上起来,如愿以偿,头沉得抬不起来,额头火烫   收过好处费的小太监给我张罗来了药现在完了,听说让你去侍候十五阿哥了   “姑娘,这边走“走快一点,可别误了点卯”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这工作也不错啊,管吃管住,有制服穿,还有月钱,工作还清闲”   诚心诚意地谢过刘公公,这回要一起共事,人家还是部门经理,回头还得好好拍拍马呢   第一次很勤快地开始收拾这个干净的书房桌上有十五临的贴,写的文章,字迹比我好太多了,人还是十来岁的小P孩呢十五还没下学呢有什么错处十五爷也会担待一二   “没读过什么,只略识几个字而已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   是谁?我抬头一看,咦,这是?挺面熟的,腰间一条黄带子,是那位阿哥吧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   一整天,我就像傻瓜一样,一直在笑刘公公把我骂了一顿,可是在他骂我的时候,我还是在笑不过,太子的毓庆宫我是决不踏足的唉,损失挺大的这小子虽然可恶,可是聪明得很,得想个法儿让我逃过这一劫   一五一十说了来龙去脉,小子敲了我一枝同样的弹弓枪,给我们出了一主意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下午,嘛事没有,我的心却越来越慌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   我抬头一看,上面是个四十多的中年人,清瘦,清癯的脸上有一双倒八字眉,眼睛有点三角,带着君临天下特有的威势“没出息,大不了一死,怕什么”小许声音小小的”小十五还真是添乱啊”   小许也被带了下去打PP我跟那位爷请安告退,“你记住,以后不许再教唆爷们胡闹,不然我也不饶你   四阿哥,胤禛,雍正奉承他就不必了不用想太多   许昌浩受罚过后,一直没有进宫,连带我哥的消息也没有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   “晒月亮?新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别走,陪我坐一会儿”我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一夜辗转   无精打采地去侍候胤偶一见面,又被小十五好一顿奚落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不过欺下瞒上本来就是中国人的天性   刚刚用过晚膳,淑玲就来找我了“你这个疯丫头,一直不得空来教训你,你是越发放肆了是淑玲吧,小丫头一定也醉了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   “回答我你跟四哥怎么了?”   “没怎么啊,他的眼睛很像你的嘛”快起来,这种姿势很暧昧耶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起身坐在床边这就是酒醉的后遗症之二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   小太监笑着:“还有这个我谄媚地迎上去,他臭着脸不理我   “真的,你只准喜欢我,不准你跟其他的哥哥说话要是再招惹到其他什么别的人,那我还活不活了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   密嫔作为正受宠的妃嫔,少不得要陪王伴驾   心里烦得不得了,管他的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   跑远了站定,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唉,搞不好骨折了”怕你就是你养的   胤禛恨恨地瞪我一眼,转身从另一端走开了   起得绝早,跟着十五到了密嫔的咸福宫”   “不关四爷的事,是奴婢自己不对”   “你!”气极了吧?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唇上心里一叹,被动地接受不过上次好像我打他他也没把我什么了   干嘛那么酷啊   央视不是说吗?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无精打采地侍候十五上了学,就呆在书房里干活走人   给胤禛请了安,淑玲的眼里全是星星难道你自己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没钱买嘛   “颖儿妹妹,我来给你祝寿了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打开箱子,拿出早就由流珠给我缝好的衣服,那还是进宫前买的料子呢   “奴婢谢十三爷赏大概吧“‘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拿起盒胭脂,发现盒子底下有张小小字条“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字迹飘逸刚挺,正是我所习的柳体   我生在云南,长在云南,能接受的最低温度是摄氏12度虽然我老呆在屋里,除非什么事也不做,不然只要一出门,我就会冷得不住地打哆嗦   很严重的伤风皇阿玛下个月要冬狩,到时候我就向他要了你闭上眼,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静地睡了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夜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归置好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唉,人家坐着我站着,人家吃着我看着   低眉顺眼地,决不乱动,拿出当年军训站军姿的功底,眼观鼻,鼻观心谁说阿颖是木头,她会唱好听的歌儿踮起脚一看,场上已经鸣金收兵,黄鞍紫绺的康熙带头纵马而近,他身边紧跟着的居然是小十五   “十五弟,这小玩意给你玩儿吧   跪在他身侧,把手放在他肩上,我有气无力地揉捏着      午后,跟十五请了个假,我想去林子边上走一走   带着这只拖油瓶,我好奇地走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   说时迟,那时快(唉,只能这样说了,我知道又有人要批评我老土了)痛到了极点就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一让,身上剧痛,呻吟一声,另一个与他造型相仿的男人忙上前拉开他:“你弄痛阿颖了,让太医来”   被检查了身体,换好了药,那几个人又进来了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到得京城,已经是腊月里了   阿哥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谋逆的事也没人敢说   就手扶我一把,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好像刚刚碰到了脏东西一样   站起来,心里忐忑,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为什么怕我?”   “奴婢不敢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还是吊着   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却让我累得跟条狗似的抗议!   可是抗议无效,我还得老老实实搁十五屁股后头站着”我是自学成才的好不好?韦小宝的撒谎定理:内容假细节真   “看你娇弱不堪,想来也不假请万岁爷恕罪”又是老十,你可真爱出风头啊   带着他回来,刚好在门口听到胤禵在谢恩   跟着十五进得宴会厅,嗬,一个字:跩我的英雄,你在那里?“救命啊!”我扯起高音大叫”   “十四哥,阿颖还要逛街呢,我不要去四哥那儿”哼,要是你真的不顾一切,我倒说不定为被爱而爱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以为我一定喜欢你?少做梦了毕竟我是无所谓,沈家的人可还想活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反正四年后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定是不是?搞不好我混不下去就草草嫁人了事,那么胤禵他也不错啦,总好过生张熟魏吧我只得整天想法儿远着他”不是吧?难道我什么地方让你们看出我喜欢十四?唉,将错就错吧   心里很烦也很无聊,闲书也看得差不多完了      春天已经过去了”   “我不去,除非你们说出是谁请我去接过一样东西,刘公公同情地看着我;“跟他们去吧,是九爷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他妈的,人妖老九找我?干什么?杀人灭口?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一手拿着刀,一手提着裙子,一脚踹开了门   “阿颖,今天是十四哥的寿辰,让你来给十四哥拜寿呢,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原来是你小十五搞的鬼啊   十四不够义气,端着酒杯就这样看着我   胤禛并未喝太多,全部人好像就他最清醒   扶他坐下,哼,才不给你机会呢   “你怎么这样啊,要抱抱你未婚妻去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   “淑玲,我问过了,四爷喜欢狗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他再次看了看”   “不是我送你的不然我就告诉十四你打我”你还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挨打!!!   对着淑玲咬牙切齿我也走了老十四从来不与我亲近,我若教他,他也一定心生反感,不如命人收拾了那小女子,以绝后患   她落荒而逃,我心里有点开心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   朝堂之上风诡云谲,幸得十三弟一直与我相知   额娘宫里得用的女官儿叫什么的,神神叨叨地递给我一个荷包,什么也没说就跑开了她招惹了十三十四和我,却还能这样悠闲?   哼着没听过的曲子,她坐在窗前,神情闲适   难道我能对不起十四?他是我亲弟弟啊   十三也忍不住偷偷来问淑玲我是不是受了剌激每次都只送一点点   放下盘子,我开始吃   正在我吃得唏哩哗啦、不亦乐乎之际,怎么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轻笑现在看明白了,我拿着字条轻声地念,熟悉了才好找嘛又不是女孩子,长得不好就嫁不出去   抱着书找到淑玲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五阿哥以前住在景阳宫,正好跟《还猪》里的永琪一样,这个巧合还真是巧啊东宫我以前来过几次,可是都只顾捣蛋了,没注意太多阴森森的老九也在“你帮我看看做得好不好?”我的英语四级是作弊N次才过的好不好,英文诗俺可不懂   讪笑着躲开递过来的纸,我小声跟十五解释”   “你看我写的英吉利诗“你怎么知道?是西洋和尚写给我的”我就说呢反正就算你抄来的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也是不懂的”   点儿背也不能怨社会啊   我沉浸在痛苦地批评与自我批评之中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里烦死了   难不成我裹着被子回去?天啊,帮我想个法子吧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今天大概是没饭吃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爽啊正对着夕阳流口水,门被谁推开了   胤禵冲过来,一拳砸了过来   拳头在距我鼻尖零点五厘米处停下然后,我就在这儿睡觉,然后十三爷就来了”说完扭头就走看都不看我一眼?真是的在朝臣劝说下,改而驻骅喀喇河屯行宫   四下里一片静寂,但闻蛙鸣虫唱亮出腰牌给侍卫”午后,老四、十三、十四居然连袂而至懒得跟你们多罗嗦了,一个个无聊得很   一边儿推门,我一边儿脱衣裳,待只剩下贴身小衣,我已经关上门,坐上床了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切,有什么好看的,老娘又没脱光懒得跟他多说,我低声下气地说:“十四爷,奴婢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不得了,您能不能出去,让奴婢补补眠?”   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手就揽上我的腰:“那我陪你好不好?”   “不好,天儿太热了,一个人睡比较舒服一点淡淡星光下,五阿哥脸上的伤痕不很明显,长身玉立,倒也颇为俊雅”咦,我怎么说出来了当时我差点连命都留下了   “说得好,活着就好   其实不是不遗憾的,要是在现代去整一下型的话,多完美啊我放下药告退   “这大晚上的别到处乱窜,别生出事儿来“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你走路怎么都不带眼睛的吗?”   “是,是我不长眼,撞到了姑娘你,你别哭啊我是无辜的好不好   “好好好,什么都好”哎呀,怎么这人那么会哄女人啊,我破泣为笑胤禵上前扶我,我借势站起来,眼泪不停地掉”老五倒是会讲话,轻轻地就把责任变成了他们两个的   “额娘,此事确是儿子不好,请额娘责罚儿子打坏御赐之物,虽是女子饰物,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也要生些事端如今打了就打了   身边他还在喁喁低语:“我不要你哭,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有我,千万不要哭,答应我,好不好?”   反手抱住他,我吻上他的唇好难受,弓起身子,我轻轻低吟”真不知道除出社交辞令我还能说什么   我开始到处找医书看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唉,他怎么就一个保留动作啊   “我这几天不能再来看你了,我求过额娘了,她会对你好的我是你的   “好,我替你安排   小许那里还是没有消息我这当额娘的,明白他的心事   “我能帮你什么?”他的样子倒是很真诚,可惜,我不敢信他   不肯放过我?   我走上前去,盈盈拜倒:“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身后在不停地来着贺喜的人上次虽然来过,却是被绑架来的,现在一看,红红的喜字,红红的绸带,爆竹声声,锣鼓喧天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其实现在我就跟看电影差不多而已,只差没有手捧爆米花了   “阿颖,你怎么坐在这儿,小心摔下去   “你们兄弟的福晋都好漂亮哦   “在聊什么?那么开心?”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你怎么这样子傻,你怎么这样子傻   不经意抬头,完颜琴霜一身大红,站在湖对面”   “论出身,你是汉人;论容貌,你也不及她美”   这是什么话   继续研究药物学   站在承禧殿侍候着您还是到这东配殿歇吧   完颜福晋常常进宫来给德妃请安   朦胧中,身上暖和起来”胤祺脸上的笑容一直是很真诚的,看了让人觉得心里很安宁   笑一笑,他并不以为忤:“是没什么事了   我在我的办公楼——书库里好好儿的,没招谁没惹谁   看清是这二位,我跪倒在地,今天看来得罚跪了忍一时之气,全百年之身   几个小丫头已经不知死活地走了上来   躺回床上,我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   “我给你拿来点儿化淤膏,上次我用着挺好的   “额娘那里我和老十四已经替你说过了,这几天就让那个什么淑什么的服侍你毕竟几条人命呐,他们能不当回事,我不行   跪在乾清宫   “下跪何人?”装什么呀你我不住悲鸣搞不好这条命就出脱在这里了   “平身吧”你吃错药了?我惊诧万分   “你,明明是你说你和十四爷成亲三个月还是处子之身,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作怪,我才帮你出气啊”   你不是吧”跛豪你凑什么你”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   摇摇头,我给十三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这样子就会痛,不然的话不痛了   胤禵能爱我多久?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帮我改改腰身吧,一生人大概就穿这么一次嫁衣,好歹好要露出我的玲珑身段吧”他笑着说反正十年后,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就算是把从小沈那里偷来的青春全输光好了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抱起我,他开始旋转”   他的眸子里隐隐有水雾她们就由十四安排,住进了甜水井胡同新置的宅子里我一下子笑出了声   我知道,阿颖是汉人,她不可能当得了皇阿哥的嫡福晋   我的心痛得快要没有感觉了因为,她是我的正在无奈地等老五放开她,她就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了她又表演什么节目了?傻丫头,很危险的啊我会想她,想得心口疼痛难忍   不怕,还有三年,我能忍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这会子,你就要出嫁了,也是从这个家嫁到那个家里去”   好执着啊“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   “会不会渴望冬的阳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不能踏上梦想的天堂,跟着你的信仰;会不会陶醉夜的凄凉,若爱不曾来访;怎么会甜蜜相思反复尝,如果没有对象   “怎么了?”胤禵终于离开我饱受蹂蔺的唇   他有一刹那的失神“过来,我喂你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吩咐了下去以前呢,我是天天叹气现在,老是在笑他温柔倒是见过,我温柔看官们可曾见过?   老天,让我逃离现场吧   实在是太诡异了啦   “那怎么办?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天翻地覆胤禵正一脸坏笑地凝视着我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我不假思索地”他笑声渐歇   “所以我饶了你   换好衣裳出来,坐在妆台前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看着他:“这样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叫人来重新梳过”追上来,拉着我的手,携手出了门挽起他的手,我娇嗲嗲地说:“胤禵,我身上好痛,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   “我就喜欢你这样”他的眼里只有宠溺,绝无嘲讽   呼,长出一口气“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哎呀,错了,我小声惊呼出口,随即连忙掩住口旁边太监扬声:“太子爷赏十四侧福晋玉如意一对儿上次多亏他和老三救了我,我心里倒是很感激的小小声地说:“不作行不行啊?我现在作不出来啊   “听好了啊,女貌郎才珠万斛,天教丽质成眷属英雄无双风流婿,却扇洞房燃花烛千金一刻庆良宵,占断天上人间福”老五出声了   我走到角落,看着他们兄弟和乐融融,倒也是心生欢喜“怎么哭了?告诉我,有事不许瞒我   搂住他的颈子,就让我趁着有爱赶快爱吧      又过年了   十四越发的成熟了“不准说不   “你是不是暗恋过八福晋?”不然怎么会喜欢我咧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好像很紧张我居然开始吃醋了”那几个?哦”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的味道还在身侧枕上   “哎呀,哥,见着老乡了”   “姐姐,你叫那样名字,我叫沐雪,三点水那个沐   “姐姐,你莫去外头说嘎找老四去本来应该找老五,但他不常在府里,不大好找”我顺杆儿爬”   “那是前明将领封的王   整天上街约了他出来午饭准备饭后去给他买礼物”   沐某一把夺过剑,仔细研究:“不错,正是洪师弟多年前用的”上前,把剑递给他:“希望你在北京玩的愉快”   万云龙瞪洪熙官一眼:“好小子,这样根骨上佳的人才,你怎么不代为师收徒?”   “人家是官家小姐,要入宫的,怎么能当你徒弟?”小洪咕哝”“好好的汉人,入什么旗,汉奸这里倒是清静得多   “各位前辈请坐满清排除异己是很有名的我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好容易德妃打个呵欠,累了反正我白天都在街上,晚上回去就睡觉,她那有空欺侮得到我   老五不说话了”   “我问纳兰娘娘去对不起哦”我低头不敢看他这气氛太暧昧了”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   我背靠书架,慢慢坐下      刚刚走出回廊,一把长剑就架上我的脖子”   “咦,不是施琅平的台湾吗?刘香主是谁?刘国轩?”我一时嘴快”加个但书只是为了保命这小子,越来越会调情了你要什么样儿的荷包?我找淑玲要个样子去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   “那以后还是你管吧,只是月底把帐薄拿来我看就行   夏天又来了了,再过几天就要例行公事避暑了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   “这一下,马大概骑不成了,怎么办?”他要是很想我骑,那我就好好学”   他站起来,把我抱上床”   “不要啊,大白天耶”为什么不问呢?其实在这里,有时候我真想找棵大树,对着树洞说出三百年后的事情啊”一匹很可爱的白色小母马,很像《乱世佳人》上美蓝骑的那一匹“驾我会怕耶”   “你是汉人的姑爷,可不能像满人那样大胆   “你们怎么来了?”一下马,我跑到老十身边问四个八八党的开始商讨军国大事   固始汗的后代拉藏汗擒杀第司桑结嘉措后,立即向康熙皇帝报告经过,并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平素经常化装俗人出游,酗酒好色,不守佛门清规戒律,是桑结嘉措所立的“假达赖喇嘛””   “压根儿没见最好的,也省得情思萦绕   “对不起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一派江南水乡秀色跟八阿哥住一块,老八在静寄山房   老四和老五住在了水心榭但是只有十四带着的是小老婆连同他们各自的妻子”   搜肠刮肚想半天,我终于想起一个既不黄色又没超越时代的”   “哈哈哈”胤禛也淡淡地说   不是吧,这笑话其实没什么好笑的嘛   “十四弟妹,我有件事儿想求你帮忙只要十爷有心,十福晋又如何生妒嫉?”留下他在沉思,我得回去看十四了   找了好几天,我才把材料找齐全   在这期间,我用了无数的食材,打烂了无数碗碟,手上烫起了无数的小泡”哼哼着歌,我在马上东张西望潭中小小游鱼在石间穿梭潭边绿树稀疏,时时得闻鸟鸣   “该死,我的手我不禁心中一惊,手不由自主一抖“像在回廊里那样不好吗?”   “四爷,求您放开,小心别人看见”趁此机会,我想为淑玲牵牵红线”回答得真简洁啊”不罢休地想做媒你记住,你欠我一次”我装出个凶样子来”   阴差阳错的,咬住牙,我拨出头上簪子,扎上马臀可是,我就是停不下来,到了最后,我只有抱紧马脖子,任它自由驰骋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白素还在耳边唠唠叨叨:“昨儿个福晋您可把十四爷吓得,拉着您就一直没撒手,活活地守了您一夜,水米都没沾牙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为我成为神,那么,最起码,我也应该为了他做一个人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他就一直握着我手一开始老八他们很别扭,后来慢慢习惯,再不以为忤当大伙儿跑到的时候,四爷已经抱着浑身浴血的我从山坡下走了上来当时,十四一下子就傻了,手抖抖的接不住我,最后还是五爷把我抱回来的   搂着他,我主动挑起了烈火   胤禵也觉察到了我的变化,更加的做小伏低,每常以我为重想我一小小汉女妾侍,竟然给脸不要脸   完颜琴霜笑吟吟的:“妹妹,今天光顾着跟各位嫂嫂说话,可冷落你了她是不得不嫁给十四,我又何尝不是?我们两说不上谁先谁后,也说不上倒底谁,才是那个第三者台下依稀一列光头闪耀   在这八爷府我可不敢随意走动,找个树影,慢慢坐下,背靠大树,我闭目养神   心里一甜,我睁开眼,站起来”他一下子紧紧抱住我”   享受着他的拥抱,我不再说话   小小弘昌追着我跑来跑去,笑声洒满庭院”咦,我幻听?望一眼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淡淡的这两年,十三爷是再也不踏进我房的了要是有心人要挑,十四爷也护不了你   没管那边三个人”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   “当然能告诉你   三天两头招我和完颜琴霜入宫”   “这大过年的,说这不吉利的话   十四叩首:“儿臣谢皇阿玛”哦,这位是谁,挺面熟的”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   终于,酒阑人静胤禵出去一会立时进来,把我紧紧抱怀中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   虽然被我牵累,赛马他未能胜出   十岁女儿的心里,从此,只记得他秀雅的脸庞,英武的眉,幽深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唇年下就成亲这一定是额娘身边得用的宫女,可不好得罪的我又看见他了我的心碎成了粉末儿我们去找贵主儿,她可是婉婉的姑姑他幽深的眼眸里全是对我的恨   他们到庄子去了   我给他写信   终于,额娘宣我们进宫她屋里有他的气味啊府中妻妾,纳来均有政治目的只有她,没背景,没心机,甚至碰了还会惹事   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山坡,我身上是一点气力都没有了我不能再在这儿呆了,我不过是她的夫兄   看着她解衣,挽袖,看着她扑鱼,听着她快活的歌,我不自觉的笑了只有她,会偶尔用心疼怜惜的眼神看我一下   在回廊里那会儿,她常常一见我就笑不就是我被她抓破了脸吗?她下手还真狠,我可是舍不得打痛她心里是怅然的老十四真是好福气   老十四的新媳妇儿很美,我暗地高兴蓉嫔娘娘在打她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这小丫头,总是有新花样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我们就一起去了又在她耳边嘀咕   十四脸上并无忧虑只是深情地握住她手她的笑容很得体,但却太假,没得让人难受”刚刚上台阶,我就听见她清冷的话语冷枪暗箭又有何惧!   一见我走进去,满堂喧嚣顿时静寂   十四怕是挂着她,约了兄弟们进来了   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现在上班我都在睡觉也不知道工艺好不好,反正现在我真是像盲人了   搂得我紧紧的   其实我也不信教”   他沉吟,不再说话”   他长出一口气”   心里暖暖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兄长们有时候会探访我喝不下大惊小怪历史还是按步就班地走着拥着我,在那儿算:“宝贝,别担心,我不怕等,再等两年就行了可是我才一张口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可是这宫里规矩多,我去了也不自在皇阿玛又让我纳侧福晋了   一门子的天皇贵胄、金枝玉叶,齐齐聚到御花园果然是来惹事的,三句话没完就扯到了清户部的胤祥头顶上,再两句龌龊话,也没奈得胤禛一个劲儿地插科使眼神,一个二五眼的十阿哥,一个愣头青的十三阿哥,竟然在父亲面前打起来了   淡淡一笑,是谁?懒理你   如今,我早已经不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张颖婕了   闻着泥土的腥气,我坐下来可是,我说了,谁又会信?我说了,不是又害了胤禵?   算了划破长空   扔下伞,我就在雨里狂奔   白素已经不知道那里去了   用力挣开,这多事之秋,可别又演绎出什么了,就算十三要出事,也不要因为我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   真见效啊,我还真是--病了   也不知道十四在那里,我就顺着一处处找去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是人妖九”   后颈一痛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难道还能出去举发胤禵?但要我若无其事的继续爱他,我做不到了”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哦,不,我不是单纯,我是钝蠢胤禵再也没出现过现在生活不错,还不是倚仗着胤禵的宠爱可惜的是,我活了两辈子,也没学会他们那一套他不再是那个跟在十三身后的青涩小男生了我决定变态被动地承受着我是不想说,他呢?懒得说“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关我屁事,你们弟兄的馊事我再也不关心了 怎么办?   再也没人提过那件事生在皇家,这就是他们的命运慢慢走过去“宝贝儿,你原谅我了?”他的脸上有欣喜   兆佳氏生性淡泊,却不善理财”兆佳氏淡淡陈述,并无一丝感伤“姐姐,你们现在还好吧?我能不能常常来陪你?”亲眼看着朋友被难,我都没有施援手,我他妈还是人吗我   小小弘昌见到我总是很高兴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   胤禩一党所谋失败当未来风暴来临时,我必须有能力造一具诺亚方舟   我挑出比较匀称的,拿专门订做的扁铁盒装了,送了一盒给洪神父   拉住我放肆的手,他低低呻吟“为什么没我的份?”他还在骚扰我男多女少,三十几个   我在最热闹的前门大街上买了一大幢房子,装修之后门脸儿是“大中华”专卖店老戴没义气地告诉了四四,于是,我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他一脸尴尬”   “行啊,明天我们就到庄子上去   这一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空气都是甜的呀   最好的种植地点当然是玉溪当地农民里还是有很多有经验和创新意识的人的,经过筛选,一批接受事物比较快的成为我的骨干力量嫁给了我   “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小雪?”他邀请我”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我是独立的好不好?   老尼姑还是一副我欠了她钱的样子”难道还是要灭口?应该不会吧,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好不好   “既如此,在下就开门见山   “大概是姓吴吧   “我的确是第二十一世、第二十九任车里宣慰司”我有点语无伦次   就着这些有才华的木器和铁艺师傅,我开始试制卷烟设备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滴,孩子也不是想生就能生滴不管了,先试吧还是不行,我沮丧地坐下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   下一秒,我已经在他怀抱里“你干什么,快放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他突然低头,就这样吻住我的话翻身上马,他的脸容扭曲拉住他的缰绳,我一迭声说:“你听我说,胤禵   他的踏雪腿程很快,又怎么是QQ那追得上的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   她忙忙碌碌的,却也常常来找我   她笑嘻嘻地给我几支,跑了   “四爷,我想跟你借个人   难得她开口,我爽快地把心腹叫来,让她带走算了,给她几个得用的吧,没个心腹,她也成不了事当日只是怕老十四的嫡福晋给她气受,才特特安了个人在她身边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   我错了我痛恨自己   我连忙追上去   听着老十四自请至古北口练兵,我连呼吸的力量都消失了   古北口河西村设柳林营,建提督府,开辟御道,修行宫,置重兵驻守关口   耳边回响着老十四痛彻心扉的倾诉,我从此就留在了寒冬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坐在地上,我开口:“事情本来有误会,但是如果你不打算听我的话,那么多说也无益,我们就此放手罢飞过那陌生的城池,去到那向往的地方”   “好好好,你让我整那样我就整那样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恋,燃尽了我两生的激情实在无聊,就跟他出去走走虽然时间并没有流动,但是心里却好像离开妈妈真的是七年了   小赵抱个笔记本坐在一边写程式,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我做什么都愿意陪着我   抓吧我连忙蹭上去,对着主管摇头摆尾五块钱一分钟耶一个人没什么好做   乘务员MM还真漂亮,果然能做云南的形象大使   繁华的首都并不像我曾经到过的地方只是,我真的在这里,当过一个皇子的保姆吗?   长春宫,回廊   有人在摆摊照像做工蛮精致却意外得知他葬于距北京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清东陵旁黄花山我将忘记他,忘记这个出现在梦里的男人“前面就是西直门内站这场梦是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亲手给她换衣服,我见到了她肩上那一道鞭子抽出来的伤痕,那一瞬,我也像四哥一样,喷出了心头的血我不过就是想吓吓你,谁让你让别人碰到你花瓣一样的唇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想告诉你,什么时候都在想你   谁知心急如焚地赶回家,你却不在   我的能力还不够,所以我跟着老八,你问我为什么不跟四哥,我没法子回答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对老十三有情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   我会自己创一番功绩出来五哥会常常来看你的,我已经拜托过他了你说过,好男要当兵,好铁要打钉我也给部下说了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   也许,我应该去争一争那个位子,是不是?不然,我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一穿再穿   情归何处?云南咯   走在园子里,心里一直冷冷的,这么个宝贝,这么大的宝贝,怎么就没了呢?怎么就被毁灭成这个样子呢!!在纪念馆里雨果的信前我哭了,我还是第一次在旅游途中为景点而哭,没了,就那么没了!   我拿着手机拍啊拍,这样凄凉的景象,看得人实在不好受   前面一片小小房舍,精雅秀致”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哇哇大叫   “出了什么事?”一个中年男人踱了进来手机又在包里”一个男人说   我挣了挣双手,放开了我拿给你看依稀见过似的   我故意大声说话:“请问,这里是那里?我无意走进来,请放我离开这样子穿过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嘛出去是不可能的   回答是死,不回答也是死这一次,反正我是死定了   “你的打扮,很怪异很痛   我紧紧闭着嘴这纸上除了诗句,还有长篇大论,诉说相思   他的手伸往我脑后托住我头,薄薄的红唇就压了上来“别哭,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不,你那儿也不能去,只能留在我身边跟他,我实在是玩不了花样,还不如早点承认的好我不由自主伸出手去:“为什么你会被当成冷面王呢?其实你笑起来蛮帅日子比较安逸平淡“兴致不错嘛   扬声我又唱:“多谢你的好绸缎,是人谁把狗皮穿“你的秘密太多,我实在很想知道”我还真是饿了“来人放下吃了一半的饭,我开始小口喝汤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不能心软,他是杀人犯,我是被害人   很久没见胤禛了   丫环使女们心里对我很有点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好冷啊,我拉拉被子,扯不动   别开头,我淡淡地说:“谢谢王爷,我不会寂寞的,我只是很想睡觉“没事?什么叫没事?后悔?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火上来,我都没想到口误,他知道啥米是警察?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良久”他会不会把我拿去烧掉?欧洲倒是这样处理,满清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不说也就罢了,我又怎舍得再错一次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一粒粒扣上扣子,我拿起梳子,示意他坐下,帮他结辫子”我拉拉他的辫子   “大年初一还要上朝吗?以前胤禵都没有耶只是,心里仍是记挂胤禵感情用事   现在怎么办?愁死我了邸报来了也送来给我看看,让我了解一下胤禵的情况“你就不能笑一笑吗?”他最近倒是常常笑,当然,是上了楼之后我有一次下楼找书看,见他正在发威,可把我吓坏了眨眨眼,天都黑了”我拉拉他的袖子虽然有时候会怕他,可是,严格说来,他基本没有吓过我,除了那次打我   那些年,他都有帮我的   眼泪是流不出来了,可是,我的心却灰成一片看着他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了,明年他就能当皇帝了”雍正皇帝出了名的心胸狭窄,他的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是谁也不能否认的我是不在生乎生死了,那胤禵呢?我能不能也不在乎,让他陪葬?   “这才好你要记住,你是我的,要是你想着别的男人,我就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   手抱着他的臂,我失魂落魄紧紧靠在胤禛身上,可惜,他也是冷冰冰的还是胤禵好啊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他面露不解,却也跟着我   他微微笑着,在我身上缠绵我要保障心一下子痛起来,残存的骄傲,让我就这么赤裸裸地,拈起支笔,递到他的手中   他仍是写了下去”   吻上他的唇,纠缠良久我轻轻咬他的耳垂,说道:“当然有,这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听好了,要是做不到,你绝对会后悔   交颈叠股而眠   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比起他,胤禵真的是很温柔还是你儿子的兄弟耶只是,你去过江南天山?”他的话里淡淡惆怅   他停止,眼睛灿若晨星,盯着我,轻声说道:“我想知道你的事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能   “别睡了,我带你出去玩”一双手不屈不挠地骚扰我   他已经自顾自起身,为我掖紧帐帘,只觉得声音轻轻、悉悉索索,婢女服侍他更衣、洗漱   出了门,上了马车   他缓缓放开我的手,眼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我会的,这大清朝可找不出几个会这样子大庭广众,合同拿出来,老四怕是会恼羞成怒的一本本珍贵的线装书在我的魔爪下化为蝴蝶纷飞   走上楼,拿出所有的布绢丝绸,一一摆放好,我甚至还用浸了油的布,准备把火头引到了园子里有易燃物的地方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   渐渐有了人声:“走水了!”   这根本胡说八道嘛,明明是失火好不好扫兴,我拉下耳机,睁开眼,倒是吓了一跳就烧起来了耳机线太长,不太好收,只有祈祷没有人留心了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拿着那几钱银子,我得先吃东西去   等在摊边,我继续唱歌   老十四风度翩翩地开了口:“站住这下完蛋了我只有继续笑   手伸过去,拆出衣襟里的刀片,我往颈项上摸去“谢谢   胤禛见我张口,却象条鱼似的发不了声,平静的面容一下激动起来   以前在十四府里,因为有爱,所以我嚣张“什么为什么?”提起一只花瓶,放下慢慢蹲下,捡一碎瓷片咫尺天涯却没有开口十四现在威望如日中天,是传闻中的太子人选,又军功卓著,当然人人买帐   打乱了坐在席上,我低头,再也不多事,不出格”   “万水千山总是情,再喝一碗行不行?请“年姐姐,这个,容量有限,不如改天再比?”   年氏晕生双颊:“妹妹,我也是“妹妹,我醉了   胤禵一路送了出来,笑容虚伪的让人难受   等到我一身轻松   胤禛悠悠开口:“你是我府中格格,已婚当然,我就不再乘坐电梯“我不是认不得你,只是,人太多,我怕会害了你所以,我才请了你来你知道,这很容易“宝贝儿,你不是我的宝贝儿了吗?”眼睛望着我,似是不舍移开,又像是要把我镂刻在心上”他伸手替我擦去泪水,恋恋不舍地摸我的脸   胤禛越来越忙,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封年羹尧三等公早就知道会有这些事发生,我也做了一点准备   雍正皇帝只有八位嫔妃,绝没我这一号所以,耿氏都封了嫔,而我,只是兰贵人   还是照旧坐他膝上,我把他的帽子拿来戴着玩,有点大,好像家乡话说的‘苍蝇顶豆角’”难道他还不习惯当皇帝吗?真可爱   拉过我,抱着,他轻声说:“老九心有所图,我可不敢用别看我说道:“你呀,尽出馊主意”他松开我,笑咪咪赶人“兰贵人留下手渐渐松开   复又抱紧我,胤禛沉吟再三,说道:“朕保他子孙万代永世尊荣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要负,我就要两个一齐,绝不厚此薄彼我心里那个急啊不然,去找年妃去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   可怜我睡眼惺松,呵欠连天你也这样认为吗?你也跟额娘一样,这么认为吗?”他拥着我,急切地问”   “为什么?”他倒也不生气,害我越来越失去应有的警惕”   “这也倒是,皇阿玛在生时常说老十四‘确系良将’“我要问你一句话,请你认真考虑后再回答我   每天晚上,他都在养心殿批折子我不敢常常去,怕他嫌我烦“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我一下子怔住   吻他一下,我小心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已压到他”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至少,要让他心闲一会儿啊   “皇上,当日你曾与我约法三章第一条违约,我今日来求补我忍无可忍,持玉佩相求只得将玉佩托与秦顺儿一丝火气都没有,说道:“额娘和你,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想的还是老十四”嘴凑近我的面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在和胤禵争唉   越来越怀念我原来的生活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我就爬在养心殿附近的一棵大树上我只好继续沿直线爬行   啊,咬住下唇,我强行忍回尖叫   这王八蛋难道是公的?竟然爬上了我的肩我自去开门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佟母妃待我尤胜亲生,我自幼儿就亲佟母妃,与额娘就生份”   他抬头看我,眼里惊疑不定更何况,跑不了也没什么,有张长期饭票也不错“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我根本就志不在此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跟着四哥的人回了京,我也是免不了一个拘禁下场的若不是爱,四哥也不能拉了她回来吧阿玛的棺椁,不让我拜;额娘的遗容,不让我瞧   “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四哥这话,说得可真好   这皇位,四哥谋得早了   接到圣旨,我哑然失笑,颖婕果然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的下场的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噶尔丹战败后,他趁机成为准噶尔部的首领,就开始和朝廷作对   她襟上,挂着四哥的玉’我杀了他的心都有啊为了小婕,我跪了下去这么多年,她所求的,也不过是我的一点点心   听说颖婕就是阿颖,她大惊失色我对不起你后来,听说,她再次寻死,只是没死成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   点点行行,都是相思意这八个月,已抵得我的十年   “明知相思无用处,无奈难解相思苦一下甩开,我站远点,一脸傑傲不训雪白长腿裸露在空气里,他已欺近”我强装镇定地说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我们好合好散”   他长篇大论一说,我心下有点恻然,只是,这世间又怎么有两全其美之法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你反脸不认人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素来对政治没兴趣,所以,虽说陪他,我却多数在打磕睡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就说说你平时都干些什么“不聊了,我要睡了   他倒是还算真的对我有心,当了快一年皇帝了,在我面前还是‘我,我’的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   “胤禛,你说,要是把石狮子改成狗,这事儿行不行得通啊?”不行了,我的肚子很痛耶,这事儿可是真的,他让人改的还是西洋狗三十多岁算得高龄产妇了,可一个女人要是不生个孩子,简直就是白活一回嘛   太医常常来,请了脉开了方,总是说调养调养   如坐针毡只是,这,酒不醉人呵   突然想起了率真的杉菜太医说了,是五内郁郁,属心病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   客人轻裘简从,进来的时候我正神思恍忽”   说了些没油盐的淡话,我忍了又忍,终于没打呵欠难得有人还挂着我啊,而且,还算是情敌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既然是胤禛授意,那也就说明他忍不了我多久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他并未回头:“平身”哦,架子出来了   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等他吩咐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我无奈地说十四爷要被你禁锢十三年,那他会变成什么?我实在不忍心去想,只好哭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统统告诉你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属于科幻范畴,我都不太清楚,说了你也不懂的”   “你一早就知道老十四会有今天,你还是愿意嫁给他   他脸色灰败气死了我你不是更高兴吗?”   “你有那么容易被气死吗?”我小声嘀咕   如果她不曾来过这里,一定是不会流这么多的泪的吧原来,跟我在一起,她是那样的痛苦每天,批折子累得不行,只好把她叫来陪,只望有她在身边,是个念想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我只想让她的妩媚将我溺毙岁月仿佛忘记了她了年氏,心中想什么,我知道,只是,有了她,又如何放得下别的人了看她闷了很久,起意带她一起去她笑得眼都不见了,咧着嘴,冲我举举大拇指想起来我就来气儿”这是从何说起啊   “小婕是你叫的么?她好不好干你何事?”我摒退从人,怒斥允禵我怕问了,她会受天谴让更爱她的人去爱她   吃痛不过,她才闪避着说:“八贤王在我们那里,有很多粉丝的当然,你也不赖,粉丝比老八多得多   对胤禵的愧疚是越来越重了这个女人除了爱得盲目和投入外,倒是个很有点不同的无奈之下,我也就打消了告诉她实话的念头”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皇后娘娘和我们众姐妹,强撑送了客”   停了说话,年氏看牢我,眼神犀利,看得我不由挑挑眉毛,无辜地与她对望   我嘟起嘴:“不是吧,用朱笔?”看一看,他又笑“别走,你陪着我好不好?”   心下一暖   他闭上眼,已经睡着了只不过喜欢出我洋相而已   睡到半夜,又被弄醒”我叽叽歪歪   他脸容转淡,正色望着我,说道:“婕,这事,一开始我就想跟你说,又怕你心里不高兴扬手令人上茶“来,试试,这是云南新近呈上的雀嘴茶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我有同学在武定,跟着去采过呢再写我也达不到苏黄米蔡的境界不是   我点头,反正也差不多签名我最拿手了跟你们九龙夺嫡有一拼”我哥跟我姐是双胞   一日复一日,渐渐地,跟胤禛在一起,成了习惯有时我想,雍正的暴毙,大概就是过劳死吧在他的心里,原来,永远都只有他自己   “站住,你要到那里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木塔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让别人拿走胤禵的木塔?”我听见我的声音在静静地夜空里轻轻回荡既是我错在先,又怎么能怪人家只是,再没听清他念的是什么   他一凛   “胤禛哪,你说,我是不是老了很多啊,这要是胤禵见了,会不会嫌弃我呀?”话一出口,我大悔可是病还是久久不愈   我让宫女下去打听好奇心是能杀死猫的   事实又证明,无巧不成书我慌忙跪下,把折匣藏在裙下没有理我,只挥手让我下去以后慢慢研究无奈地穿衣跟去   “唉,你啊”   他头都没抬:“粘竿侍卫那个笑咪咪称赞‘老十四好福气’的英俊中年   我气结我一凛,不由自主打个冷战这要是回去了,补办也挺麻烦不是   搂住他,我温柔地吻着他我倒好,白天能补一补有时,他还要召幸别的妃嫔以示雨露之恩   “老八老九都快死了,胤祺也活不了太长,还有小十五,他跟我弟弟一样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呢   我说什么都睡不着,只能怔怔地,就着微微烛光,看他”   “她很爱很爱你”他强行转过我脸,轻轻地在我脸颊旁边说边吻   望定胤禛,我越发笑得冷你看,现在我们俩个,都在伤他的心   “别哭他只要你   四十六份折子阅完,西洋坐钟已经到了两点了这还是好几份没批的结果在你身边一天,我就只爱你一个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朕自做朕该做的”他竟像是在宣誓   他不屑地笑笑,继续努力做爱做的事   “老十四的信,你要不要听?”胤禛拿出一撂子纸谢谢你让我知道只是,怕这病气过了给你,那……”她一阵咳,说不下去太医说没什么大碍的   年妃强撑着要接驾,我一把摁住她:“姐姐,算了,皇上不会见怪的年氏眼中有思慕的光彩”年氏跪在炕上,不住叩首“婕,这一下,我放不了你了这墙倒,别人还没推呢,自己的爱人却先推上了“你啊,这颗心要装多少人呢?只有你,才配母仪天下呢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   “第三,……”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吻住我   “贵主儿已经不行了,想见一见八阿哥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认真地大力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除非你又杀我一次,不然,我一定好好活着这样各有所图的爱,我在现代已经历太多   晚上在蓟县留宿他放下笔,吻了过来好不好?”   他一把抱住我,不停轻轻唤:“婕,婕,我的小婕这回可以好好看看了下去呆着,任皇帝四处祭祀   时间过得很快耶眼睛只顾滴溜溜乱转,前后左右四处察看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生活,再也不掉眼泪了   “你们是亲兄弟耶,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些年,他黑了,壮了,也老了我大是尴尬,脸一下烫起来对我,不准说对不起”   他面色一沉,不太高兴,低头把玩茶杯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先打预防针康熙六十年见你到现在,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已经忘记了你   于是,三人一起在雪地上慢慢逛   胤禛闲闲问:“老十四,你能不能回京帮朕?”   胤禵一愣,站住”想起他初初拆开我发髻,却拿着顶假发惊讶的样子,我又开始笑我怎么会嫌你呢?你才不是怪物,你是天上的小仙女其他的,我都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儿了”他再没说话,搂得我紧紧的,好像要把我揉到身子里去我心里一酸,这样英俊强壮的男人,却在这荒凉的地方,孤孤单单地生活我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一锅肉汤煮面片,我们哭笑不得”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   小心翼翼地让胤禵给我去找大夫怔怔坐在炕上,我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重新再来过啊”我淡淡开口询问   “婕,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顾念我,可是,要是你不爱惜自己个的身子,又何必顾着我“这孩子必是我的无疑,你想太多了”凑近我的耳朵,他的话越发暧昧:“你别跟我说他也给你配了药”   “是我们的孩子“要用的东西,我老早就让人备下了”   胤禵笑笑,“这又是个什么疯魔了的直觉告诉我咱们得给孩子积德不是”十四笑咪咪地给拦了他们现在日子艰难,别给他们惹麻烦   就这样,他再没回来   这次京中来了好几个人,审胤禵   玉佩功能倒还在”抢下扫帚,我亲亲他,让他给我去打水我叹气嘿嘿仅存的一点理智,全用来回忆妇产知识了   “哇!哇!哇!”死去又活来我张开眼睛,“哇``````````”怎么我拉着的不是胤禵的手,胤禵还好好的抱着我呐说是他们差点害死了我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   两个孩子一人一边,倒是很能吃,免了我挤奶的程序   倒底是俩孩子,到了八个月大,我的奶水正式枯竭在坊间打听了几天,来了一个剽悍的妇人   傅嫂的女儿没大号,光叫个狗妞   从珍嬷嬷手里,接过我的小至柔,轻轻逗弄”他嗓音低沉沙哑真没枉了我掉了无数头发、少了无数睡眠、摸了无数尿、接了无数屎啊我兴奋加得意:“怎么样?哼,还是我比较讨孩子喜欢吧”   胤禵听得一脸不是滋味:“为什么他们不会叫我‘阿玛’?”把我拉去抱着,手不客气地拉低我襟口,一边折磨我一边悻悻地问我倒是陪着孩子们咿咿呀呀,他老兄却在长吁短叹小小弘明吐字不清地说:“阿玛,打我,不打妹妹“抱不动了,下来吧,宝宝   惹得他哇哇大叫   我又羞又气,指着胤禵,话也说得结结巴巴:“你怎么这样啊……”   话未说完,他欺身上来,一个长吻就把我的幽怨给堵了回去   跟胤禵胡天胡地一下午,我就沉沉睡去又不能坐好久,后面有人在排队呢“千万别这么说两年多不见,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岂料,他终是放不下啊   “如此,还请十三哥示下,不知何时入宫?”胤禵不动声色紧一紧手,脸上还是一样淡淡的笑   前面居然是绛雪轩   “这是什么病啊?”我忘记行礼,只是心痛地问”   挤开胤禛,我又说:“让太医想办法去,一定要先退烧直到她临去时,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我决给不了她”   “然而,看着你不快活,我心里也不好受   “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我也不很在乎了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他说什么所以,那人去投书,想看我和老十四的笑话时,我只是忍着,想把大鱼钓出来”我笑着说句闲话,盼他能忘记痛苦”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事还没做完,我只能用雷霆手段了”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只剩下坚决   他并不曾动筷,只专注地看我”   他听话地开始小口扒着反正我从来就没有什么仪态不是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胤禵倚在椅上,懒洋洋笑看反对派都成了落水狗有一回,至柔被粘竿处的小刘子扛在肩上夜游御花园,居然就遇到了胤禛和胤祥在月下对酌      弘春已经长得足够大了,当个贝勒,娶了媳妇”   身边是女儿娇嗔的声音和胤禵得意的奸笑又怎么送给他呢胤禵一个个把他们抱了回去,转回来在我身边坐下   胤禵在我面颊上轻吻”   我们对视一眼,十四客气地请秦顺儿稍坐,因为我要换衣服”他眼睛直视前方,轻声说”到底血脉相连,十四虽然脸上没怎么表示,眼里的担忧却清晰可辨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却在胤禛眼里,见着深深的宠溺   许是见我面青唇白,胤禛召来十多个侍卫陪我们回去   陪同前来的侍卫首领先道了喜,然后带我们一家四口又回了圆明园眼皮再也撑不住,只觉得胤禵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喃喃说着什么,可惜我再也没有精力去听了   震后第五天,胤禛就召见了西洋传教士来询问地震的事情”   我搜肠刮肚地把想得起来的地震原因说了给他听,甚至还画了图示意”他身子一震,猛然抬头,一下子扯住我手,貌似很激动他却不在乎,拉我坐膝上,我强自扎个马步,不敢碰到他老十三不在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的东西备下了却听得我心痛如绞我别开头,飞快地抹去泪水   地震已经结束,上赐(允禵 )居圆明园关帝庙”   第一天上班,我就对着雍正说出了实话:“皇上,哦胤禛哪,你这样大概不合适吧”我咕哝着说出最后一句”就在我左脚站了换右脚,右脚站了换左脚之时,他终于开了金口   抬头一看,他老兄仰天长笑,快活得不得了   他一下子停住笑,伸手来拉我我心里一松,挤进他怀抱,继续好眠   “我替你先选出折子,你慢慢阅说实话,我还真是看不太懂   我手抚额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也就对老十四的事比较上心   时间悄悄溜走,我可以下班了”我回答,没有撒谎哦   “我只是皇帝的亲戚”   长剑送了一送,冰凉的感觉更加明晰小吕声音哽咽:“洪师哥,我吕氏满门下狱,难道就为这女人的几句话,要我罢手吗?好不容易才探得皇帝下落,我不甘心可惜,再也生不出孩子了”我只有跟他摆事实讲道理现在他们也五岁了,只是,我总是觉得女儿很诡异似的,问了胤禵,他却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小至柔沉默一点而已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   我搂着胤禵的颈子,没好气地说:“关我嘛事?我又不是太医好不好你去给他解解闷也好”   我一听,急且怒:“你怎么这样啊,方士有用那秦始皇不死,你还当什么皇帝啊别生气”历史果然无法改变   醒来,已经睡在自已床上,身边躺着胤禵,女儿睡在他臂弯里,长长睫毛像把扇子,在紧闭的眼睛下留下大片阴影”他突然开口唤我   我自制的小小灵堂前,挂着胤禵所画胤禛像   “先皇密旨,令十四福晋灵前拜祭“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   “当然有“小婕啊,你不是要去玩,咋个还没走?”我妈在电话那头说话我实在没有力气了,栽倒在沙发上,任凭妈妈在电话那头不停说话再见,我的妈妈晚上请你吃饭这一回,我就是老十四,老十四就是我跟阿玛一样大好不好?”虽然在询问,可小魔女根本就没听人家回答   我顾不上看了,先去拿出刚刚买的衣服我得给你们改身份去现在,我们要重新来过了”小魔女当出头鸟晚上我再煮给你们吃唉不然,就扔下他们吗?   驱车买了菜,我鼓起勇气回家”我一边淘米一边说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尹弘明,男,七岁,北京人,父,尹贞,母,张颖婕”   我的心一酸,当年一直关在园子里,至柔到处跑,他却总是乖乖地陪着我们我暗自好笑,清史里都有他亲自出演的部分,他还会不清楚吗?雍正继位考、雍正死亡之谜这些题材,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嘛尹贞父子一人霸住一台,我就成了女佣   到底这两个大的是经过多少风浪的了,居然就哄得我妈喜欢得不得了”胡说一个理由,爱信不信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在一家民办高校教中文   “是去那里?”我呐呐地问哥哥家的小皇帝满了十周岁,做整寿哩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   我笑了一笑   “妈,叫姐夫挨我整个指标就得了嘛要真是台湾来的,我一天养一个也轮不到你你们这里很适宜修练的我现在大概有圣魔导的级数了   小魔女垮下脸:“除非洗脑,不然,没办法“真是模范啊”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我知道他又想起了德妃,伸手握住他手,当着众人给他一个吻   换上了红旗袍敬酒时,我却在大大的玻璃墙外,见到了穿身黑色阿曼尼西装的尹真   “妖女,这会不会难堪了点?”我在心里说   我羞红脸   我一声惊呼,双手撑住尹真胸膛浅笑“何况,我已经布了结界,别人都看不见什么的”我冷声说道,身披黑色外氅的我,站在夜下,就像一个地域的幽灵   水自然是清的,只因为太深才让这池水变成墨绿色我索性坐在它身上,向阳招手:“阳进来吗?里面的玄池你见过吗?”   阳依旧站在门外,两只漂亮的眸子瞪地老大,我这才发觉,今天他脸庞的两侧都梳了一串小辫我跳下了白蟒,摸了摸它,它的鳞片立刻竖起,如临大敌   “看来有的我们忙了,小雪来拣,我来归类,如何?”   我点头同意,毕竟我对这里怎么将信息归类不是很熟悉心立刻提起,这跤是意外还是人为?着实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忍不住苦叹:“后宫果然不是女人待的地方”一时之间,自己宛如年迈的老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来到这里的辛酸”   大家再次笑了起来,还不停地暧昧地对阳抛着媚眼   昨晚没看清幽幽这小丫头的样子,今日看清了,也是惊艳了一番,因为见过青菸那样的绝色女子,所以现在对美人都免疫得空顺便给幽幽一个鬼脸,看地边上的人笑声连连   “哼!”幽幽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甩出一团烟雾,便消失在其中   看热闹的男人们见主角离去,便也散了场,我心里暗道,今天的这场风波不知传到冥圣和天那里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转眼就是四天,惩罚也即将接近尾声   我在灯光下缝制着沙袋,这些天一定把天急坏了比如说头发,对了,我刚才给他梳了个女人云髻,最近就拿他的头发来练习梳辫了,这若是斐嵛,早把我赶出门,哪容我那样折腾他的头发?   阳梳女人的发型很好看,更甚于青菸,有时当梳发失败的时候,他会顶着那个乱七八糟的发型跟我一起探讨,然后把那个发型梳出来睁开了眼睛,可就在我睁眼的那一刹那,我吓得不敢随便动弹   这家伙怎么会梦游!   对了,貌似他曾经也梦游过……   OMZ,有病就要看嘛,这不是要吓死人嘛!   “你看了我……”他依旧垂着脸低喃着,“摸了我,亲了我,要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   我一下子愣在床上,不知所措,我听说梦游的人不能打扰,否则,轻则吓坏心脏,重则直接吓死,所以我只有坐着,看着他,听他抱怨,心想他抱怨完了就会走了   他那只不安分的,滚烫的手,就放在我的大腿上,我紧张地一动不动   悄悄的非雪,知道吗……我刚才就好想吻你,我是真的想吻你,不是为了解毒而吻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吻你,你地唇,好甜,好软……”他缓缓压了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最后,他那滚烫的唇覆在了我的唇上静静的石窟里,传来我和小妖的呼噜声两只乌黑的眸子里秋水荡漾,变得复杂,似有惊慌”阳晶莹的眸子里,带出了他的感叹,对天的感叹”   我想了想,笑道:“阳不是有手机吗?给我拍张照啊,想我的时候就看看,不就行了?”   阳立刻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恩,和斐嵛一样   我暗自懊悔了一下,虽然他是梦游,明天醒来他就会什么都忘记,但现在的杀气绝对不容忽视,这小子在梦游的时候比醒着更危险   重重地含住他的唇,吸取他所有的空气,用力地卷起他口中的波浪,吮吸着他的下唇,这一切依旧无法发泄我这七天的积怨,我开始向他的耳垂进发,手指轻轻滑过他赤裸的前胸,带起了他的粗喘   “雪!”他热烫的双手在我的后背游移,找到了我的衣带   他的脸上瞬即布满黑线,抽搐的眉角显示着他忍受着欲望的折磨:“乖,回来让我抱……”   果然,男人的脑子里不是XXOO,就是OOXX   不妙!脑子里当即闪现出两个字,正准备奋力抵抗,他的手一下子就掀开了我的被子,将正要起身的我,重重扣在了床上否则你死得更快!”他用他的膝盖嵌入我的两腿之间,强行将它们分开呜……我下次一定要在上面!我要做女王攻!   我要让他在我下面苦苦哀求,求我饶命!   为什么同样是人,女人就跟男人的力气就差这么多!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才翻过身,推开身上的重物,他倒落在一旁,就揽住了我的身体,还发出了一声抗议:“你今天又不用取圣水,这么早起来干嘛?”   “你骗人,你欺负我,明明说好只有一次的”   “小傻瓜,没听说过明日覆明日吗,我自然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他嘟囔着说道,话语里带着他的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眼皮下轻微地跳动”他讨好地对我说着,当我看到他温柔的眼睛时,心中的怨气立刻烟消云散   至于白蛇,就惨点正好冥圣带着一个白衣中年男子进入玄门,我躲在门外,探出脑袋往里面偷偷观瞧难道她给它吃了什么?”   靠!居然怀疑我下毒!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小白的眼中渐渐有了光彩,琥珀的眸子里渐渐出现了那条黑黑的细线如此看来,小妖在狐族里,可能处于下流,是不被看好的狐狸,否则也不会在绿狐狸一开始看见它时,露出轻蔑的神态   黑线画满脸,想着回去,但一想既然走错了,就不如去狐族看看   幽梦谷在地平线以下,上下的温差导致了水汽的形成,但这里,只有一段下山的路,之后,便是平坦的草地,广阔的天际是清晰可见的白云,两旁是常青的松林,满地的绿草已经变得枯黄,上面沾着残雪,斑斑驳驳倒也有种荒芜的美丽   不知为何,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草坪的路也越来越窄,形成了一条夹在两边树林之间的草路”神医站了出去“父亲小妖跃到了我肩上,昂着脑袋在空气里嗅着   她的脑袋摇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我……怎么是你!”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挡住水花,可奇怪的是,我丝毫没有被渐湿,确切地说,没有一滴水落到我的身上,这实在太诡异了除非找到出口,否则将永远困在里面,直到死去我呆立在他们二人之间,两人的对话清晰地飘入我的耳朵   原来那香味,是相思花的香味“月华----你慢点----”   在白绿交加之间,传来男女的欢笑声,放眼望去,一男一女正在相思花海之间追逐嬉戏,男的正是水,而那女子,穿着一身翠绿的长裙,鹅黄的短襟,小巧玲珑的身姿却有着迷人的曲线,那张粉嫩的笑脸更是风华绝代,是她:柳如烟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三章 美男爹爹   在快到出口的时候,我再次回望,这个林子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为何我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   他们最后到底变成怎样?柳月华又是怎么死的?   心里泛着嘀咕,为何自己只看见了部分?是因为身体的异常吗?自从进入那个诡异的湖泊,看了柳月华的经历后,就倍感疲惫   “族长,对不起”糜涂起身,端过一盘水果放到我地面前:“先吃点,晚饭还有一个时辰我一边抹着再次冒上来的冷汗,一边抽搐着嘴角:“那请问我……娘在哪里?”   糜涂的脸上立刻滑过一抹红晕,局促地垂下了眼睑,干咳两声:“为父尚未……成亲……”   再次撅倒,老天爷啊,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做狐族了鄙视那些靠关系,走后门的人,而现在,我却又羡慕无比了”我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几个青年男女,里面还有神医颞,神医微笑着,走到前面成了众人的发言代表:“丫头,你这么冷的天在看什么?”   “禁林”   “恩,对,进去就会晕呼呼的呢   “小妖终于有了契约者,实在可喜可贺   忽然大家停了下来,都充满好奇地看着我,其中一个男子撞了撞身边的女子,那女子又掐了一旁的男子,一下子打成一团,嘴里轻声说着:“你说   “呵呵呵呵……还是我来问吧   那群年轻男女立刻发出失望的哀叹,一旁的神医笑声连连:“你们啊,就别想了,哈哈哈……”   “有就有了,那云姑娘和心上人一起来参加明火节啊这里,有我和上官以及思宇的欢笑   这里,有我跟拓羽的同眠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原来我恨一个人是这么的短   “在她病情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她依旧唱着这首歌,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在等你回来啊……”拓翼的眼里泛出了泪光   奇迹般的,柳月华在第二天醒了,之后地景象断断续续,转换迅疾,犹如影碟机选择了快进,让我觉得头晕目眩这倒是跟那个拓羽很像,到底是父子啊”   “那倒是   我是柳月华,水无恨是我的儿子   因为一时的好奇,又让大家担心了   “如果尊上没其他事,糜涂就带着劣女前往幽梦谷受罚,糜涂告辞   心里暗喜着,身边的糜涂却对我小声道:“幸好我赶紧拉你离开,不然真不知道尊上会怎样罚你,你实在太顽皮了我不免也有点感动,从不相识的人,却在一天之内做了我的父亲我回过了神,才觉得四周的空气已经开始渐渐变暖,放眼望去,是自己熟悉的迷雾,在那层薄薄的水雾下面,就是我地幽梦谷”   “赤狐令?”眼前忽然滑过一道妖艳地红,又瞬即消失,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总觉得那天看到的红色与糜涂口中的赤狐令有关   “在哪儿?”   小妖突然停下了脚步,改为蹑手蹑脚,我也赶紧降低自己的声音,这回,我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只是欧阳缗的味道更重点,我觉得有点奇怪,明明两个人在一起,为何斐嵛的味道就淡地几乎不可闻?   越来越靠近目标,这时,我心里也开始坏笑起来,如果依旧往这个方向前行,就是幽梦谷的温泉   他此刻正埋首在斐嵛的颈项   而当他看见欧阳缗的房间后,又纳闷道:“斐嵛怎么有客人?”   我接口道:“那是欧阳的屋子,乱闯别人房间不礼貌,这点爹爹不是不知道吧”   糜涂的脸阴了阴,便进入另一个房间开始整理自己包袱,然后就走到院子里捡石头,我觉得好奇,就蹲在一边看他   “在下糜涂,斐嵛的朋友”   “恩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章 糜涂   我静静地坐在圆凳上,凝视着通往院子的房门两天,我或许会嘻嘻哈哈做好自己女儿地角色,可连续七天,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惹毛   我紧紧地瞪着他,袖中的匕首滑落手中:“你们不都是正人君子,从不耍手段的吗?”   “谁说我们不会用手段?”   “青菸不是吗?”   糜涂轻笑起来:“青菸是圣女”我急了,捂住他流血的手臂,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从我的指间潺潺流出”   “白痴啊!”我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我们那里的父亲都努力想做儿女的朋友,而你却硬要反过来!”我现在又气又急,心里又带着愧疚,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你这样一味的容忍也只是溺爱,溺爱孩子的家长又怎会是好家长!”   我慌忙翻出了药箱,拉高了他的袖子,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让我心痛,这是我做的,我刺伤了一直宠爱我,关心我的糜涂,鼻子有酸,赶紧给他上药”又有对糜涂地谅解,的确你还记恨啊“当然!谁叫你困住我这么久,怎么,找到赤狐令了没?”   糜涂皱紧了眉头,看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没有这家伙困住我七天,结果一无所获怕你饿了糜涂睁大了眼睛,面带惊讶每天我都会离自己的房间远一点,暗自记下他的步伐,在今天他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几乎已经离开了院子,因为我闻到了斐嵛的味道   蜚语欣慰地看着我,欧阳缗的眼中带着赞赏   “她是我的女儿,不跟我过年跟谁过?”   “跟我!”突然,一个明朗而好听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却是阳,他的脸上依旧带者暖如春风的笑容,“小雪,我来接你过年,天也同意了,新年可以免去你的禁足就像长辈给晚辈安排年初几拜见这个,年初几拜见那个一样,这六天我要跟着斐嵛见许多人华丽的队伍里,先是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她们一边撒着艳丽的花瓣   “柳月华!”我大声喊着,面前是一片白雾茫茫,那些一缕又一缕的白雾宛如一个又一个的阴魂,带着他们凄厉的哭喊从我耳边滑过”   “不,这不可以……你这又是何苦呢?”   蒙蒙胧胧的听见有人说话,抬头间,眼前站着两个人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二章 不太平的年三十   突然的寂静让我觉得疑惑,我扬起脸看着身边的两人,红衣男子英俊挺拔,蓝衣女子娉婷婀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在他们之间没有那种亲密爱人的感觉”而我却有点纳闷”青菸淡然的表情里却带着异常地认真   无力地闪躲,无力地抵挡,而青菸却是游刃有余般地轻松,她皱眉道:“太弱了,太弱了……”   就算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我也会发怒,在大年三十的这天,我不好好吃自己地年夜饭,被人引诱到深山野岭,还被人海扁,我吃饱了撑的还是怎地?   越想越窝火,就算是美女我也照打脸   莫明其妙的,走到了一座大山前,只见山前有一块石碑既然是招手那我就过去童话看多了,这么诡异的现象和老头让我撞上,谁知道拿了这些财宝会不会受到诅咒很是突然的,一个焦急地吻就覆了上来我甚至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他离开了我的唇,就将我抱地更紧:“吓死我了,万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心里被浓浓地爱意填满,我环抱住了他的身体,久久的,我不想放开,就像他不想放开我一样,我们似乎都希望这个拥抱能持久下去”天紧张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见我完好无损,立刻放心地笑了:“可能幽溟神泉对女人没作用一眼望去通透地可见任何物体“哇……”他在哀怨   “柳月华!”我惊跳起来明明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此刻却对我行古代的礼挡住了床上温馨的画面”   “谁?”   “慕容雪!”   “慕容雪?”   “就是韩妃韩玉玲的表妹   这也是我后来进宫养病时发觉的,也正因为翼让我进宫养病,才招来了她们的妒念而就在那时,我就开始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在那种香味的影响下,我的精神开始变得恍惚,直到我生下无恨后,我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帮你解脱,让拓水两家的恩怨彻底结束,让我来结束这段因果破碎……   她哭了,一个灵魂哭了,那是怎样的痛?   想追出去   “所以,你觉得你们幽国会袖手旁观吗?你们不是一直以神自居的吗?”我一口气说完,看着天,他的眉毛已经彻底纠缠在了一起,看来这件事也让他震惊不小   “睡吧,别再想柳月华了,你的心里永远都是别人但水当初认定水无恨是拓羽的孩子,所以就会觉得越看越像拓羽,而忽略了水无恨其实在眉眼间与自己的相似   “恩,正是我他们看见院中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斐嵛恭敬地向天行了一礼:“尊上休息地可好?”   “恩我们走吧”说着,糜涂露出一个冷笑,“哼,没有我们的支持,他就做不成幽国地国主,只要我们高兴,我们可以扶持阳替代他我和他一起进入禁林,因为是比赛,所以在进入禁林不久之后,我便跟糜涂分开,他放开我的时候,眼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可我更担心他,至少魅主还惦记着我的躯壳,不会对我怎样,但糜涂就难说了   “凡是异世界的魂魄都由我送回原来的世界,呵……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爱上柳月华,而且还只是一个魂魄……”他悠悠地望向远方,“世界只是众神的玩具,这个幽国创建的目的,就是监测和记录这个世界的运转,好厌烦啊……千百年来,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那我们的穿越是不是和你有关?”   魅主的眼中滑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这一次,这一次,却没想到会带进三个人,让这个世界波动变得混乱……”   我看着魅主,他冷俊的面容渐渐变得柔和,一束阳光意外地穿透雾气洒落在他的身旁,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让我莫明地想起了水无恨,当我想到水无恨的时候,手中的赤狐令微微闪现出了淡淡的红光,怎么,柳月华知道我在想水无恨吗?   “月华!”魅主突然转身,紧紧抓住了我手中的赤狐令,靠,反悔!那怎么行!我当即用力将赤狐令抢回揣入怀中,向魅主一抱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帮她了却心愿,让她开开心心地回到这里,告辞!”说完,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出树林,突然撞到了一个人,因为我跑地太快,这一撞,撞地我晕呼呼,还没反映过来,那人就将我紧紧拥在怀中,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我开心地笑着,正是我可爱的糜涂老爹”   “是啊,非雪,这次你真的吓到我们了,尊上说你一旦出来叫你马上去见他!”斐嵛紧锁着双眉   “你是天机,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的,所以你们三人的命运都在神主的严密监控中,一旦你有何闪失,我们就是保护不利”   哈!原来我的生死对他们有这么大影响,嘿嘿,小样们,知道怕了吧,叫你们平日再欺负我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吧”冥圣的脸上带出了充满挑衅的笑   我急道:“不行!我不同意!”   一声厉喝,全场哗然,糜涂第一个将我拉回自己身边,责备道:“雪儿,不可无礼!”   “非雪……”斐嵛担忧地看着我,我看向天:“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为什么提前了   他缓缓转过身,冷冷道:“你还没拿到赤狐令,还没胜过糜涂,所以,你就不是真正地狐族   该死,又要重新打包,气死我了,心情不好,好像做什么都不顺   老妖走到小妖面前,小妖伏下前肢,向老妖行礼   “什么?”   “你要唱圣歌   这点,我承认,在性格上所以我现在笑起来,也是眼睛眯成一条线   广场的周围是一个又一个摊位,连绵不绝,望不到边际   “你清醒了!”我很生气,气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下咒,诱我上山   怎么办?   祭台上是肆虐的北风,那一声又一声嘶吼宛如是一只又一只嗜血的猛兽,在等待我们的鲜血让它们饱餐   阴冷地风带起了我的长发   一支箭,带着划破夜空的摩擦声,直射我的心脏……   “啊!”我惊叫一声,从昏暗中醒来,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我的右手,好温暖,让我觉得安心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小白居然来了!而它们的身后没有半丝表情,宛如受了重大的打击,变得茫然我已经做好了被那个所谓的神主惩罚的心里准备   “天机好点了吗?”他走到床前,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睡在天地房间里”天淡淡地答着,冷俊的面容隐藏着他地愤怒,“因为这次事件,非雪的内伤再次加深,只要别再让她见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我想她的伤会很快好起来   “怎么说呢,他被影月国国主赵灵(--!!没经过赵灵儿同意就用上了,别拍偶)看上了,最近正陷入国事危机,所以你必须去一趟,解决他们的冲突可怜的小妖,还在家里养伤,如果她知道我出任务就像斐嵛说的,带上小妖,容易暴露身份然后他继续看他的云,我继续看我的天”   哼……我不由得笑了,废话,这个世界三从四德的女人怎么有资格进影月国,即使她们进去,也不会适应”   “什么?真有圣使?”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传说呢   我抿了抿唇依旧装作害羞的样子咬着下唇看着书僮   是要现身还是隐藏?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尽快处理柳谰枫地事,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留给柳月华和水无恨韩子尤呢?这个家伙去哪儿了?   正想着,屋子里面就匆匆跑出了身着蓝色衣衫的韩子尤,他迅速用裘皮的外氅包裹住思宇的身体,似乎还责备了她几句,随即宠溺地将她拢在怀里,扶回了房间   上官过得一定很辛苦吧才能对付赵灵只是点了点头,我看着那个官员仅管如此,我觉得此刻的拓羽是正常的,不像上次他在小楼里,那次地他一定是哪根经搭错了   我好奇地看了看,看到一个深紫的身影,他伫立在船头,脸色相当难看,原来是柳谰枫,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止的笑意,因为我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女子”说着就要一拜,上官赶紧上前扶住,一丝苦楚从上官的眼中滑过,思宇淡漠地看着上官再次离去”思宇淡淡地说着,“我还以为你希望我们从这个世界消失呢”思宇喊了一声,她挺了个大肚皮,拽拽的,“你生了没?”   ……晕,不生怎么会没肚子,这个思宇,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头脑,她每次没话找话都那么无厘头思宇正准备相送,上官回眸笑道,“不用送了,这里的医疗技术不是很发达,若要顺利生产就要把身体养好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那我是不是天将?”   “柔儿!”拓羽忽然大喝一声,上官一下子怔住哀伤地看着拓羽,拓羽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上官面前,轻轻地拢住她地双肩,“你要知道,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地越少越是安全……”   原来拓羽在努力保护上官,是啊,得三星者得天下,这拓羽已经拥有天将是包不住的事实,相信外界对他的压力也相当大那熟悉的味道让我恼火,正是夜叉,而另一个,自然是水无恨”拓羽的双眉拧紧“放心吧,过去地事都过去了至少她没有变成老太后那样”虽然她们努力阻拦我,但当她们大喊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了殿堂,面前的长桌上正放着飘香的美食”   “我也知道你不会怕我,但我必须要跟上面交差”   “这是麻将,是我国的一种博弈器具,不如我们就用这个来定输赢那人听说已经消失在这世上,不知圣使是否知道她的下落?”   城墙筑起,我扔出了骰子笑道:“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那是个女人,莫不是赵国主对女人也有兴趣吧上官在一旁深沉地皱起了眉抬手就打出了个西,我毫不客气地高喊:“碰!”   三个西风整整齐齐地摆在自己的左手边一艘龙舟早早就停在岸边,上官凭栏而立,眺望远方   我可以将蛊虫的毒吸收,不过这过程很恶心,就是把蛊虫引诱到自己地身体里,我的血会自然而然地吸收它们的毒性   虽然我是蛊人,但因为我不学无术,所以也不知道蛊虫的种类,反正在我的词典里,虫子就是蛊虫,动物就是蛊兽   “好了,你可以睁眼了”我将搅烂的虫子拨到茶杯里,然后扔出了窗外,“现在你安全了,我问你,慕容雪是不是经常去你宫里?”   “荣华夫人?”上官用手帕包扎着自己的手,回忆着,“没,倒是嫣然时常来宫里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无恨就快到了?她们到底想干嘛?   假上官收起狰狞的面容,幽幽地笑道:“是,母亲……”   母亲!她居然是……水嫣然   “哈哈哈……”嫣然在上面狂笑着,“终于要消失了,你终于要消失了……”   我失望地看着发狂的嫣然:“嫣然,你错了,你真以为我死了,就能从夜御寒心中消失吗?你被利用了,你被你的母亲利用了,她只是想向……”   “住口!”嫣然愤怒地看着我,“死到临头你居然还在说我母亲的坏话,你去死吧!”她的脚踩了下来,我松开了手,看着她笑脸在乌云下变得扭曲……   我直直坠落下去,发带滑过我的脸庞,朦胧中,我看到了桅杆上那个白色的身影   “你不是能自保吗……”   “一个不能自保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做幽国的国母的……”   幽幽的声音渐渐淹没在冰冷的海水中,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都想要我死……我做错了什么……   我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嫣然说得对,我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御寒的……拓羽的……水无恨……上官的……水嫣然的……青菸的……   他们的痛都是由我带来的……   为什么……好烦……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该多好……   忘记吧……忘记这一切……你就不会烦恼了……   是啊……云非雪……忘记它……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五章 我是谁?   “非雪……帮我……求你……帮我……”   “非雪……别离开我……”   “非雪……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云非雪!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我们再比一场!”   “云非雪!你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更多的痛苦……痛苦……痛苦……”   寒光在眼前闪过,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脑袋……好疼……   我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开始纳闷,这是我,应该是我,可是怎么看上去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海盗王子是个女人(其实她没有一点像个女人),才渐渐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顺便用失忆蒙混过关然后鲸鱼就用喷水将我喷上了海盗老爹的船,带着鱼群离开,而就在我海盗老爹想观察我的时候,我忽然醒了,说自己是柳月华,还一眼认出了海盗老爹原先是给水做部下地,说不能亏待我   为什么说它总也甩不掉?因为我每次把它扔掉,它都会再次出现在我地身上,一次两次后,我开始觉得这块令牌可能是神物我地海盗老爹只抢那些黑心商贩地钱,在这片海域名气非常响,也相当受尊重,被誉为东海的海盗王!拽吧   好在最后意志战胜了一切,没有犯春梦的低级错误每到傍晚,他就和哑奴在沙滩上比划,他的功夫很好,哑奴已经是骷髅岛上最厉害的,没想到他更厉害他还给哑奴把了脉,说哑奴的嗓子应该是后天造成的,可能可以治好”   “这……好像太霸道了吧我满意地放过他,然后开始开心地哼唱:“化作云飞扬只要心中志昂扬,我就是快乐地相思……”   我朝太阳挥手说嗨,冲着大海骂**yu对着月亮叫板,掐着鬼奴让他说爱我!嘻嘻,这样的日子疯疯癫癫,乐趣无穷   多多相信了丑奴的话,认为真有神医可以治好哑奴,执意要上岸荡着两只脚苍白地月光撒在他黑色的面具上”他抬手抚过我的脸庞   他轻轻扯开了我的衣带,我的手自然而然地攀上了他的脖颈,这是多么熟悉的触感,仿佛前世,前前世,我都曾抚摸过这具身体和他一起陷入火海,那欲望地深渊将我和他一起卷入大海的怀抱,冰凉刺骨地海水,彻底浇息了我的欲望,洗清了我的大脑可怪就怪在,该找他们算帐的幽国却没动静,而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国家却纷纷围城   首先说佩兰,他的理由是云非雪曾经帮过他,是佩兰的恩人,但却死在佩兰,所以他们一定要拓羽交出柔妃,给个说法郁闷,干脆带着天一起卷铺盖走人,炒幽国的鱿鱼   他站在我的身后,轻轻环抱住我晌午时分,我和丑奴踏入了沐阳最好的酒楼望吴门,当我们两人出现的时候,本就没有多少人的店堂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他们都望了过来,有疑惑,有惊恐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股邪气   女人,笑起来最美丽,而我的笑,是那么幸福和甜美   “云非雪?不是死了吗?”   “天哪,真是活见鬼了”   “真像啊,简直一模一样我疑惑地看着他们,马儿开始在圈子里转圈圈   他冷若冰霜的神情一下子化开,我看见了他脸上的柔和我无辜地耸了耸肩:“沧泯不是被围了吗?都是那个叫什么云非雪女人害地   “这位就是相思姑娘”   “相思?”太后沉沉地声音回荡在大殿里,我站定看她,背手而立:“恩,我是相思,快乐的相思-着我说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看着周围的景色,嘴里哼着自己的小调就会演好!”上官的眼睛倏地瞪大,慌忙扫了扫左右,此刻只有她几个心腹地宫女在身边,剩下的就是那几个抬鸾架地太监,她立刻大声道:“非雪啊,你只是失忆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治病   我耸了耸肩:“好吧,我承认,我们对佩兰还有所顾及,但四国呢?只要你们交不出云非雪,你们沧泯注定被灭!”一句话让瑞妃收住了笑容,“到时还不是一样?你还是要沦为亡国妃子,听说那四国国主要求还颇高,像你这样的货色他们还不一定要,说不定还是要被卖   哼,只要外敌一退,瑞妃嚣张的日子也就不会多了实在不舍得这么快就结束它   我眨巴着眼睛“你又知道些什么!是他们,他们在利用她!这些混帐,她都死了却还要利用她!”   “那你呢?”我看着他,水无恨愣道:“我?”   “你现在不是也在利用我帮你报仇吗?如果云非雪还活着你也会利用她!”   水无恨的眼中立刻闪过寒光,当即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知道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嘴角歪歪,笑容邪邪:“我是相思,是海盗的女儿,海盗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在为谁报仇   心里总觉得亏欠水无恨,一夜无法安心入眠,梦里总是看见柳月华哭泣的脸,让我能给水无恨少许关爱,我也想,但这种施舍一般的温柔只会给水无恨带来更多的痛苦娘,本宫替沧泯的老百姓谢谢你我继续说道:“这云非雪一死,传闻立刻出现,说是有人亲眼看见皇后……咳咳……也就是您上官柔,将云非雪骗至船上游湖,而后推她下水,哎呀呀,说得好像真的一般,有板有眼,有证有据皇后您做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应该跟我好好学学,记住做坏事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即使自己动手也要戴上人皮面具她因为心中对我的恨而心虚,当周围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做的时候,她也开始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我站起身,当外面的风飘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她果然来了,不过她怎能不来?沐阳出现了一个“云非雪”,她怎么也要来看看究竟是真是假,于是我大声道:“不知是谁和沧泯有这么大的仇恨,将所有的事捅了出去,至沧泯于死地湖水边”   “只是认识?”我迈进一步”夜御寒也奇怪地看着水嫣然,犹豫着,没想到水嫣然忽然提高了嗓音,“放下我!”夜御寒愣住了,呆滞地将她放下,水嫣然此番两只手都抓住了我的胳膊,“求你,原谅我!”   “啊?夜大人!”我看向夜御寒,“你夫人脑子里是不是……怎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我大步走了进去,并故意咳嗽两声:“咳!咳!太后您参佛啊!”木鱼声渐止,老太后从蒲团上站起身,由一旁的小宫女搀扶着坐到了椅子上最后相思还是鼓足了勇气上了岸,才发现在岸上   我看了看她凝住的表情,继续道:“相思有位朋友,他性格很随和,也很快乐,可有一天,他的父亲杀了一头小鲸很是得意,但没多久,他的父亲就死于鲸腹之中,我们那里的鲸其实很温和,不会随便袭击人类,大家便说那头鲸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复仇,相思地朋友因为死了父亲,痛苦难当,便开始踏上复仇之路   我并没向太后请辞,便走出了佛殿,此刻夕阳正红,风儿正暖,若没这日落西山,又怎会有明日的红日东升?残念破才会有希望生,做选择很难,难就难在突破自己,但一旦突破,面对的将是更广阔的天空   然后他提着剑回来,我点亮了灯:“一剑一个?”   “恩!”天抱剑站在桌边,脸上的刀疤因为他的愤怒而抽搐像这种事,在骷髅岛根本不会发生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就是黑夜下的雌雄双杰,共同惩恶扬善,维护世界的正义夜,越来越深,路,越来越幽静,四处都是诡异的夜鹰地叫声,就像婴儿在夜间时不时发出一声啼哭   周围渐渐密林围绕,萧瑟的风从枝桠间穿过,发出另人胆颤的沙沙声   “怎么才回来!”寒冷地,带着怒意的话语从那白色的纱巾下传出,“怎么只回来两个!还不给我下来!”   我和天相视一眼,跃了下去正想着,眼前忽然滑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稳稳地落在蛊虫的面前,高高举起了她的尾巴,对着蛊虫大叫一声,当即,蛊虫全书撤回,朝慕容雪涌去   “没用的……”耳朵里也飘来柳月华的声音,“没人可以阻止蛊虫的反噬……”   “可是我们不能只是这样看着,虽然我也恨慕容雪,可这样实在太恶心了小妖很是高兴地带走了慕容雪然后我看着天:“接下去怎么办?慕容雪被小妖带走了,就会变成失踪,我们怎么善后?”   “善后?多此一举   天说的有理,我就顺其自然,给拓羽他们乱上添乱可是没想到,更乱地事情发生了”   “可以”夜御寒表示同意,拓羽和上官也点了点头,于是天道:“那我现在就去把他请来,主人你好好看着水嫣然例如她为何会使用蛊虫?她为何会心性大变,实施如此狠毒的复仇计划,甚至连她亲生的女儿都要利用!那枚针,是慕容雪发的,她难道为了不让嫣然说出实情而对水嫣然下手?这又何尝不是水嫣然一种悲哀呢?   我再次望向水嫣然,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水嫣然也会像慕容雪一般,最后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我再次被老天抢了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六章 水嫣然结局(中)   此刻斐嵛他们还没前来,水嫣然房间大开着,忽然有鬼奴突然跳了进来,在拓羽的耳边耳语几句又迅速消失,拓羽在听完后脸色微变,又迅速恢复平静怎么,你们怀疑荣华夫人的失踪与我有关?”   拓羽抿紧了唇,一旁的上官淡笑道:“自从相思姑娘出现后,沐阳就出现了许多离奇事件,夜半的刺客,嫣然的昏迷,荣华夫人的失踪,这些应该与相思姑娘无关吧总之这件事与此二人有关”   上官的身体当即颤了颤,右手缓缓抬起,视线落在了掌心上,那里,我曾经为她取出了蛊虫我回过头看着夜钰寒,一股火就冒了上来,想当初,我被太后软禁的时候,你又做过什么?我被水嫣然害死的时候,你又做过什么?而现在,你却维护起水嫣然起来这时,拓羽才如梦方醒一般问道:“请问这位高人,我们是否要回避”   听了半天我有点理解斐嵛的意思,就是水嫣然地某根神经被封冻住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脑神经,这怎么办?慕容雪已经变成蛊尸,还怎么问她到底封了水嫣然哪根神经?真是冤孽啊,她为了阻止水嫣然说出实情,却最终害得水嫣然变成植物人”   夜钰寒侧过脸不理会我的冷言冷语,斐嵛依旧看着我,仿佛在等我做出判决,我被盯地实在受不了,不耐烦道:“随便你,我不管!”至少水嫣然醒来我可以好好跟她算帐,总比现在半死不活我打她骂她她都不知道   而我也被水嫣然的话怔住了,怎么?她想死无对证?可恶!可气!可恼!原本看在她已经流产的份上打算放过她,却没想到她一醒来就利用慕容雪的失踪推了个干净,一旁的天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仿佛在劝告我控制情绪“呼”忽然,诡异地从门外扬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卷起,一张纸缓缓飘落在我的手中,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杀死云非雪!杀死云非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五个字,错乱的顺序,无序的排列,整张纸拿在手上,让人毛骨悚然,我气得浑身颤抖!   房间变得沉寂,风慢慢消散,那些纸撒满了整个屋子,落在了斐嵛的手上,天的手上,也落在了夜御寒的手上……   “不----”水嫣然凄厉的惊叫声在寂静房间乍起,“不!”她抢过了夜御寒手上的纸,慌乱地塞入嘴中,她拼命地抢着,苍白的脸变得扭曲,变得恐怖,她只是不停地捡着那些纸,然后塞入自己的口中,吞下,吞下……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八章 夜钰寒结局   夜御寒完全没有半丝表情地看着水嫣然那近乎疯狂的举动,他就那样坐着,那样看着,视线渐渐变得茫然,空洞……   “呕!”那些纸让水嫣然作呕,她又用力地嚼碎了它们,吞着,吞着,吞地翻起了白眼,脸变得发紫,即使水嫣然被那些纸咽住了喉咙,夜御寒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怔愣地一时忘记去扶她”天匆匆走到我的身边,将水嫣然的手从我的手上剥离,她那惊人的力度让我心底发寒天对着一边地小丫鬟道,“还不把夜夫人扶回床爱情,救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   “斐嵛,她怎样?”我看着床上此刻面带微笑的水嫣然,觉得毛骨悚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笑容很诡异,似乎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我可是很忙的,而且这个女人我再也不想看见,免得忍不住想杀了她我得赶紧去看看于是,我做了一件非常白痴的事情,就是回头看看背后有没有鬼一想到水嫣然,怀中的赤狐令就“吧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天,天皱了皱眉:“我看应该是你接触水嫣然的时候,柳月华强行跟她换了魂”   “天哪,那很伤元气的!”心里开始担心柳月华,当时水嫣然已经昏迷,不知是不是柳华的魂魄受创主要夜夫人的事让他受刺激了,否则好好一个人怎么会说走就走……”仆人摇头叹气得走了出去正巧一队官兵提着火把走了进来,拓羽匆匆赶来,与我们撞了个正着   拓羽疾步上前,就问道:“夜钰寒呢!”   “臣妾不知”   我笑着点头,本来此行的目的就是看柳月华,现在她也要进宫,正好回去看好戏这种宁静在维持着,宛如时间都缓缓静止浓浓的烟味塞入我的鼻息,我缓缓扬起脸,只见沉重地夜空下,远处正火光冲天,一声大喊立时划破了皇城的宁静:“御书房着火啦----”   御书房!难道是上官!   御书房火光直逼长空,但御书房地门却紧闭着,任谁都打不开,里面应该被拴住了,隐隐地吵闹声从那闪烁的火光里传来,心一下子提起,上官和拓羽在里面,难道上官要跟拓羽同归于尽?   此刻众人都在推门,我也赶紧上前,狠狠一掌,门垮察一声被我们硬生生破开   “上官!”我大呼出声,上官在妖艳的火焰里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我,静地就像她本就属于这漫天的火焰,随火焰而来,又随火焰而去我跑到拓羽的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我赶紧扶起了他:“上官,不值得!”上官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的所有动作,脸上挂着似云淡风轻一般地微笑:“我和他……,清了,你带他走吧   我缓缓向前走着,走向银龙降临的地方,一片焦土,就连火蛇都不敢靠近,大大的窟窿里,是黑漆漆的天际,那一块圆形的,深黑的天空,就像一个深深的漩涡,将人吸入……“吧嗒!”一滴冰凉的液体从那片黑暗中低落到我的脸上,天,下雨了……   娆娆火焰,蒙蒙细雨,一道惊雷,惊诧众生,此处因果终结……   细雨蒙蒙,火焰娆娆,惊雷一道,众生惊诧,他处因果再生……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一章 新的希望   上官消失了,在御书房的残骸里,没有找到半具尸体,只看到一个伫立在残骸中仰望天空的身影心里是对上官消失的迷茫,也没仔细听柳月华到底跟太后说了什么”   “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星光只是减弱,并未消失,这就意味着那个雷可能把她劈到了其他地方,如果拓羽真的有心,相信会找到她”   “那……你说拓羽到底喜欢谁?”我很困惑,搞不清拓羽的心,天看了看远方阴云散开地星空,幽幽道:“两个都喜欢吧,只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喜欢你,跟上官在一起的时候又比较喜欢上官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怎么,皇上现在才知道上官的重要?是因为她是天机?还是柔   “你!”拓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深沉,颤抖我吗?”我在空中问着他,他不解地看着我:“怀疑什么?”   “呵……就连拓羽都怀疑我与慕容雪的失踪有关,你不怀疑吗?”   “是你!”他忽地停下,我不得不落了下来,好在已经到了目的地:天牢为了寻求安静,我连那些犯人也一个都不放过监狱里爆发出一窜水狂猛的笑声:“好!很好!哈哈哈!”   水无恨的气息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他地呼吸变得漫长而深沉,仿佛渐渐消失一般   我朝天竖起大拇指,天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将我揽在他的身边,和水无恨保持距离   所以,男人永远想不到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女人,永远是男人的敌人”他关心着柳月华,却对那个已经变得呆滞的水丝毫不看一眼水无恨看着我,我看向天,天紧紧地拧着眉峰,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声去找斐嵛后,就转身离去,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的心忽然揪痛起来,那心痛仿佛不是自己的,而是由他传递给我的,他在心痛,他希望我能断然地扯出自己的手,跟他离开,但我没有,事实上,我跟着水无恨走了,我的手也始终没有从柳月华的手中抽出我站起身,慌乱地说道:“你好好照顾水嫣然,哦,不,是柳月华,也不是,唉,反正水嫣然的身体很虚弱,你娘亲的灵魂在里面,你好好照顾就是了……”顾不上自己说得乱七八糟,低着头就走,但就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我的手却被一只热掌扣住了,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拉住了我将要离去的身体,我背对着他,不敢看他,心里的慌乱让我的手心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我……”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水无恨在我身后长长地呼吸着:“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恍然想起了那次与红龙的第一次接触,那时他也说: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想是到了该说清楚的时候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四章 柳月华结局   我异常认真地看着水无恨,因为下面的话是我对水无恨一直想说的话:“无恨,你是我的朋友,夜钰寒也是我的朋友,我应该帮谁?我那时就已经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红龙!”水无恨的身体僵了僵,他终于放开了我:“你怎么知道?”   “你的相思玉佩   “柳……月华,你醒了?”一直不知该如何称呼她”   “哦……”原来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拿出赤狐令,赤狐令却渐渐变得温暖,隐隐地听见了水嫣然的声音,很轻,但好像意思是自己和母亲慕容雪罪孽深重,这身体就给柳月华权当替自己母亲恕罪了我将大致意思转述给了柳月华,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想必是这丫头不想出来吧……等她想通了,我自会还她身体……”   一阵惋惜从心底油然而生,身旁地斐嵛也幽幽地为水嫣然哀叹一声,或许就像柳月华说的,是她自己不想走出赤狐令,仅管那里寒冷,那里孤寂,却是她最好的藏身之处而在拓羽的旁边我很吃惊地看到了水无恨,听天说水无恨站在拓羽的身后扫视着亭内的国主,撞到了我的视线,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对着我扬起一个微笑,这微笑越加加深了我地疑惑,几时水无恨和拓羽穿一条裤腿了?   今日风和日丽,云淡风清,空气中洋溢着淡淡地花香,翩翩彩蝶在花间嬉戏,一派祥和之景   就在这时,外面匆匆赶来一人,那人一身塞外服装,走到亭中一眼便看见我和身边的云非雪,他急急走上前,看看我,再看看我身旁的云非雪:“你们,你们究竟谁是云非雪?”   我看着身边的云非雪,心中玩意正盛,我想看看她怎样应变,只见她缓缓站了起来,眼中是见到亲人一般的欣喜:“大哥,好久不见,可好?”   呀?她居然认识撒达,按道理思宇也顶多知道我的奇异经历,知道撒达成了我义兄,但理应不知撒达的样貌,缘何面前这个女人却知道?她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难道我在阙城的时候再帮上官了,她不值得水无恨,就像迷一样”一旁的天忽然开口道:“怎么?北冥你还不想罢休?既然云非雪坠海与上官皇后无关,就是与仓泯无关,此事就该告一段落,拓羽”   一旁的柳谰枫点了点头:“拓国主说得是,既然这事与上官皇后无关,云非雪也已经隐世,我们也不便在此久留”我放开天的衣领,我们再次正经地坐直身体,天缓缓站起身,慢慢地揭开了面具,瞬即,一片抽气声在音乐中此起彼伏,他的脸上是一道又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伤疤,深褐色的伤疤宛如一条条蜈蚣爬满他的脸庞,让原本充满希望的柳谰枫愣了一愣,但他并没惊讶,只是依旧紧紧地盯着天的脸,仿佛要将这张脸看穿我听到的时候还惊讶了一阵,天却笑着说拓羽开窍了青菸因为在用夺魂咒的时候正好对着镜子,等于自己对自己施咒手指捻起一颗蜜枣,就要放入嘴中,却赵灵含住,她叼走了红枣,色色地看着我:“若云非雪是个男子,定是我赵灵男后不二人选   一个个美人的表演让我目不暇接,即看到了想让我作呕的娘娘腔,也看到了桀骜不逊的冷漠男子,更有被人五花大绑上来开口骂人闭口杀人的美男,总之花样百出,幽默不断”   “怎么个有新意法?发请柬?只怕他们未必肯来   我哭丧着脸看见赵灵地神情越来越认真,眼神中是志在必得:“一万两!”赵灵一开口,便知有没有,这个混蛋这次地加码比上次天乐坊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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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如果有武林高手在此,耳闻他身上出现的这种声音,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是武林中失传二十年之久的九阳神功 当漱石子望见大笑三声后翩然飞身下山的九阳神君离去后,曾对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提起,九阳神功乃天下至刚的武功,功法共分九重,而沈玉璞当年只练到第六重,若是他再有精进,恐怕要想取胜,非得在千招之外了 由于九阳神君的失踪,他在武林中引起的骚动,也就自此消庆于无形,不过九阳神功的威力,却仍旧流传在武林之中,被视为至刚无俦的绝学 他这种抛甩斧头的力道固然惊人,但是那份技术和手法更是匪夷所思,就算是当今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在此,只怕也会看得目瞠口呆,叹为观止了 金玄白呼了口长气,望着那堆排列得略有参差的原木,自言自语道:“唉!这十八罗汉掌我还是练得不到家,不然也不会把木头排得这么难看!” 此刻,如果少林掌门在此,看了他用少林绝学十八罗汉掌作堆柴之用,只怕会气得当场吐血,就算不吐血,看到有人用九阳神功打出十八罗汉掌,只怕也会吓破胆 剑影缤纷中,他身形一转,紧接着由速转缓,剑法一变为太极剑法,等到三十六剑法一完,身影展处,剑法乍变,又施出了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一时之间,“咻咻”之声不歇,把地上的乱叶都卷得飞起,在他的身外飞舞” 老者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是情有可原”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这就是因为他修练九阳真经的缘故,”沈玉璞说:“也就是刚才我说的那句‘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的核心所在 沈玉璞微微一笑,说:“这个道理是我在十七年前,重新修练神功,稍有功效之后,才领悟出来的道理,难怪你不明白了” 沈玉璞说:“傻小子,我说的话,真的有那么难懂吗?” 金玄白傻傻一笑:“您老人家说的话太深奥了,弟子真的弄不明白 沈玉璞伸出如同白玉似的瘦长手掌,轻抚着金玄白的头发,长叹口气,道: “孩子,只要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奋发向上,也不枉为师父这十年来的功夫了” 沈玉璞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得一阵“咕噜噜”的怪响传来,不禁“咦”了一声 那个男子生得粗眉大眼,轮廓鲜明,衬托着右边的女子更是五官姣好,眉目如画,尤其他们俩的身形差异极大,男的是虎背熊腰,身躯高大,女的则是娇小玲珑,纤腰仅可一揽,使人看了油然生起怜惜之心” 百战刀客江百韬得意地笑了笑:“这个倒是不假,前年我率领五位师弟追杀江北五丑时,足足骑了三天的马,大概跑有千里之遥,这才赶上江北五丑……” 杨小鹃打断了他的路:“好啦!你的英雄事迹我已经听多了,现在不必再多说一遍,江师兄,你到底要不要下来休息一会?” 江百韬大笑道:“杨师妹,你别以为兄长得粗壮,其实我是最懂得怜香惜玉了,师妹你说要休息,我怎会不答应呢?” 他腾身跃下了马,拉着缰绳说:“杨师妹,我们就在这边柳荫下休息一个时辰,洗洗脸,吃点干粮再动身吧!” 杨小鹃微笑道:“江师兄,你怎么说都对 沈玉璞见到他的神态,笑了笑,问道:“玄白,你弄好了没有?饭已经煮好了,我要开始烧菜了” “嘿!嘿!”金玄白说:“在徒儿的眼里,师父这手功夫已经是好得不得了,咯,师父,你喜欢吃螃蟹,这只就归您了” 金玄白说:“师父你睡吧,弟子去去就来 两人激情渐浓,金玄白看到这里,脑海一震,似被一阵雷火劈中,全身一颤,顿觉口干舌燥,一般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接着竟发现如同每天早晨醒来时的情形一样,他随身携带的那枝铁枪,不知何时已笔直挺立 那二十多个劲装大汉见到江百韬这种气势,全都吃了一惊,其中一个脸形稍为瘦胆的中年人沉声道:“侯七,你带着八个弟兄守住马车,别让齐公子受惊,其他人依阵式站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手 江百韬稍一犹疑,可是随着意念一转,想起至今尚躲在河边柳树后不敢出来的杨小鹃,以及自己所受的侮辱和耻笑,不禁把心一横,道:“你不必问我是谁,身为江湖中人,面临如此的侮辱,只有凭武功才能解决了” 彭浩双眉一轩,怒容满脸,却又忍了下来,道: “尊驾,我们走这趟镖是应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所托,如果尊驾误事,恐怕六老爷子一怒,你的师门也会受到影响,请尊驾三思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意念电转,想要找一个下台阶来,却听到杨小鹃尖声叫道:“江师兄,你不是被人家给唬住了吧?太湖王的手下遍布各地,有什么事情会委托镖局?我跟你说,你如果不把那个多嘴的家伙杀了,从此休教我再理你了 惨叫之声接连响起,刀阵立破,但是杨小鹃却发现江百韬身上尽是伤痕,血流如注,不禁心疼地扑了过去,而在身形移动之际,又是两枚金花发射而出,完全是一副拚命的姿态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 这一轮暗器疾射之下,最少死了五个镖师,剩下的人包括侯七在内,根本不够组成一个刀阵之需,没容他们有丝毫犹疑之际,冷森的刀光衬着粗野的喝叫声,已如电光闪动般地到达他们的面前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可是两马刚出柳林,一个蒙面黑衣人已疾奔而至,手腕飞扬,连发四枚飞镖,射向杨小鹃的身后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心头升起,他将四枚暗器放在怀里,身形一动,朝马车飞跃过去 一股沛然大力传出,正好落在蒙面女黑衣人刀势最弱的地方,只听得“叮”的一道金石敲击声响,她的右臂一麻,长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柳枝成扇形洒落,刹那间已封住她身上三个穴道 双方交手的这一连串情形,可以用电光石火来形容,因为这时金玄白的身躯还停在空中,而黑衣女子从出刀攻击到长刀脱手,根本没让金玄白的身形产生一丝滞碍 可是那些暗镖在距离金玄自身前一尺多远,却似遇到了什么阻碍,全部减速,随着金玄白手中柳枝挥动,枝梢如鞭,抽落在暗镖之上,那以他为中心汇集的三十六枚暗镖全都反向飞向,以更快二倍的速度,朝那些黑衣人射去” 彭浩缓步行了过来,指了指左肩嵌着的一枚十字型暗镖,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可是各位弟兄们……” 看到满地十数具的尸体,他不禁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再也说下去了”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好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些人来历的时候,这样吧,你们伤的伤,死的死,恐怕也没能力送那齐公子到太湖山庄,我就替你们跑一趟镖,不过你们得保证,我那二百两黄金拿得到手”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什么行业都有,你们把这些遇害的镖师用马车载到镇上,找间棺材铺,订好棺木,然后将他们的灵柩停在镇外的白云观里,之后在镇西的平安客栈投宿,明天这个时候,我到客栈找你们,再陪你们去太湖” 彭浩道:“谢谢金大侠,齐公子在您的身边,我们就放心了” 金玄白道:“这三个活的黑衣大盗,就交由我来处置,你们可以放心,他们绝对不会追杀你们 在这段时间里,可说是她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候,因为她不仅必须置身在烈日的曝晒下,全身衣服被汗水湿,而且她还要亲耳听见同伴惨死在金玄白手下时发出的凄厉呼叫 那些叫声不断传进耳中,加上黄土地上有些虫蚁爬在她的身上,使她又痒又热,心里和身体都遭受打击,彷佛置身在炼狱中所以陡然之间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两枚暗器一种是十字型、一种是八字型,是伊贺流的暗镖”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金玄白问:“师父,东瀛的人姓氏为何都是两个字?念起来真是拗口!” 沈玉璞道:“东瀛一地在数百年前,只有王公贵族和诸侯大官才有姓氏,一般的平民是没有姓,只有名而已,到了后来,人口增多了,没有姓氏非常不方便,于是当时的天皇就颁布命令,让居民选择需要而取姓氏,于是住在田边的农人就姓田边,住在田里的就姓田中,住在树林里的就姓林内,守坟的就姓鬼冢,以此类推,所以只要听到东瀛人报出他的姓氏,就知道他的祖宗是什么出身” 金玄白道:“是的,弟子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完成这个使命!”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玄白,如果太清门的传人是个女的,那么你不仅要打败她,还要娶她为妾!如此一来,气死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老夫就更高兴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打败太清门的传人不成问题,可是要娶人为妾,未免强人所难……”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有什么难?我九阳神君的徒弟长得雄壮威武、俊逸潇酒,再加上武功盖世,太清门的女传人算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哼!娶她为妾还算看得起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不然就收她为奴婢,或者加以一番调教,成为一名性奴!” 金玄白不解地问:“师父,什么叫性奴?” 沈玉璞道:“性奴便是供你发泄性欲的奴隶” 金玄白不解地问:“师父,你这句话弟子更不明白了” 沈玉璞道:“这个人不是什么齐大公子,因为她是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 金玄白的目光在齐大公子的脸上和身上浏览了一遍,只觉得这公子爷五官清秀,长得极为俊俏,虽是眼睫毛有点长,嘴唇有点小,但是胸部平坦,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不禁有些讶异地道:“不会吧!他虽然不够健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呀!” “蠢货!”沈玉璞叱道:“男人的手有这么纤细白净的吗?一个男子会没有喉结,不长胡须的吗?” 金玄白蹲在齐大公子的身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道:“可是……或许他从小娇生惯养,又或许他年纪太轻,长得比较慢,所以胡子没长也不一定!” 沈玉璞又好笑、又好气,道:“傻小子,你的脑袋虽然聪明绝顶,可是眼光实在太差了!当然,这跟你经验不够有很大的关系,来!老夫让你看看男女有何不同!” 他右手小指在齐大公子的文士衫上一划,长衫应指而开,如同利刀割过一般,现出了里面的短衣和一条长裤,沈玉璞小指疾伸如电,划破了短衣和长裤,露出里面的一袭粉红色缎子亵衣和一条淡绿色绸质短裤 沈玉璞斜睨他一眼,道:“玄白,要不要把她的长裤脱了,看看她的下半身,到底是男还是女?” 金玄白涨红着脸,赶忙摇头道:“不用了!” 沈玉璞看到他那种窘迫模样,不禁一笑,道:“你也真是可怜,跟着我窝在这山野之地,长到这么大了,连女人的身体都没看清楚过,更别说摸过、玩过了,来!伸出手摸一下,感觉一下女人跟男人有何不同” 金玄白依言抱起那个被误认为是“齐大公子”的少女,沈玉璞又道:“哦!别忘了在安顿好之后,到我屋里的五斗柜里,把我的那个鹿皮袋拿来其次才是在被敌人发现时,经过一番搏斗后,击伤敌人,自己安然无恙地逃离 这如同经典的句子,每一个伊资流的忍者都记得非常清楚,然而这次的情形,别说是上策、中策,就连与敌共亡的下策,恐怕他们都无法做到了 沈玉璞就那么轻轻松松地站在那里,轻风拂动着他的胸前长须和白布长衫,彷佛神仙中人,这使得那三位忍者越发不敢贸然出手,纵然在他们的眼里,沈玉璞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似乎随时都可被一刀砍死,被暗器射中但是就因为这样,他们更不敢出手了 须知二十三年之前,九阳神君、东海钓鳖客以及七海龙王三人造访东瀛、畅游京都、奈良等地,却在进入铃鹿山脉观赏风景时,遇到了甲贺流和伊贺流的大火拚 沈玉璞挥了挥手道:“起来!别拜了” 沈玉璞换了另一个铁片,给那三名忍者看了一下,道:“这是藤村家的记号,现在藤村长们他也还活着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藤村首领据说已进入富士山里修练仙术” 沈玉璞恍然大悟,道:“看来是有人委托你们劫持齐家大小姐,准备一解他的欲望,好!你回去禀报服部玉子,说是我命令她取消这个任务,如今齐大小姐置身在我的保护之下,任何人不服,都可以来找我!”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是!属下立刻回去转告主人的命令” --------------------------第 五 章 江南七刀金玄白随着沈玉璞回到屋里,往卧房行去,沈玉璞只见齐冰儿的头巾已被取走,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枕边,仍自沉睡不醒 沈玉璞看到金玄白微皱着浓眉,敞声大笑道: “这么多年来,只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如今闻到女娃儿脚上的气味,真是使人心旷神怡!” 说着,他还深深地嗅了几下,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刚一苏醒,她便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人握住,本能地尖叫一声,将两条腿缩了回来,可是金玄白双手仍自紧握,她根本无法缩回双腿,立刻仰坐而起,五指斜飞,朝坐在脚边的金玄白攻去”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齐冰儿的手,跳下床来,穿好布鞋站在沈玉璞身后这种强烈的春药本来会使你的欲念炽盛,渴望和男人媾合,不过由于你是玄阴圣母一脉所传,所以你在药性发作时,用纯阴的真气将药力缠裹而住,压入丹田之中,因而才使你昏迷不醒,目前,虽然玄白助你一臂之力,可使药力较慢发作,但是这种春药的药性难以驱除,如果你继续用真气压制,恐怕会导至阴火焚身!” 齐冰儿惊悸地发出一声呼叫,用雪白的素手掩住嘴唇,两眼睁得极大,畏惧的表情极为强烈”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其实解法很简单,只要你与我徒儿进行欢好,并且在合体之时,有三次高潮,便可将药性排出体内,从此永无后患” 金玄白笑道:“师父,为了赚那二百两黄金好孝敬您老人家,就算那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也有信心跟他拚个五百回合!” 齐冰儿听他的口气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玄白,若非沈玉璞在旁,她真想开口叱骂,认为金玄白是痴人说梦,满口胡言” 沈玉璞道:“既然不是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那么你该说出想要破你贞操的那个大恶人是谁了吧?” 齐冰儿道:“老前辈,我说出来,恐怕你们不会相信……” 沈玉璞笑道:“就算你说是少林或武当的掌门觊觎你的美色,想要破你贞操,老夫也肯相信!“齐冰儿“啐”了一口,微嗔道: “呸!老前辈,您怎么为老不尊?说起这种笑话来?想那少林和武当的掌门人身分何等崇高,怎会做出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她虽然现出啧怒的表情,心中其实却暗暗窃喜,因为沈玉璞这句话其实是称赞她美貌,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责怪别人称赞她美丽的! 金玄白自幼生长在山野小镇,何曾见过如此绝色的年轻女子?早先见到散花女侠杨小鹃时,便有种惊艳的感觉,后来看到女忍者田中春子,也使他看到了另一种妩媚,如今见到表情变幻如此之多的美女齐冰儿,更使他目迷五色,觉得秀色可餐,不禁面上浮起浓浓的笑意 沈玉璞呵呵笑道: “这可说不定唷!看到你这么一个满脸灵气却不失娇媚的美女,连老夫都有点动心,更何况少林秀驴和武当杂毛老道?” 金玄白听到师父在逗齐冰儿开心,忍不住道: “师父,人家当您是武林老前辈,你怎么可以老不正经,说出这种话来?” 齐冰儿嘟起了小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老前辈,您看看,这可怪不得晚辈说您,连您的徒儿都在说您老不正经了!” “嘿嘿!”沈玉璞笑道:“老夫一生难得正经,正经起来便会杀人盈野,尸横遍地!” 齐冰儿见他说话之时,眼中神光毕露,气势慑人,心头暗惊,忖道:“他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武林中会有位少林和武当掌门都没放在眼里的绝世高人?以后见到师父,一定要向她老人家问个清楚” 齐冰儿见他的神态可疑,心头一动,望向沈玉璞,问道:“老前辈,您可是复姓欧阳?” 沈王璞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笑道:“老夫向你保证,我绝不是鬼斧欧阳珏!” 齐冰儿没再迫问下去,继续说: “天刀落败之后,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是因为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轩断情丝,跟他已订亲的未婚妻子分手,改名断情,遁入黄山苦练刀法,据说他再次下山后,刀法精进,十年之间,便打遍江南没有敌手,被公认是江南第一快刀” 他转首望向齐冰儿,道: “齐姑娘,不管是什么天刀、地刀、魔刀、神刀都有玄白替你挡住,你不必担心,现在我要问你,你想不想解决体内之毒?” 齐冰儿见他突然又提起自己身中暗算之事,想起他的提议,不禁羞怯地问:“老前辈,难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法了吗?” 沈玉璞摇了摇头,道: “治本之法,唯有此途,至于治标之法,则可让玄白用内火替你稍融药力,不过那需要连着七天不断行功才可以,而且每次行功的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时辰!” 齐冰儿问道:“老前辈,我可不可以选这个法子?” 沈玉璞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让玄白运功替你销融存在丹田的药力,你必须全身赤裸,如此才能让真火先由会阴攻入,再由丹田驱化,方可奏效,否则隔了层衣衫,便毫无效果了!” “会阴穴”在双腿内侧,介于阴门和肛门之间,是女孩子身上最隐秘的所在,而丹田则在脐下三寸,也是女子羞于示人的地方,沈玉璞说得如此露骨,齐冰儿听了忍不住羞怯地垂下头来 刘彪脑海中闪过当代使棍的高手,确定认不出有那根铁棍是这种模样,这才放下了心 金玄白身形如旋风般的一转,刘彪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铁棍一动,乌影闪烁,两只去势汹汹的巨犬刚飞璞而起,四只爪子还没塔到金玄白身上,便发出两声惨叫,倒飞而出,那种速度较之奔掠的去势最少要快了一倍之多,眨眼之间,已摔落在刘的脚前不远 他心中暗喜,手腕转动,刀气骤发,果然劈中金玄白,可是随着流畅的刀路劈出,他却感觉不出劈到任何实体,彷佛金玄白是一个幽灵,在到那间随着样动的刀光而消失 顿时之间,他们如遭电极,全身一震,都吓呆了,三个人脸色铁青,不敢置信的望着金玄白,彷佛面对着一个魔神 金玄白击飞暗器,立刻便发现刘彪和两名护院已飞奔逃走,他沉声喝道:“你们往哪里逃?” 随着手里铁棍一点地面,他整个高大的身躯似乎化身为一只巨大的隼鸟,就那么斜斜地飞腾而起,掠过竹篱顶端,如电掣般的朝着刘彪等人逃走的方向迫去,一个起落便已远达四丈,转眼便距离刘彪背后不足五丈之遥 他们发出惊愕的声音,继续奔出了四、五步,便已剧毒攻心,身形摇晃了一下,不支倒地 金玄白的目光从刘彪等人身上移开,落在田中春子等三人身上,问道: “你们怎么来啦?师父不是叫你们明天中午才来吗?” 田中春子恭声道: “禀告少主,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换好衣服,正好碰到这些人在追问齐冰儿小姐的下落,唯恐他们惊扰了老主人,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赶来,如果属下做得不对,请少主赐罪”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两人齐都垂首应声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沈玉璞说:“忍者的花样极多,除了吹毒针之外,还善用各种火器和工具,所以经常肩负暗杀的任务,我想,集贤堡的那个少堡主可能付出极高的代价,才能雇用他们,这次遇到了老夫,他们才不得已撒手,可见牺牲不少 阳光从门口斜斜的照射进来,乌黑的棍身在闪动间很清楚的看到上面刻着鳞片状的细纹,还有伸展的利爪,顿时,一个意念闪现齐冰儿的脑海:“那是一条龙” 然而随着金玄白转动棍身擦拭,齐冰儿看到更多条的龙,而每条龙的形状都不相同,鳞片状的细纹密在棍身上,不仅是增加美观,并且也便于掌控,整根铁棍的铸造显然是出自冶链名匠之手 就在她苦思之际,只见金玄白已擦完铁棍,然后双手平握棍身,用力的旋转,没转几下,便已将长棍分开,成了两根短棍,而在短棍的一端,竟然出现长达一尺左右的弧形尖刃那根尖刃如同一蓬火焰,更似龙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出金黄色的光芒,灿人眼目 一个意念突然跳进了齐冰儿的脑海里:“七龙枪,那便是枪神楚风神的七龙枪!” 刹那之间,一切模糊的记忆都清晰起来,她想起十年多前,她刚入师门不久,师父风漫云带着她去关外玄阴教总坛向师祖玄阴圣母祝贺花甲大寿,便曾听到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跟玄阴圣母谈起天下十大兵器 齐冰儿不知那个女子为何会出现,赶忙问道:“你是谁?” 田中春子站在门外没有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如何回答,因为齐冰儿两次遭到追杀,都是由她带头的,如今因为火神大将沈玉璞的突然出现,使得她必须绝对服从命令,跟随金玄白护送齐冰儿回太湖”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 金玄白跟沈玉璞相依为命的活了十几年,从没像今天这样,被人当作主人,让人如此恭敬、尊崇,倒有点不大习惯,他摸了摸脑袋,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仅是挥了挥手说:“我们走吧!” 由于只有四匹马,所以山田次郎将马让出来给齐冰儿骑乘,他拉住马辔,等到金玄白上马之后,这才和小林犬太郎共乘一骑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她侧首望了金玄白一下,只见他在马上得意地左顾右盼,并且不时伸手和几个路人打招呼?暗忖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身怀绝世武功,却又如此单纯天真,彷佛完全不通世故,可是他动起手来却凶悍狠辣,毫不留情,就像久经杀戮的武林魔头……”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身后紧随的田中春子及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三人,想道: “这个人马术精湛,身手矫捷,显然武功不差,他们在枪神的面前必恭必敬,自称属下,可见是随枪神楚大侠隐居的部属,可是,怎么没听师父说过,枪神有什么手下?而且这三个人行动怪异,怎么说都不像是北方人……” 她越想心里的疑惑越多,然而没容她多想,金玄白又欢呼一声,道:“齐姑娘,平安客栈已经到了,彭镖头他们就投宿在这里” 齐冰儿随着金玄白下了马,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跃下马,已将他们的马缰接下,而田中春子则紧随在金玄白身后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 除了满桌的珍馐美味之外,酒更是掌柜珍藏多年的女儿红,一开坛便是酒香四溢,使得金玄白大呼好酒,也就因为这样,使他成为众人敬酒的对象,最少喝了四十多杯,若非是田中春子替他挡去不少,恐怕还得多喝二十杯 田中春子扶着半醉半醒的金玄白回到房里,伺候着地躺下,这才离去 她痴痴地望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低声唤道:“少主,你睡着了吗?” 练武的人特别的警醒,其实金玄白在田中春子进屋后便已醒来,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纯粹用灵识去感应田中春子的行为,因为他想要弄清楚这三个忍者到底要做什么 会不会在远离沈玉璞之后,做出什么不利地的事? 所以当他发现田中春子只是嘱咐两名忍者倒水,然后出外警戒,顿时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金玄白从床上坐了起来,取过茶杯,斜睨了田中春子一眼,笑道:“田春,你没有在茶里放什么春药吧?” 田中春子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跪倒在地,道:“少主,你如果怀疑奴婢,我愿意在少主面前切腹自杀……”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金玄白道:“其实就算这里面放了你们伊贺流最毒的毒药,也对我无损” 金玄白颇为感动,道: “好,我知道你的忠心就是了,田春,我答应你,从此之后绝不再怀疑你们,跟你们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金玄白只觉那块东西抹在身上,凉凉滑滑,且又带点淡淡的香味,问道:“田春,这是什么东西?” 田中春子说:“这是掺了香料的浴盐,是远从欧罗巴飘洋过海到东瀛来传上帝教的教士送给我们玉子小姐的,据说这种浴盐不仅可以洗涤身上的污垢,并且可使人恢复精力 “少主,舒服吧?”田中春子说: “我们从十二岁开始,便被训练如何取悦男人,这种按摩的手法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此外还有更多的技艺,足以让男人永生难忘由于她自知身中春药之毒,如今靠玄阴真气将毒性压住,绝不能动用真力与人动手,而五湖镖局的几个镖师都负伤未愈,故此,她首先便想到了金玄白,于最便悄悄地开了门,走到金玄白所住的房间外,准备把夜行人人侵之事告知 当田中春子一见到齐冰儿两颊火红,全身汗湿,立刻便知道她体内的春药药力已经发作,丧失了理智,若非她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恐怕早就会冲进屋来,投进金玄白的怀里 当年他费了近三年的工夫,才突破第四重的高原,进入第五重,本来按照他的想法,至少还得两年之后,才可能越过第五重,迈进第六重,但是,他料想不到竟会在替齐冰儿“解毒”之后,功力突飞猛进,直入第六重境界,由于这其中原因使他迷惑,故而他抗拒了享受田中春子的邀请,再度运功查视全身经脉,想要找出原因 像这种奇特的情形,可能连九阳神君都想像不到,何况是金玄白?所以他一再运转真力在体内经脉游走查探,却造成他躯体浮空,神识更加清明灵敏 金玄白双臂微抖,已如一只大鹏,飞掠过三丈宽广的客栈庭院,越过高墙,落在门外的石板路上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凝目望着那逐渐接近的铁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可是眼神却更加凌厉,在闪动的火光辉映下,显得如同两颗明星,闪亮灿烂 田中春子一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她亲眼看过金玄白那高深莫测的神奥武功,明白就算遭到五十个下忍攻击,金玄白仍然能轻松自在的将那五十个忍者一一击毙,并且全身而退 因为当时他们眼见随着鬼魅一般的火红身影急速闪动,那些由甲贺派者投射出的各种暗镖全都被反震而回,以致在火神大将身影所过之处,出现满地的暗镖和断刃,那些暗镖包括有万字型暗镖、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六方型暗镖、八方型暗镖等等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天哪,怎么会这样?” 田中春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捉住她要拉扯头发的手,问道:“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的泪水夺眶而出,泣道:“我……失去了最宝贵的贞操……” 田中春子摇头道:“不!你得到了新的生命!” 齐冰儿愤怒地把她的手抛开,叱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体内之毒已解,又得到金玄白之助,用九阳真气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之强岂是田中春子能够抗拒得了?所以仅这么一甩手,田中春子便觉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将她推出丈外,飞过大木盆,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她盯着齐冰儿,咬牙道:“我没有胡说,假使没有少主救你,恐怕你现在不是走火入魔,成为残废,就是立刻阴火焚身,变成一个死人,那里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田中春子的话如同暮鼓晨钟,不住地在齐冰儿的脑海里回响,使她无法辩驳,更不知要如何回答 风雷刀张云向右侧落后半个马首的无情刀客赵升打个招呼:“赵升,我们上!” 话一出口,他立刻从马上腾身飞跃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环刀,一式“风雷大变”,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扑飞而来的青石板劈去 她回头一看,只见田中春子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不禁生气地道:“田春,你干什么?快放手啊!”田中春子道: “少主吩咐道,不许我们去,齐姑娘,你千万别自作主张,免得他不高兴 由于马匹倒飞而起,赵升双脚踏在马的鞍镫上,一时之间无法脱开,所以连人带马腾飞而起,倒着向后退掠,显得既诡异又滑稽,等到赵升把双脚从鞍镫里抽出,那匹马已倒飞出丈许开外,跌倒于地,差点没把他压住底下,等到他狼狈不堪地站立起来,便见到风雷刀张云已横刀于胸,缓步向金玄白行去 所以当赵升一见风雷刀张云横刀而去,赶忙叫道:“张师叔,且慢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谁都别下来,让我跟这位风雷刀评评理好了!” 齐冰儿因为功力大增,心中跃跃欲试,想要以玄阴剑法领教一下风雷刀的刀法,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竟使得她心生怯意,不敢违逆他的话,但她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发出一声冷哼,表示抗议” 他一扔手中的刀柄,身形向后撤数丈,扬声道:“金少侠,本门有大、小天罡两种刀阵,如今就以小天罡正刀阵领教你的绝艺,如果你破得了刀阵,我们就此回头,否则还清你撒手别管这档子事!” 金玄白豪爽地道:“好,我就领教一下你们的刀阵,看看神力门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嚣张!” 齐冰儿连忙道:“金少侠,你要小心点,这个刀阵很厉害的……” 金玄白抬头望了她一眼,微笑道:“你放心好了,如果连这种刀阵我都应付不了,我怎敢答应做五湖镖局的大保镖?“风雷刀张云走到无情刀客赵升的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对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大声道:“你们大家都听到了,这位金玄白少侠要替五湖镖局架梁子,领教本门的天罡刀阵,为了本门的江湖威名,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众弟子们,打起精神来,让五湖镖局的杂种们看看:本门的弟子每一个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没有一个是怕死的孬利!” 那三十名神刀门弟子全都大声吆喝:“天罡一出,神刀无敌!” 雄壮的叫声回荡在小镇的上空,显然已将大部份的镇上居民都已惊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都躲在屋里,将眼睛凑在门缝或叫缝边向外观看 那些神刀弟子叫完之后,全都拔出背上背着的大刀,从马群中跑出了十七名弟子,在无情刀客的带领下,三两成群地成一个大圆,将金玄白围在里面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以一套三十六招天罡刀法享誉武林,他和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合力创下神刀门之后,广收门徒,扩大势力,门下弟子三教九流都有,出师之后,不仅成为巨门豪绅们竞相争聘的护院和贴身保镖,并且还有不少进入六扇们中,成为捕快 她一见无情刀客赵升领着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出小天罡刀阵,心头一紧,抓着田中春子的手道:“田春,你能不能找把长剑给我?万一金少侠应付不了那个刀阵,我也好下去帮他……” 田中春子正要答话,只听断魂刀彭浩惊讶地道:“齐公子?原来你不是齐公子!那么你是……” 田中春子闻声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彭浩竟然也跃上了屋顶,就站在身后不远处,她也是心中一惊,晓得自己和齐冰儿一样,太关心金玄白的安危了,以致没有发现身后来了人,这在一个忍者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因为忍者的任务便是执行主公交付的命令,其中包括警戒、侦探、搜索、暗杀、争斗等,为了完成任务,忍者最注重的便是隐秘性和安全性,岂能让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如果来者是敌人,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部不明良? 所以田中春子吓了一跳,连忙面对彭浩,本能地伸手探人怀中,夹住一枚十字镖,可是当她看到彭浩身后丈许之外的屋边伏着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她立刻便放心地缩回了手,道: “彭镖头,你不在屋里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五虎断魂刀彭浩没有理他,依然两眼直直地凝视着齐冰儿,田中春子嗤之以鼻道:“亏你们还是见过世面的保镖老爷,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她明明是齐家大小姐,你却把她当成了齐家大公子!真是笑话” 田中春子白了他一眼,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少主神功盖世,天罡刀阵又怎能对得了他?” 彭浩道:“你不知道,天罡刀阵据说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金少侠武功再高也恐怕……” 话一出口,他只见那飞快移转的刀阵起了一阵繁复的变化,倏然合拢起来,六柄大刀在三柄狭刀单刀的配合下,形成一面刀网,将金玄白圈住,毫无一丝缝隙可容他逃脱 纵然这些人心志坚定,不甘平凡,想要在伤势痊愈后改练左手刀法,恐怕他们在经脉受伤的情况下,再花三十年,也无法练到像之前一样强 田中春子虽有强悍的个性,但在面对这等凌厉的刀势,依然无法抗拒,只有闭目等死的份,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玄白的长枪已横在她的面前 金玄白脚尖一踏在瓦上,手腕急旋,七龙枪如同灵蛇游走,封住了风雷刀张云手中的厚背大环刀,然后喝叱一声:“张云,你真该死!” 冷厉的叱声里,枪尖如灵蛇吐信,毫不留情地刺进张云的胸口,透体而过 可是,当他想到这一点时,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大刀已被封压在外门,他的中宫大开,眼见如同火焰般的枪尖刺进自己胸口,已无丝毫反抗的力道了 只不过两者的差别是来时他们全都精神抖擞、豪气万丈,去时却是垂头丧气、伤者累累,甚至连马匹都显得有气无力,不复原先的神态 不过纵然如此,金玄白还没数完“十”,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已经完全撤离 多年之后,当神枪霸王金玄白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认为这整件事极为荒谬! 因男欢女爱而引起江湖浩劫,固然非常荒谬,可是世界上荒谬的事情何止千百?多这一桩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比起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衮衮诸公来,这种荒谬算得了什么?小事一桩而已,不是吗? --------------------------第 三 章  平安客栈夜色渐深,山城小镇有了片刻的宁静 换好衣服之后,他取过七龙枪,旋开枪身,拆解成两截,然后找了块干布慢慢地擦拭起枪来 齐冰儿是第二次见到他擦枪,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似乎有种感动,暗忖:“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有时看来纯朴鲁直,如同未经世事的孩童,有时却锐利老练,像是经验丰富的江湖人,最奇特的还是他年纪轻轻却身怀绝世武功,真不晓得他是怎么练的?” 本来,当她在茅屋里听到九阳神君沈玉璞谈起金玄白时,曾自豪地表示,凭着金玄白此刻的武功修为,就算玄阴圣母率同两个徒儿联手合击,也不可能取胜 可是到底要如何启齿才能明白地表现她心中的意念,却使得她犹疑了一下,直到再三琢磨之后,她才开口问道:“金少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师父在我出门之际,吩咐我要做几件事,我打算用一年的工夫完成这些事,然后就可以快意江湖……” “这是当然,”齐冰儿道:“枪神老前辈吩咐的事,身为弟子一定要全力以赴去完成,可是……” 她的话声一顿,咬了咬红唇,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事?” 金玄白一愣,问道:“你的事?你的什么事?” 齐冰儿见他这种回答,心中非常不高兴,跺了一脚道:“你是在跟我装迷糊是吗?” 金玄白说道:“咦,你不明说,我又怎么明白你要我想些什么关于你的事?” 齐冰儿嗔道:“你……你……” 田中春子明白她要说什么,也清楚她是羞于启口,微微一笑,道: “少主,齐姑娘的意思是你要对她负责,不可以就此一走了之 岂知齐冰儿以玄阴真气压制住药力发作的期效,竟在平安客栈看到了田中春子替金玄白的特别“服务”之后,引发起潜藏在心底的人性大欲,以致诱使春药的药效发作,终为黄河崩堤一样地一发不可收拾,这才导致金玄白不得不出手相救……故此归根究底都是因为田中春子施放春药所致,金玄白这才表示出心中的不满 反倒田中春子不大明白,问道:“少主,你的亲事都是你师父所订下的吗?” 金玄白苦笑道:“不!这是我父亲生前替我订下的亲,那时候我才四、五岁,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田中春子问道:“那……为什么有三、四房之多?” 齐冰儿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到底是三房或者四房?怎么你不说清楚?” 齐冰儿诧异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等稀奇的事?你不但没有看过你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并且连你令尊老大人当年到底为你订了几房妻室都不清楚?咦!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不自觉地又抓了抓头,道:“我知道这件事不但奇怪,并且还有点荒唐,不过,这是先父当年替我订下的亲,他老人家的遗命,无论为何我都会遵守,何况这件事也是我师父亲口答应的,我更不能反对 这种情况直到樵夫金永在的出现,才获得了改善,但是金永在纵然可以找到长索将食物及日用品吊放谷中,却无力将五个人背负着攀上高达十数丈的崖壁,所以那五位当代高手,仍旧只能困居谷中石室,无法逃脱出去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五人当中年纪虽是最轻,武功修为却是最高,他在自我疗伤之际,复原的情况也比其他四人要快,以致枪神等四人始终无法达到要除去九阳神君以消弭武林劫运的宏愿,直到时日一久,只得和平相处了 枪神楚风神当时便表示,自己离家时,媳妇已经怀孕,可能生下孙女,坚持要将没见过面的孙女嫁给金玄白 这三位武林高手平时便是好友,但是为了要跟金玄白给亲的事,几乎吵得要翻脸,后来还是大愚禅师做和事佬,要他们各退一步,同意三女共侍一夫,这才结束这场争端 而在枪神、鬼斧、铁冠道长等三人在发生争执之时,九阳神君沈玉璞正值闭关重练九阳神功,所以不知道这段插曲,等到他将九阳神功练第一重时,他获悉整个经过,也表示要把金玄白收为女婿 当时,他藉着在地室闭关的理由,曾偷偷地出谷三个月,结识了一个女子,两人发生一段极为缠绵的爱情,但是沈玉璞不甘就此埋没一生,决定要练回九阳神功,于是留下笔钱财,悄然离开那个女子,返回灵岩山的石洞里 由于他的遭遇太过奇特,纵然他已经大部份省略,并且还隐去四位师父的名讳,但是因为故事太过曲折,仍旧使得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听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开口说话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这还不稀奇,最奇怪的还是我师父在我临走之前,命令我要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金玄白凝目望着她,好一会才说:“你确定令尊会答应你做我第四或第五个妻子?” 齐冰儿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她强自镇定,道: “当然,是我心甘情愿的,他反对也没有用,何况我虽是你第五房妻子,却是第一个跟你……那个的,比她们要领先一筹,反正你是几房妻子一般大,我也没吃亏想一想,她若是进了门,还得叫我一声姊姊,我就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金玄白听她说得如此轻松,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瞪大着眼睛,道:“你真是个怪物,做别人的第五个老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齐冰儿瞄着身边满脸疑惑的田中春子一眼,抿唇一笑道: “傻哥哥,只要能做你的妻子,别说前面只排了四个,就算排了十个,我还是愿意的!” 她霍然站了起来,道:“田春,我想洗个澡,麻烦你看在我是你未来的第五位少主母份上,也替我好好的按摩一下” 说完,她朝金玄白抛了个媚眼,像一阵风似的,旋身出了房外 田中春子看到那副傻傻的样子,扬着嘴唇一笑问道:“少主,请问你,奴婢可不可以去侍候少主五夫人沐浴?”金玄白烦恼地抓了抓头,道:“你去吧!让我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显然那些纯朴的山城小镇居民,在神刀门弟子进入镇中不久,便全部被铁蹄声吵醒了,不过他们胆小怕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出来查看,甚至连神力门战败离开后,依然无人敢出门探视 直到天色微明,晨曦出现之后,这些居民才敢打开门板站在街上来议论探讨昨夜发生的怪事,由于没有人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而所了解的仅是在门缝或窗缝里看到的片断情景,故此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真相越说越离谱了”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早” 田中春子见他说话时脸上绽放出特殊的神采,使他显现出一种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不禁心头一颤,道: “少主,我相信您一定会有那一天的,婢子对您有十足的信心” 金玄白从幻想中醒了过来,见到田中春子眼中露出崇拜的神色,微微一笑,道:“田春,谢谢你给我的信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金玄白了解她说这番话的意思在解释为何要学习汉文和汉人的习惯、语言、态度等,其目的便是真正的融人汉人的社会里,这才不会被人发现他们是来自东瀛倭国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忍不住问道:“田春,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要远渡重洋到中土来呢?” 田中春子满脸惶恐地道:“这个问题主人也曾问过,但是婢子只是个小小的下忍,只知道要要执行组织交付的任务,至于为何要到大明中土,就不是婢子这种身份的人能够了解了 这一行人出了山城小镇,渐渐地加快速度,将近午时,便远远地看到了苏州城 金玄白原先是因为彭浩受伤,所以才要他坐在车里休息,如今见他又下车上马,不禁问道:“彭镖头,你不坐在车里养伤,出来做什么?” 彭浩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苦笑,道:“金少侠,你不明白,我们镖行走镖有分明镖和暗镖两种,这趟齐姑……公子要我们走的这趟镖,本来是暗镖,所以不用挂出镖旗,也不用 赵子手吆喝!可是如今快进城了,算是快到地头,我们得挂出镖旗,这样一来,回头镖局里也比较有面子 齐冰儿笑道:“原来枪神老前辈当年遇到这种怪事,难怪你会笑成这样!” 金玄白本想跟她说明枪神并非沈玉璞,可是一想起师父九阳神君的告诫,便闭上了嘴” 彭浩跟百战刀客江百韬交手的经过,金玄白全部看在眼里,他觉得自己没有提前出手,有点过意不去,道:“彭镖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改天有机会,我教你几招利于独臂运刀的刀法,或许可以弥补你失去一臂的遗憾 --------------------------第 五 章  散花女侠天色将近午时,阳光直射而下,金玄白驱马行在进城的官道上,身后随着三骑一车,他本以为可以跟散花女侠杨小鹃正面相逢,岂知那一行人出了北门却不是朝东南方而来,反倒朝东北方而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杨小鹃和江百韬在柳林里幕天席地裸裎相拥时的香艳风光,心里倒有点同情这对偷情的情侣了 五湖镖局的镖车能够畅行江南七省与其是是凭着总镖头邓公超的一把金刀,不如说是凭着他的八面玲珑手法,以及万不得已,绝不树敌的原则 苏州建城的历史极为悠久,据说当年吴王阖闾在此建都,下令伍子胥统领建城事宜,经多年的经营,才建筑出周围四十七里的阖闾大城 苏州早就有“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园林之都”、“美食之乡”、“水运之城”等等的许多美誉,尤其从京杭大运河开通之后,使得苏州更成为历朝历代最繁华的江南大城,这从俗谚“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里可窥及一斑了 齐冰儿道:“田春,这两匹马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跟玄白哥进去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刻,金玄白和齐冰儿才从翔泰大布庄里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布庄里的大掌柜和二掌柜” 说着,他拉着金玄白向前行走,道:“玄白哥,现在我要做第二件事了!” 金玄白道:“喂!这第二件事,不是找家鞋行替我买三十双鞋吧?” “哦!”齐冰儿恍然不悟笑道:“我倒忘了替你订做靴子” 她的目光在金玄白脚下那双布鞋上转了一下,道:“不过这件事就交给田中春子去做吧,我想她的心思很细,会替你准备妥当” 她唤过田中春子,就在路上边走边吩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田中春子一面点头, 一面抿唇笑着” 金玄白只见那块大招牌上刻着“汇通钱庄”四个大字,而在“汇”字的上面还刻着一座笔架似的山峰,在山峰的底端另有一个“北”字,很明白的表示出“北岳”之意”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曾提过集贤堡和神刀们准备联合起来对太湖王有所行动的事,明白她必定是要将这种重要的事先行禀报齐北岳,这才能抽出空来陪自己,于是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冰儿,你尽管去忙你的事,三天后,我一定会到这里来找你” 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为什么?” 金玄白道:“赵大掌柜是内家高手,除了剑上的造诣极深之外,另外还练有北派大力鹰爪功,有他护送,我就放心了 --------------------------第 六 章  大力鹰爪赵守财这一猝然出手,使得齐冰儿震惊不已,她娇叱一声,右臂抖处,玄阴掌法施出,一般冰寒的掌劲已往赵守财劈去 当她坐定之后,只见赵守财三指扣住金玄白的右臂,身上的衣服不住抖劲,显然正施出毕身功力运劲指口而被赵守财以大力鹰爪功扣肩部的金玄白却是面泛微笑地望着赵守财,挺身坐着,动都没动一下 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玄虚,外人看不明白,但是赵守财心中却清楚得很:他在突然出招之际,本以为金玄白内闪身或出手格挡,可是金玄白却动也不动地让他扣住右肩,于是他在三指扣住对方肩部之后,立刻右掌护胸,左指用劲,准备一试对方功力 岂知他三指扣下之际,发现金玄白的肩部柔软如棉,无论他如何使力,对方的肌肉在小幅度的震动后,便把他所有的力道都卸去,使他感到有力难使,难以忍受”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齐冰儿道:“神刀门若是想用暗算的手段,恐怕他们覆亡之日也不远了!” 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不用多说,现在是付钱的时候了” 赵守财道:“少侠请放心,从这里进入太湖,我们有专人专船接送,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何况老夫亲身护送,就算天罡刀程烈来了,也不会让他占什么便宜 金玄白没见到齐冰儿出来相送,知道她是怕在人前落泪,想起她的笑靥,她的秋波,以 及她玲珑的身材和浓郁的柔情,不禁心头涌起一丝惆怅”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他向彭浩解释道:“邓总镖头此刻正在接见北京来的贵客,不久之后要在得月楼设宴款待那位贵客,所以关于你的事,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向总镖禀报” 邓公超总镖头浓眉一扬,问道:“刘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瘦灵官刘崇义上前奔了三步,道:“禀告总镖头,彭镖头一行刚到,属下还没完全了解详情,所以未能向您禀报,不过在此属下要向您介绍一位了不起的少年英雄,若非是他仗义出来,彭镖头一行恐怕早就死于神刀门的刀阵之下” 因此,当一笔勾消诸葛明力道骤发,双掌如同铁链锁住金玄白的双手时,金玄白冷喝一声,眼中神光进射,气劲汹涌发出,有如奔腾的怒涛,顿时把诸葛明撞得向后退了一步 邓公超和诸葛明但觉一股柔和的劲道从对方掌上发出,推得他们身形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了步伐 他这两式使的是少林大愚禅师传授的“般若掌”和菩提指”,以他目前的功力,只要施出三成,便可将那两名大汉的“红砂掌”和“黑砂掌”破去” 邓公超忙道:“金少侠,请留步,诸葛兄并无恶意,只是……” 诸葛明也连忙抱拳陪罪,道:“金少侠,请恕老夫太过鲁莽,老夫只是鉴于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而您却这么年轻!”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个骗子,所以想要试我的功夫是吧?哼!我不用枪,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出两招,我立刻掉头就走!” 他这句话说得似乎非常狂妄,但是邓公超和诸葛明却明白那是事实,就算不服气也不行那两名大汉连忙抱拳向金玄白致歉,诸葛明道:“金少侠,这两人是亲兄弟,一个叫褚山,另一个叫褚石,自幼投身沧州郑老武门下,练的是外门掌法,有个外号叫红黑双煞,他们是山东人,也是血性汉子,尚请少侠原谅他们鲁莽耿直,以后多多指导他们” “不敢当,”金玄白道:“两位楮兄练的掌功毒辣,还请你们以后慎用,否则遇到了像我这种人恐怕会吃大亏 金玄白自幼练功,都是在深山石洞中,从未藉助一些人工做的器具,此刻见到那高低不一的数十根梅花桩,真想上去走一趟,可是摸了摸肚子,却反而加快脚步,向大门行去” 诸葛明问道:“老哥哥我刚才几乎用了十成的劲道,可是看你的神态,好像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内力……” 金玄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斜睨他一眼,道:“诸葛老兄,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诸葛明道:“假话如何?真话又怎样?” 金玄白笑道:“你要我说假话,我就告诉你,你的推测完全正确,真话则是我刚才只用了三成的内力 他心中衡量一切得失之后,决定务必要不计一切代价拢络金玄白,否则他在未来对抗神刀同时,将会屈于劣势 一念及此,他拍了拍彭浩的背部,道:“彭浩,你这回能邀来金少侠,是十分明智之举,如果能够说服他接受本局副总镖头的职务,你更是大功—-桩 俞大贵名声极差,不仅因为他贪财好色,更由于他手段毒辣,对于人犯从不留情,非要整得人像被剥了一层皮似的,他才会松手,故而博得了个剥皮鬼手的绰号 俞大贵趾高气扬的用铁尺指金玄白,道:“姓金的,你犯了法,还不乖乖地束手擒,跟我们回衙门去!” 金玄白一愣,道:“我犯了什么事,要我随你们到衙门去?” 俞大贵叱道:“姓金的,你昨天在郑家庄强奸良家妇女,又卷走郑员外的珍珠古玩,你衰不老实的认罪?难道想拒捕不成?”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俞大贵大怒,道:“来人啊!还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歹徒捆起来!” 话一出口,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捕快奔上前来,抖动手中铁链,“呛啷啷”一阵急响,便往金玄白头上套下准备将他擒住带走 两名捕快的铁链抖起,诸葛明道:“杀鸡焉用牛刀?金少侠,你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话声里,两条铁链套向金玄白,诸葛明侧行一步,左手抓住链一带,趁着两名捕快冲前之势,右手急甩,闪电般的给了那两名捕快各两巴掌 俞大贵大吃一惊,嚷道:“造反了,你们好大幞子,敢拒捕,还打伤衙门补快,我看你们只有死罪一条,无法逃脱了!” 诸葛明冷哼一声,道:“褚山、褚石,把这几个混账东西痛打一顿,每人都叫他躺在床上三个月不能下床!” 红黑双煞听令从诸葛明身后闪出,冲向前去是进入羊群里的两只老虎,凭着两双铁掌,便将那六名手持兵器的捕快打得骨折腿断,尤其是俞大贵,尽管练成了铁壁功,可是一碰到红砂手,全然不管用,铁臂被砍断数截,两条腿被打折,胸口中了掌,鲜血叫得满地都是,看来一年半载都好不起来了一楼供应平常小吃,二楼雅座提供屏风隔间,一般商贾仕绅宴客,多是使用此楼,而三楼隔有数间贵宾厢房,专为官员贵窘或官眷宴会之用 金玄白何曾来过这等高级的大酒楼?开始还有点拘束,可是在邓公超和诸葛明蓄意奉承之下,很快便放松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金玄白见到那些精致的器皿,便已叹为观止,再看到细瓷盘里的菜肴,更觉胃口大开,根本不记得那些优雅的菜名,只觉得样样可口,美味无比 绍兴女儿红美酒盛放在银杯之中,浮现出一片琥珀之色,酒香四溢,薰人欲醉,再加上此刻有人在隔壁房里弹琴弄弦,清音袅袅,更使人忘了身在何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魁伟高大的壮汉双手插着腰站在门口” 褚山和褚石应声而起,向着乾坤双环王正英走去,王正英退了两步,撒出子母双环,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还敢拒捕?” 褚山和褚石出了房门只见走郎和楼梯站满了捕快,他们两人对里一眼,褚石反手带上房门,褚山则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朝王正英亮了下 虽然在这种事情况下,更增加了偷取宝物的困难度,可是千里无影却似乎以此为乐,他每回都挑战高难度,每回都成功的得手,故此千里无影之名,在北京城几乎成了王公贵族最害怕听到的 一阵冷风刮起,街旁的梧桐树叶炭出“簌簌”的声响,衬托着“嗤嗤”的刀气,显出一片肃杀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 田中春子脚下一顿,停了下来,说:“少主,你不知道我们身为下忍,是没有一点个人自由和思想的,一切都由组织安排,我妹妹明年就会由半藏主人破瓜,然后进入梅组,而我想怕会被派到樱组,到时候就无法照顾她了,所以……” 金玄白见她说话时满脸的凄楚,忙道:“你别难过,等我想一想再说吧!” 他询问了有关于忍者的情况,田中春子简单的说了一下,金玄白这才弄清楚在苏州的忍者暗杀组织,分为梅、兰、菊、樱四组,这四组中以梅组层级最低,而以樱组最高” 田中春子杏眼圆睁,道:“你再敢胡言乱语,少主要你切腹自杀,我可帮不了你,不但是我,恐怕半藏主人也无法帮你一个女子常会屈服于强者的手腕下,更何况女忍者是处于忍者组织中最下等的地位中,没有一点自由意志,对于组织中的中忍或上忍,除了服从,还是服从,绝对不敢反抗 田中美黛子欢喜万分的把金元宝放进怀里,道:“少主,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呢?” 金玄白掏出怀里的两个元宝放回箱中,笑道:“嘿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所以才忍不住揣在怀里,美黛子,放个元宝在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满足,很充实啊?” 田中美黛子点了点头,用力捂住怀里的金元宝,只觉心中一片温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少主,两边厢房里的床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果然他判断的没有错,这两边庭园是相对称的,景观布置虽稍有不同,却同样包含了亭、台、楼、阁,假山、鱼池、冷泉、翠竹等 秘窟中贴着墙壁开了好几个窥孔,金玄白走到第一个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房,房中点着一盏油灯,灯前放着一张圆椅还有一条颇宽的长板凳 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花衫,有着一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她的嘴角有颗痣,衬着一根笔管似的鼻梁和水汪汪的一双大腿,看来有种艳丽风骚的韵味 金玄白放开了她,田中美黛子揉了揉被抓的手臂,道:“少主,你出手好重,我的手臂差点断了……” 金玄白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似笑非地道:“还不是跟你一样,到这里来看戏 在他忖思之际,田中美黛子问道:“少主,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金玄白脸一红,道:“小孩子问什么?” 田中美黛子小嘴一撅,道:“打屁股有什么好看?我还看过公公带着自己的媳妇到这里偷情的呢!” 金玄白惊讶地道:“有这种事?” 田中美黛子点头道:“我听芳子姐说,那个做公公的还是苏州府衙里的什么师,官做得很大呢!“金玄白感叹地道:“这真是禽兽!” “这有什么稀奇?”田中美黛子道:“我上回还看过一个做哥哥的带着自己的亲妹妹到这里来幽会 未来,事情将会如何发展?齐冰儿回太湖后,将会发生什么不测吗? 一时之间,金玄白陷入沉思中,久久无法让情绪平静下来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来,问道:“美黛子,那个程家驹和他的妹妹常来这儿吗?” “这个我不知道,”田中美黛子道:“不过他们兄妹如果想要幽会,一定会到这里来,因为他们做这种事,总不能在自己的家里或者客栈里,对吧?” 金玄白颔首道:“嗯!你说得不错” 田中美黛子高兴地笑道:“少主,你要我指证谁是程少堡主,对吧?”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美黛子,我只许你看一眼,认出了程少堡主之后,立刻便得离开,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撅着小嘴,道:“少主,你真是少见多怪,有什么……” 金玄白双眼一瞪,眼中神思毕露,吓得田中美黛子赶紧把要说的话吞回腹内” 田中美黛子伸了伸舌头,果然不敢多言” 金玄白道:“我的意思是说,当妓女已够可怜了,为何妓院里还要百般地虐待她们?就像那样,脱光了绑在板凳上,用皮鞭子猛抽,真的是太残忍了” 金玄白诧异地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第二间房的窥孔探视一下,笑道:“少主,你看看,这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金玄白探首凑在窥孔里望去,只见眼前出现一张大牙床,床上两条精赤赤的肉虫在翻腾,一个胸前长满胸毛的胖子,满脸汗渍地在动着,一面伸出蒲扇大的巴掌,重重地拍打着身下的一个妇人丰臀,但是那个妇人却媚眼如丝,面泛红潮,不但满脸浮现欢乐满足的神情,嘴里还不断发出愉悦的呻吟” 金玄白定了定神,问道:“你确定上次看到她和程家驹在秘室里做那苟且之事?” 田中美黛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则是他心中也实在没有把握能在看了那邪狎的秘戏之后,会把持得住自己的情欲” 田中美黛子“哦”了一声,似乎感到很失望,随即眼珠一转,巴结地问道:“少主,你的脚会不会酸,要不要美黛子替你按摩一下?我的按摩功夫很好哦!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 程婵娟道:“哥——你不要难过嘛!我想神刀门人才济济,老门主刀法无敌,一定可以对付那个人的 他暗忖道:“原来今天晚上那二十多个杀手是集贤堡里派出来的!可是,程家驹像是亲眼目睹,那么他当时人在那里呢?” 金玄白对于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当时,他面对黑衣蒙面杀手围攻时,灵识已展开至极限,可说方圆百尺之内,一片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际,但他却没有发觉程家驹的行踪,可见程家出绝非功力超绝,而是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开他的灵识探索……金玄白在忖思之际,只听得程婵娟讶异地道:“哥——那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程家驹点了点头,道:“江南七大刀客里,恐怕只有天刀余断情可以跟那人一拚,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婵娟问道:“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那一派的高手?” 程家驹道:“我听神刀门的二门主韩大侠说,那人姓金,据说是昔日江湖十大高手枪神 的徒弟,就是他凭着一杆铁枪,破了神刀门的刀阵,杀了风雷刀张大侠,还击伤赵升赵世兄……” 他的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神情,道:“想那枪神楚风神已经从武林中失踪二十年之久,怎么会收这么个年轻的徒弟?所以我在不相信的情况下,才未得爹爹同意,便派出二十四名铁卫,谁知道,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倒楣运,总是碰到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知要如何向我爹交待……” 程婵娟道:“哥,关于这点,你不用烦恼,我去跟义父说好了,他老人家机智百变,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个凶狠的刀手” 程家驹紧紧搂着她,重重地在她红唇上吻了下去,久久才松了手,移开了啜吸的两片唇瓣,道:“时间不早了,小娟,你该回去了,别让齐玉龙那小子碰到就麻烦了”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程家驹把长衫搭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然后取下背上背着的一柄刀,左手缓缓拔出薄刃长刀,闭目凝神,肃然而立,摆了个前弓后箭的架式” 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当时程家驹究竟人在何处,就在此时,他听到程家驹自言自语道:“看来当时的距离太远,天色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他的步法,以致刀势运行无法衔接,看来应该挑一个白天,再派人去围攻他,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这路刀法了” 程家驹一惊道:“哦!有这么严重吗?” 韩永刚脸色凝肃地点了点头然而为了考查地方民情及官员施政状况,朝廷往往会选派御史巡抚各省,这种各省的巡抚,权力又大于三司官员 东厂是属于秘密的特务组织,成立最早,后来由于太监争权及皇帝避免东厂权力过大,又成立西厂来牵制东厂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所以韩永刚一提起乾坤双环的警告,程家驹马上脸色凝重起来,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故此他在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之后,忖道:“那一笔勾销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的武功并不见得比风雷刀张云高出多少,这韩永刚如此害怕,果然是因为他们来自北京的官府,不能得罪……” 忖思至此,他听到程家驹问道:“韩二叔,难道一切都作罢了不成?” 韩永刚道:“不是作罢,而是暂时停下来,等到那三个在五湖镖局作客的人离开,我们再继续行动” 程家驹颔首道:“对!他们从北京来苏州,一定有任务在身,顶多待上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按兵不动,等到他们一走,我们就继续下去……” 韩永刚脸上现出狰狞之色,沉声道:“邓公超那个老匹夫欺我神刀门太甚,不但纵容局中镖师挑寡,并且还将门主的爱徒杀成重伤,差点便一命呜呼,故此绝不能放过他,只要那三个内厂的档头离开,本门一定将五湖镖局夷为平地!” 程家驹道:“二叔,家父已经在午后赶往黄山,准备邀请天刀余老前辈下山相助,到时候有他那把刀,足够对付姓金的……” 韩永刚冷笑道:“那个姓金的小子年纪轻轻的,自称神枪霸王,还用得着天刀余断情来对付他吗?我看令尊是多此一举吧!” 程家驹道:“家父为人谨慎,此行不仅邀请天刀余老前辈,并且还顺便到宜兴去邀请罗汉刀宫前辈,到时候江南七大刀高手有五位在我们这边,就算邓公超请到了山西刀客相助,也抵挡不住……”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已有多年不理俗事,恐怕令尊此行无法请他下山……” 他话声稍顿,笑了笑道:“贤侄,你晓不晓得天刀余断情一生最怕谁?” 程家驹一愣,道:“这个……晚辈没听说过 金玄白背部紧贴石壁,脸部朝下,眯住双眼,遏力收敛起眼神,俯望而去,只见那个女子云鬓乌黑,上面插有发钗及步摇,在烛火中闪动着金光,由于角度的关系,一时看不出她的容貌,却很清楚地看到她在行进间,从裙下不时露出的一双锦鞋 她袅袅婷婷地行来,锦鞋上绣着的鸳鸯图案时现时没,仿佛真有两只鸳鸯在她裙下出没,看得金玄白几乎有点眼花 当她探首窥视时,颈后露出一大块白晢的颈肉,衬着稀疏的发根茸毛,产生一种极为怪异的吸引力,竟使得金玄白的心跳加速起来 只听得齐玉龙道:“程兄,你觉得小弟这番处置对不对?” 程家驹点头道:“玉龙兄的才智使小弟非常佩服,这样处置非常正确,不过……” 他望了韩永刚一眼,继续道:“令妹既然在外结识男友,自然会编造出许多骇人听闻的故事出来,一是可以抬高那个姓金的小子身分,二是破坏在下声誉,让令尊老大人对在下产生不良的印象,不过她到底是江湖经验不足,所以编出来的故事破绽不小,只要稍加推敲,便可以戮破她的谎言!” 韩永刚附和地道:“齐少寨主,程少堡主所言极是,你想想,枪神楚老前辈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他失踪了二十年,杳无讯息,怎么突然收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为徒?这根本在年龄上街接不上嘛!更何况那姓金的既自称有多位师父,都是绝代高人,又为何会为了二百两黄金,投身五湖镖局作镖师?这里面矛盾之处极多,只要稍加推敲,便可知都是谎言……” “不错!”程家驹道:“这里面最大的一个谎言便是冰儿所说的,那姓金的小子凭着一杆铁枪,便破了神刀门的天罡刀阵,并且还当场杀了风雷刀张云,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莫名其妙!” 韩永刚附和道:“少堡主说得极是,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齐少寨主,你想想看,本门的大天罡刀阵可与少林的罗汉阵相比,就算天刀余断情进了刀阵,也不敢说能全身以退,更何况一个在江湖上没没无名的小子……” 他冷笑一声道:“老夫在江湖上行走二十多年,从没听说什么神枪霸王,哈哈,真是好笑,亏得齐姑娘能想出如此荒谬之事,少寨主,这件事你该好好地管一管,别让令妹碰上了骗子,连带把令尊的威名都丢失了,闹出武林中的大笑话,到那时就来不及了……” 齐王龙颔首道:“韩二门主说得极是,舍妹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说出那种荒谬不堪的话,所幸家父也不予置信,这才将舍妹禁闭在涵翠楼中,不许她再出太湖……” --------------------------第 三 章  密室对话密室中的对话,每一句都被金玄白听进耳中,当他听到齐冰儿已被太湖王齐北宗囚禁在水寨里时,禁不住怒火中烧,真气急运,顿时全身骨骼似乎起了变化,发出一阵炒蚕豆似的声响,而硕壮硕长的身躯也似乎充了气,衣衫在不住抖动,束好的发丝根根竖起 金玄白暗忖道:“密室后面的路径是通往此处,想必密室前面人口是另有他处了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心情去研究这间天香楼的真实情形究竟是什么了,深吸口气,双臂 一抖,他已如同一只夜鸟,穿窗而出,斜掠丈许,落在园中一棵高大树木的树冠之上 金玄白置身假山,远眺高楼,只见楼中人影幢幢,该声乐音夹杂着人声,清晰地传人耳际,显然那里正是天香楼的所在地 而这三百多座桥大部份都是石拱桥,其中以建于唐代的“宝带桥”最为有名,和四川的“朱浦桥”、河北的“安济桥”、广西的“程阳桥”并列为中国的四大古桥站在屋顶上转身望去,只见两骑灰马在前,中间一辆高辕马车,另有两骑快马在后,正沿着大路,朝渡口驰去,距离他尚有二十多丈远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循直线飞奔,而马匹则要走在路上,自然受到地形的限制,而无法放蹄直奔,所以比较起来要慢得多了 而那四名护车的湖勇,情况更是糟糕,每个人都有两柄钢刀对付着,以致二个回合下来,已是伤痕累累,血水四溅! 齐玉龙弄不清楚这些蒙面刀客来自何处,只觉每一个人都是刀法凌厉,凶狠万分,似乎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刀刀都朝要害砍来,根本难以应付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第 四 章  湖边渡口湖波荡漾,拍岸有声,在静寂的夜里听来格外清晰 金玄白立在渡船口,凝望着浩渺的太湖,暗忖道:“这齐玉龙真是不够意思,明明叫他在渡口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他却连人带马地上了船溜了,这太湖如此宽阔,叫我到那里去找太湖水寨?” 其实他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他露出的那一手树枝穿透钢刀的绝技太过骇人,齐玉龙从未见过有人身具此等绝世神功,一听金玄白要找他晤谈一番,心中畏惧之极,那里还敢停留? 他一到渡口,立刻便把车辆和马匹运上了大船,赶紧驶离渡口,返回西山水寨去了,那里还顾得要等候金玄白到来? 至于那些里衣蒙面人是何来历?为何要在路上狙击他?这都不是他目前想要知道的,他只想尽快回到家里,才能找回那份安全感……金玄白默默望着太湖在发愁,不知自己要在此等到天亮,还是回听雨轩去? 他暗忖道:“冰儿虽说被她父亲关了起来,但是她与我有三日之约,到时候她如果不能赴约,我再雇舟进入太湖也不迟,否则这样冒昧地闯进太湖,搞不好让太湖王更加生气也不一定……” 想法固然如此,但是当他听到轻烟笼罩的湖里突然传来摇橹的声音,禁不住又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到渡口不远处的一座茅棚里,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 茶水甘甜冰冷,落喉沁人心肺,金玄自连喝三竹筒,这才盖上桶盖,放回长杓竹筒,然后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心满意足地坐回石凳 金玄白睁开眼睛,目光投注在似有氲氤雾气笼罩着的浩渺太湖,思绪随着琴声箫音飞扬,配合着那串串优扬的乐音,他的眼前似乎幻化出两个自己,一个手持长剑,使的是武当绝艺,另一个则是拿着长枪,使出守神、追魂等枪法 在这到那间,金玄白已从使剑之人进入剑人合一,人剑如一的境界,而再一度跨越至手中无剑,心里有剑的地步 故此他一听到江南三女侠之名,倒是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尤其是少林、武当的门人,更可以说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一想起自己出身的特殊,金玄白有点自嘲地忖道: “不知道那武当三英、七宝神僧会不会认我这同门师兄弟?” 刹那之间,他的心绪急转,只听得情法和尚清亮的嗓音响起:“阿弥陀佛,贫僧天资愚纯,虽曾被家师处罚,关在藏经楼中七日七夜,却是被那书架上成千上万的古书吓呆了,整日坐困书城,不仅般若掌、龙象功这种深不可测的武功没练成,连十八路罗汉掌也仅是练个皮毛而已,所以在出了藏经楼之后,就被我师父大骂,说我就是基础太差,没念几天书,这才悟法不够,无法深入少林武学……” 悟法和尚说到这里,笑了笑道:“若是按照戚威少侠之意,那么我师父就应该下地狱了?” 穿云神龙戚威似是一怔,道:”在下怎敢论断令师?想那空明大师执掌达摩院,不仅佛学渊博,并且武功上的造诣更深,远非我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望其项背,在下之言,仅是譬喻而已,并无他意……” 话刚说完,那低沉的声音又响起,道:“戚师兄,悟法小师父是在跟你说笑,你还当他是真的恼怒你?他精通少林三种掌法,一种指功,被认为是近二十年来在指、掌两方面最有成就的后起之秀,至于空明大师更是了得,精通少林七十二艺中七种绝艺,被视为是继大愚禅师之后的少林罕见的天才,你想想,名师出高徒,空明大师既是天才,岂会有愚钝徒儿之理?” 飞霜女侠秋诗凤笑道:“龙少侠说得不错,小妹昔日也曾听家师提起过,近四十年来少林以大愚禅师在武学上成就最高,据说精通八种绝艺,无论是软、硬气功或剑、刀、铲、杖、指、掌、拳法都是全寺之冠,只可惜他老人家自昔年离开嵩山之后,从此二十多年不见踪影,以致令人悬念不已……” 金玄石听到此处,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那斑白的眉毛和慈祥的笑容,颇为惋惜地想道:“和尚师父看起来一身是病,想不到当年却是名震武林的少林一派中的奇才,只可惜他老人家受到朋友的拖累,没能把时间花在研习少林绝艺上,否则成就当更惊人……” 当年,大愚禅师曾大略地提起,他受到好友铁冠道人之邀,偕同枪神楚风神等人千里追蹑九阳神君的行踪,准备一举歼灭这个将要为害武林的绝代奇人,替武林造福 不过纵然大愚禅师受伤最重,但在少林续命金丹的药力护持下,凭着神奥的易筋洗体功法,终于捡回了一成的功力,延续了多年的寿命,这才能有余力教育徒弟,将一身所学所悟的少林武功,全数传给了金玄白 湖上雾气氲氤,在一片迷蒙中,金玄白彷佛看到了齐冰儿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而她那曲线玲珑的身躯,在这瞬间,似乎又浮现眼前,白腻柔软的肌肤,彷佛依旧偎依在他的身边,使他一时之间,几乎被迷惑住了 金玄白看到她们的目光所及之处,立刻便知道她们是嘲笑自己以茅草束发,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迳自向湖边行去 当他走出几步,正好碰到一个船夫手提两盏灯笼走下岸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那个船夫面上现出骇异之色,急忙垂下头来,匆匆朝戚威行去”金玄白道:“这根树枝是我刚从树上折下来的,能有什么圈套?” 戚威脸上神色变幻了一下,道:“姓金的,你太小看我武当剑法了,这样吧!如果你能在十招之内让我三弟手中长剑离手,我们拍拍屁股就此回山,并且从此不下山来而远落在刀僧悟性之后丈许外的则是十几个黑衣样面人,在跨着大步奔行,追蹑而至 淡淡的月光下,那三枚银白色的暗器破空飞出,成品字形射向金玄白后背 果然她的推测不错,眼见五枚迫电梭将金玄白形罩住,也不知他使的是什么手法,大抽一挥,五枚迫电梭如同遇上强烈的吸铁磁石,汇聚一起,投进他的手里,光影一敛,立刻便无影无踪了 他瞠目结舌地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影,看到那些黑衣蒙面杀手全都默然伫立,禁不住希望他们会出手攻击金玄白,那么无论谁胜谁败,武当双英都将减轻不少压力” 田中春子不敢多言,领着那十二个忍者往后了一丈,这才站立不动 金玄白转身过去,望着刀僧和拳僧两人,只见他们脸色凝重,而武当二英更是紧握手中长剑,一副准备随时出手的模样,至于秋诗风和何玉馥则显现出惊惧之色 掌僧悟法双掌合十,躬身行了个礼,道:“阿弥陀佛,金施主神功盖世,令小僧叹为观止,不过,能否请问施主这种碎铁成粉的手法,是从何人何处学来的?” 金玄白微笑道:“悟法小和尚,据说你是少林近年来最杰出的七位弟子之一,想必你已看出,我方才使的手法,类似少林的般若掌法……”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你既被称为掌僧,想必少林七十二艺中,关于掌法的八种绝艺,你都已学会了?” 掌僧悟法似被巨雷轰顶,震得后退二步,失声道:“你……你如何知道本门七十二艺掌法占有其八?” 金玄白道:“你不必问我为何知道,现在我不会告诉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掌僧悟法问道:“阿弥陀佛,小僧愚昧,尚请施主明示 此后,寒梅剑法成为华山镇山的剑法,华山大侠也成为人人尊崇的华山老人,可是却很少人知道,当年创出这套剑法的并不仅是华山大侠一人所致,其中七成以上的功绩应该归于铁冠道人 跟他有同样感受的,便是身在局中的方土英,他对于这瞬间的事情发展,感到如同做梦一样,不过这个梦却是噩梦,使他想要快一点从梦中醒来,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那枝触及咽喉的树枝,使他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自己的确是败了,并且还败得好惨……刹那之间,他全身冒出一阵冷汗,眼中露出惊惧、羞辱、悔恨、悲痛等等复杂的感情,到了最后,眼中一片灰黯而空白,彷佛灵魂都被抽空 拍了拍手,金玄白向秋诗风走去,正想要跟她说两句话,方士英却像是发了疯样地大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他趁着金玄白转身之际,剑出如风,使出了武当七十二式乱披风剑法,朝金玄白背后攻去,瞬间便已连出三招,显然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流云飞袖!” 戚威骇然叫道:“你使的是本门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倏然转身,道:“不错,这正是流云飞袖,怎么,你还有疑惑吗?” 戚威把长剑插回剑鞘,赶紧跪倒于地,颤声道:“武当第十四代弟子戚威,拜见前辈,尚请前辈恕晚辈有眼无珠,多有得罪智慧高于一般人,你想看看,那个金前辈像吗?” 秋诗凤听她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现出金玄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摇头道:“他是不像,头上扎根茅草、土里土气的,若非他身上穿的那身衣服还不错,我还以为他是刚进城的乡下人 渴的时候,他自斟自饮,喝着香甜可口的玫瑰露,虽然没有田中春子在旁侍浴,可是他仍觉得这已是人生极大的享受了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在他回来之后,争先恐后地替他倒水拿酒,抢着要帮他洗澡,不过都被他赶回后面翠玲珑一室” 他这句话的确是天下男人的心声,在男人生活中,恐怕所有的麻烦都是来自于女人,然而,男人却离不开女人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回到了听雨轩的卧房时,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就以那么敬畏而又恭谨的态度跪坐在榻席之上,朝自己叩首 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显得自己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似乎自己成了主宰她们生死的神一样……金玄白忖道:“身为忍者的东瀛女子,虽有毒辣凶狠的一面,但是在面对可以命令她们的尊长时,却也有较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的温柔婉约,彷佛服从权威、全心侍奉是她们生而具有的信念……” 他一想起那两个细纤合度的东瀛美女,心底似乎有股冲动,真想呼唤田中春子把她们叫来,让她们侍候就寝,那么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绮丽浪漫……他心猿意马地乱想一通,只觉得身上起了变化,元阳之气越来越浓,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停止遐思,不再绕着女子的胴体打转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他似乎做了个春梦,梦中,他搂着一具火热而又丰腴的胴体,挺动着神枪,奋勇地搏斗、纠缠着 然而随着蛇样扭动的身躯翻转着,伊藤美妙的脸孔又不见了,金玄白在揉动高耸的乳峰时,将她抱了上来,用干涸的唇,吸吮着她口中的仙露,却发现欲仙欲死的拥吻后,她的秀靥又一变为松岛丽子 那几根头发的长度跟金玄白的不同,他捏住长发凑在鼻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跟他在秘窟中所闻到的伊藤美妙头发上的味道一样 虽说他并没有吃亏,不过被这两个东瀛忍者缠住,金玄白恐怕自己会沉溺在欲海之中无法自拔,早晚会把那两个东瀛美女纳为小妾,到时候再带上田中姐妹,他的精力再够,也无法应付这么多女人的需索了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单纯以自己的立场在思考整件事,其实他不明白东瀛女子借种之风极盛,尤其是忍者,由于生活的环境恶劣,女子服从性又高,所以选择心爱者的机会不多,都是听从上忍的命令行事,不仅身体,心志都要绝对服从,连生命鄙控制在上忍的一念之间 所以她们才会串通起来,设计出这个计谋,至于田中春子执行,在玫瑰露美酒中掺入春药,趁金玄白欲望高涨之际,潜入房里,投怀送抱,取得“主人”优良的品种 山歌在雾中传出老远,那从右侧道路上急行而至的四人听了之后 从那些人的衣着打扮看来,非农、非商,服式杂乱、衣履不整,有些人一脸横肉,有些人带着短刀、匕首,一眼看去都不是善类,显然全都是苏州城的地痞流氓 看到了这一伙牛鬼蛇神,金玄白禁不住双眉一皱,忖思着要不要闪到路边,让那些人通过” 那手提灯笼替过山虎照明的壮汉显然就是李二牛,他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就着灯笼中的烛火将引信点燃,然后将竹筒向空中掷出,不一会功夫,一声爆响,随即数条焰火冲 天而上,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洒出一片红色的火雨,好一会功夫才熄灭 据王正英说,如果在天明之前没有找到金玄白,那么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大捕头王正英、二捕头俞大贵都会被革职下狱” 金玄白见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道:“据武当派的两位大侠说,缉拿我的图形高贴在城门上,难道你们都没有看过?” 陈明义道:“不可能的,金大侠是知府大人急于找寻的贵宾,怎会是通缉的大盗?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相信” 这时,那手持灯笼的李二牛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禀告金大侠,小的李二牛,是木渎镇盛当家的手下,昨天下午小的进城时,的确看过城门上的缉拿图文,上面绘的图像酷似大侠,不过可能弄错了也不一定 左、右两条道路上的武当,少林两派弟子,以及飞霜女侠秋诗凤和逸电女侠何玉馥眼看这二、三十名捕快擎着灯笼飞步狂奔,全都停住了脚步,露出惊诧的面色望着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可是随着目光的移动,他们都看到了站在距街心不远处的金玄白,顿时,刀僧悟性等一行人立刻便恍然大悟,知道这群捕快是在追捕通缉的淫贼大盗金玄白” 这一阵叫声真的如同一阵闷雷劈得刀僧、掌僧、武当双英、江南二女侠等人全都震慑住了 过山虎陈明义一见众捕快奔向前来,似乎唯恐金玄白被抢走似的,迎上前去,冲着那领头的一名瘦高的巡捕抱拳道:“薛捕头,金大侠是小人们先找到的,应该由小人们迎接……” 那个薛捕头满头大汗,闻言点了点头,道:“当然,当然,这个功劳我们不会跟你抢的,等一会我自会禀报我们王头儿,记你们一个首功” 陈明义道:“既是如此,也让我们一起送金大侠到拙政园去” 薛捕快犹疑地道:“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薛大捕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薛捕快单足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三十名捕快也都纷纷跪下行礼,这不仅使得金玄白一怔,连陈明义等一批地头上的牛鬼蛇神也全都呆住了,有大半的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他之所以如此恭敬地面对着金玄白,只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来历不小,后台奇硬,否则知府宋大人不会通令全城的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放下手边的一切工作,全部派出来连夜找寻金玄白” 武当三英见到这名捕快把话锋转向自己三人,脸色顿时一凝,方士英抱道:“请问薛差 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薛义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们听不明白是吗?” 他伸手朝站在远处的金玄白指了一下,道:“你们晓不晓得那位金大侠是什么人?” 方士英嘴角一撇,道:“武林之中从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在下孤陋寡闻,不知道这位大侠究竟是何方神圣,还请上差指教终洪武之世,明太祖驱使宦官办事,始终加以箝制,所以没有宦官干政的情形 不过,明成祖以燕王的身分起兵夺侄儿建文帝的大位,依靠许多宦官的助力,泄漏朝廷的虚实,得到充分的情报,是夺位成功的因素之一 所以一看双方一触即散,而金玄白潇潇洒洒地放步离去,立即全都涌现起满腹的疑惑” 刀僧悟性骇然问道:“师叔,你的意思是说,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空证大师苦笑了下,道:“他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勉强来说,我的修为只有他四成……” 拳僧悟缘嚷着道:“这怎么可能?” 空证大师道:“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你们不信” 他弯下腰来,伸出双指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圆弧,接着手腕一抖,化指为掌,那块嵌印着两只脚印的圆形石板已黏在他的掌上 他们全都为之骇然,方士英和戚威面面相觑,回忆起金玄白显露出的豪放气慨,也不得不暗暗承认那个不太起眼的年轻人在武学上的修为的确非他们所能匹敌的” “这个……”空证大师一愣,道:“这个贫僧也不清楚,总之,此人一身是谜,在摸清楚地的来历之前,你们谁都不要惹他,最好离他远一点……” 他望着那已渐渐远去的一条长龙似的人群,道:“以此人目前的成就,如果惹恼了他,恐怕除了漱石子老前辈,枪神楚风神、剑神高天行等少数几位隐世的高人能制得住他之外, 放眼武林,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们身法极快,不一会功夫便追到那条人龙,然而走近一看,那种浩大的场面,却几乎让他们看呆了 他心头暗惊,俯首一望,只见刀僧等一行人也都学自己一样,各自找寻梧桐巨树,飞身上树观看这种盛况” 王正英躬身道:“当然!金大侠能够赏脸,是在下的荣幸!” 这时,知府大人宋登高在数十名衙役的保护下,也走了过来,闻言接了下去道:“诸葛 大人,这件事下官也有责任,宴请金大侠的事,理该算下官一份,也让下官有机会多敬金大侠几杯水酒,藉此向大侠赔罪 他的脸上堆起一阵假笑,还没表示意见,只见宋登高知府哈腰作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看在敝表哥的面子上,饶了下官无心之过,容下官有个赎罪的机会” 金玄白想不到知府会向自己赔罪,真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想一想,两天之前还只是个每日上山砍柴的樵夫,每半个月背着干柴到小镇上去贩卖,那时候,恐怕一个最低等的差人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诸葛明见到气氛有些僵硬,目光一转,落在金玄白的肩上,笑道:“老弟,怎么能让你自己扛着这箱东西呢?褚山,你过去替金老弟把木箱接下来” 诸葛明笑道:“宋大人果真聪明绝顶,那只木箱里装的是二百两黄金……” 宋登高“哦”了一声,瞄了金玄白一眼,忖道:“我虽然不晓得这小子为何会受到厂卫的同知大人如此看重,但他既能受到厂卫的重视,可见颇有来头,这种年轻小伙子只要贪财,就一定可以收买,嘿嘿!就不怕他不为我所用了……” 他的意念急速转动,只听得诸葛明又道:“你别以为我这老弟贪财,抱着二百两黄金不放,其实这笔钱是他当保镖赚来的,当然,这只是客串性质,金老弟前程远大,连五湖镖局的邓公超邓总镖头请他当副总镖头,他都不肯屈就呢!” 宋登高就任苏州知府已有三年,当然晓得五湖镖局邓总镖头的武功高强,江湖威望颇高,一听邓公超要聘请金玄白为镖局副总镖头,而金玄白却还不肯答应,心中立刻便知道原来这位看来不太起眼的年轻人,果真是凭着一身超绝的武功,这才受到同知大人的赏识,显然是 要将金玄白引介进入锦衣卫或东厂……他的心里意念电转,笑道:“金大侠丰神朗逸、气宇轩昂,一看便知身其奇能的超级之士,果真是少年才俊,真令下官欣羡不已……” 金玄白哪里听得惯这种阿谀奉承的言语?只觉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王正英等到四周的呼叫声停了下来之际,叱道:“你们那个想要造反?当着知府大人和京里来的各位大人的面前,敢如此嚣闹?莫非目中没有王法?” 随着他手一挥,那些原本手持水火棍分列数行站立在拙政园大门两房的衙役,顿时呈现扇形散开,露棍头、藏棍尾,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全都神色冷峻地望着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表情,显然要看王正英如何处理,而宋登高知府则躲在王正英身后,强自镇定” 金玄白向着那些满脸惊惶的二十二位堂口走去,到了他们面前,略一欠身道:“各位受惊了,在下金玄白向各位致歉” 说完了话,他将肩上扛着的那箱黄金放在那些人的面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搬拿木箱,似乎每一个人被他这惊人之举都震慑住了 金玄白侧首向着宋登高知府道:“宋大人,这些良民大哥可以离去了吧?” 宋登高走了过来,躬着腰道:“当然!当然!下官并无留下他们的意思,自然放他们回去 金玄白忙道:“等一等,你们忘了把木箱带走了!” 宋登高唯恐夜长梦多,留着这些地头蛇会惹来麻烦,也跟着喝道:“咄!金大侠赏赐你们二百两黄金是你们莫大的荣幸,那一个敢不领情?” 那些地头蛇首领全都身形一窒,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独臂疤面的老者走出人群,朝金玄白单拳一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小老儿李强,家住城西,大侠如果有空,那天逛到了城西,请到小老儿家中坐坐,小老儿一定招待你喝几杯水酒,至于这个赏赐,恕小老儿不敢接受……” 金玄白道:“李老兄,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也并非赏赐给各位老兄的,只是让那些忙碌 了一整晚的各位弟兄们压压惊,拿去喝杯水酒……” 他的脸色一沉,道:“如果各位老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在下,那便不把在下放在眼里……” 诸葛明大笑着走来,道:“谁若不给金老弟面子,就是不给我一笔勾消诸葛面子 所以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刻笑道:“好!反正我肚子也饿了,就边吃边谈吧!” 他们相偕往拙政园大门行去,宋登高和褚山、褚石紧随在后,而王正英则带着上千的衙役,监视着那数百名地头蛇,看着他们慢慢离去” 何玉馥道:“既是这样,我和秋妹妹也先回客栈去了 金玄白在诸葛明的陪伴之下,进入兰雪堂,只见宽敞的大厅里只坐了两个人,另外四人一身劲装,看来像是护卫,全都站在那两人身后” 蒋弘武也跟着道:“诸葛老弟说金老弟是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在下身为武林中人,非常仰慕他老人家的超凡成就,所以能和老弟你见面,真是三生有幸……” 金玄白听这两人一开口,发现那个张永声音尖细,如同女子,笑声“喀喀”如同母鸡;而那个一脸凶像的蒋弘武则嗓音沙哑,话声如同敲击破锣,煞是刺耳 他心中暗忖道:“这两人一黑二白,一善、一恶,不但外型、相貌相反,连声音都差别如此之大,真是绝配 所以他在衡量之下,连忙摇手道:“金大侠果然神功无敌,我已经老了,不敢逞强” 张永道:“不过,金大侠,在此之前还得有一个小小的考验!” 他话声一顿,指着站在太师椅后的四位劲装大汉,道:“这四人都是我的属下,他们擅用的武器是刀、剑、钩、斧,如果他们联手,请问金大侠你能在几招之内击败他们?”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三招之内!”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那四名劲装大汉更是脸色大变,全都现出愤怒的神情 张永失声道:“三招?你说三招?” 蒋弘武接着问道:“金大侠,你是准备用枪?” 金玄白存心要给那四个大汉一个下马威,冷冷望了他们一眼,道:“用枪只要一招,用斧三招,用刀两招,用剑嘛!大概也只要一招” 蒋弘武叱道:“刘康,闭嘴” 说完了话,他走到厅外,在右侧一株树上拆下一根长约三尺多长的树枝,然后缓缓走进室来” 东北四豪受到喝叱,吭都不敢吭一声,每个人都吸气运功,压下心中的怒火” 赵定基剑走轻灵,斜穿而出,带着一缕剑光,呈现弧形而至,迅捷地攻向金玄白 金玄白手里的树枝似乎产生了真磁吸力,黏住那四柄兵器,随着他手腕一转,刀、剑、钩、斧一齐飞了起来 那根树枝如同精钢链成的神兵利器,首穿透斧刀,接着刀身,再来是剑脊,最后穿进双钩之内,然后钉进水磨石砖里,仍自发出“嗡嗡”的声响,不住地颤动 诸葛明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但是不知道你竟然高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看来你足可当得武林第一高手,那什么剑神、剑圣都没法跟你比了!”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说:“诸葛老兄,你太抬举我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厉害 金玄白道:“对不起,弄坏了各位的兵器,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张永道:“没关系,他们的兵器坏了,再订制就行了,不过这一串兵刃……” 他指着插在地上的那根树枝,道:“金大侠,你把这根树枝送给我,我要把它留作纪念 --------------------------第 三 章  内府太监金玄白看到众人脸色一阵变幻,解释道:“我这次行走江湖有许多要事待办,所以不能进入衙门,更不能做官,否则行动受到拘束,就太不方便了 金玄白身处南方乡下,当然不明白太监的可怕,故此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张永这种娘娘腔的男人,怎会成为比知府还大的大官” “是!”诸葛明应了声,转过脸来,向着金玄白道:“老弟,昨天我曾经拜托你助我逮捕京城里最厉害的贼‘千里无影’,是受到了我的顶头上司的命令,限我三个月内要破案,所以逼于无奈才向你求助!”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于席中已经答应诸葛兄的请托,自然会出手相助,老兄请放心好了”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两片卷着的小纸柬,递了过来,金玄白打开纸束一看,只见上面同样的用笔写了几个字:“龙迹已现,追龙十七”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那些小纸片上写的都是同样的字吗?” 诸葛明见他似乎感到兴趣,笑了笑道:“字迹不同,内容不同,不过最后的署名大同小异,从追龙三号、追龙七号、八号、到追龙十二都有……”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这追龙十七的意思是指这发出讯息的负责人!” “不错,”诸葛明道:“这不仅可代表人,也代表地,可见这追龙十七是驻在苏州城” 金玄白道:“那么龙迹己现的意思,是表示他们已找到那条龙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老弟,你知道龙是代表什么?” 金玄白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个在下不清楚” 张永等人一齐大喜,蒋弘武忙道:“金老弟,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捉住了元凶,那份赏金还是由你领取,我们只要建功就行了” 金玄白笑道:“虽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是君子,只是个武林人物,但是你们要把黄澄澄的金子送给我,我也不好推辞,否则,我以后拿什么东西安顿我的妻室?” 蒋弘武和诸葛明吃了一馋,两人对望一眼,诸葛明问道:“老弟,你年纪轻轻的,何时娶了妻室?” 金玄白道:“我现在还没娶,不过我的师父和先父在我幼年时便替我订了几门亲,唉! 我那几个老婆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将来她们相处得如何?古人说,齐人之福非福,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蒋弘武苦着一张脸道:“张兄如此大手笔,叫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怎么办?” 张永笑了笑,正待说话,只见褚石领着四个长相标致的丫鬟走了进来,那些丫鬟大约都只有十五、六岁,长得皮肤细白、脸蛋清秀,手里捧着茶具和水壶,进人室内之后,朝众人行了个礼,便开始冲泡茶水起来”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金玄白愣愣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知府宋登高坐在席上,蓄意奉承,不时说些苏州的掌故和一些任上的笑话,逗得众人大笑,这一顿早膳吃下来,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大家都觉得心满意足,口齿留香之余,这才又回到兰雪堂 此刻苏州城里街道上的店铺全都已经开门仿生意,市集之上热闹非凡,金玄白换了一袭全新的劲装,外罩绸缎长袍、头戴方巾、足登丝履,看来英姿勃发,只不过背了个羊皮枪袋,反倒有些不伦不类 走过两条街,来到一条更热闹的街道,金 这时,诸葛明也觉察此事,对他说道:“老弟,你现在已经成了苏州城的名人了,可见那二百两金子的效果何等的大哑巴有钱,打手势好看如今人敬的是有钱,剧文通无钱也说不过潼关” 蒋弘武接着道:“金老弟你能慷慨舍弃二百两黄金给那些牛鬼蛇神,愚兄是深深折服,如此一来,不仅对于追捕千里无影之事有帮助,对于查辑追龙十七的行踪,更是有莫大的助力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一见到蒋弘武引起对方怒骂,本也心中不悦,可是看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三人,立刻满脸惊喜地迎上前来” 两名镖师接过冯镖师,急忙抱着冲进后院 原来他在听到守门的蔡镖头提起双剑盟上门寻仇,便施展身法闪进,但在他准备进入大土坪之际,竟然见到田中春子站在左边的一株大树旁朝自己招手 金玄白脚下一转,跃了过去,问道:“田春,你到这里来作什么?” 田舂闪身藏在树后,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有要事急需向少主报告” 姜重凯道:“在下刚才和贵局总镖头约定,以三局定胜负,这第一局是我方赢了 金玄白的眼中突然进射出强烈的神光,沉声道:“台下的双剑盟弟子听着,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在我刀下走出两招,赏银五千两!” 此言一出,如同一声巨雷在晴空响起,震得台下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颤 那三名年轻剑客本来见到金玄白施出雄浑的内功,将手中单刀化为废铁,全都骇然失色,这下一见他转身,顿时全都觉察出机不可失,三人一引剑诀,三枝长剑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攻出,剑尖所指的目标,全是金玄白一人,顿时把他上、中、下三路全都罩住 金玄白敞笑一声,身形急旋而起,顿时全身衣袍鼓起,似乎在面前出一道真气铁壁,使 得那三枝刺到的长剑全都胶着不动 随着他大袖衣角如剑扬起,落在左边那名年轻剑客的剑身之上,如山的力道传出,长剑齐中折断,劲气沿着剑柄而去,通过手臂,直击他的胸口,使得他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带着口中喷出的一条长长的血水,跌落在木台之下 从中路攻到的那个年轻剑客一见对方用双指夹剑,心中大喜,使出浑身劲道,运剑急绞,想要切断金玄白的手指 转眼之间,满空金花一敛,金玄白身形落在剑阵之前的八尺之处” 他侧首望向邓公超,扬声道:“邓总镖头,请借把刀给我!” 邓公超似从梦幻中醒了过来,浑身一震,毫不考虑地便将手中金刀掷了出去” 邓公超接过金刀插回刀鞘,然后把羊皮枪袋交还给金玄白,道:“老弟,你的眼光之准,刀法之厉,真令老哥哥我自叹不如” 金玄白背好枪袋,望了那个中年儒士和武当三英一眼,突觉有点意兴阑姗,抱拳道:“总镖头,你既与武当的高人相识,那么这里没我的事,我去看彭镖头了 离开双剑盟的众弟子,秋诗凤低声道:“玉馥姊,你拉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吗?” 何玉馥道:“他约我们来这里,说是有事情告诉我们,若不趁现在问他,等一下打起来 就没机会了 秋诗凤观察了一下整个情势,晓得接下来很可能会是崩雷剑客受到杨小鹃的请求,出面对付金玄白,到时无论胜负如何,金玄白结下峨嵋、武当、双剑盟这两派一盟的仇,就极难善了了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邓公超道:“这怎么可以?双剑盟上门挑寡,金老弟挺身应战,双方互有死伤,也是常事,如果武当和峨眉两派不守武林道义,坚欲寻仇,那么老夫将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的武林正道人士来评评理!” 他慷慨激昂的说了这番话,诸葛明接着道:“邓兄说得不错,假使武当和峨嵋不讲理,在下和蒋兄也不会放过他们,嘿嘿!到时候惹出了枪神老前辈,我看武当黄叶老道和峨眉无因秃颠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金玄白趁她察看手里剑谱之际,对秋诗凤道:“秋女侠,贵派雁荡大侠吴复中如今人在何处?” 秋诗凤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金玄白,好一会才道:“吴师伯多年未回雁荡,莫非少侠曾遇过他老人家,也有剑谱要转交吗?” 金玄白笑道,“哪有那么多的剑谱?在下与令师伯从未谋面,就算遇上了也不相识,我只是有一事要请女侠转告他,只要说他所亟于找寻的故人已经仙去,不必再徒劳费心,就行了 他心中暗忖道:“这几天来,我所遇见的几个女子,个个都是美女,不过若是仔细比较起来,这秋诗凤可说是其中翘楚,比起程婵娟和何玉馥尤要胜上一筹,可说是一品美女……”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到何玉馥问道:“金少侠,能否请教你这三招寒梅剑法补遗是从何处得来的?” 金玄白一愣,刹那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因为这是他在和铁冠道长论说天下各派剑法优劣时,一时兴起,和铁冠道长口述比剑后,创出的三招剑法 但是如今何玉馥要他说出这三招剑法得白何人之手,他怎能说是自己和铁冠道长论剑后所创,而剑谱亦是由铁冠道长亲手绘制书写的? 当年,铁冠道长和华山老人饮酒论剑,两人观察出山中梅影疏枝之态,合力创出寒梅剑法,而铁冠道人并不居功,将剑法全部让与盛琦,以致华山弟子全然不知此事,总认为寒梅剑法是由华山老人所独创的” 说完话,不等何玉馥表示意见,便匆匆向着杨子威等人迎去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他扬声道:“蒋兄,诸葛兄,你们认为我能不能够抵挡得过杨大侠二十招?”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蒋兄,我们又看到了一只井底之蛙在此” 蒋弘武也跟着大笑,道:“金老弟,我赌你在三招之内便可以击败这只井底之蛙!” 杨子威和武当三英全部怒目而视,蒋弘武毫不在意地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你敢不敢跟在下打这个赌?” 邓公超搓了搓手,道:“唉!蒋老兄,你又何必火上添油呢?他们两人一个是老夫故人,一个是……” 蒋弘武打断了他的话,道:“邓总镖头,我赌金老弟三招便能取胜,难道你不敢跟我赌?” 邓公超尴尬地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听杨子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接着厉声道:“你们两个,等我击败这个姓金的骗子之后,就来领教你们的功夫,看看到底你们是靠一张嘴,还是真有本事?” 他脱去外面的儒服,露出里面一袭劲装,一面把儒服掷给方士英,一面拔出围在腰上的软剑,沉声道:“姓金的,我们到台上去,让我看看你的绝世枪法吧!” 他一抖手中软剑,剑上闪出璀烂的光芒,剑刀颤动间,剑吟之声不歇,显见他的内力造诣远远超过峨嵋追风剑客 邓公超见到他已拔出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心知这场交手势所难免,但他仍想加以劝阻,急步上前,道:“杨大侠,你这又是何苦呢?老夫我……” 杨子威道:“邓兄,你不必多言了,在下出道江湖一十七载,从未受到人如此侮辱,哼!三招?天下竟然有人敢说三招之内击败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还没行动,却见秋诗凤快步走了过去,拔出长剑递给金玄白,道:“金少侠,你用我的剑吧,不知道合不合适?” 金玄白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接过长剑一看,只见一泓秋水,触手生寒,虽非神兵利刃,倒也是精钢铺成的好剑,微微一笑,道:“秋女侠,谢谢你,在下保证不会伤到宝剑 当秋诗凤拔出长剑递给金玄白时,何玉馥突然觉得一股后悔的情绪从心中升起,直恨不得自己能抢先拔出长剑借给金玄白使用”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在下明白,秋女侠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们两人花容失色,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秋诗凤虽对金玄白有信心,却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放心地向前走出一步,右手挥动,似乎想要帮助金玄白一臂之力 邓公超、蒋弘武和诸葛明都算是武林高手,眼力自是不差;当他们眼看杨子威发出如此威猛的一剑,全都有此一骇然,知道武当派传世百年,果真有超凡出世的绝学 不过,他在这时已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所使出的剑法的确便是武当的太乙剑法,并且剑上的造诣和内功的修为远远超出自己之上,恐怕就算是掌门人来此,也不会有如此功力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如此?更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从哪里习得太乙剑法?不过他知道就算再打下去,自己也只有落败一途,与其受辱,不如就此撒手……可是,他又该如何撒手呢?因为目前一切的控制权都在对方身上,他根本无法主导这一切” 金花姥姥满头白发,手持一根乌黑的龙头拐杖,乍见杨小鹃等人,朝身侧的银剑先生韩重谋打了个招呼,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整个高大的身躯腾飞而起,向着杨小鹃等人跃去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没料到双剑盟会倾巢而出,不由分说地涌进五湖镖局来杀人,他拔出金刀怒喝一声,向着金花姥姥砍去 刀光一闪,银剑先生剑出如风,已将他截住,两人没有交谈,立刻交上手,一时之间打得火热 蒋弘武心中骇然,忖道:“这个道士显然不是峨眉派的,又怎会跟银剑先生一起?看来非要金老弟才能制服得了他!” 心念急闪,他扬目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台上,不知跟杨子威说些什么,错愕之际,只听得金花姥姥发出一声怪笑,道:“双剑盟的弟子听令,只要是场的五湖镖局的镖师,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都给我杀!” 原来那姜重凯是金花姥姥的亲外甥,是她姊姊的独子,当年由银剑先生韩重谋引介进入峨嵋学艺,多年以来都极少来往,这次姜重凯到了江南,拜访舅舅和阿姨,却正好碰到杨小鹃向师门哭诉遭五湖镖局镖师调戏伤害之事,银剑先生较为持重,准备调查清楚整件事之后,再向五湖镖局兴师问罪 岂知妻重凯一看杨小鹃受辱,当场虽没发作,却暗地里纠集了一些双剑盟弟子赶到五湖镖局,准备替杨小鹃找回公道,谁晓得他们原先占了上风,却在金玄白来了之后,遭到断腕之痛 金花姥姥的话一出口,只听到有人接下去道:“是谁要想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还得问我肯不肯呢?” 金花姥姥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寒芒毕露的长剑,正像一片落叶样地跃下高台” 秋诗凤接过长剑,插回剑鞘,低声道:“金少侠,那金花姥姥性烈如火,武功高强,你还是稍微让她一下……”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我想让她,无奈她不让我,秋女侠、何女侠,请你们两位明哲保身,切勿介入此事 金花姥姥的目标对准金玄白而来,也没料到方士英会挡在她前进的路上,并且还陡然地朝自己出剑,她那高大的身躯霍然一顿,刹时间龙头拐杖已带起一阵巨大的劲道,有如泰山压顶地朝方士英落下 金玄白哪里会料到自己救了方士英一命,对方却在背后暗算? 他正跟金花姥姥交手之际,整个精神都放在她的身上,完全都没有提防方士英会恩将仇报,直到断剑及体的瞬间,他才本能反应,扭身斜移,运功护体 没料到十八年之后,他又目睹金玄白施出这种极为难练的龙象功,怎不叫他大为吃惊? 眼看着金花姥姥连人带杖飞起,人在空中喷出一道长长的血水,映着日光洒开,杨子威不禁打了个寒噤,飞身跃下,一把抓住方土英,厉声道:“士英,你怎可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你这样做还能算是我武当弟子吗?” 金玄白掷出金花姥姥之后,立刻脱下外衣,束合而起,齐腰绑住,打了个死结,避免伤口进裂流血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 而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迎战玄机道人的一柄长剑,凭着两人的经验一时三刻之间,玄机道人也无法取胜 金玄白欺身进入剑阵之中,双手忽拳忽掌,转瞬之间,连出七拳八掌,顺带飞踢四腿,把那十九名持剑围攻褚山和褚石两人的双剑盟弟子全都打得断手断腿,吐血倒地 惨叫声中,鲜血飞洒,人命如同草芥,尸横遍地之际,金玄白已破去一个剑阵,救下十二名镖师 他这一番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当之者无一幸免,非伤即死,以致那些尚未受伤的人根本不敢应敌,在一阵接着一阵金花暗器的掩护之下,向着金花姥姥盘膝所在的地方跑去 蒋弘武大喜,道:“金老弟,这个杂毛的剑法太厉害了,只有交给你才行……”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蒋老哥请放心,我会让他见识一下 这时,金玄白目光望着玄机道人,长枪斜指银剑先生,强大的气势将他们两人全都笼罩在内,竟然使得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手,采取守势,运功抵御那股雄浑的气势 但听得“铮铮”两声,剑刃被击,断为数截,玄机道人虎口震裂,面如土色的滑步后撤,心头的震撼,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剑刃怎会莫名其妙地被对方的枪身震断? 因为剑术高手与人交手之际,完全遵守着“剑走轻灵”的原则,绝不会让手中长剑与对手的武器碰撞,以致引起剑刃受伤,而海南剑派的剑法更是讲究灵巧奇诡,每一剑都是七分处,三分实,根本不可能发生剑锋砍击的现象 可是金玄白那一枪使出,却让玄机道人无可避免地用剑刀劈砍,显然是由于枪法太过玄奥,使人无法抽剑变招所致 这三剑显出他的功力深厚,果然不愧有剑中“先生” 之称,难怪邓公超一柄金刀纵横江南武林二十多年,也都无法在剑下占得任何便宜 银剑先生脑海中一浮起这段师门往事,禁不住像被雷击一样,变成一片空白,随即便回过神来,嘶喊道:“不!不可能的!” 这时,金花姥姥手持龙头拐杖,从剑阵中飞身跃了过来,到了银剑先生身边,铁杖一举,发出一股强劲的杖风护住银剑先生 她那高大有如男子的身躯挺立如山,衣袍微微鼓动,显然遭到金玄白以龙象功震伤的伤势已经痊愈 银剑先生眼见一蓬火焰飞起,提着银剑扑上,运起浑身力道,连布五道剑网,欲图封住急刺的枪尖 可是那锐利的枪刃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劲道刺出,岂是银剑先生能够挡得住?刹时之间,火焰飞舞,枪刃连破五道剑网,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银剑先生手里的那柄银剑绞成粉碎 刚刚是灰土遮眼,无法看到双方动作,如今视线虽明,却被那满天飞舞的银蕊金花遮住目光 金玄白怒笑一声,道:“武当三英,你们连武当派的武功都没学到三成,便贸然下山行道,可见你们的掌门人有多胡涂,快快闪开,不然休怪我枪下无情!” 杨子威叱道:“戚威,谁叫你们过来的?全都给我退下!” 武当三英心中混杂着愤怒、骇惧、惊诧等等复杂的情绪,受到了师叔的喝叱,不敢多言,全都收剑退下,到了金花姥姥之后,护住那些双剑盟的弟子们”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总镖头嘛,请你留在这里处理局里的同仁们的伤势,当然,还请两位褚兄相助总镖头一臂之力” 银剑先生一脸沮丧的神情,见到邓公超走了进来,突然双膝一弯,跪了下来,道:“邓总镖头,老夫罪该万死,贸然听信门人谎言,以致冒犯贵局,请总镖头赐罪……” 邓公超吓了一跳,赶紧将银剑先生扶了起来,道:“韩兄不必自责,敝局镖师轻狂大胆,也有过错,眼下既然把话说清,你我双方恩怨一笔勾消,不过神力门程烈那老匹夫,我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要找他算账,尚请韩兄回避……” 银剑先生韩重谋道:“程烈不仅是总镖头的仇人,也是韩某的仇人,他放纵门人辱我门下女弟子,韩某一定会向他讨个公道” 金玄白忙道:“韩先生不必客气,在下初出江湖,年少任性,以致造成贵盟如此大的伤害,尚析见谅” 银剑先生韩重谋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停了下来,仅是叹了口气,抱拳道:“韩某御下不严,以致造成如此大的争端,真是罪孽深重,唉,韩某无颜在此久留,就此别过 由于金玄白受到方士英的暗算,背后腰际中了一剑,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由诸葛明和蒋弘武替金玄白敷药疗伤” 说着,领着身后五名大汉进入楼中 张永沉吟片刻,抬头道:“宋大人,有什么事?你就上来吧!” 宋登高没料到张永会突然叫到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整了整衣帽,疾步上楼,到了张永身前不远,便跪了下来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宋登高躬身道:“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务必把整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 张永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下去吧!等到蒋同知、诸葛大人和金大侠他们到了后,立刻开席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超定基扬目一看,只见除了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楮山、褚石等人全都走在一起他的脸上泛起笑容,道:“这位爷总算到了,也免得我们少挨一顿骂” 孟子非道:“是呀!我们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已派出伙计去打探消息,一方面通知东家,请他老人家运用关系到衙门去查探,看看赵掌柜到底犯了什么法,关在什么地方,好准备救人……” 金玄白侧目望向蒋弘武和诸葛明,问道:“两位老哥,这件事你们晓得吧?” 诸葛明摇了摇头,问道:“这件事小弟不清楚,想必是蒋兄你们办的?” 蒋弘武满脸尴尬地道:“金老弟,抓养鸽人家的事,的确是我下的命令,可是贵友……” 他那张马脸上浮起一丝讨好的笑容,道:“赵掌柜既是老弟你的朋友,当然没有问题,我马上派人去查,只要查出他确实被囚禁大牢里,我立刻放人” 孟子非听到他的话,吓得脸肉一颤,连忙跪了下来,道:“小的有眼无珠,认不出各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尚请恕罪”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在当时的社会里,除了士子之外,一般的农、工、商人,见到官员都不由自主的矮上一截,就怕被套上“刁民”的头衔,抓进衙门,那时不但要花大把银子,还得皮肉受苦,挨个二十大板,弄不好身陷囹圄,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脱身 金玄白皱了皱眉,道:“孟掌柜,你起来吧!有蒋兄在此,你们尽管放心,保证一、二个时辰内,赵大掌柜就会放回来的 金玄白像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大笑,口中嘟嚷道:“其实罗师爷入股钱庄倒不算犯了什么法,反倒是他乱了伦常,跟他的儿媳妇做出扒灰的事,该抓起来 打三十大板” 金玄白还了一礼,陈明义接著便向他介绍其他两名灰衣汉子,其中一个是同里镇芙蓉赌坊的股东张普同,也是当地小帮派的头儿,另一个则是城北金玉赌坊的东家康焱,手下带著二十多个兄弟 因为那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为了感谢金玄白出面,让他们被宋知府从囚禁中释放出来,而且还蒙金玄白慨然赠金,所以联合起来,准备宴请金玄白” 金玄白记起李二牛曾说过是木渎镇的什么盛当家的手下,问道:“李兄,你们盛当家是不是有来找我?” 李二牛脸有难色的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金玄白忙道:“李兄,这四位都是我的好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出来 蒋弘武看到陈明义等四人,会合路边的十多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投入人群之中,这才对诸葛明道:“这些家伙都是一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痞流氓,平口靠包娼包赌维生,那神刀门到底还是一个立有山门的小门派,为何要去占他们地盘,难道真为他们所说,想要进入太湖对付齐北岳不成?” 诸葛明道:“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致於此,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又不是不知道齐北岳经营太湖已有十多年,实力非常雄厚,武功也不差,要凭他们那二、三百名弟子想拿下太湖这块大地盘谈何容易?” 他顿了顿,望向金玄白,道:“老弟,你刚刚说过,和齐北岳的闺女是好朋友,想必你们……” 他的脸上泛起暧昧的笑容,金玄白尴尬地一笑,还没说话,蒋弘武巳大笑地搭腔道:“诸葛兄,这还用问吗?金老弟若不是和那位齐姑娘有不凡的交情,岂能在听到神刀门要入侵太湖之事后,马上便答应那些地痞流氓的邀请?” 诸葛明道:“那天罡刀程烈什么人不好惹,竟敢惹上我们金老弟,看来死了一个风雷刀还不够,程烈非得要把老命丢了才甘心!”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程烈算是什么玩意?凭著一路天罡刀法,列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便自认天下无敌了,不但惹上双剑盟、金老弟,现在还想打太湖齐老头的主意,真他妈的嫌命长了!” 金玄白冷笑道:“他既然嫌命长,那我就让他尝尝灭门之痛,然后一枪了结他!” 诸葛明想起金玄白那犀利狠辣的枪法,禁下住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神刀门惹上了这个小煞星,看来灭门之祸不远了……” 他正想说话,只听得一阵锣声传来,远处街道上的人群纷纷闪避,扬目望去,只见十余名衙役开道,一顶八人抬的大官轿随後缓缓向著观前街而去”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王正英一愕,瞄了金玄白一眼,随即心中不以为然,知道蒋弘武为了讨好金玄白,这才说出要送银子的事,他不敢多言,垂首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此事,务必不使金大侠丢失面子”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下住发噱,倒把那赵定基和四名校尉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罗师爷的儿媳妇有什么值得好问候的,全都面面相觑 笑声未歇,远处锣声又响,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顶官轿在十二名皀衣卫役的开道下,匆匆的走进观前街,显然也是赶往得月楼而去 诸葛明笑道:“这是按察便洪亮的官轿,看来他的消息也满灵通的” 蒋弘武道:“都指挥使没到,还是情有可宥,但是巡抚蔡大人没赶来拍马屁,倒也稀奇” 诸葛明道:“蔡巡抚七巧玲珑,若是听到张大人和我们到了苏州,怎不赶紧跑来拍马屁?可能他最近纳了四姨太,每晚报效榻前,体力不支,这才没到巡抚衙门办理公务,没有得到讯息!” 他们边说边行,金玄白听他们把这些官员说得一无是处,禁不住插口问道:“诸葛兄,既然这些官员又贪黑、又好色,只会拍马屁,为什么要重用他们呢?” 诸葛明道:“老弟,官场中的是是非非,不是你一个武林人士能了解的,其实江湖固然险恶,朝廷更胜百倍,武林人士行走江湖靠的是一身本事,但是在朝为官,光靠本事还不够,还要讲究为官之道……” 金玄白道:“做官只要清廉,懂得体恤民情,就是一个好官了,还要懂什么为官之道?” 蒋弘武道:“老弟,你不晓得,为官之道,讲究的是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以及狠、准、稳、忍四字心法,把这八字真言了悟於心,再纯熟运用,才能做一个好官”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蒋兄,这有多难啊!自己吹嘘容易,但是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可不一件简单的事”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而诸葛亮如果真的本事很大,就应该灭曹操、灭东吴,统一全国,也不致於遍安於西蜀一地,最后只落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话声稍顿,道:“依此类推,历史上的什么名将、清官,都靠的是个‘吹’字诀,才会留下名声” “可怜?”蒋弘武哼一声道:“本朝的官员,能够做到四品以上的,那个不是靠这‘哄’字诀?” 他压低了嗓音,道:“连九千岁都承认,他就是靠的这‘哄’字诀,把太后、皇后、太子哄得高高兴兴,这才能爬到今天这种至高的地位” 金玄白点了点头,诸葛明笑著问道:“蒋兄,这‘哄’字诀说完了,下面的‘贡’字怎么解释?” 蒋弘武道:“顾名思义,‘贡’者进贡、朝贡的意思,也就是说要经常送上金子、银子给上司不但三节、过年要送,就连上司的生日,或者有弄璋、弄瓦之喜,老夫人寿诞特别的日子,都要送上一份厚礼,如此一来,上司才会对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你自然能够升官发财了……” 金玄白听了瞠目结舌,半晌才道:“我的天哪!一年四季都要送礼,那么做官的岂不是要赔老本,卖祖产才行?”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老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每个做官的都带著祖产上任?嘿嘿!俗话说:‘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本的生意没人做’,连做生意都不能赔本,更何况做官?” 金玄白问道:“可是朝廷的俸禄够那些做官的这么花用吗?” 蒋弘武笑道:“朝廷的俸禄当然不够,可是生财之道何止千百?就拿宋登高来说吧!他虽是知府,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百两银子,可是他这是肥缺,随便动个嘴,便有人乖乖的送上大把的银子,不然他岂能一出手便赠你几百两金子?还不是靠平时搜刮来的?” 金玄白一时语塞,无法回答” 金玄白回头不悦地望了他一眼,蒋弘武道:“这几个喇嘛好像是来自豹房,惹不得” 金玄白道:“我管他从哪里来?这么张狂,我非得教训他们不可 那两个喇嘛大袖翻飞,掌力雄厚,瞬息之间连著接下两名少女攻出的七指八掌,虽被逼退数步,却没有受伤,可是那两个少女立刻就陷身包围之中” 他话声稍顿,道:“蒋兄,你不要拦我,我得去替他们解围,不然再过七、八招就会有 人受伤了 那两名少女睁著二双星目,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俏丽的脸庞上泛现难以置信的神色,可是那蓝衣少年却在一愣之后,道:“喂!要你管什么闲事?还不快点让开,让小爷宰了这些臭喇嘛!” 金玄白见这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虽说体形不矮,却仍满脸稚气,忍不住笑道:“这些臭喇嘛的武功高强,不是你们青城剑法能够抵挡得住的,何不让我代劳?” 那个蓝衣少年剑眉一竖,道:“喂!你看不起我们青城派的剑法啊?小爷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身材高挑,穿著一袭鹅黄色劲装的少女已开口叱道:“小杰,别胡说八道了,快退回来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这三拳是少林多罗神拳,看似拙朴平实,实则拳法奥秘,其中变化极为繁多,再加上他的劲道一发,如同多重波涛,叠浪而去,以致三拳击出,立刻便有三个喇嘛中拳飞出 那个蓝衣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一见漫天铜钹急射而来,他仗著手中的长剑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身形一纵,挥剑便往钹上砍去 眼看他即将丧身这飞钹大阵之中,那蓝衣少年发出一声惊叫,只有挥出左掌,挡在胸前要害,但他自己也知这是无济於事,看来只有闭目等死了 发射暗器的手法,各派都有不同,无论小至针形暗器或大至铜钹,每种暗器的杀伤力不一样,投掷的手法当然另有巧妙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放开对方之后,他左手挥掌,在铜钹上一拍,只见那七片铜钹立刻凝合一起,成了一大块,在金玄白翻掌之际,“咻”地一声,落在石板上,转眼穿透石板,没入土中 他露出的这一手,顿时又引起一片惊诧的呼叫,因为在一般老百姓的眼里,这种手法更神奇、更玄奥,也更难以思议 金玄白脸上现出一抹微笑,朝瘦灵官刘崇义和侯七颔首示意,这时,又听到有人附和著侯七等镖师的呼叫:“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金玄白习惯性的摸了摸脑袋,只见那两个少女走了过来,穿青衣的少女拉开蓝衣少年,另一名身穿鹅黄劲装的少女则朝金玄白抱拳道:“小女子薛婷婷,是青城派三代弟子,承蒙大侠相救,舍弟士杰才能全身而退,救命之恩,无以言谢……” 她的话声未完,已惊叫一声,挺剑移步,想要替金玄白挡住那自后猝然出掌袭的红衣喇嘛 中间那个老道一按那喇嘛的脉门,顿时大惊,道:“他心脉已断,无药可救了 薛婷婷见到金玄白转身走开,忍不住出言叱责道:“小杰,你一路上闯的祸还不够多吗?若非人家救了你,你的一条小命早就去见阎罗王了,你还敢这么对人家说话,真是不识好歹……” 薛士杰嘟著嘴道:“姊!我是不服气嘛!什么神枪霸王?江湖上一点名气都没有,还说什么天下无敌?真是胡说八道……” 薛婷婷柳眉倒竖,怒道:“小杰,你再口不择言,小心我立刻带你回山!” 薛士杰不服地道:“本来就是嘛,不信你问表姊,看看她有没有听过武林中有什么神枪霸王?” 那个青衣女子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只听到人群中有人叫骂道:“他娘的,你这青城派的小鬼,真是瞎了眼睛,连鼎鼎大名的神枪无敌都不认识?人家金大侠好心救了你一条狗命,你倒胡说八道起来……” 这人骂完,另外一人接著骂道:“本来就是嘛,这小王八蛋不知好歹,连救命恩人都敢出言不逊,可见青城派教出来的弟子全是些混帐……” 金玄白闪身走开,本想是要教训那三个喇嘛几句,再赶他们离开,谁知却听到有人在人群外出言责骂薛士杰 他转头一看,只见那骂人的两个,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等一批地头蛇,心知这些牛鬼蛇神虽然武功不高,可是吵架的功夫却不输给任何人,若是破他们骂开来,恐怕不但薛士杰禁受不起,甚至连薛婷婷也会受不了 他犹疑了一下,准备出声禁止陈明义和李二牛继续骂人,只见薛士杰气得满脸通红,大叫道:“是哪个王八蛋在骂人?有种的过来,让小爷动手割了你那张烂嘴……” 他还没骂完,已被薛婷婷扣住了脉门,叱道:“小杰,你再敢多说一句话,看我怎么对付你?” 薛士杰看到姊姊俏脸含煞,果真是在生气,嘴唇蠕动了两下,终於不敢开口 那三个红衣喇嘛退到了人群边,见到三个老道,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忙道:“玄真道长,请帮帮忙……” 那长髯道人犹疑了一下,上前走了一步,单掌一立道:“无量寿佛,贫道玄真,见过大侠”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请问道长出面,是要替这三个喇嘛求情吗?” 玄真道人指著身旁两个道人,说:“金大侠,这两位是贫道师弟,玄妙和玄空 那个老道白发白须,却是红光满面,清瘦的面庞嵌著两颗乌黑闪亮的眼眸,望之如同画中神仙 他走进人圈里,沉声道:“不错,是我要他问的” 玄真道人和玄空道人见到那老道,一齐躬身道:“大师兄!” 那个老道点了点头,手中的拂尘一动,搭在道袍衣袖上,道:“两位师弟,你们随便答应三位佛爷之请,欠下金施主一份人情,假若金施主若真是枪神嫡传弟子,倒也无妨,可是万一他是武当派的弟子,那我们岂不栽了个大斛斗,以后拿什么来还?” --------------------------第 四 章  正一教派那个老道的话,没有几个人能懂,可是玄真和玄空两人都听得清楚,也顿时明白其中的含意 昔年,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举兵“靖难”,不到四年的工夫,便攻进南京,建文帝生死不明,朱棣在建文四年六月於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是为明成祖,又称明太宗” 金玄白一愣,可是想一想,当年枪神传艺之时,的确没教过自己睚皆必报,那套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说法,是九阳神君多年来灌输的结果 至今为止,他唯一一次仁慈,便是面临武当派弟子的挑战,如果方士英不是武当弟子,凭著他那点武功,怎么暗算得逞,让金玄白挨了一剑? 故此,仔细的想一想,金玄白发现师父九阳神君之言的确是金玉良言,完全是闯过刀山剑海之后,得到的最宝贵经验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金玄白一察觉出来,笑了笑道:“有意思!” 他逐渐加强劲道,逼攻过去,想要察探对方究意是以何种方法聚力,因为这种移转的功法,是他以前从没遇过、也从没听过的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阵仗,三个道人排成一列,面对苦—个高大魁伟的蓝衣人,两个道人的手掌都贴在前者的背上,而最前面的道人则双掌平推,和蓝衣人的手掌相黏,一般老百姓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反而觉得不如刚才那些喇嘛们动手要来得精彩 此刻,当他们见到金玄白和三名道士拚内力,全都禁不住心中焦急起来” 他才奔出数步,已被薛婷婷追上,一把扣住脉门,将他拉了回来,但是却依然大声道:“姊姊,你别拦我嘛,我看不惯那此杂毛老道的无耻行径,我要帮他嘛,你就让我过去……” 薛婷婷忧思地望著金玄白,道:“小杰,你别再闹了,他们在拚斗内力,不是我们能出手的” 薛士杰道:“可是,可是我看不惯啊!” 一句话才嚷出来,薛士杰便看到原先站立一旁的玄真道人也身形微蹲,伸出一手,搭在玄空道人的背上,看来是要汇聚四人的力量,对付金玄白 当玄真道人看到三位同门以聚力之术和金玄白拚斗内力,结果仍然落入下风时,他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言喻,因为他的思维中,天下无人能够抗衡这种聚力术 此刻,纵然玄真道人千百个不愿意以四人之力合击金玄白这么一个年轻小伙子,以致获得他人骂名,却在无法抉择的情况下,也只有加此战团 他这一投入,顿时玄玄、玄妙、玄空等三人精神大振,精纯而雄浑的真力在四人体内流转,然后集聚一起,攻向金玄白而去 四名老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回答,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玄玄道长,满头汗水涔涔,脸上肌肉扭动抽搐,再也看不出原先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师傅陪伴我十年了,是师长亦是朋友;师傅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武功高强,医术精湛,天文、五行八卦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也稍有涉猎 “你,是她的女儿!”是一个惊讶而感叹的肯定句 “胡颖晨” “晨儿……”他又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眼神迷离而复杂 “你愿意做我徒弟吗?我可以教你飞 “什么是徒弟?”我充分发挥不懂必问的小强精神 “可是我能跟你学什么呢?”我小孩不计大人过,不跟他计较,继续不屈不挠地追问到底 “学‘飞’!”他仅仅两个简短的字就有效地抓住了我的兴趣 爹爹共有三房妻妾,我娘是正房奶娘说当年娘嫁给爹爹的时候,二娘和三娘已经都在位了,并且还为爹爹生了孩子;但因为爹爹一直很爱娘,所以正妻的位置一直为娘保留,爹爹娶了娘之后,一直没有再娶咦,怎么多了一只手啊?” “啊,我抓到小姐啦!”一家丁一手抓着我的腰,另一手摇着向下面的家丁示意” “哎呦我的小姐啊,我不是讲故事嘛?要是你去问了将军,我还有命活吗?” “哦,为什么奶娘没命活啊?” “因为你爹爹会杀了奶娘的!” “哦,那为什么爹爹会杀了奶娘啊?” “因为奶娘讲的故事啊!” “那奶娘为什么讲故事啊?” “……”奶娘彻底无语,但还是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转身忙去了 “唰--”师傅的一身白衣和他英气逼人的脸庞突然出现,天地刹时间也增色不少奶娘赌气地应到 “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还是要放弃?”奶娘情绪有些激动,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在用力 “是的,我想将我毕生所学悉数传给晨儿,这样我也就无憾了我一直都不明白奶娘和师傅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而奶娘也绝口不提,只说等我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虽然能跟东方老师学习在他人眼中是无比荣幸的事,毕竟跟太子同师,是天大的荣耀 这其中,学轻功的记忆是最令人难忘的,但也可以说是绝对地苦不堪言虽然有师傅教的心法,但是如此巨大的运动量仍严重超出我身体的负荷能力,每每都让我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不嘛,晨儿舍不得东方老师!”我急切地上前抱住东方老师的腰 我看了看她们,会叫的狗未必会咬人,她们这种女子也不过如此,真是没想到象三娘那么精明的女子会生出这么“不争气”的女儿我微微笑了一下,“姐姐们,是不是晨儿做错了什么,姐姐们要告诉晨儿啊,晨儿会努力改的 “我…”练武特有的警觉性告诉我身后有人来了”三娘又求情,“是芷珍没有教育好,芷珍应该受罚才对,老爷请开开恩吧 颖雪和颖慧三岁开始就一同学习书画,颖雪更是在十岁时便赢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才女之一所以这次颖雪被罚,最高兴的人是颖慧,怪不得当时她都不开口求情,原来是有私心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娘,而师傅和东方老师都说,现在的我更胜娘当年的风采所以这些年虽然跟东方老师和师傅学了很多东西,但是在人前我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即使是公开的比赛表演,我也是坚持一惯的“认输、无害”原则 “东方老师,晨儿如果输了您会怪晨儿吗?”我深深地为老师对我意愿的尊重而感动了,同时也说出了我的担忧”说完,老师忧伤的目光又一次情不自禁地望向了娘所在的庵堂翠儿是九岁时奶娘从外面买来的小丫鬟,觉得很伶俐便让她跟着我;这个丫头还算聪明,而且处处为我着想,所以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是姐妹”我轻笑着,满意的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粗粗的眉毛,厚厚的嘴唇,黄黄的皮肤,虽然娇挺的鼻子形状无法改变,但也被我略施小计布上了密密麻麻的斑点,尤其右脸下方处还有一颗又黑又大的痣,更是让这张脸“惨不忍睹”满意地再次审视了一遍自己几个时辰的“劳动成果”,我得意地蒙上了面纱 “是啊,是啊,听说那个四小姐好像也挺漂亮,技艺不输姐姐呢,将军府不但打仗厉害,连培养出来的女儿都是一流啊 “我也赞同!” “我赌是胡颖雪!”站出来一个持反对意见的 颖雪扬了扬眉,得意地扫了我和颖慧一眼,然后又轻蔑地瞥了一眼柳含烟,一个“哼”字轻轻溢出了娇艳的唇瓣楼前不远处便是伏月湖,伏月楼也是因此湖而得名 爹爹也坐在了观景台正中坐席右边的第三个位置上,虎目微睁,表情沉稳而威严民间传闻前皇后是被当朝最得宠的云贵妃害死,也有传闻先皇后是得怪病而死,更有传闻说先皇后并没有死,而是隐居对于众说纷纭的传闻,恐怕只有皇帝自己才知道真相吧 二皇子是云贵妃所生,云贵妃的大哥也就是二皇子的舅舅云将军,是隆成国的西军统帅,拥有隆成国近三分之一的兵权;尤其他手下的云家军,无论从人数、战斗力以及效忠程度上来看都与爹爹的北军不相上下“那么现在就请各位小姐依次揭开面纱,然后就座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接下来轮到柳含烟 “柳含烟象花中精灵!”闻言,我将目光转向那位一身素雅轻纱装扮的柳含烟,只见她娉婷的身姿被腰间镶着金边的腰带勾勒得犹如一株纤柔袅娜的杨柳,真是人如其名 此时场下的议论声、喧哗声更大了 “如果他们知道我娘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想必他们就得吐血而亡了!”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 颖雪信手拈笔,丝毫不费思量,赏心悦目的墨迹就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 “窈窕燕姬年十五,惯曳长裙,不作纤纤步 一旁的柳含烟轻拂水袖,也从容不迫地落了笔--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每一字都被她创造出一个生命的形象,有着各自的筋骨、血肉和完足的身躯;每个字都被赋予了各自的秉性、精神、风仪:或坐、或卧、或行、或走、或舞、或歌,尺幅之内,群贤毕至,众相毕现;结体端庄,运笔流畅,神完气足,果然可以称为书中上品,通篇透露出一股清奇之气,令围观者乃至考官大人无不称羡! 接下来,旁观者的目光又聚集到了颖慧身上:只见她敛气凝神,纤手提笔,饱蘸浓墨,起式一笔就见神采超逸,书风沉着劲健!前五字一笔联绵,次两字联缀,复次两字又钩联,每一字的布置都恰到好处,每一字看似随意却精当地控制了尺幅的空白--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李清照《渔家傲》) 强作草书的人,往往有做作之嫌;而颖慧此书则如天际行云,宛若游龙,弥足珍贵;倜傥风流、傲物任情的俊气,逸笔草草,率意畅达,天真自然而我那歪歪扭扭的书法则不堪入目得令太傅大人当场翻白眼,差点口吐白沫,百姓自然也是哄堂大笑第一轮胜出的小姐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必须作画一幅,然后题诗或者题词,评出的前三名方可进入第三轮比试 整场金牌才女的比试自此全部结束,而胜负也已见分晓虽然我的目的达到了,但还是有微微的失落,因为那天没有见到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如果当时均能如愿一睹他们的庐山真面目,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也见识一把我当时的“尊容”,这样,我被迫联姻的后顾之忧也就彻底解除了 “只要不是宫里下旨,爹爹就一定让晨儿自己寻得如意郎君!”爹爹爱怜地抚了抚我的头,给了我一个坚定的承诺 转眼间,已经到了颖慧和颖雪出嫁的日子“那当然 而对此刻的这一切,颖慧却全然不觉而前厅更是张灯结彩,重重挂瑞、处处披红,爹爹、二娘、三娘也身穿喜庆的节日盛装;三娘今天更是刻意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毕竟,今天是她两个女儿出嫁的大喜日子,况且都贵为当今太子妃,终于让她这个当娘的这辈子好好地扬眉吐气了一回,所以当然是喜上眉梢了爹爹脸上挂着难得的淡淡微笑,凝视着眼前的两个女儿,说:“今后要时刻小心、恭敬、谨慎,不要违背你们夫婿的意愿,要知道你们是时刻代表着胡家的,一切要依礼行事 接着是二娘的训示,两人再次拜倒,继而起身;二娘欣慰地微笑着对颖慧和颖雪说道:“你们姐妹二人虽不是我所出,却也是我的女儿;今天我为你们感到欣慰,今后你们要勤勉、恭敬,齐心协力、相互照顾,好好完成你们身为太子妃的本分”两人再次拜倒在地这一回,她们共同伺候冷酷多变的太子,再加上一个温柔如水的柳含烟,究竟鹿死谁手,只能看她们的造化了颖香小我两岁,可是心性却还十足是个孩子除了每天要完成师傅教给的任务,余下的时间我都尽量陪着颖香,也尽量满足她的每一个要求 “乖 ̄ ̄ ̄”我给了她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我对自己的招牌笑容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对上男子,绝对能让他们神魂颠倒 “呵呵以后我每次都要赢你!”说完,我已经开始了手上的工作我瞬间明白,原来再厉害的轻功在峭壁上也是徒劳!我闻到了越来越重的死亡气息…… “扑通、扑通”,随着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晕眩,我还没来得及感慨生命的意义,就掉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潭 “晨儿,快看!”师傅又是一声惊呼爹爹答应让师傅带我离开家三年,三年后我及笄之前必须把我送回家 “师傅,我在‘小东西’的药里加了一点夹竹桃,它没有中毒症状反而更加活泼好动了!”我惊喜地叫道 “哪可能呀!师傅那么厉害,您研究出的秘方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奶娘曾告诉我师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名神医”,即使病入膏肓的人,师傅也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但是如果师傅说没救了,那就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每次师傅的鼓励都让我很满足,想喝了蜜一样,再多的学习的苦和累都会随着师傅欣慰的笑容烟消云散”师傅艰难地开口 “晨儿跟师傅一起去!”我毫不犹豫开口道 “略知一二 刚游了十几米,他的眼中已经充满了血丝,四肢的移动极其缓慢我停住继续前游的身体,微微立起,换右手拖住他的身体,当机立断地用左手扯开我腰间的锦带,银白色的外袍瞬间散开,裙摆在水中飘荡着,我微突的性感锁骨和粉红色肚兜也露了出来 我不管他诧异的表情和不知是否因为憋气太久而涨红的脸,一边努力往前游一边继续反复给他度气;我们游水的速度也因为阻力的减少而快了很多,终于在我以为我的真气马上要耗尽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无忧谷”,而他也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第十二章 特别疗伤法 第十二章 特别疗伤法 “可是,我的衣服……”他已经愕然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浑身毫无遮挡 他也适时地收起了那副惊愕的表情,没有回答我的话,却皱眉不语,一丝可疑的红晕偷偷爬上了那张英俊而略显苍白的脸颊 “那个,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姑娘,或者你随便找个称呼,反正就我们两个人,我知道你叫我就行了 “丫头!”他轻勾了一下嘴唇,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起红晕,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 “可恶!你竟然取笑我!”我轻斥道一跺脚,气沉丹田,暗暗将一股真气逼向头部,我的脸立即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双颊绯红,女儿家的娇羞尽显在他眼前,此情此景,更惹起他忍俊不禁的促狭笑意此刻屋外的我,早已恢复了冷静淡然的“本来面目”再者,这里是我的床,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全身毫无遮挡再加上你是病人,我一定抢回我的被子”我毫不理会他的诧异,用慵懒的声音嘟哝着,揉了揉仍然瞌睡的眼“不过看在你是美男的份上我也可以考虑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我是医者,知道游戏该什么时候停止,如果再玩下去,他欲求不满而无法宣泄,血液的急速流动可能会导致我刚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 他没有说话,漆黑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我,转眼之间,波涛澎湃的汪洋变成了一潭波澜不惊的止水,眼中的欲望已经平息 “慢点……”我蹙眉,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中的心疼竟然溢于言表至于无忧林,我师傅在离开前设下的‘九转星宿阵’,至于我师傅,我十分肯定他是‘常人’而不是神仙 “能在高手过招的时候轻易洒下软药,你这个‘柔弱女子’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他同样淡然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嘲讽 “软药随风飘走,想必就算几岁孩童也能轻易完成,如果因此令你刮目相看,我实在愧不敢当啊!”我面不改色,挑眉,继续保持着微笑如果论唇枪舌战,这个世上我还没找到几个对手呢! 子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这样的睡颜是如此恬静,如此温柔,真希望这张脸在醒来时仍旧这样坦诚,无需任何掩饰和猜忌…… 夜是静静的靠在床沿上守着他,微微感到一丝凉意,我竟鬼使神差地为他掖了掖被子 “嗯,终于不烫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轻柔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心的叫道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苏轼《海棠》)灯芯已经烧成了一个长长的结,我剪了剪灯芯,让它明亮了起来;窗外已经泛起了朦胧的光,看来天也快亮了翻身看了看身旁的子墨,却见他嘴唇发紫,长长的睫毛也在轻轻颤动,脸色苍白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子墨!你怎么啦?还好吗?”我轻轻地叫到,心里一沉正因为有丫头的悉心照料,我才能恢复得如此神速”子墨不疾不徐地说到,声音诚恳而充满了感激,脸上笑意更深,清澈的星目中盛满了灿烂的笑意,火热的目光仿佛惊扰了千年不可触动的情劫,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牢牢地笼罩着我…… 一朵红晕悄然爬上我的脸颊,他的目光太迷人,我竟感觉自己像一只羞赧而局促不安的小鹿,在这样的目光中无所遁逃!急忙调转了视线,“没关……啊!”一个客套的“没关系”还没讲完,我一眼瞥见梳妆台上铜镜中的自己竟然是这样一副摸样:一件妖娆的火红色肚兜将完美身形曲线暴露无余,雪白的肌肤衬着乌黑的凌乱秀发,星眸闪烁,两腮上一抹桃红……天啊,我刚才兴奋和激动之下竟然忘了昨晚拥着他给他疗伤的事情,而且还近乎半裸地被他看了那么久!再次爆发出一声尖叫,我迅速地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脸上感觉热得简直烫人 一口气一直跑到山坡旁的溪水边,才停下来休息,我喘着气坐到软软的草地上 他不再答话,俊脸上却飞起一朵红晕,清澈的星眸也泛起了氤氲迷蒙的雾气,目光不自然地望向屋顶一瞬间我羞窘得手足无措,连握着丝巾的手,都轻轻颤抖了 为了减轻他的尴尬,我唯有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虽然他昏迷的时候我也每天为他做着同样的事情,但是这次毕竟是他清醒的情况下,作为一个芳龄少女,我又情何以堪……等到给他的全身都擦拭完毕之后,我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而他额角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茂密的无忧林前,站着令天地生辉的一男一女 “好吧,那我暂且帮你保管,等你后悔了再向我要回!如果--我们还能见面的话既替他惋惜,同时,心里也有小小的满足感:毕竟,他把这样贵重的饰物送给了我,至少证明我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但同时让我遗憾和惆怅的是,奶娘在两年前就离开将军府去了聊城但在我心目中,奶娘是个要强的人,她一定是由于我长久不在府中,因此不愿意过多的麻烦爹爹,才执意要搬出去的 “小姐,小姐--”一抹翠绿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打断了我的幽思 “翠儿,慢点,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急躁的性子啊!”我轻斥道 “少爷,我真不明白,人家小姐都把自己往美里打扮,你倒好,每次都弄这么恐怖的装扮,难道少爷真不想嫁--啊成亲了吗?”翠儿又开始絮叨 我来不及多想,快步来到桥中央,一个纵身跃入伏月湖中,激起身旁的阵阵抽气声和惊呼声 “他不要命了吗?如此高的桥面和如此深的湖水,即使武功很高的人也很难全身而退啊!而且他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说话的人边说边摇头我来不及多想,伸手点了她的天突穴,然后一手托起她的颈部,一手托着她的背部,输了一股真气给她,紧紧提着她后腰上的衣服向岸边游去 “姑娘,你……我并不会武功,只是略懂水性而已!”我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只听得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你叫我什么?”我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是……” ************************************ 另一岸的岸边,已有人飞身向前…… 第十九章 巧躲追兵(1) 第十九章 巧躲追兵(1) 低头迅速瞥了一眼,前方跟踪而来的人已经隐身进了小巷 “小二,快去帮我买两套女装,还有两条纱巾和一套梳妆盒,剩下是给你的赏钱!”我拿着一锭20两白银递给他我进去后会给你留门,你进去以后,如果遇到人,就说‘小姐让我买的辣子鸡’就行了,如果没遇到人,就在后门右侧的花坛旁藏起来,我们脱身后就去找你!”我一边换着衣服,一边低声吩咐道 “你等下我,我去开门 “幸好,幸好!”我拍了拍胸脯,轻瞥了一眼左前方尾随而来的身影……轻皱了一下秀眉 “我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换了一套衣服这位是我刚救的姑娘,以后就是你们姐妹了,你先去厨房拿些吃的到我房间,我有些饿了,莲儿去买‘辣子鸡’了,马上就回来,我先换了衣服,等莲儿回来了,再去见爹爹第二伙人至少有两个,他们派了一个人先追踪我们,又派了人去跟着翠儿,应该还有人去查第一伙人的来历”说完,我拉着亚楠朝侧门走去 “我们快点走吧!程宛如应该快回来了!”我左手拉起亚楠,右手拉起翠儿向门外跑去 “哦,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假扮她了!原来她一直蒙着面!所以那个丫鬟才没有发现你不是她们小姐!”一边走着,我们心情愉悦地轻声闲聊,而亚楠拍着头,此时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还有程三小姐生活十分有规律,是个出了名的‘孝女’,她每天都会辰时一刻回家,每天都带着茴香阁的辣子鸡,因为她爹爹礼部尚书程怀严特别喜欢吃 “这回程三小姐可出名了,看来她应该好好谢谢你呢!”亚楠感叹着”管家童仁低头毕恭毕敬地向那个一脸霸气的座上人汇报着 第二十一章 太子纳妃 第二十一章 太子纳妃 ”一个故作神秘的声音响起 “喂,话可不能乱说,有的话心里明白就好了,千万别说出来,否则会被‘咔’--”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脖子“晨晨,这些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怎么还冒险出来?虽然现在的你很难有人认的出,但是万一被太子或者二皇子看到就惨了!”亚楠担忧地说道更何况现在整个隆成国最有身价的两个王子向她求婚呢,她肯定乐翻天了!”亚楠一脸不满地说道 “亚楠你说的有理,不过--我还得‘夜探程府’一趟!”我坚决地说到,毕竟这件事确实是我牵累了程小姐;在还没有弄清楚她对这个荣誉的态度之前,我是难以放下心来的,最重要的是,希望这件事给她带来的是幸福,而不是灾难 “根本就没有什么别人,太子只是为了娶你故意说伏月湖救人的就是你,这是他为娶你而设的借口而已 “女儿--女儿--遵命!”程宛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走出了大厅”二皇子逸王的得力手下兼婢女--婉儿焦急地应道 “虽然没有完全看到程四小姐的样貌,但是我敢肯定太子娶的绝对不是那天的女子,而且种种迹象表明程四小姐才是我们要找的人,再者,太子的人好像也开始调查程四小姐--所以为避免再一次让太子占去先机,王爷要‘先下手为强’啊!” “好,本王马上去请旨,老师这次多亏了有你!本王一定好好谢你!”逸王脸上一派胸有成竹的得意之色,激动地抓着左新的双肩摇了摇,然后快步向府外走去…… 第二十二章 再生误会 第二十二章 再生误会 “哎,希望如此!”我紧皱眉头,轻叹道她的怪点子也很多,比如即将开张的“好乐迪”,包含了三个“部门”(照亚楠的话是这么说的):歌舞坊、“服装店”和“培训处” “就你鬼点子多!”我笑嗔 “我一定回来!”我自信地宽慰着她,讪讪地笑着 “不需要,我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追风可有回来过?”冷漠的声音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什么时候上官君逸的口味变了?”太子嘴角一扯,一抹冷嘲跃然脸上,脸上的阴恻之色更重,“本宫就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十三章 太子中招(1) 第二十三章 太子中招(1) 浓密的树叶随着晨风在伸展开去的枝条上轻轻摆动,却隐藏不住那累累的繁花”喜娘手握着将成新妇的宛如那乌黑的青丝,边梳边眉开眼笑地唱喏道 “小姐,四小姐那边刚刚还发脾气呢,怪我们把喜娘都弄到这边来了,耽误了她的梳妆时间我看啊这四小姐是故意找茬!”莲儿不满地抱怨着 “莲儿知错了,以后不会乱说话了!”莲儿委屈地应着 “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是我们‘好乐迪’开张的日子,也是太子和二皇子逸王纳妃的日子 “会有机会的!”声音阴沉而不带任何起伏,太子眼睛微眯,幽深的眸子透露出了他的不悦 此时太子身边负责倒酒的宫女已经变成了我,而那位真正的宫女,应该还在假山后面“睡着”呢! “哦、是--”我急忙“胆战心惊”地应着 我静静等待太子出声,却等不到他的回答,正思量之间-- “还不去给皇兄换个杯子?”寒王冲着我的方向,厉声喝道 我急忙点头道谢,“是、是、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寒王殿下,奴婢这就去!”磕了个头,我急忙起身,心里却没有半点惊慌 “来,皇兄、干!”寒王端起酒杯,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恭敬地说道半饷,太子才调转了目光,紧拧的眉稍稍舒缓,转而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没想到,太子还会用嗅觉识毒!可惜,我配的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中招之前发现”我眼皮微垂,低声说道 “哦?”他浓眉微挑,一丝笑意从眸中闪过 “没什么,只是让王爷体内的酒精快速发作而已,王爷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太子对我没有丝毫防范了吧?--只要靠近我十尺之内喝过酒的人,很快就会思绪停顿,陷入醉酒状态,只是太子的酒杯中,我加了些成分,让他神醉,身体却更加亢奋 门口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记得我们的赌约哦!”这是寒王倒下前,我的最后一句话随着树梢轻轻一摆,一个轻盈的倩影绝尘而去-- ************************************十五日后,寒王府“彦博,查的怎么样了?”冰冷的语气中不带半点情感,带着丝丝渗入骨髓的阴冷只是太子出动全部的暗卫,去调查之前伏月湖的落水女子,并且查遍京城所有官员的适龄千金 “谜底会揭晓的!逸王府那边怎么样?”带着笑意的询问声又起,寒王丝毫不在意表露他此刻的愉悦 “好,让绿儿好好演着,颖雪和颖慧如果回家探亲,就让绿儿回避一下,爹爹会帮忙的 ************************************ 太子府内热腾腾的茶香飘满了整个书房,太子仰面斜靠在太师椅上,闭着双眼,剑眉紧蹙,陷入沉思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敢戏耍本太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太子的脸上闪过嗜血的笑容,鬓角上青筋冒出,阴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让他进来!”低沉的声音响起一个迟缓的身影进入 一秒、两秒、三秒……太医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下去吧!”太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是--”一转眼,哪里还有追风的踪影!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给--”说着,亚楠眉飞色舞地念叨着,笑嘻嘻地把已经换好的银票递给我” 我自小由奶娘带大,所以受奶娘的影响很深因此,我自小以来的一个心愿就是建立一所大家庭式的救济之所,用来收留那些身陷困境、无家可归的人 我也忍俊不禁--多么幸福、多么美好的一幅人间美景啊!看来我的愿望并非遥不可及,它正在被我所触摸、所感知,将要一点点地逐渐变为现实!如今有了我和亚楠合作的“好乐迪”,这个建立救济所的愿望更是随着“好乐迪”逐步壮大而逐渐清晰起来! “‘希望园’……”我轻轻呢喃着,心中不禁也涌起了澎湃的感触“收起你的笑容!每次看到,我都觉得你‘不怀好意’!” “亚楠--”我撅起嘴,不满地轻哼撒娇可是我的拿手本事,尤其对付亚楠 “你啊,有的时候像‘小魔女’,有的时候又像‘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双重人格 “我知道亚楠最好了!”我明眸一转,摆出一副纯纯的表情,同时脸上再次浮起了我的“杀手锏”--倾倒众生所向无敌的“招牌笑容”,因为我知道亚楠每次这么说就是答应了,果然,亚楠无奈地看着我,认命地笑着叹了口气 “无老,您来了!”太子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喜悦 “如此风姿,此位必是如良娣了!”无涯子捋了捋胡须,微笑着说到,肯定的语气不带丝毫怀疑 “宛如,你先下去吧,我和无老有事要谈”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太子此时也开口了,但温柔的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我还是先给殿下请脉吧!”说完,无涯子苍老干枯的手指,轻轻搭上了太子的手腕 “哈哈哈……”无涯子一阵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而室内唯一的那张桌子,已经在他运集内力的一拍之下,化为碎片“其次单看此药的功效,如良娣是直接受益人,很容易就会被人怀疑;再次,世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管此药是不是对殿下有利,就单凭‘私自给殿下下药’的罪名,殿下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无涯子捋着胡须,缓缓说道,皱纹堆垒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 “我不走这里,不走这里啦--”亚楠快速摆摆手,一手拿起刚落下的白子,另一手抓住我将要落下的黑子,低头使劲盯着棋盘搜索着能下子的地方,就差没把脑袋埋进去了其实我心里清楚亚楠的棋艺,就算她再练十年八载,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为了她高兴,我还是陪着她玩 “好嘛,大不了不悔棋了,这盘就算我输了吧,我们再来--”亚楠巧笑倩兮,手一挥,作势就要重新摆我和冷青之间,名为主仆、实为朋友”我灿烂地笑道,给了她十分肯定的答案 “只是--无论领头人是男是女皇帝都会派人去查啊,而且你的身份他们很难查的到,这样他们不是一样会查封吗?”亚楠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 “不会,皇上很自负,在他眼中女子成不了什么‘大气’,他顶多会派人扮成乞丐混进来,‘监督’我们有没有不轨行为而已 “哦?看来这次是你和太子的第二次较量咯?那个冷青说,太子请来了‘无涯子’,他是谁?很厉害吗?不会是专门来收你的吧!”亚楠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跃然脸上 “既然你这么想看好戏,那我就把这场戏演的精彩点,可不能让我们的亚楠姐姐失望哦 ̄ ̄ ̄”我淡淡地笑应着,纵身一跃,人已飞身窗外 “小姐谬赞了!这里是离城最近的适合建造房屋的地方,属下只是为了方便乞丐们进城做工”冷冰冰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福伯就是冷青找来打理‘希望园’的管家,我相信冷青,所以也绝对相信福伯”福伯借助浑厚内力发出的洪亮嗓音,传遍了“希望园”的各个角落既然要充分尊重他们的意见,就一定要让他们感觉到平等 “在我们‘希望园’里,大家都是一家人,无论男女都可以一起读书 “没有了!”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爆发起来的还有笑声和欢呼声 “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呐喊声冲破云霄可是我的泪更凶了,大颗大颗地滑过面颊,滴落在她为我拭泪的掌心里 “晨晨,你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从你义无反顾地跳入伏月湖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 “我尽量咯!”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调皮,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又恢复了平时的“常态”,扯起嘴角,给了亚楠一个狡黠的微笑我心里暗暗感叹道 你今天可损失大了!跟你说哦,那个简直是人间极品,太帅了!哦不行,单单一个极品极品的三皇子,也是男人中的精品隆成结盟,互相帮助,优势互补,可是对我们两国的发展都有莫大的益处啊!祺儿,父皇给你记一大功! 皇帝缓缓开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大殿上的每一个角落,低沉的口气中透露着喜悦,却更有着难掩的霸气 陛下!身旁的玄晋亦开口道:我父王为了表示庆祝两国结盟的诚意,特带来战马五千匹,武器两万件以及二十个南粤顶级美女,献给陛下! 好、好,三皇子此次前来定要在隆成定要玩得尽兴,朕已为你准备了专门的府邸,旅途劳累,今日你们就好好休息,明日更有特为你俩接风洗尘的晚宴,到时再玩个痛快!皇帝笑着说道 “晨晨--好消息!”咋咋呼呼的亚楠从门外一阵风一样地跑进来,一边嚷嚷着,嗓门明显比平时大了一倍还不止:“宫里来人了,通知明天晚上的皇宫晚宴让我们‘好乐迪’出一个节目!没想到我们‘好乐迪’还是蛮出名的嘛!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荣耀,更是让我们‘好乐迪’名声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哦!更何况,这个宴会可是专门为‘祺王’洗尘的呢!”亚楠开心地笑道,虽然嘴里还没有口水流下来,但眼睛里无形中早已绽开了一串串灿烂的桃花,又是典型的一副花痴状! “是为‘祺王’和‘南粤国三皇子’洗尘,而主要的目的当然是为‘南粤国三皇子’洗尘啦,你不要故意忽略重点好不好!”我无奈地纠正她 “不行,亚楠!这种场合我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先不说我爹爹肯定会在场,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四皇子和太子认出我--四皇子寒王在我易容的情况下都能发现我的破绽,何况太子也是目光如炬,上次如果不是给他们下药,我很难全身而退!所以明天那种情况,如果我出现,势必会为‘好乐迪’带来无穷祸患呐!”我正色说道当然如果没有召见那就更好了!”亚楠说着,冲我来了一个绝对灿烂自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下面的一个台阶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卫淑妃和云贵妃(以右为尊),玉阶的下方右侧第一位是太子和太子妃颖慧,左侧第一位是南粤国三皇子,右侧第二位是五皇子祺王(因为宴会也是为他洗尘,所以他的座次就破例被排在了前面),再往下是三皇子远王和远王妃;左边第二位是二皇子逸王和逸王妃,再往下是四皇子寒王;其他大臣都按照所任官职的级别高低排列依次坐在左右两侧 众人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不过各自暗怀的心思,只有各人自己知晓了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曼妙的身段动人心魄!众人都已看得浑然忘我,如痴如醉琴声低语,声声入耳,直入心扉!音符流水一般自我指尖流泻出来,时而悠扬动人,时而灵动悠远,时而千回百转,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暴风骤雨,时而如拨云见日,时而如淙淙清溪激起的朵朵浪花…… 她们幽雅的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惊夜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 “啪啪啪--”皇帝率先拍起手掌,随后,殿内传来雷鸣般掌声,而此时,隐身在纱帐背后的我早已运用内力将座上各人的神色连看带猜观察得差不多了把琴师也请过来,朕重重有赏!”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祺王顿了顿,正色望着太子,继续道,“而刚才那个兰陵伏地之时,我看她手指泛白,没有任何痕迹,所以我十分肯定她不是弹琴之人其实颖慧心里早就知道,要是嫁给太子,就一定要大度,要想“母仪天下”,更要能容忍“后宫三千”对象就是她的闺中密友的女儿,朕是见证人,因为特殊的原因,一直没有对外公布 半响,皇帝继续开口:“这位小姐就是--胡将军的六千金 “父皇请息怒!五弟和胡六小姐素未谋面,贸然成亲未免有些唐突,不如先给他们相互了解的时间,再赐婚也不晚啊!”太子站起来为祺王求情,委婉地说道,眸中映着深深的担忧”卫淑妃微微停顿,清眸微转,看着皇上稍稍有些缓和的脸色,继续说道:“臣妾以为,现下四皇子寒王也未娶妻,而寒王也无心爱之人,不如就让寒王娶胡六小姐如何啊?” 就这一句,犹如一块投下湖水的石块一般,更是使刚刚平息了议论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嗡嗡的争论声 祺王一听非但没有轻松的表情,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而太子则脸色大变,连衣袖中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大殿立即陷入沉寂,众大臣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这也太委屈胡将军了!毕竟他戎马一生,为我隆成国立下汗马功劳,现在女儿却象烫手的山芋一样,被人踢来踢去--”云贵妃继续发表着火上浇油的言论,声音里极尽尖酸刻薄 “是啊,听说娶了胡六小姐可就是能得到胡将军的支持呢,结果祺王和寒王宁可放弃一个堂堂北军也不要胡六小姐,可见那个胡六小姐有多恐怖!”一百姓也神秘地附和道 皇帝沉吟不语,室内一片寂然;而我则是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低下头,快速的离开了御书房,却忽略了皇上在我身后的低喃:“没想到当年朕不顾一切地爱你,你不屑要,而这么多年以后,朕的儿子却不屑要你的女儿,为什么,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弄人吗……” ************************************“晨晨--晨晨--”一双小巧的手用力摇着我的肩膀,白嫩的手指又在我眼前晃了晃 “刚刚祺王去找过你!”简单明了,直奔主题,冷青还是一贯的风格 “哦?他见到绿儿啦?他去找我干什么?”我有些诧异 “没有,他只是在绿儿的门口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冷青答道 “我还听说皇上要补偿她,她提出的要求就是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呢!不过话说回来,被两个王爷都退货,谁还敢要她啊!我看她一定是被气傻了!”又一百姓做起了“大夫”,摇头晃脑地捋着胡子分析道…… “话题确实是变了,但是还是句句不离你!”亚楠越听越气,一张俏脸都涨得通红,“那有什么,这些都对我没有影响的”我轻笑着安慰她道因而近日来,本宫也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如果再出现类似状况,就找如良娣试试!”无涯子蹙眉,缓缓开口建议道事也凑巧,那天之后,太子确实没有了夜夜“呵护”宛如的欲望 “殿下--”话音未落,追风黑色的身影已飘然落下她说进入‘希望园’的人便是一家人了,还定了家规,所谓的家规就是……”追风毫不迟疑,详细地报告了女子所说的每一句、每个字、每个眼神甚至每个语气 “殿下--这--这有一封给您的信!”写有“太子亲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的信封,平平地摊开在童仁长满老茧的双手中展信: “太子殿下: 很荣幸能与您玩第二场游戏!想必太子已经清楚自己所中之药,名为‘一月独宠’,只是殿下可能对”我所配“的”一月独宠“的药性了解得有些偏差,今天我就详细告知 “没什么!‘希望园’查得怎么样了?”寒王的脸瞬间恢复了冰冷,连语调也变得冷冰冰的,变脸的速度令人咋舌 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童仁已经到了五莲山脚下”一名三十来岁一身劲装的男子毕恭毕敬地答道,“只不过,刚刚好像刮过两阵怪风,裹挟了很大的浓雾过来,不过很快又散去了,还是没看到人箱子也还在原地 “我也想给你方便,可是,今天上头给下了命令,要对每一个进城的人和车都严加检查--”将我递过来的银子收入袖中,一对小眼睛却透着狡黠的光芒,官兵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并不满足”小脸虽然吓得雪白,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亚楠对我来说是朋友、是亲人,更是我的好姐妹,我很怕她受到伤害我以前盗过钱府金库,他的财富根本就数之不尽!所以我要把太子府的金子和钱府的做一下调换,此举就当是回报太子的十万两黄金了 “京兆尹和庞太尉都是二皇子逸王一党,有云妃撑腰京兆尹一职掌管京城大小事务,也可以说控制京城的经济命脉,所以京兆尹一职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下手 “秘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亚楠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又来了,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笑,老是神神秘秘地!”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疑问又出:“那怎么运到钱府啊?” “冷青早就派了人进入钱府做内应,现在估计钱府的打手都在呼呼大睡呢,我们现在直接去钱府,再换出钱府的黄金,就可以咯 “小姐,一切准备完毕,只等小姐一声令下!”冷青站在钱府后门,恭敬地开口道 “是!”四五个人立即从一旁的小门涌出,开始忙碌……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P:晚上七点还有一更,亲们多多支持哈!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小的--参见太子殿下!”声音有些颤抖,透着恐惧和迷茫 “是--是一个一身黑而且带着黑纱帽子的男人 “是,解药的事稍后再说,我们先去五莲山吧!”太子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对待自己的属下还是十分维护的,此刻救人心切--况且也想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武功一流的暗卫怎么会遭人暗算? “好,这药我先研究研究,我们现在就去五莲山!”说完,二人一起踏出殿外 “此阵远在师兄的‘九转星宿’阵之上,我观察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生门’,布阵之人的五行之术,绝对在老夫之上,光凭老夫一人,实在无能为力 “好,你马上去请祺王,动作快些!”太子一声令下,话音未落,追逐已不见了踪影 “此事说来话长,你先看看能不能协助吴老破阵!”太子脸上刚硬的线条稍稍柔和,冰冷的语气也稍微缓和了 “一、七、四、九--无老,我找到入口了,我先进去看看!”祺王沉声说道,神色一凛 “不,无老,您先在这里等着,林子里面可能有瘴气或者毒气,等我和那些被困的暗卫出阵,还得拜托无老解毒呢!”祺王伸出手,挡住了无涯子前去的路甚是懊恼万幸的是,眼前此阵的布阵手法,虽然与无忧林新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也简单很多 “不要紧,只是吸入了一些瘴气,还要麻烦无老帮他们看看是否中毒 “你们虽有一身武功,但却不懂五行之术,何罪之有呢!”太子冰冷的声音,微微有些缓和,眼中难得的没有出现凌厉之色,“先让无老帮你们解毒吧!” “谢殿下,谢祺王,谢无老,属下誓死效忠!”其他的侍卫也一起跪下,呐喊声震耳欲聋 ……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三十八章 解药 第三十八章 解药 “好乐迪”大厅内,我悠闲地品着茶,茶香氤氲,雾气袅袅”冷寒一一详细解释着************************************ 翌日,太子书房 “无老,情况怎么样了?”太子低沉的声音响起,脸上难得地现出了一丝关切”皱纹堆垒的脸上是一派淡淡的释然,混杂着一抹愧疚之色所以老夫要回去潜心钻研医书,让自己的医术更进一层,这才是最实际的 “大哥,你还是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祺王看着一脸深沉却,又在瞬间神情变了好几遍的太子,开口道”说着,祺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神色中是绝对的自信和了然”祺王精辟的话语,分析出了真实情况,目光中是绝对肯定的神色 “你为什么自称是本太子的‘解药’?”太子眯起眼,眸中满是阴沉和玩味,沉声道 “是一位爷让飘絮拿着这封信,来找殿下的 “太子殿下: 昨日所赠解药,最佳服用时间是三个时辰以内,如果超过三个时辰,药效就会减半为弥补过失,我已让飘絮服下解药,飘絮的处女血,就是太子彻底摆脱‘一月独宠’的良药 静,房内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 “是!”童仁立即转身、急步离开 ************************************夕阳好似在金红色的彩霞中缓缓游动着的火球,恋恋不舍地为大地投下一层灿烂的红色纱丽,转而慢慢沉入了阴暗的地平线 “哎--”我再一次重重地叹气道,扔下手中牌,幽怨地看着叶儿 “还不是因为你家小姐?每次找她,她都敷衍说她有事 “哦?有钱的少爷?有没有去查查他的底细啊?”我轻拧了一下眉,询问道 “你、你干嘛?”亚楠一脸防备地望着我--现在只要一见到我这样的笑容,她就会条件反射般地立即拉响警钟 “好了,我的好姐姐,反正我也闲得快发霉了,说吧,要小妹我做什么?”我就知道她此刻平白无故地出现,准没好事! “当然是看看他咯--”亚楠忽然止住了后面的话,然后自言自语地低喃:“哎,他是皇子,怎么可能不是!” 我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担忧不由得在心底闪过--“难道亚楠动心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试探他?看他是不是那种‘视女人如玩物的男人’?”我揣摩着亚楠的言下之意,缓缓开口”她轻点了一下头,蓦地,一抹红云飘上脸颊 “你快别装了,要是怕,你早就不玩了!况且一百天后太后的五十大寿,皇帝准点你参加,到时候你装也装不下去了,反正早晚都得穿帮,还不如早点,顺便帮你姐姐我做点好事啊!”亚楠一脸的坏笑,意有所指地开口 “晨儿,这次真的是委屈你了!”爹爹想起拒婚风波,满含歉意和心疼地望着我! “是谁谣传我六妹长得丑!我去找他算账!”五哥愤愤不平,继续道:“明天我就去找祺王,让他还给六妹一个公道 “谁说六妹配不上祺王?我--”五哥皱皱眉头,欲言又止,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祺王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祺王的确已经心有所属,要不是这样,他不会拒婚的!他绝对不是因为外界的谣传,才拒婚的!”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种信任不可能因为任何人的几句话就打破的哈哈果真上套! “那个--五哥,你这次会在家呆多久啊?”目的已然达成了一半!我巧笑嫣然,不露声色地继续问着五哥的俊脸上瞬间泛起红晕,面部表情也有些僵硬而我,从此也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打入他们内部…… ************************************ “小姐,祺王已经去了太子府!”冷青低声说道 五哥闻声抬头,疲惫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到我的装束不由得一愣,随即绽放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啊,六妹来啦!” “五哥这么忙啊?我本来还想找五哥去玩呢,看来不行了!”我轻叹,微微噘起樱唇,语气闪过淡淡地失望幸好我平时也懒得出来闲逛,所以只有“好乐迪”内堂的人认识我,要不今天这场“戏”绝对穿帮! “呦,这不是胡将军吗?您的朋友在”上海厅“,您要过去吗?”其中一位婢女热情地笑嘻嘻招呼道 “好!”我甜甜地应着 “哦?”屋内的脚步声响起,开门的正是仪表堂堂的玄晋本人,随即笑容满面道:“延昭你来了!” “原来是玄晋啊!”五哥眼中闪过喜色,脸上立即泛起灿烂的笑容五哥满意地看着玄晋的反应,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也适时地勾起唇角,绽放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甜美微笑,用“无辜”的清纯眼神望着他们 “呃,”玄晋以一副询问的表情看向五哥,好似我的招牌笑容对他丝毫没有影响,但是碍于五哥面子,于是沉声应道:“好!” “晋哥哥!”我得了便宜马上卖乖,甜甜地叫道 “看来他还是挺在乎亚楠的想法嘛!”我将他的每一个神情尽收眼底,暗暗感叹道 “哦,这位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小姐,”玄晋转而又把目光转向了亚楠,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眸中也现出一抹淡淡的闪亮异样神采“这位是胡将军,你之前见过了,这位是胡六小姐!”玄晋换上一脸温柔的浅笑,主动为我和亚楠介绍着 “不知道等她知道了我和亚楠的关系以后,会有什么表情?”我心里暗暗笑道 “胡小姐过奖了,只是为了生计而已!请坐、请坐!”亚楠热情地招呼着我们,“歌舞!”亚楠吩咐了一声,想必我们进来前,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精彩节目” “哦?这么说晋哥哥武功好、家世显赫、又讲义气而且专情咯?”我眨巴着大眼睛问道而这,正好是符合亚楠要求的最重要的一个条件”五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眉头却不由得渐渐拧起,以一副疑惑的表情望着我,就差开口问了--“你到底想干嘛!” “那五哥觉得我有没有机会呢?”我笑嘻嘻地开口问道,满脸期盼地望着五哥--一定要让他觉得我喜欢玄晋,这样我去找他、去找玄晋才名正言顺啊! “呃--”五哥的身体不由得一震,看来还是不幸地受到了惊吓,面露难色,继而尴尬地缓缓说道:“我觉得玄晋应该是对‘好乐迪’的老板有兴趣,而且,如果他一旦认定了,可能--很难改变!”五哥艰难地开口,尽量用婉转的语气,避免我受伤 “胡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我马上要出门了!”玄晋一脸严肃,丝毫不给面子地正色道 “不是,我跟祺王约好了,要去祺王府!”玄晋幽深的眸中闪着一抹促狭的笑意,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哈哈明显就是在撒谎 “胡小姐,你莫要哭了!”玄晋东张西望,举起手想要上前替我擦泪却又抹不开面子,慌乱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不过也多亏了听到哭声的五哥及时赶到,要不我铁定被“狠心”的玄晋赶出去-- “怎么了?晨儿你怎么啦??”五哥一脸惊诧地说道,赶紧过来一把搂住我,轻轻为我拭泪 “俊美、多金、讲义气、温柔、体贴 “晨晨!”亚楠怒嗔,白了我一眼,“说重点啦!” “你也知道不想听废话啊?”我平时也没少听她给我唠叨废话,哈哈这可是抓住时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亚楠圆眸怒瞪,趁我不备,双手插到我腋下,开始对我的“惩罚”--挠痒痒 “你答应他啦?!”我诧异地脱口而出 “嗯!”亚楠轻点了一下头,眸中满是幸福的笑意,小女人的娇态洋溢在眼角眉梢,“他跟我保证此生只有我一个!” “那你还问我干嘛?”我不满地轻哼,“还害得我牺牲我的淑女风范每天像块牛皮糖似的缠着他,他不烦我都烦了……”我斜了她一眼,不满地嘟哝道不过气归气,如果亚楠真的找到了一生的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还没想好!”一丝担忧爬上亚楠的眼底 “好了,别演戏了,直说吧,想要什么?”亚楠好笑地一挑眉,直奔主题,因为每次我演戏都是有目的的,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也对我的脾气了如指掌了 “南军水师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现在又有玄晋的‘铁甲军’,如果‘旭日国’敢再来犯,定把它打得落花流水!”五哥的兴奋的声音响起 “称呼五哥为”五弟“,难道是二哥?”我心里暗暗思量 “君祺是真心喜欢‘初云公主’才甘愿被缠的!”五哥急急站出来为祺王解释道  “哎,你听说了吗?皇帝贴皇榜寻找神医,说是为了医治太后旧疾,赏银是五十万两黄金呢!”一百姓说道  “嗯,这整个皇宫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还有谁能治啊!”有人唏嘘着附和  “那可不一定,听说啊,江湖上有那个排名天下第一的‘无名神医’呢!如果他来呀,准能治好!”一个人以夸张的语气开口说道  闻言,我不禁莞尔——虽说古语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然而颇具讽刺意义的是,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却往往都不在这皇宫之中  祺王咬紧牙关,闭上双眼,慢慢平复自己已乱的真气,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小二肩膀的手,脸上的表情在霎那间已变得毫无生气,半饷,他接过“麒麟玉”低声道:“你下去吧!”  “谢王爷、谢王爷!”小二象得了特赦令一样,连忙磕了几个头,飞快地退了出去”祺王终于想明白了“麒麟玉”被退回来的原因,悔恨不已,回来了这么长的时间,却始终没有办法破得了无忧林的新阵,以至于一直没能再见到她  “想五哥了呗!”我撒娇地说道,“如果晨儿犯了错误,五哥会不会原谅晨儿啊?”我眨眨眼,甜甜地笑着,用清澈的双眸真诚地望着他  “呃,好吧,我怎么觉得好像上了贼船?”五哥诧异地摇摇头,不以为然  “您忘记了?大少爷马上就要回来啦!本来半个月前就应该到的,但是前段时间在路上剿了一个山贼的窝,耽误一段时日,现在应该已经到城外了吧,老爷和二夫人、三夫人都去接了,而且我听说连太子殿下、祺王和寒王都亲自去迎接了呢!”绿儿停下手中的工作,扭过头对着我绘声绘色地说道”绿儿忽闪忽闪地眨着她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 “绿儿已经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婢女了——和翠儿相比,她的谋略和演技很多时候都令我咋舌  绿儿反应极快,望着我的魔抓,迅速转身跨出门槛,向花园跑去  “大哥?”我轻声诧异,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五哥,这才发现原来二哥也在场,他的表情更加难看——只见他两眼发直,嘴巴微张,呆呆地立在那儿这个表情跟五哥刚开始见到我的那副震惊和惊艳的表情,相差无几  “小姐,你回来啦!”已经回房的绿儿一脸歉意地跑过来,略略紧张地低声问着”绿儿一脸委屈地答复道”  “俗话说的好:‘有其主必有其仆!’”绿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容更加灿烂了,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  “此情此景,如果太子真的能来,恐怕也十分尴尬吧!”我暗笑,莲步轻移,缓缓进入大厅家庭成员太多就是不好,如果挨个请安一定会被累死  “晨儿,就差你了!”爹爹宠溺的声音响起,刚毅的脸上泛起慈爱的笑容,挥挥左手示意我过去  “是!”我乖巧地点头,挪动莲步轻轻走向我的座位现在这个时候一定要落落大方、温婉典雅,充分表现出我的“淑女风范”!  “几年不见,晨儿真是越发漂亮了!”颖慧热情的声音响起,然而充满笑意的脸上,空洞而深沉的眼神却让人觉得冰寒,看来她这几年在太子府得到了很多“历练”啊!  “多谢四姐夸奖,”我投给她一记甜甜地笑容,做出一个清纯的眼神看向她,眼底也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周围静得似乎可以听到我的筷子触碰桌沿的声音,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上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目光,似乎要把我穿透一般;半饷,大家都开始陆续地拿起筷子,等待爹爹宣布开餐  “我们全家也有好几年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借太后寿辰的福气,我们全家也终于可以团聚了,大家好好吃,等下颖慧、颖雪都留下过夜吧,太子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本来他是和延昭一起过来的,但府中好像有点事,就先回府了这样也好,我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也不想见他,最好以后也永远别见面了……思忖着,我心里就像打破了调味罐一般,酸甜苦辣都一起涌上来,夹杂着丝丝心痛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 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 第四十八章 洗尘宴 第四十八章 洗尘宴  “可是——六姐也还没有出嫁呢,香儿怎么能抢在六姐前面?”颖香为难地开口,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微微皱起小巧的鼻子,可爱地吞了吞口水说实话我是从心底希望她能快乐!  “他——他——他是——”颖香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头低得很深,心里似乎在做着极大的挣扎爹爹颧骨有些微微发红,眸中射出凌厉的目光,两鬓上青筋根根暴露,似乎极力憋了一股怒气;而其他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一贯面不改色的大哥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就连一贯看好戏的二哥,也收起他戏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着七妹;五哥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将满含浓浓担忧的目光扫过七妹,继而又望向爹爹;颖慧则是脸色苍白,一脸哀怨地朝我和七妹的方向望来,眸中是满满的复杂神色;此时反而是颖雪十分冷静,没有喜,没有忧,连看也不看颖香一眼,满脸的空洞和淡漠,好似此事跟她毫无关系一般  “小桃,先扶七小姐回房!”三娘望着爹爹越发阴沉的脸及时开口  “啪——”爹爹起身,右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惊人的巨响,转身向内堂走去,没有留下任何言语  大家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各怀心思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而我的心,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有一天,我让婢女故意在我喝粥的时候大声喊叫,管家追了出去,我才得以把那天的燕窝粥留了下来当她听到‘王太医’三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这样,颖雪和颖慧自然在太医院里多了一份照应我也只好缓缓起身,满腔惆怅,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常春园”  亲们,介绍下两章题目:第五十章:面对太后;第五十一章:穿帮;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第五十章 面对太后 第五十章 面对太后 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田野、村庄、树木,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山,隐隐约约,像云,又像海上的岛屿,仿佛为了召唤夜航的船只,而不时地在远处闪亮起一点两点嫣红的灯光  金碧辉煌的皇宫,笼罩在这样的月色下,没有了浓浓的逼人贵气,反而有如银装素裹的月宫一般,静谧地在月光里小憩,别有一番风情  “你——你是——”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 望着太后一副“阅人无数,我就懂你”的表情,我心中暗暗笑道:“我的确是有目的,但是也没打算在今天说!”  我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慢慢地趋步向前,太后紧皱眉头,眸中的戒备越来越深这个太后果真厉害,竟然知道我给婢女点了昏睡穴!  “我们说话这么久都没有人进来,她们定然是被人用外力控制,而点睡穴是最容易效果最快的方式,不是吗?”虽然我已极力将心中的疑惑掩饰起来,但太后好像能洞悉我的想法,一下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一句话解开了我心中疑问对,我十分肯定,那是一种深刻而隐晦的歉意,到底为什么呢?我越来越疑惑……  亲们,明天就要穿帮咯,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五十一章 穿帮(1) 第五十一章 穿帮(1)  “哎,该去看看亚楠了!”我放下手中炼药的工具,轻叹道而我,最近为了给太后炼药和找出祛除“红花草”寒性的方法,每天只能睡短短的几个时辰,所以根本没有出去的时间;自上次“偷听事件”以来,我这么久都没有去过“好乐迪”了,亚楠一定很担心  “呃——”我尴尬地笑了笑,确实,这样对衣着如此在意、要再三思量确实不是我的风格仔细算算,我真是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第五十二章穿帮(2)  “亚楠你怎么了?”我诧异道,看着她的眼睛不断意有所指地瞟着我身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霎时充斥了我的周身,我慢慢转过身子——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晋张大的嘴巴,他一定没想过我会武功;接着是五哥诧异的眼神和呆楞的表情;再接下来——“轰!”我顿时如五雷轰顶,太子那怒发冲冠的眼神,那嗜血的笑容,霎时让我震惊得体无完肤  “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太子缓缓开口,倏地,钳住我的下颌,冰冷的黑眸中满是怒气,狠狠地盯着我,冰冷的语气好像要把整个‘好乐迪’都冰封!“你说对吗?胡六小姐!”呼啸而来的怒气将瞬间我整个笼罩住,也将身旁的几人惊得目瞪口呆即便如此,我却无法忽略掉他手上传来的强劲力道,一股自下颌处传来的剧痛,以及他脸上那青筋曝出的冰冷表情,无不在提醒着我:他正处于暴怒之中!此刻我要是徒劳解释,只怕会引发他更大的怒火,就此陷入万劫不复!  “亚楠?”玄晋带着疑问,诧异地看着这一幕,继而一头雾水地转头看向亚楠  亚楠已被太子这暴怒的气焰吓了一跳,此刻面色苍白,神情中满是惊慌,她迟疑地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解释,太子那冷冰冰的声音已经欠扁地响起:“几个月前,伏月湖落水的女子便是‘好乐迪’的老板——亚楠小姐,而救她的女子正是胡六小姐!”简短的话语单刀直入,直述重点  “真的?”玄晋质问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把灼灼的目光转向了亚楠,声音似乎是咬着牙发出的,一刹那冰冷了好多  “五哥,你能原谅晨儿吗?”我轻声问道,禁不住眼眶微红,话音也不禁有些哽咽我能做的只有默默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  “别哭了亚楠,都怪我不好!”看着嚎啕大哭的亚楠,我的心里也是一阵发酸,不由得得也泫然欲泣……  良久,亚楠抬起头,用一双肿得象核桃似的双眼望着我,哽咽着问道:“晨晨,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 我轻点了一下头,轻轻为她擦掉眼角的泪痕,“……只是,我觉得玄晋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我帮玄晋辩解着,也帮自己辩解着”太后轻轻宠溺地点了一下我的鼻子,满脸都是和蔼的笑容  “奶奶最好了!”我撒娇地叫道;恐怕过了寿辰,我就要离开了,对于这份难得的祖孙情,我还真是有些不舍  这一掌,虽然他只用了三分力,但是却实实在在地正中我的胸口!我全身的经脉瞬间好似断了一般,只觉得一股强大的钝痛瞬间自胸口传来——他的内力之深,虽然只是这未用尽全力一掌,便让我感觉四肢百骸都被震得好像撕裂了一般! 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打湿了我遮着脸的面巾,顺着我的嘴角,流过我的颈,流过我胸前凸起的双峰,点点滴落在地上;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我,让我不由自主捂住了胸口淡淡的夜雾,轻轻地飘浮着;露水,悄悄地凝聚着虽然拿开匕首差点就让我经脉尽损,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没有丝毫后悔,反而还有一点点的欣慰和庆幸 翠儿惊呼出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急忙加快了帮我擦拭的动作,本就湿润的眼睛,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我赶紧用手点住身上几个主要的穴位,用手按压着颈部,将身体倾斜着靠在床柱上,以减轻我的不适 这时,门口传来了稀疏的匆匆脚步声,“嘎吱——”紧掩着的房门被推开,一抹淡蓝色身影迅速移动到我床边 我是不是太久没有关心绿儿了?我不禁莞尔一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我竟然都不知道!看来,是这个小丫头故意要瞒着我,“咳咳——” 我的轻咳唤回了绿儿的思堵,她垂在床边的小手立即再次紧张地袭上我的双臂,“小姐,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焦急地神色再次浮现,可见绿儿因前我的伤,神经时刻都处于紧张和警惕之中 “我没事,不过———好像有人春心萌动了哦!”我笑了笑,牡轻声调侃她道,如果绿儿和冷寒彼此有情,我一定会为他们做主;毕竟,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他们错过了幸福的时机   “小姐,我扶您起身泡澡吧!”绿儿笑意盈盈,潮红的脸颊已经恢复了正常       “嗯!”我轻轻点了一下头,一手支起床柱,一手搭着绿儿伸来的胳膊,缓慢地将腿着地,浑身软绵无力,使我不得不将几乎全身的重心都压在绿儿肩上;着来现在我终于能体会到子默当初的感受了 “把里面红色的瓶子和墨绿色的瓶子里的药一起倒进水里”这两味药是我最新配置的伤药,里面主要的成份是夹竹桃,遇剩温泉水会瞬间溶解,随即进入伤者身体里面,疏导经脉 “小姐,药水在冒泡耶,会不会伤到您的皮肤啊?”绿儿看着刚刚倒入水中的药马上有了反映,冒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气泡,不禁皱眉,担忧地问道水和药相融合产生的气泡,撞击着我的身体,纷纷在触碰我的肌肤之后破裂,正是这撞击加速了血液的流通,我的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小姐,你告诉绿儿是谁伤了您,绿儿第一个不放过他!”绿儿望着我通红的身体,心疼地说道 桶底的热气在我周身环绕,我满足地闭上眼睛,轻轻满足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就算冷青和冷寒联手,也很难胜得过他”冷青和冷寒的功夫在暗卫中也算顶级,只是跟子默比起来,却相差甚远 “好了,以后我也不会惹到他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我的意识也渐渐涣散……   翌日清晨   疑是在沉沉的睡梦中…·      我回到了忘忱谷!看着这熟悉的景致,我不由得感慨万千!只有这里,才能让我得到宁静啊款款步入了那香气氤氲的温泉,水流轻轻托着我的身体,为我驱散身体里的伤痛;我缓缓地涉水而行两岸绵绵的垂柳舒展着柔柔的枝条,轻抚着我的脸颊,惹得我不由自主地上了岸,踏进了团团绿荫之中一一岸上,盛放的火莲花正开得热热烈烈,无边无际的花朵瞬间将我包围      望着冷青越来越苍白的脸庞,我知道背后的冷寒也必定十分虚弱      我咬紧牙关,凝神闭气,暗暗将刚刚吸入的真气凝聚丹田,气血逼入头顶百会穴,瞬间血气逆转,将一吸一呼调整为一呼一吸一一蓦地,我真气逆流,将冷青和冷寒向我输入的真瞬间回转,从我体内逼出!      冷青大惊,赶紧收回掌力,双手交叉沉在胸前,拈指收功,停止替我疗伤;背后的冷寒也在同一时间做着相同的动作      “哟——,太子妃,您真是越来越漂亮咯,这身小凤宫装,也只有您才能穿出味道!”一位满头珠翠、身缠绫罗,盛装打扮的妇人夸张地叫道,一脸崇拜地望着颖慧      看着眼前这生动的一幕幕,我轻勾了一下嘴角,转身缓缓靠坐在御花园右侧的假山石岩上,隐身其后,静静旁观着众人在我眼前“上演”的戏码      身边的绿儿已经蠢蠢欲动,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一张小嘴就开始了小声地叽咕:“小姐,这个云贵妃可是未见其人,就闻其声的厉害角色,人到了之后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真是讨厌!”绿儿撅着嘴,一脸看不惯的嫌弃样      “绿儿,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你了!”我故意以一副严肃地口吻说道,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以前的你有着不同年龄的成熟,而现在完完全全被翠儿那个丫头给带坏了,我今天带你来,可是因为你特别稳重,能沉着处理事情,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我语重心长地说道,现茌的我,自保都有问题,假如我们一不小心出了什么纰漏,我如何能保她周全?      “好啦,小姐,我知道了,您也越来越啰嗦啦!快告诉绿儿而且什么啊?”绿儿完全不吃我这一套,直接一句话戳破了我的“面具”,脱口而出道,一副急于知道下文的表情      我无奈地荚了笑,无论怎么变,这个丫头的记性还是这么好,也还是会这么古灵精怪,不过这也怪我,平时太过宠她们了      “是啊、是啊,娘娘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气质的女人,其他的那些花啊草啊的,可都无法与您相比呢!”一位身着紫色裙裳、脸上敷着厚厚的一层粉的贵夫人也立即出声附和道,说完,故意不经意地望向颖,脸上也满是刻薄,一副小人的得意之色”看着颖慧那美丽却显得有些单薄的侧影,一丝心疼也悄悄袭上了我的心,让我觉得不是滋味;顿了顿,我缓缓地继续说道,“在这个后宫之中,每个人都代表着一方势力;在她们的眼中,太予能否顺利登基还是未知之数以太子的为人,如果颖慧不能忍耐,不够识大体,他绝对不会因为她是正妃就带她出来;反之,如果太子欣赏她这点,即使她是个侍妾,太子还是会带她出来——太子一贯用人的作风亦是如此      周围的各官家小姐,几乎都是一脸羡慕地望着宋文倩,大家心里都清楚——原本只是一只麻雀的宋小姐,今后就要飞上枝头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出发太和殿了,如果去晚了,可就失礼了!”云妃沉声说道,脸上挂著淡淡的笑客,但笑意却并未深到眼底,听起来好像是建议的话语,由她的口中出来,也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明天开始,宋大人的家门也许就要被朝中的达官司贵人们踏破了!”我低喃,无奈地笑了,蓦地,惊觉一道不可思议的强烈目光,从我头顶射来      “应该?那就是说还是有可能帮咯?”绿儿哭丧着脸,满脸尽是浓浓地担忧      “嗯,寒王是个很精明的人,他的手下一定是对他誓死效忠的,如果宋家是因为一个女儿就能叛变的人,寒王早就铲除了,也不会将其看做最得力的心腹我也随着众人的节奏,伏地叩拜      “众卿平身——”皇上威严浑厚的男中音响起,众臣纷纷起身      “那——玄晋恭敬不如从命,就此谢过太后!”望着如此慈善的老人,想必没有人可以拒绝,更何况还是赏赐      缓缓地一步一步向前踏去,我觉得这一步一步踏得和如此沉重,如此漫长,就算前方是黑衣杀手,我也未曾像现在这样无奈!虽然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但我心中却是浓浓的忱惚和不安,一切仿佛就是有人在指挥着我,让我该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连思维,都处于机械的状态;此时此刻的奇异感受,对于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可真是绝无仅有寿命处长同日月,寿如山海更悠哉!”我未作过多的思考,祝寿致辞就流水般从口中逸出,入耳犹如玉盘落珠一般清脆锉锵,清晰地在寂寂无声的殿内悠扬回响      “怎么可能?奇丑无比的人会是这个样子?”礼部尚书程大人也跟着惊讶地附和!      “我看‘隆成第一美女’她绝对当之无愧!”旁边的御史张大人更是心直口快地说道      “是啊,我也赞同——”议论声越来越大,整个大厅顿时嘈杂起来会叫的狗未必会咬人,气死她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风度,礼而不见、听而不闻!      我面朝太后,等着太后的指示,对她的话不作丝毫反应,而此刻,我也茌太后的目光中着到了宠溺和一如预期中的赞赏,更在一旁的皇上眸中看到了惊喜,和一丝恍惚      “你——”初云被我一番柔中带刺的话气得噎住了,杏眼一瞪,不服气地大声说道:“那好,我就做下自我介招!我是南粤国国王的掌上明珠——初云公主!我哥哥就是南粤国三皇子——玄晋!”说完,一脸得意地挑起眉,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我      “晨儿,你怎么了?”太后慈爱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在求助——      太后公布了这个消息以后,太和殿中最生气的人莫过于太子了      “那还不退下?!”太后一声厉喝,太和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都不敢深呼吸,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炮灰      “太好了一一太好了——”众人也跟着附和,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兴奋的嗡嗡议论声      “慢着——”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成功地再次吸引众人的目光……      我停下脚步,轻轻地转过身,对上初云自负而挑衅的眼神她虽然用着敬称,但语气中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初云的气势很强,盛气凌人,舞虽未跳,但大臣们早已站在她那边,纷纷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嗷——”一个黝黑的带着绿色光球毛茸茸的物体,从树林间低矮的灌木丛中飞出,猛然向我扑来梦中总是出现那只狼闪亮的獠牙和绿幽幽的眼睛,还有那只巨大的灰色爪子,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我的神经;时而又是恍惚地穿行在竹林中,黑暗向我不断地笼罩下来,面目邪恶的荆棘也趁机勾住我的衣裳,划破我的脸额;时而又是师博那双严厉的眼睛和严肃的口吻:“不行,重来!今天不把这套动作跳好,不准吃饭!”,梦中的我不禁嘤嘤地哭了……而梦外,师傅心疼地为我擦掉梦中哭泣流下的泪水,自责得无经复加      现任的太博大人据说是一个月前太子在天山请来的,我查了很久,就只能查到这个信息,他的神秘和颇具仙风道骨的言谈举止处处都昭示着他的高深      以袖遮眉,不胜娇羞;轻舒广袖,明眸含情;纤腰一摆,犹如弱柳迎风,婀娜生姿;莲步轻移,宛若流水行云,优雅轻盈      大殿内鸦雀无声我费力地起身,冲着祺王的方向,绽放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大殿中央,太后那威严但却夹着欣慰的声音响起:“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晨儿竟然能将最后的‘凤凰飞天’段,连续旋转出十二圈,完全发挥了舞蹈的极致,跟‘武林第一美女’胡夫人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皇上,你说这胜负是不是显而易见啊?”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挑眉,将询问的目光转向皇帝而云妃此刻却也不愿再摆后宫“大当家”的架子,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玄晋,你抓痛她了!”看着我赵拧越紧的秀眉和苍白的脸色,祺王沉声开口,声音中爱着浓浓的不悦和警告,我从未见过温和得一如春风般的子默会有这样严厉的语气——然而此刻,听在我耳中,却悄然犹如天籁!丝丝暖意自我心底冉冉升起:子默,原来你还是,关心着我的……      玄晋转过头,望着我毫无血色但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美、不失美丽的脸,诧异地瞥了祺王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傻傻地问道:“可惜什么?”      “这个玄晋,该聪明的时候装糊涂,不该聪明的时候,又瞎聪明”我无奈地喃喃自语      一线轻烟笔直地自古朴清雅的香炉里里冉冉升起,在空中缓缓变成烟圈,继而慢慢散去,化作氤氲的薄雾,伴随着淡淡的桂花香,弥温在永华殿的每个角落      半响,太医们顺次走出,个个纷纷摇头,脸色凝重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他才是最重要的!延昭,你马上召集所有暗卫去全国各地寻找,谁找到神医无名,重重有赏!”祺王沉声吩咐,脸上焦虑的表情稍稍有所缓和,但眸中闪现的坚定光芒却也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是!”五哥躬身施礼道,神情中的焦虑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人攸地,他那谪仙人一般完美的的脸瞬间变成了寒王!寒王仍然做着和祺王同样的动作,准备纳我入怀!——忽然,身后猛然晃过一身影,拿着一炳锋利的剑,猛地向我和寒王刺来     我恍惚回过神来,刚刚那种感觉如此真实,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但那种感觉自己好像就要崩溃、已经陷八绝望境地的心悸却仍历历在目,那种无路可退、无路可逃的恐惧却仍让我的心狂跳不止,惊惧不已——原来只是一个梦!幸好也只是一个梦!却又是一个多么耐人寻味的梦啊!……     浮起一抹苦箕,我转过去看着绿儿那梨花带雨的脸,有些恍惚,迷茫地问道,“绿儿,我怎幺了?”     “小姐,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了!”绿儿说着,吸了吸鼻子,睫毛上仍旧挂着闪闪的泪珠,“啊一一”绿儿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就要向外跑     “等等——”完全处在糊涂状态的我,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小姐,您觉得祺王怎么样?”绿儿大眼睛骨碌碌一转,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表情,兴奋地说道:现在整个京城、不,整个隆成国都知道您是‘隆成第一美女’了,还有您跳‘凤飞九天’的绝技,已经被百姓传得跟神话一样呢!尤其是——”保儿故意拉长了音调,“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知道祺王和寒王对待胡六小姐比对待自己的生命都重要!”       “绿儿,不许乱说!”我恕嗔,祺王一个我就很难应付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寒王,我必定“粉身碎骨”!     绿儿撇撇嘴,“是,不能说,小姐心虚了嘛!”绿儿不高兴地翘起了小嘴     祺王没有理会绿儿,依旧用浓得化不开的眼神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我,仿佛漏看一眼,我都会消失一样……整个世界,仿佛也在此刻静了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我们紧紧相拥的身体,仿佛让时空停止了转动,让思维也在这一刻停止,世界上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只有彼此……     我贪恋地将他身上那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吸入心底,我贪恋他的柔情,他的怀抱,他的一切一切……他独一无二的温柔,让我幸辐得想叹息……     “咳咳咳——”一阵讨厌的咳嗽声,打破了室内原本静谧的美好我轻轻地盖上盒盖,轻启朱唇:“多谢殿下,臣女会吃的,劳烦殿下挂念,臣女真是过意不去;等臣女可以下床了,必定亲自到太子府道谢”我感激地望着太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虔诚地说道     “皇兄,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臣弟立即吩咐膳房准备一下!”祺王坦然起身,作势向外走     “你真是好样的!你已经不只一次地怀疑本宫是不是男人了!总有一天本宫会清楚的让你知道本宫到底是不是男人!”太子怒瞪着我,森然的目光恨不能将我撕裂,咬牙切齿地说完,拂袖而去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我一直很害怕,害怕像你这种‘隐居’的女子,知道我的身份后,会敬而远之;分别时的“麒麟玉”就是代表我的心啊!”     我的心潮汹涌澎湃,丝丝懊悔,深深感动,都在这一刻,渐渐化作了满腔柔情“祺”,真是人如其名,人如其玉!     “只要晨儿喜欢,叫什么都行!”他的话总是那么温柔,听在耳中犹如天籁,总是时时刻刻暖着我的心     “哎哟,小姐,王爷都是为了您好啊,王爷说了,等下具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如果没问题了,小姐才能出去!”翠儿一本正径地蹬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状,严肃地说道“你这个小丫头,我一定要快点把你嫁出去!”我无奈地暗暗发誓     我诧异地挑眉,有些惊异地望著她,“他们被王爷接管了?”     “好像——暂时是吧!”翠儿怯怯地答道     “象冷青这样的人君祺都能接管,看来我真要对他刮目相着咯!”我自言自语道,脸上还有暗暗的得意,眸中不由得也掠过一丝笑意,“我着看上的人果真不简单!哈哈!”越想越兴奋,我脸上也笑得更加灿烂     “小姐——小姐——”翠儿在我眼前晃了晃白嫩的小手,不解地望着我     “干嘛?你以为我傻了?”我不悦地瞟了她一眼,这丫头越来越迟钝了——不过在翠儿看来也许是我越来越迟钝了!     “小姐,你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怎么这个表情?害得奴婢以为——以为——”翠儿长吁了一口气,随即又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晨儿!你又胡闹了!”低沉而夹着怒气的男声响起,把我和翠儿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看向来人——     “奴婢参见王爷!”立即慌忙地向君祺行礼,翠儿低下去大气也不敢出——本来跟君祺已经混熟的她,此时却显得异常拘谨     蓦地,他俯下身,钢铁般双臂环住我的腰,猛然将我按向他的身体,与他的胸膛紧密贴合,灼热的双唇准确地攫住我的柔软!脑袋里“嗡”的一声,我呆呆地愣在当场——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着着他突然放大了的近在咫尺的浓黑的剑眉,幽深的眼眸,英挺的鼻子,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攸地,他的大手袭上我的脸颊,强行闭上我的眼睛,将我搂得更紧!我只觉得浑身一颤,全身无力,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流失了一样,只能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他汹涌的热情……君祺使劲地吮吸着我的樱唇,坚挺的舌尖袭上来,倔强地敲开我紧咬的贝齿,与我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晨儿,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清澈的眸子盯住我,连同满满的情思也一并看进我眼里,语气中透着深深地无奈     “君祺——”我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让一向以冷静睿智闻名的祺王如此不安     “是,父皇!”君祺朗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坚定     “陛下曾经答应臣女,给臣女自由选择的机会,现在臣女已经选好了,就是祺王!陛下同意这桩婚事,也只是履行承诺而已,并不存在偏心或者不公!”我缓缓说道,坦诚地望着皇上     “跟去可以,但不可以现身!”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地松口道——看来,继亚楠之后,第二个能让我无奈何妥协的人出现了!唉,真为以后的日子担忧……     “一定一定,我绝对藏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君祺立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脸上更是泛起一抹浓浓的得意之色,眸中满是明亮的笑意,俊逸的脸上满是调皮一一看得我牙痒痒,真想立即伸手掐掐他那白暂的脸颊,但是看着他那满脸开心的笑容,我又不忍心下手了——     就这样,在君祺的软磨硬泡之下,我不得不乖乖投降,和他一同踏上了去寒王府的路     “太子为了保住地位,会为了一个女人与逸王有正面冲突吗?寒,不要用你心中六小姐的地位去衡量太子!”宋子博嘱咐着,关切的眼神却不禁漫上了才担忧     “满园春色映芙蓉,招凡仙子别样红!”清逸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欣赏美景的思绪,“胡小姐好兴致呀!”     “才华横溢的寒王果然名不虚传,民女参见寒王爷!”我毕恭毕敬地道了一个万福,说道——遇到大人物,一定要先奉承奉承!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明智之举!     “胡小姐不必多礼!本王才疏学浅,跟小姐比起来可是相差甚远啊!”寒王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有淡淡地嘲讽,虽然是在微笑着,但,嘴角的笑意却迟迟没有蔓延到眼底     一股暖暖的感动瞬间将我包围,我呆呆地看着孃祺线条完美的脸颊,感动得不能自己——“你不怪我就好,我真怕你会觉得我到处惹事!”说着,我撒娇一般用双手环住他的腰,一头钻进他怀里,将耳朵轻轻地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坚定有力的心跳     “哎,你也快成最佳损友了!亚楠目前为止还是不肯原谅玄晋,但以我对玄晋的了解,他回南粤的时候,就算把亚楠打晕装进车里,也一定会带她走!”君祺的双眸间闪过一丝担忧,但下一秒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我太了解他”的一副得意之色     “知道啦!以后除了你,我会远离所有男子,可好?”我瞥了一眼他那严肃的神色,好笑地调侃他     “君祺,以后如果我们吵架了,你一定不要对我说那么重的话好不好?我怕我会受不了!”我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承诺.眼眸中也盈满了深深地依恋     我不禁有些怔愣,对于这样温润如玉,时而调皮,时而邪魅,时而深情的君祺,试问有几个女子可以抵挡?     “好了,时间不早了,如果我们再不去,计划就不能实施了!”君祺淡笑着开口,及时打断了我的神游,提起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想起我们精心策划好的计划,我就不禁一阵得意——首先我以“叙旧”为名将亚楠约出来,顺便目的地就是去伏月湖泛舟“散心”,然后君祺派冷青等人乔装成刺客, “刺杀”我和亚楠;君祺在此期间约玄晋出游,恰巧碰到遭遇“追杀”的我们,玄晋势必舍身相救,到时候冷青再“锦上添花”让玄晋受点小伤,以亚楠对他的感情,他们一定能和好如初!     “好啦,我这就过去,冷青那边你安排好了吗?大约有多少个人啊?亚楠可是精明的很,千万别让她看出破绽,否则就弄巧成拙了!”我不放心地嘱咐道     “放心好了,冷青那边都安排好了,你们尽管‘叙旧’就好了!”君祺无奈的摇了摇头,平时看起来精明能干的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啰嗦!我还有更大的“优点”,就是自恋!呵呵     “那我真的走了哦?”我一步一回头,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觉得好像有事要发生一样     “亚楠——”我提起裙摆,向着她的方向跑去,她也迎着我,怏步跑过来     “脸都红了就别再狡辩了,住在祺王府这么久了,京城的人哪有不知道胡家六小姐是准祺王妃啊?”亚楠一挑眉,一脸坏笑,立即毫不客气地截穿了我的“假面具”     “那不一样啦!那种是‘丑名远播’我当然不介意了,只要别人提起来,就躲之唯恐不及,现在把我和祺王编排在一起‘宣传’,我必定会被视为所有待嫁闺秀中的公敌了!”我皱眉叹息——唉,看来以后是少有太平日子过了!     “你和祺王那么恩爱,有他保护你,谁敢动你!”亚楠不以为然,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我———啊,小心!”一句话还未出口,一只飞镖猛然迎面飞来,来不及有其他的反应,我已本能地将亚楠扑倒在地     “你有没有怎么样?”我立即询问我身下的亚楠,看着她被我扑倒时,石头刮伤的伤口,秀眉不由自主地拧起     “你——晨晨你看——”顺着亚楠手指的方向,我发现了六七个黑衣人手持武器,向我们这边移动,霎时,不祥的预感霎时将我淹没!从这几个黑衣人的身形和轻功来看,根本不是暗卫,倒像是——杀手!     “亚楠不好了,我们快走!”我瞬间拉起坐在地上的亚楠,向不远的伏月楼跑去     “我们‘拈花阁’向来只认钱不认人!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行,况且阁主亲自下令,你们两个女人不好对付,所以我们今天来的可都是精英了,你们能在我们手上赴黄泉也该感到荣幸了!”狂妄自负的话自黑衣人口中说出,让人闻之气结!     “无痕,别跟她们废话那么多,若少主知道,我们就完蛋了,动手!”另一黑衣人说道,冰冷的话中不带一丝温度     “难道?”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怪不得第二伙人会毫不犹豫地帮我们,原来这些才是暗卫,是君祺派来的     君祺点点头,证实了我的猜测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眉头紧皱,一丝苍白悄然袭上了轮廓分明的脸颊     我撇撇嘴,心里暗叹:“这个玄晋还真会挑时机!”蓦地,玄晋背后如泉一般汹涌而出的黑血吸引了我的目光——     “糟了,暗器有毒!”惊呼出声,我急忙侧过玄晋的身子,只见背上插着的一把角状暗器已深深陷进去大半,只露出了一个角在外面,依然在闪着骇人的寒光,暗黑色的污血瞬间染黑了背上的大片衣襟,看上去不由得让人触目惊心!     “什么?有毒?!晨晨,你快救救他啊!”亚楠吓得止住了哭,震惊地瞪大了一双泪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玄晋吓人的伤口,小脸霎时雪白!     “亚楠,你先别慌,我一定会尽全力救他的!”说着,我的手按住他的脉     “好,要怎么做?”     “先把他的身体慢慢地翻转过来……”     ************     “哎,终于好了!”我擦了擦额上的汗,欣慰地笑了笑     “君祺,放心吧,在武功没恢复之前我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还不行吗?”我撒娇地挽住君祺的胳膊,靠在他温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桂花香     “他没事,你进去着着他吧!”君祺浅浅地微笑着安慰她,说着,给她让了让路,巧妙地躲开了她的“魔爪”     “为什么出这种事?哥哥怎么会被伤到,初云好害怕啊!”她更加得寸进尺,顺势粘了过来,双手环住君祺的腰,头靠向君祺的肩膀,脸上一派娇嗔,旁若无人一般     “公主怎么知道我们在伏月湖遇劫?好像我们并没有说过啊!”我直直着进她那惊愕的眼中,单刀直入地挑出她话中疑点,质问道     “为什么?是不是祺王查到什么了?难道这次的事跟她有关?”亚楠一脸惊诧,脱口而出道     “我猜测幕后策划这起阴谋的那个人,就是利用了初云对我的恨意,让她参与进来,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及时地掌握我们身在何地的情报;再者,如果我们死了,就算君祺和玄晋查到初云,也会对她手下留情,从而不会威胁到那个人自己!”我缓缓分析道,一脸了然     “即使他们制造的证据都指向太子,祺王也绝对不会怀疑太子的!”亚楠微微吃了一惊,但仍不甘心地叫道     “但是玄晋未必!”我一语直切要害!     “嗯!”亚楠赞同地点点头,面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你说幕后的人是逸王和云家?那我们要怎么办?”     “幕后的人没有逸王!”我断然否定道,口中是满满地肯定的语气!     “什么?”亚柄更加不解,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逸王的心思没有如此缜密!做这种事的人,应该是云妃!”我缓缓说道     “不会,云妃很爱逸王,她不会让他接触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被查到,云妃也会全部承担,这就是母爱!再者——”我顿了顿,继续开口:“逸王看我的眼神,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他想得到我,不会舍得让我死掉!”我肯定地说道     “哎,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本小姐可不陪你了!”我叹着气,无奈地摇摇头,再次向药房走去     “亚楠,着到我来你也不用这么兴奋吧,‘五体投地’了!”我轻笑着调侃道,亚楠的那副姿势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坐的时间太长了腿麻了,也不过来扶一下,你还敢笑我!”亚楠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揉了揉腿     “可是不只我笑你哦!”说着我挑眉看向躺在床上努力憋住笑的玄晋     “咳咳——”玄晋本想开口说话,却开始咳嗽起来     “不行,晨晨说有用就一定要喝,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我知道这个药很苦,但是治疗内伤是很有效果的,你看看你这几天的脸色越来越好,力气也越来赴大,虽然经常出汗,但是晨晨说这是正常现象     “不许你怀疑晨晨!你知不知道,如果当初不是晨晨及时帮你吸毒,你早就去见阎王了!如果晨晨想害你,当初就不用救你了,你真是不知感恩图报!”亚楠气愤地说道,对他的哀号充耳不闻   “当然是一一” “晨儿也在啊!”君祺的天籁之音及时响起,打断了我的话! “是啊,她是过来看好戏的!”玄晋不满地说道,恨恨地看了我一眼 “哟哟,怎么,还不满意呀,要不是怕亚楠再遇到危险,必须让你快点恢复功力,我才懒得浪费我这么多的药!”我不满地说道,之所以给他下这么重的药,这个也是主要原因君祺起初怎么也不肯同意,后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也终于妥协;一方面他是顾及我的名声,另一方面,也是迫于皇上和太子的压力 “啊,冷青,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我拍着胸脯,喘了口气,“对了,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确定了,是苏婕妤和初云公主合谋花十万两黄金换您和亚楠小姐的命!至于苏婕妤幕后的人一直都没有现身过,属下猜测是云妃娘娘!”冷青满脸的凝重,沉声说道 “关于您娘亲的事!”冷青神色严峻地说道     “不行,奶娘在那里,娘也许也在那里,更何况我是晚辈,怎么能让她老人家长途跋涉呢!你和冷寒准备一下,我们明早出发!”我摇了摇头,当机立断地说道,立即打定了主意    “哥,你要给我做主啊!”令人扫兴的女声响起,夹着刺耳的哭腔,由远而近向这边跑了过来——只见她哭得一塌糊涂,脸上满是泪痕,脸上画的妆都被哭花了,哪里还有一点公主该有的样子!      “初云,发生什么事了?”玄晋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担忧       初云身后进来的是君祺,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似于诧异我的到来,一个个疑问不禁在我心中升起——亚楠不是说事先约好君祺了吗?为什么跟着初云一起进来了?为什么还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哥——呜呜——呜鸣一一”初云扑到玄晋怀里一直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玄晋皱眉看着哭个不停的初云,继而将询问的眼神转向君祺    君祺紧蹙着眉,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缓缓开口:“带他们进来!” 君祺话音刚落,两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难道这是亚楠安排的?”我顿时心生疑问,缓缓将略带询问的眼神望向亚楠一一只见亚楠双唇紧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神色复杂地望着逐风、逐浪以及初云;感受到我的目光,她将视线微微移向我,眸中盛满担忧,但是又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她承认她派人去跟踪初云,那么势必会影响她和玄晋之间的感情!因为无论是什么理由,在玄晋不知道的情况派人下监视初云,以玄晋对初云的疼爱程度,他一定会迁怒亚楠,尤其是还发生了这种令人气结的事,到那时亚楠一定百口莫辩!但如果此刻不承认,逐风和逐浪将必死无疑,那她就将在无形之中害死两个一直保护她、为她做事的朋友!再者,就算现在不承认,玄晋也一定会查到将军府,到时候必定会连累我!      望着亚楠额头越来越密集的汗珠,回想起刚刚君祺看我的那不信任的表情,我的心不由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苦涩和怒气也将我包围了起来!暗暗叹息了一声,一个决定在我心头瞬间形成      “祺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偏心,这个女人这么狠毒你怎么还帮着她?”初云厉声喊着,怨恨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我,恨不能把我撕碎      玄晋紧蹙双眉,上下牙齿相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双拳紧握,极力隐忍着胸中的情绪,半饷,他缓缓开口,冰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带他们走吧,我们以后互不相欠,你也不要再叫我晋哥哥,如果日后再伤害初云的事发生,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没想到这么快,我就少了一个‘哥哥’!”我白嘲地笑了笑,冷冷的余光瞟向了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君祺,艰难地扶起跪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两人,缓缓走出大门;走之前,没有看任何一个人!······     第六十四章 幕后黑手     “小姐,逐风和逐浪怎样了,为什么还不醒?”冷青担忧地问道当初建园同的时候,冷青就派人在“希望园”里隐秘的地方挖了两条隧道:一条通向城外的无忧林,另外一条就是在穿过峭壁的另一个人间仙境里     “小姐,翠儿听得出在您的语气中,还是很在于祺王的!这本来就是一个误会,祺王是个明辩是非的人,一定会相信小姐是清白的!您最起码要给祺王一个机会啊!”翠儿焦急地说道,语气中满是诚恳的和担忧     “好了!”我一下打断了小翠,不知为什么,一提到他我的心绪就会被搅乱,无法正常思考!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救逐风和逐浪,初云和云妃那些人一定在疯狂地寻找着我们,如果现在被他们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寂静的院子里,“醉荫阁”中,我手棒香茗一杯,盯着手中茶碗里冉冉升起的氤氢热气,心中不无伤感     “祺王和他们一起去了南粤!”     虽然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但在冷寒口中得到证实时,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紧了一下,一刹那只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下一秒,我听到了身体里一个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姐,您没事吧?”冷寒担忧地声音响起,拉回了我涣散的思绪,抬起头,绿儿和冷青关切的眼神也正担忧地看着我     “那逐风和逐浪怎么办?”冷青一脸的凝重     “如果七天之内他们再不醒,我也无能为力!”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伤得很重,先不要动,你还认得我吗?”我关切地扶住他,尽量以平静地语气问道     “或者你确定你自己已经中了蛊毒?”冷寒也开口,逐风没有眨眼,脸上也闪现出一丝迷茫     “你知道自己曾经吃过‘蚀心草’?”我心中不由得一沉,冲口而出,逐风眨眼,脸上是一派肯定的神色逐风再次否认     “祺王?”不知是冷青还是冷寒随口说了一句,却见逐风开始眨眼     “呃——”翠儿站在那里,一脸哀怨的表情望着我     “我刚才都说了现在的情况,怎么你们还不听?”我有些不悦,“绿儿,平时你是最懂事的,快点劝劝翠儿,如果带着你们也会增加我们全体人的风险,像我们这么大的目标,一网成擒以后怎么办?而且这里谁来打点?”我厉声道     “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我们继续派人出去,会越来越多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太子和逸王都慢慢撤人,在暗处观察你!到时候,也许他们会意识到你才是实力最强的对手,从而联合起来对付你!”子博担忧地开口,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形式     “住口!本王不会让她出事的,就算提早暴露,我也甘之如饴!”寒王仰首,正视子博,眸中闪过毫不动摇的坚定     “好了,不要再说了,本王主意已定,你继续找人和追查所有关于‘拈花阁’的蛛丝马迹,不得遗漏!”     子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那个假如他知道了我的离开,他究竟会怎么样?是更加笃定的怀疑?抑或……会有哪怕一点点的心疼?一滴冰凉的泪水不知不觉竟然悄悄滑落,何时我竟变得这么多愁喜感了?就因为他的怀疑吗?     “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因此这一站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小姐,临宇向来人多口杂,我们要小心为妙!”冷青沉声提醒我,谨慎地环视了一周来来往往的行人 “小姐——”桃儿喊住了我的瞬间,我已跳下了马车 “可是——” “你爷爷我都这么大了,活不了多久了,还不如及时行乐啊!”老人轻轻的叹着气,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哀伤 “你说什么?咳咳——”爷爷手拍桌子,气愤的起身,怒目而视孙女吓得连忙起身,却不料正好撞进男子的怀抱 “小妞长得真水灵,还这么主动,那爷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男子猥亵地开口,眼中满是轻佻此时的大厅终于有了唏嘘的议论声,只是没有人制止,大家仍然意犹未尽地看着好戏 “不用再看了,那个孙女本身有自保能力,但是却不出手,爷爷更是武术高手,临宇果真是龙蛇混杂,一切行动要加倍小心!”我轻声嘱咐,为我们所处之地,更加疑惑 我立即将目光移向祖孙,祖孙俩面面相觑,瞳孔中满是深深的疑惑 “推荐几道招牌菜吧!”我调整呼吸,努力压制住心中不安,轻声说道 “此话怎讲?” “属下在客栈后院停车喂马的时候,发现后院拴着的马都配备着一样的马鞍!连上面的做工用料都一致,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这些马匹身上连一件行李都没有,甚至水囊、干粮袋等等必需品都没看到!可见,这个酒楼中的人并不是客商!” 我脑海中瞬间飞速地盘算起来——“一样的马匹配备,一样的马鞍,这说明这些人至少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有可能还是一个组织!而且连行李都不带,这对于客商来说是不可能的,甚至连水等等一些行路的必需品都没带,说明这些人不是长途跋涉的,他们的落脚之处必定离此地不远!那么为什么会统一行动,难道是怀着什么同样的目的?” “客官,菜来咯!”……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瑟瑟记起,古谱都是手抄本,本来都有些模糊难辫的,看不甚清的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   叫嚷声和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可见,伊冷雪在北鲁国子民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只是当她们的眸光,触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凛冽时,忍不住心头惊跳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便是驰骋沙场的璿王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四年前,璿王初到边关,便结识了伊冷雪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   而现在,她决定帮他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   他转首对身侧的侍卫厉声说道:“去!到马车中将本皇子的白狼皮取来!”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今日,他都要向天下昭示,她是他倾慕的女子,任谁也不能伤害她不过,这位侍卫倒是欣喜的,二皇子终于要献出那块狼皮了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看来,这些天佑院的女子并非都是甘心词候神佛的啊,不然看到她和风暖一起,怎会如此艳羡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如若是这样,那风暖送她的狼皮,该不会是第一次猎的吧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瑟瑟淡淡苦笑,就算夜无烟不饶她,今日,她也势必要射这一箭,伊盈香真是太猖狂了速度奇快,势如雷霆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   瑟瑟抬眸,很讶异她们对夜无烟这么关心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深绛色宽袍和纯白色衣衫相互衬托着,在烛火下是那样分明,却又是那么和谐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   他此刻是斜倚在床榻上,状似慵懒,眼中神色却极清明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   她勾唇浅笑,淡淡说道:“今日王爷舍命救了瑟瑟,瑟瑟甚是感动,本想来向王爷致谢,不巧打扰了王爷和祭司,这就告退,你们莫要扫了兴致,还请……继续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瑟瑟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   夜无烟可以痴等伊冷雪四年,可以为伊冷雪保留正妃之位,足见他是多么痴情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   仰望夜空,感觉犹如置身深邃的湖底,洗涤尽心中的不快和隐忍真正赏月的人,不必诗,不必酒,也不必曲,只需一双玉臂作枕,仰头望月,让那一份清凉明亮,穿过滚滚红尘,照透自己的一腔心事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   那人没想到瑟瑟手中还有暗器,躲避不及,肩上和腿上已经分别中了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风暖的大哥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   她仰首,月色极清明,她看到风暖那张俊冷的脸上,薄唇紧抿,好似害怕将怒气泄漏,而一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烈焰”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   瑟瑟一把拉住风暖的袖子,凝眉问道:“你真要和你大哥对决?”   风暖拍了拍瑟瑟的纤白的玉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大哥不是我的对手,我教训教训他,不会有事的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但是,他的招式却根本就不是风暖的对手,噼里啪啦斗了十几招,赫连霸天的肩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已经中了风暖好几拳若是用刀剑厮杀,赫连霸天只怕已经丧命了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   风暖的帐篷在夜无烟的帐篷一侧,在经过夜无烟的帐篷时,瑟瑟从风暖的臂弯里,看到夜无烟伫立在帐篷前十步远外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言罢,转身走了出去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瑟瑟看到铺在夜无烟身子下的被褥上,血花点点,好似绽开的血莲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   风暖鹰眸一眯,眼底有着瑟瑟看不懂的深邃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云轻狂淡淡说道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还烦请二皇子明日待烟向可汗辞别”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   “谁说我是要送你?”风暖从马上俯身,冲着她展颜笑道:“我要送你到南越,看到你伤口好了,我再接你回北鲁,你若是不愿来北鲁,我便在南越陪你!你还记得那一日,我送你面具时,你说要我陪你流浪江湖吗?现下我们便去流浪江湖可好?”风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黏住瑟瑟了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眼见得那一人一马消失在视野内,瑟瑟才放下车窗的帘子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若不是春水楼中人,怎会知晓春水楼的所在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   瑟瑟不禁有些失笑,就算她知晓春水楼在此山中,估计她也寻不到,就算寻到了,她也进不去的,光这处山洞,就不知能困住多少人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花树上没有绿叶,唯有繁花满枝,花开正艳,满村徇丽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瑟瑟淡淡笑道   “金灿灿的阳光,碧油油的稻田,两相辉映当是称得上金碧辉煌   “嗯,这么解释,倒也是符合的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   几人穿过深巷,来到一处小院前,推开藤蔓缠绕的篱笆,进到院内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不仅生的很讨人喜欢,而且笑容极其甜蜜绚烂,令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她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   明春水眉头微颦,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到田间劳作,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心尖处微微一疼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在写本文前,出云查过,历史上的昆仑奴是黑人,是从海外贩卖而来的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但是,薄唇还未曾触及到她的樱唇,就见瑟瑟忽然捂住嘴,喃喃道:“我想吐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露出了瑟瑟白皙如冰雪堆就的香肩和胸前月白色的肚兜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过来取吧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月色淡淡洒在她光洁的身子上,好似芙蓉出水,朦胧而美丽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   他的迷惘实实比他直接回答我喜欢你,还让瑟瑟震撼和欣喜以前,这里只是我自己沐浴的地方,从今夜起,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一瞬间,她的一颗心在夜色中沉沉浮浮,她终于回首问道:“春水,你住在哪里?”   明春水微笑着道:“竹林后面”   明春水勾唇一笑,颔首道:“不错,花海确实是真的,但是,阁楼可并非金子建成的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我先走了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   夜幕一降临,风蔷儿便带着一帮姑娘过来喊瑟瑟,瑟瑟带着小钗和坠子随着她们一起到了村庄外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   瑟瑟一愣,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民族都有些奇怪的风俗,他们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自己通过对歌、舞蹈、抛绣球,去选自己倾慕的心上人”瑟瑟微笑道”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瑟瑟透过他的面具,凝视着明春水黑眸中的深情   “我想看看你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水雾飘忽,清心舒意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他抬眸笑道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仰视着她醉人的舞姿,他心神一荡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   瑟瑟不知所以,抬眸静静望着他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   瑟瑟嫣然一笑,端起酒杯,只觉得花香四溢她轻轻品了一口,酒香混合着桂花的淡香,果然是味道奇佳她飘身来到凉亭里,左手掀开酒壶的盖子,将袖中的一兜湿漉漉的东西倒入酒壶中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男子手中皆拿着一只白雁,对拜完后,他们便起身将白雁放飞,代表着向黑山神灵禀告这一时良缘结成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   瑟瑟心中恼怒,他,竟是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吗?抬眸,在昏黄的烛火下,清冷的眸光第一次凝注在他的脸上”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   夜很深了,风蔷儿似乎还没有睡,窗子里透着橘黄的灯光”瑟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说道”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可是和你,都已经是夫妇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   瑟瑟缓缓闭上双眸,暗运真气调息内息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那样的眼神,分明是又恨又恼,又爱又怜,为情所困的神色   “你是我明春水的妻,今生今世都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走的!”明春水一字一句,霸道地宣布,每一字都掷地有声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江瑟瑟,这一世,你休想逃离我身边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瑟瑟冷冷道,她感觉到这个“夫人”的称呼,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   瑟瑟冷然笑道:“明春水,就是坐牢房,也有放风的时候,你管我那么多?”她实在不想和他同居一室,既然他在这里,她就出去好了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良久,只听得明春水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瑟,你习练的,是什么内功?”   瑟瑟挑眉,倒是没料到他会问她这个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如此一问,却是为何?   “这,你为何要问这个?”瑟瑟淡淡问道   明春水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心中一痛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   娘亲伸出纤细温暖的玉手,抚着她柔亮的秀发,疼溺地说道:“世间千万女子,无如我儿瑟瑟!”   世间所有为父母者,无不为儿女所骄傲,娘亲如是   瑟瑟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仰首望着娘亲,为了娘亲,她要做的更好乍然看到娘亲发间一缨雪色,瑟瑟抬手,想要为娘亲拔去那根白发,可是一阵风吹来,娘亲的身影渐渐淡去,竟逐渐消失在一片白雾之中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挂着大红帐幔的雕花大床上,床边,放着三只火盆,盆里木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   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双凤目,已然成为血红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谁会上前阻止,谁又敢上前阻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而言,那声音无疑是天籁然后,便齐齐笑了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可是,他不得不那么做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他不可能任由那个女子自生自灭,任由她如花般凋零夭亡   瑟瑟醒过来已经有五六日了,只是身上的寒症依旧不见轻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我之前犯过一次错,被楼主关了五天静室,在静室之中,眼前一片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流声”云轻狂道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   “夫人,求求你了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他心口处,微微一疼”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莲心见状,也过去帮忙,但是,很显然,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手脚并不算伶俐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言罢,抬眸沉声道:“坠子,送莲心姑娘回去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   他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敛,遮住了幽黑的眼眸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   明春水却勾唇浅笑,黑眸中亮光灼灼,“前几夜不是挺乖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   这些日子,瑟瑟也没闲着,天天习练内力”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她一边弹奏一边清唱,声音轻灵而柔美   瑟瑟倚窗凝听,从歌声琴曲里,感觉到眼前女子应当是清高孤傲的性子,不知为何,执意要屈尊做奴婢”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莲心,你醒醒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   她感受到坐在床畔上的明春水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知是这些日子自己的内力精进了,还是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她在生他的气呢,洞悉了这一点,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而他,看样子不仅要她,而且要强取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瑟瑟清声说道   越过烟波湖的石桥,不一会便到了轻烟苑门口,门口倒是没有侍卫守着,瑟瑟和小钗径直到了院内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经练到了第七重,本来耳力就已经极佳,如今又是目盲,对声音又是格外敏感,是以,那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耳畔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但,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必是和明春水有关的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   他的轻功和瑟瑟不相上下,是以,方才一直不曾追上瑟瑟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   不是真的!他说他的话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爹,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这屋内是如何摆设的?”瑟瑟在室内走了一圈,轻声问道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   她分明就是伊冷雪的模样,看上去却和伊冷雪有些许不同   如若瑟瑟那夜不曾在帐蓬内看到和夜无烟亲吻的伊冷雪,或许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和伊冷雪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是模样生的一样而已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这样其实也好,她陷害了伊冷雪,明春水是不是该将她赶出春水楼了?   “莲心怎么样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坠子,饭菜放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一袭白衣,敛去些许夜无烟的冷然和霸气,却敛不去他身上天生的贵气   那步伐,那身姿,何以她竟是从未曾注意到?   瑟瑟呆坐在卧榻上,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明春水缓步而入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明春水冷声吩咐道只不过,今日的鸿沟比之当日,更深更宽而已”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云轻狂凝神看着瑟瑟,定声道:“属下自然知道夫人不是莲心姑娘”   瑟瑟对于云轻狂亦没有好感,当日,夜无烟废她武功之时,这个男人也曾在场千真万确,绝不妄言在他的爹爹即将要娶别的女子时,在她的娘亲伤心欲绝时,他来了,来的当真不合时宜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现下已是严冬,那些花自然也败了,但是,瑟瑟兀自不放心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   铁飞扬凝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露宿街头这种事,江瑟瑟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现下是隆冬,总不好找一棵村,躺在树丫上酣眠,太冷了,会冻死的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   直到在街口拐了一个弯,才看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宅子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原以为知晓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她的心不会再因他有任何波动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姑娘,随我来吧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   侍女轻声道:“小姐,天色已近五更了,您该起来梳妆了”张小姐低声问道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屋外护卫巡查的极严,要想带出去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侍女依照主子的命令,将两个昏迷的女子埋到了窗外树坑下的雪堆之中”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这就扶姑娘上轿吧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被轿子一振,正在周身运转的真气瞬间被打乱,差点走火入魔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所以,他不敢告诉她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夜无烟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再能容得下她,除了璿王府,所以……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名分……待过了这段时日,她安全了,我们便解除这桩亲事”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瑟瑟抬眸,唇角绽开一朵绝美而悲凉的笑意,她冷冷说道:“璿王,你若是放我出府,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似乎随时都会砍断那根枝干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当她遇到了明春水,被他的洒脱和惊世才华所吸引,彼时,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恋慕,殊不知,她喜欢明春水,或许就是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都有着他的影子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当伊冷雪将那一吻印在他唇上时,他更加确认:江瑟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   “夫人不一定会死,我们还是到崖下去看看吧!”云轻狂急急说道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当他看到那处冰窟窿时,心头猛然一颤,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冷声命令道:“会游水的潜水搜寻,其余人破冰!”   侍卫们顿时傻了眼,破冰?将这条河流的冰面全部破开吗?   他不要侍卫用剑,他害怕利刃伤到了她,她或许就伏在冰下,因为冰面的阻挡,无法出来   他竟然说尸首,他的瑟瑟,怎么可能成为尸首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他伸手,拔剑在手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浮云阁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啸而过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她一定是跌入了水中,爬出了冰面,否则那粒丸药不会遗留在那里,一定是有人将她救走了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   夜无烟闻言,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眸光却是一深   当日,他将伊冷雪从火刑现场救出,不是没考虑到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夜无烟定定命令道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凤眠虽是四大公子之一,但是,在夜无烟璿王这个身份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少的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只不过因为水底缺少空气,在水下行驶的时辰较短而已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   “不过,之所以选择在黑山崖,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另一种可能”凤眠低低说道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伊冷雪淡淡说道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伊冷雪静静说道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你们都下去吧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   冬日的夜很长,夜无烟在榻上坐了一夜”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可是,听闻这个消息,心中还是痛极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五皇子夜无涯的府邸   “你来了”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   “爹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爹爹怎会去刺杀皇上,一定是别人陷害的,对不对?我听说,圣上消去了爹爹的兵权,全部给了太子,是吗?”瑟瑟问道,将在客栈里听到的议论问了出来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   江雁怒声道:“我江雁一生忠心,怎会越狱而逃   “走吧”   “哦”来人眯眼,但见的前方那辆马车已经徐徐走了很远了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一则因为南越海兵不够强盛,二则,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和海盗王抗衡的将领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   东海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   欧阳丐听完船员的禀告,一拍桌案,道:“好,来的好”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   忘忧岛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迎了风,整艘船便被包围在熊熊的火势当中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水龙王马跃高声喊道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马跃沉声喊道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   一道青影如轻烟般掠过,伸臂接住了坠落而下的白影   这份疼痛,连大人怕都是难以承受吧”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主子,你派我打探的消息,素芷已经打探请楚了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   她要夜探璿王府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他寻了她四年,只要战事一停,他便派人去寻找,可是人海茫茫,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看着他在雨中静立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雨淅淅沥沥变得小了,王爷才转身,浑身湿淋淋地走来   一入夜,潋滟河边,便有一只只的游船在水中游荡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夜无尘微笑着执起酒杯,刚要饮下,却听他的老奴管宁道:“爷!”   那老奴的声音虽尖细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抬手又给他斟了一杯,夜无尘端起,一饮而尽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很素淡,很普通   “公公,何必动怒呢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瑟瑟垂首对澈儿说道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澈儿盯着这个人的丹凤眼,虽然夜无尘这个家伙一直在暗示别人,他和他长的像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   夜无烟听了澈儿向夜无尘喊得那句“爹”,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一直沉下去,继续沉到了寒冰凛冽的湖底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伊冷雪的孩子,怎么会和赫连霸天这么相像?   夜无烟虽然和她说过,伊冷雪的孩子不是他的,自从伊冷雪那次故意滚下山坡,她也知晓伊冷雪不想要腹中那个孩儿,并且,想借机陷害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伊冷雪和赫连霸天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我想……出去玩儿,良儿这次一定听话,玩一会儿回来再背诗,好吗?”良儿可怜兮兮地抬眸说道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如若当年真的是赫连霸天玷污了她,可是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且,孩子无辜的,对孩子动辄打骂,实在是不对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听说,好像是这样连续驱毒三次,我体内的寒毒就能驱尽了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澈儿指着瑟瑟,大声地命令道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不仅面容一样,而且,她的舞也同样的轻灵飘逸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黑眸如墨,眸底水光氤氲,令人几乎怀疑,这个男人随时会哭出来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墨染温柔地笑了笑,伸指轻轻摸上澈儿的头顶   此语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娶亲?太子夜无尘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夜,他还真有些后悔冒充这小子的爹爹了   墨染失笑地对着澈儿说道:“你今年才多大?等你娶我时,我就已经成了老太婆了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夜无烟淡笑着说道,深邃的眸内,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怎么说,他们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日,彼此应当还算是熟悉的吧!虽然她很愚钝,没有认出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只因他太会伪装,连声音和体香都能改变”一位绿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长睫毛眨巴着,眯着眼睛,不知在寻思什么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小小的身子推开门,就那样冲了进去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瑟瑟今夜是肯定睡不了了,她单手抱着宝剑,倚在床榻一侧的床柱旁边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大伙看到眼前状况,都是一愣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   “是!属下遵命!”金总管躬身说道”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   瑟瑟将澈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澈儿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瑟瑟,是无法伤害澈儿的   一道人影纵身跃了进来,剑闪着寒光,将那柄再次刺向澈儿的剑挡开”   “寒毒,你是说,他身有寒毒?”夜无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拔高了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眼下,恐怕只有璿王府是安全的”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   “让郎中进来瞧瞧吧!”瑟瑟轻轻说道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既然你们有这个丸药,孩子的病就无碍了”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十五粒丸药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   “新郎吻新娘!”   “新郎吻新娘!”   人群中起哄的声音围绕着两位新人,新郎温柔地以指尖挑起新娘白皙的下领,在印下吻之前,在她的唇边低喃:“我爱你   他再也无法忍受她那种即使快乐也不改其冷静表情的模样   打从今天下午,他开车经过“九华”饭店,偶一回头竟看到她漾着开心的浅笑和台湾赫赫有名的律师龚允中走入大厅后,嫉妒就如影随形地依附着他除了客气之外,还是客气——天寒会“请”他加衣,晚归会礼貌他说声“对不起”   没有责备、没有咒骂、没有任何外露的怒气   一个女人,对丈夫在外有女人,可以不闻不问,原因只有一个——她不在乎   但——怎能说放就放呢?商涛帆将烟揉熄,伸手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   商涛帆站起身,脸上紧绷的线条开始放松下来,温柔的情感软化了他的眼神   “在楼下客厅等刘叔叔把东西从车车搬出来”   “一定都是你的东西,对不对?”商涛帆捏了捏女儿粉嫩的脸颊刚入幼稚园不到三天,所有的大班,中班,小班,包括什么幼幼班的小朋友,她全部认识了   他和依依都该是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她可以在依依面前十足地表现出她温柔的那一面,然而在他面前,就只有那该死的矜持呢?   “为什么找妈咪?”   “我想她啊——”依依偏着头答道”   “依依很乖”   “亚芙呢?”曾意如开口问道看着儿子颇憔悴的神情,有些不舍   她当然不赞成儿子在外头另有女人,可是她明了他那种火烈的性子可是身为一个母亲,她却想摇醒亚芙,问她为什么不能真正地表达情感,难道真的对涛帆一点也不在乎吗?否则,何以在涛帆的徘闻传得满城风雨时,她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正常怒气都没有?   “她出去了”商苍霖看出儿子情绪的低落,向妻子使了个眼色,挥手要小孙女抱着她的玩具上楼   “小刘,帮忙提一下行李上楼你能要求她穿多少?穿太多,她会闷坏的”   “涛帆!”商苍霖不赞同地低喝出声   她好累、好累——   扮演一个名叫“杜亚芙”的完美女人他是她唯一能够吐露心事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心事的人了   杜亚芙抽了口烟,透过缕缕浮出的白色烟雾,望着床铺左侧墙上的婚纱照   她深深地吸了口尼古丁入胸肺之间,还是觉得脑中一片凌乱   商涛帆望着眼怖结璃四年的妻子,将自己的手放入口袋之中,抑制住自己想触摸杜亚芙散在肩头柔软的发丝   她迅速低下了头,忍住眼中那抹痛楚,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永远以不变应万变的一号表情   “你是什么意思?”她直起了背脊,仰起下巴注视着他   “依依回来了!”她惊讶地眨了眨眼”商涛帆嘴里虽是这样说,事实上他是想知道杜亚芙会那个男人厮混到何时,商涛帆的眼眸谴责地望着她”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她仍是想着他昨天的话为什么希望她问?为了找个借口和她吵一架?为了告诉她,他对她早已兴趣全无?还是——希望她在乎他?对他而言,她还是重要的?   她的心绪因为这些个想法而纷乱起来……一如昨夜   不良血统——杜亚芙往后靠在皮制的办公椅上,睁开的眼中有着令人心酸的苦涩   对杜家夫妇,她没有丝毫怨怼,毕竟他们教养了她这么多年杜家关心的是外人怎么样看待他们的女儿,在乎的是她的一言一行是否担得起“杜”这个姓氏   基于羡慕的心理吧!毕竟龙兰祺活得很快乐,没有她那么多的层层束缚“把东西送进来吧!看你一副高兴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谁会送她这么一捧心意?知道她喜爱满天星的人并不多啊!不自觉地,她伸手按了按狂跳的心”   龙兰祺将花束送在她的桌面上,静静地退了出去,不明白为什么收花的人表情这么凝重   也许因为在律师世家中的他,也有着相同的面具困扰吧!她因为被礼教层层束缚,而他则是在大家的期许下,而将所有的喜怒哀乐置于温和的外表下昨天才玩到十一、二点,今天竟然立刻就有人送花来了”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当作解释原是潇洒自若的深邃眼眸,如今只看到狂乱翻飞   “为什么——”他的声量逐渐低沉   倏地,商涛帆紧紧地抱住了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搂住了她微微颤抖而略微抗拒的身子对她而言,商涛帆给她的爱在他外遇的那一刻起就完全终止了这样的一顶绿帽子,对优秀自负的他来说,大过震撼压抑不住的情绪让她脱口而出:“你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为什么我们才结婚三年,你就在外面……”下面的话哽咽在她喉中,因为这些话已透露出了大多的计较   杜亚芙闭上眼,微平其微地摇了摇头这应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孔,但有多久不曾这么亲近地靠近她了呢?一年、两年,或是更久呢?   他扣住了她的头颅,缓缓地低下头,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的唇,锁住彼此分隔已久的情感手指交缠入她的发丝,以舌尖轻轻地描绘出她的唇型只是,嘴边方轻声地溢出止不住的娇喘,她的手随即就捣住了自己的唇,并且用力地推开了他”他出声要求   “张开眼   “让我下来”她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望着桌面、望着任何可以注视的地方——除了他的眼睛   “亚芙,我们是夫妻,夫妻间偶有些亲密的举动是正常的   “我——”商涛帆的反问,让她不知反应他微低下头,抵住了她的额,与她的眼睛平行地对视,不想遗露她随时可能流露出情感的任何一刻   她乱了心绪,眼睛在商涛帆的注视下缓缓地合上;他平稳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几乎成了一种诱惑的催眠气氛   她一定得是这样平静地如一池结冻的湖水吗?商涛帆的火苗开始射向杜亚芙   “对不起”朝那位显然十分恼火的丈夫点了点头,龚允中的笑意却在此时渐渐扬开   “是吗?”商涛帆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一句,蓄意地靠近那两人身旁,拉着杜亚芙贴近自己,用他愤懑的颜神瞥着她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三章 第三章   商涛帆走后,她无力地靠着墙静静地任身躯滑落至地板上,屈起了双膝,将自己缩成一团   “是吗?”龚允中伸直了腿,不赞同地挑起了眉”龚允中严肃地望着她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起码未结婚以前的她,还是有笑容的”   她心痛地想起记忆匣中每一段商涛帆与其他女人相拥的画面   “他为什么想离婚?”他仍不甚相信地问道   “他只说是因为我”杜亚芙闭了闭眼,再张开眼时,眼瞳中隐约泛着泪水”龚允中不忍地用袖子为她拭去那些布满脸颊的泪水   他大概是除了杜家夫妇及杜亚芙外,唯一知道她身世的人了但无论劝过她多少次——不要被杜家夫妇的规范所限制住,放胆在商涛帆面前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但杜亚芙的内心总无法挣脱她那恐惧而害怕的阴影”杜亚芙轻轻地摇摇头,低头叹了口气对于这点,她虽从不曾心服过,但行为和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走着事情真的像龚允中所说的——因为她特意装出的不在乎,才将商涛帆推出她的距离之外?   如果她告诉商涛帆她的在乎、她的心情,他会回头吗?杜亚芙伸手抚摸自己戴着婚戒的右手中指   “下次要记得哦,你怎么又穿别人的鞋子呢?”她望着女儿小脚丫上的大拖鞋   “我找不到我的鞋子啊!鞋子自己不见了   “我的依依比较香   她庆幸地搂着女儿,望着她笑靥盈盈的小脸,仿若望着另一个快乐无忧的小杜亚芙   “我待会和爸爸出去,你要乖乖睡觉哦!”   “那飞天怪兽来找我怎么办?”依依搂住她的手臂,一想到睡觉,她整张小脸就皱成了一团”   “飞天怪兽又来吵你了?”她放下梳子,摸摸女儿的头,有些舍不得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要依依有任何一丁点被忽略的感觉   而以商涛帆的权势及疼爱依依的程度看来,一旦他们离婚,她没有任何力量和他抗衡,更逞论是获得依依的监护权,所以她不可能离婚   更何况——商涛帆依旧占据着她的心,她无法把心不留痕迹地抽离你和爸爸不陪我睡觉,他就会跑来找我以前,她和商涛帆总是一同哄着她入眠的;只是,从他开始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后,她就没有心绪在依依面前和他扮演一对相爱的夫妇了   “老鹰要开始飞了!妈咪,快啊!你怎么都没有说话,爸爸都帮老鹰说话嘴角虽是对着女儿抿出个微笑,但略方正的下颌,却有些绷紧的僵硬   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种的心情来面对亚芙呢?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外面的风流韵事是不在少数,所以他可说没有资格去评判、甚至于预她去交男朋友   说他双重标准也好,横竖他就是无法压抑心头燃起的妒火   杜亚芙抱正了女儿快滑下的身子,深吸了口气后,才让自己鼓足勇气看向他”商涛帆走近她们,一手捞起了女儿“看,老鹰去睡觉了万一它的武器坏了怎么办?你们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依依打商涛帆身上横着爬回杜亚芙怀中   “等我们回来时,太晚了你们回来,我才会想睡觉的”依依软软的脸颊贴着杜亚芙哀求   她点了点头,拉着女儿下了床”   依依招招手要他们低下头来他以手拂了拂发,目光没有片刻离开过她   只是,这心血来潮的随口道来,在他们四年的婚姻生活中,却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杜亚芙不安地拉了拉自己的合身旗袍——盘面花扣、珍珠色泽的白缎面绣制出几株粉色的梅,显得清雅而别致她的模样该是不差,她自己清楚   那他不吭声,是什么意思?   她又低下了头,望了望自己的衣衫,心里的自信开始有些动摇穿旗袍出席晚会,是不失礼而端庄的啊,是吗?她的心仍有些惴惴不安他用手轻风般的将她几缕拂落脸颊上的发丝拨回耳后,然后轻声道:“很美那时,他会坐在一旁看着她梳妆打扮,他会开心地帮她搭配各式的衣着,他会为了喜欢珍珠与她相映衬的感觉,而为她购买了各式的珍珠首饰   虽然她从不爱那些珠光眩然,但为了他喜欢看她戴珍珠,她自后没有戴过其他的首饰,有的只是满满的珍珠于是,他急促地想找出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让自己相信她只在乎他   他需要肯定她此时的转变,是因为不愿离开他,而不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她倏地用手推开了他,却在下一刻又被扯回他的怀中   “放开我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她永远是最先回复镇定的那一个杜亚芙所有想坦白的话梗在胸口,完全没办法吐出”她说出脑中此时最合情合理,也最让人看不出真心的答案   “好一个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多漂亮、婉转的话啊!连杜家的面子,你都顾到了,而你唯一没顾到的——就是你自己的丈夫完美得像座雕像,完美得让我想出去证实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对着雕像妄想的傻子!”   她宁愿她现在就此死去——起码死去后,不会有那么多钻探人心的椎心之痛   “算我求你!让我一个好吗?”她双手捣住耳朵   “让我陪你”他上前一步,懊悔地想拉住她的手   她手掌惊惧地曲成拳头状,死命地环抱住枕头,就是不愿放手   用力一拉,过猛的力道让两个人都往床下摔落,不过却也成功地拉开了她与枕头间的距离   他无暇去感觉自己落地的背脊所传来的痛楚,只是连忙搂住此时躺在他身上的她,轻轻抚拍着她的背部,想平稳她因尖叫骤停之后的剧烈喘息   他是个混球!商涛帆甩了甩头昏脑胀的头,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又陷入了沉思之中结婚之后,他惯喝的咖啡豆不曾缺乏过   杜亚芙,以她的方式在关心着他医生不是说亚芙身子原本就虚弱,再加上一时情绪不稳,所以才会病倒的吗?好好调养就没事了,你对你老妈的炖补技术没信心吗?”曾意如取走了儿子手中的咖啡,换上了一杯白开水“而以亚芙那种严格要求自己的个性看来,我不认为她会在外面交男朋友”   “那你怎么知道她当初是真心想嫁给你的呢?”她用手点点事业精明、感情糊涂的儿子”   “那不就结了?对她而言,你也是特别的,不是吗?”   “曾经是,”他皱起了眉,不自主地想起龚允中”   商涛帆开始很认真地省思着母亲的话   “你为什么外遇?”几年来,曾意如第一次问出她的疑惑”   “直接问她,不好吗?”   “那显得我过度在乎   “她不开口问,是因为怕显得自己在乎?”   “你有所谓的感情自尊,她就没有吗?”   天啊!他支肘于膝,将脸埋入手掌之中”曾意如仰头为身高早高过自己一个头的儿子拉了拉衣领   抱起了书到自己胸前,她侧过脸看着自己的房间——她“一个人”的房间   她不喜欢一个人睡,因为噩梦   而为了不吵到他,她选择与他分房睡   在他面前,她已经和疯女人没有大大差别了吧?一个竟没有能力稳定自己情绪的妻子,一个他不想要的妻子,对他而言都是多余的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呢?离婚?离开一个不爱她的丈夫、离开她爱的女儿?再和他见面时,又该是如何反应呢?   她吐出了一口气,站起了身走到化妆台前,打开抽屉想取根烟,却在叹了一口气后又关上了抽屉”   闻言,杜亚芙乍然捉住了睡衣的前襟,原本向门口走去的脚步停滞了下来   伫立在门口的商涛帆,阂黑的限瞳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连生病的素脸都能这么吸引他   她一向无法与他对视大久,那双太多情的眼,会让她心乱   “好,我们喝汤”   他稍稍地松开了手,挑起了眉望着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他大笑出声,为她难得的纯真动作而开心   她似被火的烧般的想抽回他掌握中的手,脸色因为用力以及羞涩而赧红一片脑海中竟是难以想像出一般夫妻的酸甜苦辣”依依在床上站起身,把头发用力地从右边甩到左边,做了个洗发精广告中的招牌动作他何必要这么残酷呢?才说要离婚,却又在她面前挑动她的情绪与感情”他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尖   “我待会喝,我想先把话说清楚   “先喝完”杜亚芙快速地接过了碗,往后靠向床头,没再开口反驳   她眼睛瞥向一边去,不想“你——对我,可还有一点在乎?”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想先逼出她的真心,再给她致命的一击吗?杜亚芙紧闭着唇,没有开口”他拉住了她的手,用最认真的态度想坦承自己,“我的自尊让我骄傲地不愿提出问题,而我不够自信的心更不敢提出问题,就怕听到的答案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实   “不要不回答   搂住她的腰,商涛帆仅是浅浅地以唇拨弄着她柔嫩的唇瓣,感觉她的柔软及芬芳,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在她耳畔轻喃地说:   “先谈正事正事谈妥了,我们有未来五十年的时间可以亲热   “你知道我们多久不曾亲热了?三年了不要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心里,可以吗?向我说说你的感觉,可以吗?”他一声声痛心地质问   能说吗?杜亚芙细白的肌肤已成苍白……他的外遇已经将她本来就稀少、仅存的被爱自信都剥抽而空了,她不要再将最后的那一丝尊严都拿出来让他践踏   杜亚芙发愣地看着一地的碎片,感觉自己的心一寸寸地被撕裂开你放开手,放开手!”他握住她的手腕,不敢出力地扳开她的拳头,怕她又更用力地把碎片压回掌中   “我们?”杜亚芙凄凉地笑了笑,那笑让人觉得不寒而怵为了抚平身体的悸动,他起伏地摆动臀部,将所有的感觉聚集于那即将爆发的高涨火热   各取所需、何须在乎   “滚开!”他知道自己口气不佳,却无法让自己在极度恶劣的心情下摆出好脸色”   她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看着他离了自己数步”他半侧过脸,脸色已是青寒一片”   他冰冷的脸上蕴上了一层暴戾之火,他恶狠地瞪着她怒道:   “你到底说不说?”   瑟缩了下身子,她才开口:“上个星期起,就有人看到他们两人一清早从龚允中的住处出来,而且还亲密地抱在一块”   商涛帆抡紧了拳头,骨头喀然有声   “我待会可以和你一起参加楼下的晚筵   那你早该死过于百次了!在你初见杜亚芙时,你就没跳离开过,他的心告诉自己   他在心里诅咒了数声,脸上却爽朗地浮起了笑容至于挖角的问题,‘风威’自己本身就有良好的人材,而且都是从基层出身的人材,我不需要到外面去找人来替代   龚家三兄弟,还有杜亚芙——   “是龚家三剑客”记者中有人喊出声内心的激动虽无法完全平复,但表面却已然恢复了她一贯的平静,至少在碰见他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原以为自己已蓄足了充分的勇气来面对他,但却还是低估了他对她的影响力   “你唯恐天下不乱吗?”龚允中的大哥龚希一镜片下锐利的双眼扫过全场,淡淡地说:“小心你那些女朋友的丈夫也找上门来”   “我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显然已造成了她丈夫的误解   “这点我很清楚   “明天、后天,甚至以后,只要她愿意,我都很愿意接送   她不想把事情弄大,从小至大的教养,不许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纷争来他在威胁她他若在此时开口质问,恐怕会把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搂着她坐入一旁的沙发,依然握着她的手,他凝视着她说:   “依依想你”   “我也想她他的眼光、他的回答都过火的让她无法坦然的看着他我们之间还是可以沟通的,对不对?”他渴望的神情像个孩子般的固执我是个失败的妻子,所以你才会结婚不到两年就有了外遇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你总是像个过客一样,来了又走、来了又走,我等得好倦”   商涛帆专注地听着她说话,不能相信此时的她正在对着自己剖析她的心情”他的无言,让她有些惶恐”龚廷山啜了口酒,对龚允中眨了眨眼”龚允中微笑地举起酒杯遥祝彼端的那两人   龚廷山站直了懒洋洋的身子,也朝龚允中目光所及望去他横过了身子,略挡在杜亚芙身前,有些徒劳无功地想避免两个女人四目交会的眼光虽才回国一个月,但早得知杜亚芙气质、教养之佳向来为社交圈之冠,她怎能不好奇?   杜亚芙的脑中霎时空白,虽然知道始终有些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却始终没有面对过这种状况这个圈子向来有其不成文的定律,地下的归地下,没有人会在台面上以第三者身分自居“我是连丽心,帆的——好朋友常想要不是商涛帆的身世太过显赫出色,她今天不会是商太太,那她会被安排成为其他政要或商界重要人士之妻商涛帆不安地换了下坐姿,目光依旧是放在杜亚芙的身上,担心着她的反应她必须努力地维持她的教养,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但,这只是他少数保留给她的坚贞行为吧,毕竟他还是与其他女人有过亲密的行为她闭上了眼,无法承受更多   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思考,想想自己究竟真的想要什么?想想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这样的不堪?   商涛帆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旋风一般的揽住了她的腰,拉着她滑下舞池”他轻柔地抚着她的背”   “我不要你习惯   商涛帆露骨的言辞让她偏过了脸,热红了颊,恼火了心”   “那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怒火让她的声音拔高了许多:“你为什么——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一而再、再而三,这是你该先给我的交代,不是吗?”   她可以接受他因为她的沉默、不愿沟通而有外遇的这个理由,但却无法原谅他持续地在外有着不间断的亲密关系,那让她觉得肮脏、恶心“我从未假道学地告诉你,我是个禁欲者我心里的伤已经够深了,你不需要再捅我一刀难以相信的是值得你这么在乎吗?”   杜亚芙张开了眼,望入他忧悒的瞳孔中”她悲哀地抿紧了唇,侧过头无焦距地望着舞池内的其他人群   “告诉我原因   她硬挺起背脊,她还是害怕他知道事实真相后的震惊——也许会有着轻视与鄙夷吧!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开口的勇气,就让她保留一些吧!   “没什么到后来——甚至连我的思想都被灌输了一套母亲所认定的准则模式   她脸色黯然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场谈话,他们的婚姻就毁在他岳母的成见上了”   “不能怪他们,如果我能自主地去思想婚姻,是让两个人学习如何分享的过程原本把一切都借口于你的冷淡,现在才发觉你不是对情感没有感受力,你只是被压住了情感的发泄管道我觉得我像个罪人,我早该主动了解你的,我是个混蛋!”他支肘于沙发扶手上,懊恼地垂下了头举起杯,就着她的唇喝过之处将酒一饮而尽”商涛帆伸手抚平她的眉心,口气是不达目的不甘休的固执   杜亚芙望着散发着果断气势的地,依旧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而且,她并没有告诉他关于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一事;况且她还有许多的阴暗面,他都全然不知道   晚会过后的他温存得一如秋水,灼灼的眼神却似燃烧的火烧掉他们之间的藩篱,拉近了彼此   杜亚芙掩饰地拿起桌上的企划报告放在膝前,不敢让她满脸的潮红曝光在这些主管面前   简直要命啊!她竟然在公司年度的主管汇报中满脑子的火辣思想杜亚芙急忙拿起桌上的咖啡递到唇边,试图镇定自己的心神好专注在商涛帆的谈话中   “大家辛苦了   “刚才在想什么?”他伸手抵住她身后的墙,把她容置在墙与他之间”她茫然地瞪着地板”商涛帆边笑边开口说着虽然对于依依的关心,他虽不曾减少过分毫,但却缺乏了夫妇间共同扶育孩子的喜悦“我那时常对着依依掉眼泪,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给了你所有的自由,而且和你生了个孩子之后,你还会有外遇”他直言以告   “我不知道如何去适应当你接近我时,我胸口传来的——窒息感你接近我时,我的心,我甚至连——呼吸都会不正常随着商涛帆唇瓣的推移,她的眸子已是全然的迷乱,只是沉醉在他所带来的感官迷雾中   她微张着唇浅浅地呼吸出那逐渐漫向全身的快感,对于他的举动不再惊惶、退却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七章 第七章   这条路怎么如此的长、如此的黑、如此的冷杜亚芙用手背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欣喜欲狂地往前奔跑   就着闪电闪起的瞬间光亮,杜亚芙望见四周仿若张牙舞爪地想将她吞噬的阂黑树林,她闭上了眼,驱动着已无力的足踝拼命往前跑去,破碎的哭喊声从她的口中断续地传出:“涛帆,你在哪里?”   “轰!”雷声巨大地响起   “不!”   “亚芙,醒醒一切都只是梦,我就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可怕的她那么纤弱,又那么沉默,所有的痛苦都往心底放,积累久了,精神自然是无法负荷这些痛苦方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   商涛帆兀自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至她唇边如果昨晚没睡在她身旁,那么以她受惊吓的程度,不知道会被噩梦折磨到什么境地   婚后,应她的要求而分房睡,他甚少与她同床共枕,两人间的感情也在分隔而眠之间,无形地加诸了一道距离她一直有着不安全的感觉,她始终觉得自己是渺小且永远不会被重视的——所以,她不敢爱他她,不曾主动伸出手去捉取些什么,更不愿付出什么被亲生母亲抛弃已是悲剧,她不想再次受伤   可是,他此时的话、此时的表现,却刺进了她心中那最脆弱的那一块角落   在得不到预期的温暖双唇后,她睁开了眼,望入他兀自发愣的瞳孔中不再有羞怯,她再次俯近了他,亲吻着他的唇   “这是安慰奖吗?”他推开了她,坚毅地想找出个答案,不想这是她瞬间的同情“对不起   “我们干嘛一副犯错被捉到的样子?”   “对哦!”他也笑出声来,开心地搂住她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偎着他一同为女儿开门,觉得有种归属家庭的感觉“什么事啊?你像只小麻雀一样   “爸爸是小狗”   抱着女儿,搂着妻子,商涛帆的心中溢满了充实   “请问商依依小姐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很重要哦!”一接触到床,依依立即拉着他们坐下   “打勾勾”讲到好朋友哭,依依马上就皱起了脸“他哭着回家哦!”   “小宝为什么哭?你有没有安慰他   就让这个秘密一直只是秘密吧!   “爸爸,为什么?”得不到妈妈的回答,依依转过脸问另一方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她认真地回答   杜亚芙笑了笑,经说:“大部分的人都只吃一只冰淇淋,但是有的人吃完了一枝之后,又接着吃其他一枝;小宝的爸爸就是这样,他已经吃了一枝冰淇淋——娶了一个太太,又接着吃第二枝冰淇淋——娶了第二个太太,也就是小宝现在的妈妈   “天啊,到后来你还是不懂嘛!”他揉揉女儿的头,失笑出声   “喜欢他会帮我摇秋千   只见依依用力地点头”   “对就好,该去洗脸、刷牙了   “不是啦!那个是顺便说的”   他和杜亚芙微笑地对望了一眼   “老师选你做什么?”杜亚芙抱住女儿,很喜爱一家三口此时的温馨大声嚷嚷:“是主角哦!”   “哇——”他啪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大笑起来,“你演玛丽亚,耶稣的母亲啊!”他们幼稚园老师还真有冒险精神,竟要依依演那个端庄温柔的圣母玛丽亚”   “老师没说你是最调皮的小朋友吗?”商涛帆捉住了满床乱跑的女儿,得意地看着女儿长睫毛、大眼睛的可爱天使模样   “那他们演什么?”他问”依依在爸爸身上动来动去的   商涛帆突然大笑出声   “对啦!你可以跟老师说你要演那匹马   一如她初到商家时,虽极度羡慕他们家人间的亲近,也知道他们用了心努力地想接纳她,可是她却无法让自己习惯一句关心的问候、一个温暖的拥抱久了,她的婆婆与公公虽依旧爱护着她,但却不再拍拍她的肩、拉拉她的手了   “他才不会做这么正常的事到了比赛那一天啊,我们两夫妻把他打扮得像个小绅土一样   而这些潜在的自卑情绪,她却是万万不敢开口告诉他而就在我们幻想他未来当上总统的样子时,涛帆很大将之风地拿起了麦克风——”说到此,曾意如转头左右看了一圈   曾意如尴尬地笑了两声”她揉着笑到几乎抽搐的脸   “那妈你——”   “我装作不认识他们,跟隔壁座位的妈妈一块笑他们例如——我希望参与依依的每一段成长,而母亲认为孩子理当由家教、保母陪伴教育,才能培养孩子的尊贵”   “你母亲这是什么时候的老旧思想?”曾意如轻呼“妈妈,对不起   “你曾经是所以,你们两个算扯平了”曾意如语重心长地说:“她没有感受力,而你有   “没的事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杜亚芙礼貌地问   “后天她最不喜欢见到母亲这种带着残忍与卑视的笑——仿若手中握着精美凶器,却又不屑让敌人的血沾上那把心爱利器的表情,那让她不安不过,我想他并没有看到我,毕竟当时他的处境,是不会左右张望的”   “你指责我骗人?还有,我什么时候和你变成平辈了?”宋梅显得有些不快   “我不可能错认的!”宋梅斩钉截铁地说:“和他在一起的是连任安的女儿”宋梅瞄了下她痛苦的表情“看来你还是不能适应我们上流圈子的生活形态我只是希望你偶尔会像个正常母亲一样,给我鼓励、给我安慰,而不是打击我杜亚芙悲哀地咬住了唇,情绪有些激动   “告诉你商涛帆的事,就是要你注意点,我们杜家丢不起这个脸”   “注意?注意什么?注意他下回闹外遇时,别让熟人看到吗?”她字字铿锵地道出所感,狂乱的心绪已经无法再恢复平静   “注意你的仪态与措辞”宋梅的脸色难看至极我从不喜欢我自己,自信只是伪装出来的一层面具;而在不能认同你的价值观,但又不能违背的同时,我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杜亚芙闭起了眼,不愿再说些什么了”杜亚芙痴痴地对着她猛笑   “我刚刚一直想啊、想啊!想我有什么朋友,然后我只想到你”   “为什么难过?”   “他外头有女人,而且还是那个他交往过的连丽心“没有人爱我、没有人……”   “是误会吧?”她不认为这些日子显然“改过向善”、对杜亚芙呵护备至的商涛帆是在作戏,他的重心、目光根本只在她一人身上啊!   杜亚芙急忙地摆摆手   “灰色?我的生活是黑色的,看不到未来、看不到过去,就连现在我都看不清楚”   “你喝酒、抽烟只会更不清楚”   不爱自己?杜亚芙目光逐渐清醒地望着龙兰祺,脑中全是方才话语的回响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也始终一直没有自我,而自怨自艾的她,却不曾真正积极地去建立一个新的杜亚芙——因为害怕当她不再为别人而活时,她会发现自己只是一团虚无该不该做,就得靠你自己了;即使商涛帆真的重拾新欢了——”龙兰祺停顿了会,因为看到她的瑟缩你不会是在死巷之中的,眼前总会有路,难关总会过去的活出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帮我一个忙”龙兰祺同样严肃地回答   亚芙一定会很惊喜!   拼命地工作、开会,为的就是提前回到家   依依粉蓝色的身影从厨房窜了出来,嘴里仍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叫着:   “爸爸、爸爸”   “想不想我啊?”他一把抱起了女儿,用力地亲了她一下   “想   “哭?”他弯下身来平视着女儿她哭得很小声、很小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而且我还帮妈咪擦了眼泪   “她一个人吗?”   “有辆车子来接她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信慈很尽责地想提供一点线索   亚芙并没有出远门,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松地放下依依,而且还对她许诺要带礼物回来但,终究仍是毫无所获她该是昨晚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吧!   不行,他不能再坐下去空等,否则他会胡思乱想到崩溃”他对女儿笑了笑,脑子依旧思考着方才的问题   她兴奋地冲过来,手却很宝贝地拎着纸片商涛帆急忙抱起了正在攀爬床沿的女儿到床铺上   “把图片让爸爸看看”   “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已经展颜的她陷入了苦不堪言的境地   “上面还有一本书   “爸爸,我要那个图、不要弄坏啦!”依依晃动着小脚,身子前倾地想抢救那张画着妈妈的纸张   “人家——人家只是要那张纸   叹了口气,他还是按下了号码按键,拨号至原先传真过来的地方该是要帮他的吧,否则大可不必告诉他杜亚芙的去处”商涛帆发出了个嗤之以鼻的鼻音   亚芙失踪、龙兰祺就发生了急事、龚允中就身体不适,所有与亚芙相关的人一下出事的出事、生病的生病,真是巧,巧得不能再巧了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事,却只有他这个做丈夫的只能在不安之中猜测她的心呢?   他向来有话直说,而她却是什么都放在心头纵使近来的日子,她已较能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情,但关于他真正在乎的东西,她却始终三缄其口   带着点不甘愿的怨怼,他回过了头,却对上了一双似曾相识的陌生脸孔   “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竟然不认得我了,这算为善不欲人知吗?”她几个月前下班时因为一时疏忽,险些被仇家强暴,幸亏商涛帆经过救了她,两人就此有了些交情搞什么鬼?连个接听的人都没有   碰的一声,屋内的大门啪地被甩开来,龚希一高大的身影带着阴沉的怒气走了出来   “我说了,我孩子的事不需你多管闲事”要命,她双手使劲地扯住全身僵硬的商涛帆,阻止他的前进“你传的?为什么不干脆用写的?”   “用写的很难表达出亚芙此时的心情”再度抽起她手中的烟,他缓缓地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泛着淡紫的眼眶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在她已经渐渐培养出被爱的习惯时,却又在瞬间把她的自信,完全抽剥而空他还是无法专注地守着爱她   她,终究是没有人爱的啊!   他无声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任着她拍击自己的胸口,只是怜惜地望着她的狂乱   “你不配说那个字他鄙弃的眼神呢?他嫌恶的神情呢?他痛恨框框,连带地也主观地将别人的想法也定位于同样的范围之中,是这样的吗?而多年来的一直笼在心头上的愁云惨雾,只是不必要的自虐吗?   他心疼地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心头对她的爱怜又多了几分”她垂下了头,看着天蓝色的地毯   他手臂一伸,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在她轻颤的同时,分担着她的苦痛   她猛地推开了他,为自己的脆弱及屈服感到不屑而是关于他这个人啊!她何必为着他不在乎她的身世而感到释然?商涛帆对她的感情只是欺骗啊!   “为什么?为了龚允中吗?”他扯回了她,开始冒出烫人热焰的脾气“是为了他吗?”   她固执地不说话   “因为他对不对?”她的不言语更加地螫痛了他的心,也让他更加地确定自己的揣想“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杜亚芙摇摇头,不想为莫须有的事解释”龚允中搂着她的肩膀,挑战地望着那个此时眼中燃烧着妒火,但脸色却如斗败公鸡一样难看的男人   “我欠你的不正是这些吗?你和她不是只缺少一道手续了吗?”商涛帆无法抑制怒气中的嫉妒之气“这拳打的是你以前对亚芙的不忠心”   “住手!”杜亚芙努力地想在两个男人扭打的一片混乱中,阻止他们互相伤害的行为   “亚芙,你走开”龚允中偏过身闪躲了一拳,已不复平日温言和善的好男人形象我需要为以前的事,背上一辈子的罪吗?”龚允中伸脚踢商涛帆的脚胫骨“住手!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正在缠斗中的两个男人,在突如其来的外物袭击下,乍楞在原地,两双眼睛同时注视着站立着的杜亚芙   “阁下这种人渣才需要用到滚这个字”   “为了连丽心?”他突地想起龚允中方才脱口而出的话   “我刚才可没提到香港,不打自招嘛!”早已坐起了身,背靠着墙壁的龚允中边揉着腰上的瘀伤,边冷言冷语地说道   “谁说的?”商涛帆只专注地望着杜亚芙“我是很混帐没错,可是我从没有对你说过谎话我说过现在、未来的我会只守着你一个人,你就不能给我一些基本的信任吗?原来我的付出一直都像个一厢情愿的白痴”龚允中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所以,在我听到你和连丽心在一起消息时,就像我的噩梦实现了一样——我只有一个反应,就是我被背叛了”她鼓起了勇气,走到他的面前,仰首望着他杜亚芙需要人呵护她仍脆弱的心,而商涛帆有着足够的爱可以修补她曾受的伤害   “我——不是故意要离家出走的,只是觉得心里好乱,在家里走来走去,可是走到哪都觉得放不下你”她心底有事,想到的仍然是别人“告诉兰祺,因为她是我惟一的朋友,她也最能理解我的心情,因为她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至于龚允中,他从大学就认识我了,我知道他所有的事,他也能体会我的心情他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在家人的期许下是个永远微笑的好男人这样,我才会更有自信地去爱你   “哇——依依今天好漂亮   扶着女儿的肩,她抬起头来,在人群中寻找着商涛帆的身影他的眼光不曾离开过杜亚芙,就是心满意足地望着她一身的妩柔天啊!叫声、吼声、说话声——声声吵人   商涛帆走到她们身旁,捏了下女儿的脸颊,对着她身上红红绿绿的装扮啧啧称奇地打量了起来你装了多少东西啊?”   他说话的同时,顺手搂过了她   “有铃铛、蜡烛、还有小天使,”依依举高了两手,左转转右跳跳的不可以撞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   “这是暗示你还打算生一个吗?”他抱近了她一些,拔着她垂落至肩的发丝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   她嗔了他一眼,脸微红了些,仍不是太习惯在公开场合中听他说这种亲密的双关语如果今天我们不是把事情摊开来说的话,你会一辈子自闭在心里的阴影中,一辈子逃不出你自己的噩梦,知道吗?”他的眼睛不悦地眯了起来”   “是吗?”她用手刮刮他的颊”一个比刚才更大声的嗓音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依依转头对着旁边的小树说道,完全忘了抢来的麦克风还在她的手上   根据本报的追踪,发现季筱薇和台湾的两大企业有极深的渊源!季筱薇和吕氏企业,方氏企业接班人的关系是义兄妹,而吕氏和方氏也不如外传的不和,这是否为一种保护李筱薇的手法……   「原来是千金大小姐,呵呵!什么灰姑娘,根本就是骗子,骗子!」汤瑀煌发狂似地叫骂著,他的双眼充满血丝,已不复见昔日的睿智   书房内一片狼籍,可以摔的物品没有一样能幸免于难   第一章   「你看!录取通知单,我被录取了!」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季筱薇红通通的小脸散发著年轻气息   闻声,办公室里十多个人都转头看著她,看来她打断了正在举行的会议   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个小妮子的想法   「说好的,你要请我去吃大餐   「谦是一个企业的大老板,他不会小气的」吕忠明道「而且小气不是单凭面相就可以判断出来的   「大哥!大哥!大哥!可以了吧!听够了吧!我们可以去吃东西了吗?人家真的好饿喔!」筱薇干脆直接把吕忠明从座位上拉起来   「走吧!」   吕忠明拿起西装外套,搂著筱薇的小蛮腰走出总裁办公室,这是吕忠明和方谦的习惯动作   「我们可不可以先去二哥的公司找二哥?」筱薇心想,大家在一起用餐,热热闹闹的多好呀!   「不好   「为什么?」筱薇不解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小孩子」吕忠明交代   「我想吃麦当劳!」筱薇淘气的回答   「那我们去『和风格』吃寿司,好不好?」   「好4yt」筱薇轻轻地抚著长发」吕忠明故意调侃她   「你倒是说说,我和谦哪里相像了?」吕忠明心想,他跟谦会很相像吗?不会吧!   「就是说话很令人讨厌,还会嘲笑人家,而且每次都是故意的,所以你们两人的感情一定越来越好   **bbsnet**  **bbsnet**   炀桌企业   炀耀企业的总裁明天就要回来了,而公司是在今天上午才接到这个消息,以至于整个公司陷于十分繁忙的状况之中   此时郭秘书正在秘书室内编列财务报表,一点都不受员工浮动紧张的心情影响   「而且你也忘记敲门,副总裁大人」   程彦哀怨的口气倒像是有人虐待他很久了   看著郭婉蓉微笑不语的样子,程彦就知道他的哀求被当作是戏看了你伤了我小小的、年幼的心灵「做完了……你就这样无所事事地晃来晃去,不烦吗?你的事情做完了不会先去吃饭再睡个午觉呀?跑到我这里来吵吵闹闹,不会感到不好意思吗?而且还像个小孩似地一样顽皮,还给我装可爱,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郭婉蓉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的,就像是一团熊熊巨火一样   「想!我很想活,不过我更想看看郭秘书久久发一次的脾气,而且现在真的是午餐时间,我是来带你去吃东西的」程彦直接下达命令,而且也收起玩笑的口气   「好了!我整理好了!」   郭婉蓉轻快的站起身子,却迎向程彦眼中的热烈   程彦用食指抬起郭婉蓉小巧的下巴,用唇封住郭婉蓉嫣红的小嘴,轻轻地吻了一下,逐渐加深   「感觉不错吧!我们再来一个好不好?」程彦皮皮地说,并想要再次一亲芳泽,这感觉真是棒呆了   「好了、好了!把我打死了,你就没有未婚夫了喔!」程彦用大手包握著郭婉蓉的拳头,怕她伤到自己   「谁?谁可以像我这样宇宙无敌超级十分完美的人一样?」程彦一副痞子样」程彦好笑的看著拚命挣扎的郭婉蓉」瑀煌努力的想要平息烦躁感说吧,你要去哪里?」维晋好奇的看著瑀煌   「休假!」   短短的两个字,却震呆了维晋   「喔!你去休假,把我扔在这个吃人的公司里,你想害死我呀!」维晋啐道这个人有时候满没有良心的   「不可以」维晋现在只希望他早一点回来   「不公平!为什么我平常吃不到我妈炒的菜,而你们一来就可以吃到?」由方谦的脸看来,一点也看不出他是真在抗议还是假在抗议   「喔,那是因为平常没有那么可爱的我相伴,方妈妈就没有力气拿锅铲,而看到你……呵呵!」对于欺负她的人,筱薇通常不会有太安慰的话   「不过你会被炀耀录用,我看那些主考官一定有问题   但是吕忠明还来不及开口,方谦又抢走发言权,「不过,这倒是要好好恭喜你了」   「谢谢!」对于方谦的肯定,筱薇十分的高兴   「听说大哥要去台湾?」汤沁兰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我看你们是很想看热闹吧!」汤老夫人太了解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了」汤老夫人也只能叹气了   「我听说你要到台湾去?」汤老夫人首先开口」瑀煌看著自己最敬爱的老者   「我知道了啦!兰是不会说谎的   「奶奶,不会吧?您去台湾做什么?」瑀煌惊讶地看著汤老夫人   「不管,奶奶说的就算!」沁梅一点都不放过   「大哥,这个拿去,到飞机上再看,千万谨慎   但是,沁兰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傻了眼   **bbs   「不用了!」   待空中小姐走了以后,瑀煌又陷入沁兰的字条之中」程彦看著郭婉蓉著急的小脸,好笑的说:「你又不是没有坐过飞机,也不是不知道这总要一点时间,经过一些手续   郭婉蓉的小脸蓦然潮红了起来,「谁要嫁给你这个无赖,谁要和你一起去度蜜月了,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答应   「记错人?那你永远记错好了!」郭婉蓉突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理他就跑了过去   「瑀煌……」   「不要再说了,我要先到炀耀别墅休息几天再去公司   他再也不要失败,一次的教训就够了   **bbs   不过现在看他们感情的进展,她似乎已经被「吞」了」程彦很明白的说   「商贩?为什么不早一点除掉?」对于公司内一些不自爱者,瑀煌通常是丝毫不留情面的」郭婉蓉告诉瑀煌他们的难处   「是呵!位于皇帝身旁的,总比发放边疆来得好   铃--   「好吵!」筱薇按下闹钟的闹铃钮,翻身想要再睡」方谦可是丝毫不放过和筱薇斗嘴的机会,故意挑起战火   「喔,是吗?我看是你的脑袋还没有清醒!」那可真是无趣」方龙辉慈祥的对筱薇微笑一下,对方谦说著   「因为筱薇不会开车,而你有车;因为筱薇和你顺路,听懂了吗?」楚亚宁也要方谦送筱薇上班」筱薇不想麻烦方谦   「是的!我的女王二十二楼是副总裁办公室和一个秘书室加上一个会议室」他的口气似乎在警告你为什么这么问?」公司有员工这么有钱吗?既然可以开或乘坐积架上下班,为什么不干脆在家里做大小姐或者是大少爷?   瑀煌深思了一下,「难道没有一个员工是这样子的吗?」那早上的那个女人要如何解释?   「其实只要是BMW就很不错了,更别说是积架了」瑀煌不想追问下去,反正程彦一定不会知道的」程彦想把小秘书摆在大秘书的位置,也就是总裁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室这一类的事情有必要向他报备吗?   「嗯……我们想把她安置在秘书室里   「我们找一个助理不是没有理由的,原因是婉蓉实在是没有办法分身管两个地方的工作,而且你也只在公司坐镇一个月而已,实在不需要一个什么都很强势的秘书,对不对?」他希望这个理由瑀煌可以接受」瑀煌很快就答应程彦的说法   呜……呜……不知道会不会被婉蓉骂死,好不容易瑀煌回来了,以为可以轻松休息一个月,没想到工作还是在自己的手上   「请进」筱薇用轻柔的声音解释   「是的」瑀煌看著眼前的少女,总觉得她的态度和她的眼神不合,她有一种清丽、天真的稚气,却又有著成熟妩媚的眼神   果然是意料中事,听她的声音轻柔,可是她的灵活眼眸却显示出紧张和怒气,瑀煌觉得这个小妮子太有趣了   「不!我没有什么不满,您多心了!」哼!她的不满可多呢!可惜了她对他的第一印象超好,可是现在……呵呵,第一印象超级好的总裁大人已经被她打了一个负一百后面再加个零的分数了   筱薇陷入深思,连瑀煌走到她的身边都浑然不知   她的表情和微启的唇瓣,就像是等人撷取的蜜泉一般,吸引著瑀煌全部的注意力和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你要带我去哪里?」筱薇根本抵抗不了瑀煌的强势   「等……等等……」   瑀煌不理会筱薇无力的抗议,热切的吻上她的双唇,一手轻解她衣服上的扣子,另一手则探入她的衣内,感受著滑嫩细致的触感;他的嘴唇深深反覆吻著她口中的蜜汁   「嗯……不……」筱薇努力想找回自己的理智   **bbs4yt   「不会的,这些事情都由我再做掩护,你不要这么没胆好不好?」五官十分美艳的吕研丽,责骂著汤建新的无用   「可是他都到台湾来了,我看我们别再干了4yt   就像现在,她正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嘟著小嘴   「随行秘书?我……我从没有做过这种工作,我不知道我行不行」随行秘书是什么她都不知道了,如何去担任呢?   「没有关系,因为到那里就像是在公司一样,只是工作地点不一样而已,你一定能驾轻就熟的   「和在公司一样啊……」可是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   如果和他一起到南部分公司去,大家一定会误会   「等……等等!那个……嗯……我以后的工作怎么办?」筱薇心想,总不能上班一个星期后,她就不见人影了吧!   「你以后的工作?你以后的工作就是陪我南下开发呀!」瑀煌的笑容似乎有一点深意   「那简单,叫程彦去做就好了!」瑀煌答得十分干脆   「二哥,你在忙吗?」筱薇在门口探头探脑地道   「不忙!我亲爱的小妹,有何贵事,以至于深夜造访呀?」方谦慢慢地收著桌上的资料   「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天要下红雨了吗?」方谦可不习惯筱薇那么谨慎的态度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问事业还是爱情或者婚姻?」方谦忽然摆起算命师的架子   「喔!是谁?欺负你的人吗?还是被你欺负的人?我看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方谦就是喜欢逗她   「我只是想间问他的为人处事」   「我个人的看法是,他是一个十分杰出的人」筱薇明知再问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不如早一点睡,明天还有事net**  **bbsnet**   一大清早,筱薇就开始整理东西,再检查一次昨日整理的行李后,拎著行李就走下楼   「没有啦!是公司临时要我南下出公差」筱薇安慰著楚亚宁   「总裁?汤瑀煌?你们的总裁干嘛不叫他的机要秘书和他一起去?」方谦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筱薇」她不敢说是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才答应汤瑀煌的   「哼!不载就不载,我自己搭公车   **bbs4ytnet**  **bbs   「等等!」方谦把筱薇拉回亲了额头一下   「哎呀!我认真的警告你喔!你以后再这样恶作剧,我就不理你了!」筱薇生气的瞪著眼   「好啦!」筱薇离开时还是瞪了方谦耍赖的脸一眼   「再见!」方谦带著有所得的笑意,开著车子扬长而去   他是不是在生气?   「嗨!你早!」她轻声试探著   「哼!了不起我自己用走的net**  **bbs4yt」郭婉蓉接著说   「没有错!而且还是瑀煌自己提议要去的」郭婉蓉看著难得失控的程彦   「喔!不过他的心结打开了吗?」这是程彦所担心的」   「说得也是」   「不过我才在想,为什么我的工作量突然增加,原来是那个死没良心的家伙把事情都交给我   「就是你……」筱薇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支支吾吾得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都看到了呀!我二哥最喜欢开我玩笑了,所以他有时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没什么了不起呀!」原来他在意二哥的举动呀!那她可不可以将这个解释为吃醋呢?筱薇偷偷地笑著   两个人愉快地展开「公差」之旅,而月老牵在他们小指头上的无形红线在不知不觉中多绕了一圈   「你了解了吗?」   「十分了解小妹知道他的身分地位吗?」方谦无力的说   「我想她不知道,她一定认为炀耀公司就像我们的公司一样,只是普通的贸易公司   「看情况再说吧!说不定你看错了!」吕忠明想要顺其自然,看看他们两人的感情会有什么发展   「是的,我们确实不能插手」方谦无奈的说著   「没有什么」听力那么好做什么!筱薇心忖   「不是啦!」筱薇不好意思的说著   「喂!你不要笑啦!你也解释一下   「台北人就是台北人的样子,高雄人就是高雄人的样子,你仔细看看,就是不太一样   「不要生气,不是就不是」司机先生安抚著筱薇的怒气,转头看著瑀煌说:「抱歉,年青人,我害你老婆生气了   「真是的,都说不是了!」筱薇口中念念有词4yt」想到要和瑀煌相处几个星期的时光,筱薇就感到很慌乱   「你……」筱薇无力反抗他的攻势   瑀煌仿佛带著魔力的手抚著筱薇身上的每一处,辗转来到高耸的蓓蕾上作怪,轻轻地揉捏抚弄,引发她阵阵的轻颤   「小东西,你湿透了,也敏感极了」一个冲刺,他直接闯入禁地net**   清晨的阳光温和的照耀在每一处,也宣布新的一天已开始   「嗯……好吵,我想要再睡一下嘛!」筱薇软软的声音从瑀煌的怀中喃喃地传出   「不对、不对!」筱薇的头都摇晕了」瑀煌抓著她的手覆上自己的男性」   「真的!那我就安心了4ytnet**   「我想要起身了,我的肚子饿了「喂,哪位?」   「煌,我是维晋」维晋的声音就像是一个被责骂的小学生   「不多说了,再见!」瑀煌似乎听到浴室门开了的声音   「你怎么还在啊!你不是出去了吗?」筱薇以为他出去了,才放心披著浴巾出来」以现在的时间,说早不早,说晚又不晚,所以不能说早餐也不适合说午餐   「你……算了吧!那请你帮我拿一件我的衣服过来,好吗?」筱薇用请求的目光看著他   「可以!」他干脆的把衣服拿给她   「有啊!就是你   「快进来!」瑀煌大声的叫著」   瑀煌向医生告别后,就往房内走去」筱薇苍白著脸,无力的说著   「不知道是谁霸著我,不让我下床的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胃有毛病」瑀煌想要让筱薇多休息一天,不想让她太累   「不是,只是……你可不以可陪我?」她的脸蛋红红的,声音细细地要求著   「这件事呀……当然可以,笨女人!」瑀煌柔声的斥责」瑀煌想到一个好的理由了   「是吗?那我们又为什么不回台北呢?」筱薇感到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   「不是这样的吧!我在想,是不是原先就没有在高雄设立分公司的事情   「因为你说副总裁打电话来说没有资金投资分公司,可是当公司要设立分公司时,事先应该就有很多的考量,不会因为一句没有资金就放弃吧!」筱薇把自己的实习经验拿出来解说   「对喔!我怎么会没有想到一个人飞回台北   「你真的不陪我了?」瑀煌还是一副很失意的表情」筱薇拿乔的说   「太好了!」   「我们到垦丁就只是游玩而已?」筱薇这次一定要问个清楚   「当然,难不成还包括……」瑀煌的眼神邪气地看著筱薇的全身   「你真的不理我了?」瑀煌很烦恼的语气传来,随即他又很高兴地说:「那我理你好了   「你……你想做什么?」筱薇惊慌的问著,抬头看著他,却望进一双充满情欲的眼瞳   筱薇的双手亦忙著解开瑀煌的皮带,缓缓地往下探索著她的火热   「嗯……煌……」筱薇忍不住了,自己轻轻地动了起来   「煌……」筱薇完全看不到瑀煌,只能感到强而有力的能量从自己的身后不停贯入,增加她的不安全感,又感到十分岭刺激   「你真美,每每都让我无法自持的爱你   「不行!我们就要到目的地了   「那可不行,我都帮你穿好上衣了,你才要我放手,这不是太不公平吗?」他还是坚持帮她拉上裙子   「那你想怎么样?」筱薇看著瑀煌的手缓缓地拉好自己的裙子,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连忙阻止,「等、等等!最后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你为什么不穿好衣服?」筱薇看到瑀煌的上衣还是开敞著,显示著他性感的胸腹   「我帮你穿衣服穿完以后,就没有力气穿自己的衣服了   「你再狡辩呀!你不穿,等一下下车你就这一副打扮好了!」她才不会轻易上他的当   筱薇刚平息火热的脸颊又开始发烧、发热,「停!不要说了,我服输!我帮你穿上可以了吧!」她无奈的帮他扣好上衣扣子   「怎么,你不敢帮我穿上裤子吗?」瑀煌嘲笑的口气,引发筱薇不服的回应,「敢!为什么不敢!」等到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接下来你可以自己穿了吧!」她气喘吁吁地问著,仿佛自己刚刚完成一项十分艰难的任务」瑀煌就是一定要筱薇帮他穿上」他把她抱在自己的怀中,赞赏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筱薇看到窗外一排排青青的树木,看著车子停在一栋水蓝色别墅的门外   「好!进去   「是!」仆人一一退下,只留下一位年长者站在原地   「对呀!不然呢?」福伯理直气壮的反问,忽然看到站在瑀煌身边的筱薇,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呦!哪来的小姑娘呀!」   「她叫季筱薇,她是我的随行秘书   筱薇听到瑀煌的回答,心儿一阵刺痛,她的脸色发白   「福伯,您不要再猜测了,我真的只是一个随行秘书而已   但是她的回答却让瑀煌不悦地皱起眉头   筱薇的拒绝却让福伯认为她不喜欢有钱人「我们上去休息一下,等一下我要看到一桌丰盛的午餐   「不放!就算你是我的随行秘书,也是我的……」瑀煌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对筱薇的关系   「真的吗?」筱薇没有想到瑀煌会说出这样的话   「喔!那他南下是为了什么就值得我们好好商榷了,但如果没有要设立分公司,犯不著带一个随行秘书吧!」吕忠明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可是,他如果要去度假,应该没有必要带个秘书在身边吧   「大哥,不如我们派人调查一下」方谦也考虑到筱薇的反应   「所以我们还是等她回来再问清楚吧!」吕忠明无奈地说著,对于现在的状况实在没有办法破解net**  **bbs4ytnet**   「薇,你准备好了吗?吃午餐了   筱薇心想,总不可以说她是听到他亲匿的称呼才变成这样的吧!   「走,我们去吃饭!」她高兴地挽著瑀煌的手臂,欲往楼下走去   「薇,你走错了,我们要往这里   「可是两个都是楼梯,有什么不一样?」筱薇看看右边和左边,觉得都是通往楼下的楼梯,没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一个可以去饭厅,一个可以去客厅,你说一样不一样   「是!大小姐不信,改天你再自己探索其中的玄机,反正相信我,这一栋房子是由名家设计而成的,才会是这种格局」瑀煌搂著筱薇就往左边的楼梯走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他温柔的眼神深深吸引著筱薇,让她的心窝泛起一阵甜蜜   「真的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吗?」瑀煌用魅惑的眼神看著筱薇,低沉的语气让她望向他   「你这个小妮子!」瑀煌边摇著头边笑著没有错,就是妒意,为什么他可以和佳人去玩,而他就要在公司卖命   「垦丁!那好,那太好了   「那有什么不对,以前你也是一直掌管著公司,不是吗?」汤老夫人为了要抱孙子可是什么都不管了老人家,应该做的事情我都办好了,到时候您老人家不可以在瑀煌的面前说我出卖他,不然我会被剥皮炖汤的   「谁?」汤老夫人的语气瞬间转好了起来   「奶奶,是谁打来的电话啊?」沁梅代表发问」汤老夫人赶著两姊妹,不想让她们知道太多4yt   筱薇揉揉眼睛,看看到底是谁七早八早吵著,却看到瑀煌好像也要上床睡觉的样子「我们的第一次也不是故意的,况且你引诱我都是不自觉的……」   他突然吻著她微启的唇,她口中香甜甘露让他想一尝再尝,欲罢不能   筱薇的丁香舌探索地伸入瑀煌的口中,引燃他的欲念   「薇,把双腿打开,让我看看   筱薇微颤的双腿缓缓打开,「你要做什么……啊……不要这样……」   她没有想到瑀煌会如此放肆地吻著她的核心,这种狂猛的激潮让她夹紧瑀煌的头」瑀煌浅出深入的律动著,一次比一次更加的用力……   筱薇的身体渐渐跟著瑀煌的冲刺而摆动著,最后跟著他奔驰向天堂……   看著瑀煌满足的脸色,筱薇爱娇地说:「讨厌,都是你在诱惑人家」   「那下次换你诱惑我好了!」   「你……真是色魔」   「小东西,你的头发真长   「你现在才发现啊!」筱薇娇嗔著」   「我……我们是不是应该起来了?我们好像赖床很久了,会被福伯笑的」筱薇想到现在的时机,好像不太适合谈天   「反正起来吧!我们不是要到国家公园去玩吗?」筱薇决定把今天要去的行程玩完   「好!随便你,可是我们必须起来了,不然中午海边会很热的」瑀煌口气轻柔的说著   「你少来了,不要闹了   「让我吻一下就放开你」   「不好!你每次都这样说   「好吧!这次就放过你,我们下楼吃饭去4ytnet**   炭 咖啡庭园   「我们的计画进行得怎么样了?」吕研丽跷起美丽修长的腿,问著坐在眼前的汤建新」吕研丽安抚著汤建新的脾气,讨好地说著4yt」筱薇看著瑀煌走远的身影,赶紧跟上去   「玩了一天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吧!」瑀煌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当然没有问题   「我知道有一家海鲜店的味道不错,他们的海鲜很好吃喔!」瑀煌神秘兮兮地说著   「真的很好吃,不会骗你的   「这里的感觉还不错吧!」   「嗯!还不错」筱薇倒是满喜欢这里的环境」瑀煌倒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是呀!是真的很美!」瑀煌望著筱薇被夕阳晕红的小脸蛋,不知他是回答夕阳美,还是人美   「可是夕阳的光芒还是很刺眼的,对不对?」筱薇转头询问著瑀煌,看到两个人都沐浴在金色夕阳之中   「我说,嫁给我「我不知道,我甚至不了解……」她不知所措地说著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第八章   台北 天母方家   「我说小谦呀!筱薇出差都一个星期了,你都不会想她吗?」楚亚宁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筱薇,生活就好像不对劲   「她又不是我的红粉知己,我干嘛想她!」想也没有用,他又不能跑去看她,更不能调查她」方龙辉皱起眉头,似乎十分不悦   「爸,红粉知己这句话很粗鲁吗?」方谦不满地说著」   「唉!你们父子俩就不要再斗嘴了   「妈,总有一天她必须面对自己的人生,更何况她只是去出公差而已,要是她嫁到美国去了,那你不就想来想去想成仇了吗?」方谦开玩笑地说,希望母亲的焦虑可以减轻一点   「她要是嫁人了,我倒是不担心;只是她这么久没有回来了,至少今天是星期假日的,也可以回来看看呀!」楚亚宁总是感到不安   「妈,你想太多了你放心,筱薇不会有事的」方谦说著他的想法」方龙辉根本没有机会和筱薇讲电话」楚亚宁抱怨著,心中还是封筱薇不放心   「奶奶,我们为什么要到台北呢?大哥不是在高雄吗?我们去高雄找他不是比较快?」沁梅开口问著   「我听你福伯说你大哥最晚在这一个星期之内会回台北   「你大哥还有公事,没有办法陪你玩,和沁兰一起去吧!」   「兰又不认识路,对了!我可以叫福伯陪我去」沁梅虽然很失望,可是她还是可以请别人带她去玩   「小梅听话,我们这一次不是来玩的,如果你要玩就回美国去,你玩疯了都没有人管你」汤老夫人轻声警告   「好,我们走吧!」汤老夫人笑容满面地说net**  **bbs   「瑀煌呢?」自从那一次的求婚事件之后,她再也没有见到瑀煌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台北?」筱薇受不了只闷在房里的烦躁,她很想回台北,她很怀念两位妈咪、爹地和哥哥们   「可是这张机票的日期是明天,明天不是才星期二吗?」筱薇指著机票上的日期给福伯看   福伯连忙跟上楼,却听到房门的反锁声,他只好无奈地走了下来   「知道!」瑀煌简洁的回答   「可是……」福伯想要说些什么   **bbs4ytnet**   他知道机票是明天的……她还以为是公司有事情要办,所以她要先回公司处理   但她刚刚在楼梯旁边听著他和福伯的谈话,想不到他说的话会如此伤人,会如此令她心碎   「你有事吗?」虽然感到意外,可是他还是没有回头的问著   「来垦丁这么多天了,没有出去走走似乎有一点对不起自己,所以我决定出去逛一逛」筱薇把事先想好的理由说出来   「喔!」瑀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所以转身看著她,却见她一身清凉的打扮   「不准!去换件衣服,否则不准出去不过你真的认为我没有办法吗?那你就错了   「你……你想做什么?」筱薇看著瑀煌手拿领带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一把抓著筱薇的手,轻轻地把两只手绑在床头柱子上   「帮你解开?我那么辛苦把你绑起来,马上帮你解开的话又有何意义?」瑀煌笑谑地说著」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一点不舍,这是不是可以让她再抱著一点希望?   瑀煌轻轻地吻著她微微泛红的手腕,像是面对珍宝似地轻捧著;筱薇反过来用手捧著他的脸庞,缓缓靠近,让彼此可以嗅进对方的气息   瑀煌双手摩挲著筱薇细白柔软的背,拉开背后的蝴蝶结,带有魔力的手瞬间引燃她心中的火热他低下头用嘴咬开她的衣物,立刻吻上胸前的浑圆,轻轻用牙啮咬,再狠狠地吸吮让她发出微微的低喘」吕研丽嘲笑著」汤建新得意地道   「对了!这一次的计画完成之后,我们就不用再见面了   「对喔!那……这次赚的钱,要如何分摊?」汤建新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联络4yt4yt   「梅,我们昨天才到台湾,你也才等一天而已,有点耐心好吗?」沁兰看著一脸烦闷的沁梅」汤老夫人可是百分之百的乐观」汤老夫人可不想听沁梅的理论   「奶奶,我是说可能,并没有说一定   「奶奶……」沁兰知道自己的话并没有改变奶奶的希望」   「方妈咪,你太夸张了,我哪有瘦,我还有胖了一点喔!」筱薇看著楚亚宁又高兴又担忧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方妈咪……」筱薇无奈地喊著,忽然想到,「方妈咪,我要去跟大哥说我回来了,我可不可以出去?」   「不行!我通知忠明就可以了,你好好在房里睡觉net**  **bbs4yt4ytnet**  **bbs   「没有?看清楚一点」汤老夫人不相信真的没有   「没了!」汤老夫人这才放弃寻找她的孙媳妇   「大哥,欢迎回来,好久不见   「你不是不理我了?」瑀煌故意询问」沁梅把头转向另一边   「奶奶!」瑀煌无奈地喊著,心中却浮现一个娇柔的身影   「可是我……」筱薇心想这不是她的工作,而且财务主任也有自己的助理,她实在是一个外人   是啊!一颗心都留在挚爱的那个人身上,但是那个人却没有什么表示   今天他没有来公司,两天没有见到他了,自己竟是如此想他,当真要这样身分不明的下去,还是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筱薇拿著资料,缓缓地往财务部走去   没有想到待他们出来后,竟带给她一份震惊   「我被辞职了?!为什么?」筱薇不敢相信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就要被辞职,而且下令的人还是自己心爱的人   「如果你想要知道为什么,就自己进去问问总裁吧!」郭婉蓉语气古怪地说著」程彦不再像以往般嬉笑,而是一脸的冷漠和残忍4ytnet**  **bbs   「你知道方谦吧!」瑀煌冷淡的问著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二哥   「你说,妹妹会不会为了上亿的交易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以偷取机密来帮助哥哥   「不……你真的认为我是那样的人?」筱薇的心都碎了,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看待她   「哼!那你为什么要拿档案柜中今天的招标资料呢?你不知道档案室是不可以随便进出的吗?」瑀煌一点都不留情的问著,似乎已把她视为犯人一般定了罪   瑀煌被筱薇的说词震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4ytnet**   「老公,你说怎么办?筱薇回来什么也不说,就进了房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而且她中午就回来了,她今天休假吗?」楚亚宁担心地在客厅走来走去,让去跟人家打小白球又被急急招回的方龙辉一阵眼花」方龙辉劝楚亚宁冷静一点」楚亚宁走上楼,想问问筱薇的意见   「她说是你的朋友「我接,请她等一下」沁兰很怕筱薇挂断电话,但她确实是没有立场打电话来爸爸为了让大哥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故意跟大哥断绝父子关系,也表明大哥在他们死后将分不到一分家产,大哥也坚决带著那女子走出家门,在外面努力的工作赚钱以养活两个人,但那女人居然因为受不了苦,在爸爸表明大哥从此没有财产之后,她开始暗地跟其他企业老板在一起,开始她的放纵生活,她甚至利用大哥出门的时候找来平时跟她友好的男人,就在屋内偷情,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一天大哥会突然返回交代她一些事情,当场看到让他心灰意冷的场面   「汤小姐另请高明吧!」筱薇说完之后就挂上电话,不想再听到任何的劝告   「我这就来」不知是什么事情,但听二哥的口气似乎很紧急   「我说老方,筱薇在我家我养得白白胖胖的,到你家又变瘦了,你虐待筱薇吗?」吕镇传发觉筱薇瘦了一圈」筱薇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撑过那些八卦记者的追逐,她怕那些记者」   「我们也同意,这样你的生活才安宁」方谦有把握地说著   「可是奶奶,大哥也很无辜呀!谁知道大嫂的来头这么大   「可是……我知道她一定会变成我们家的人   「我就知道兰最好了!」沁梅抱著沁兰高兴的说著   沁兰走入书房,发觉书房内一阵阵的酒味,而瑀煌则倒在沙发上   「好臭!」沁梅捂住鼻子,以免被酒臭味给熏死   「这几天我作了一个梦,梦到跟你一起去垦丁的那一个女孩发生意外   「我们误会筱薇了,那一天真的是汤建新叫筱薇到资料柜拿招标的资料,那是一个新来的小妹说的,她说那时候她也在场,而且这一次的招标完全是汤建新和吕研丽在搞鬼,完全不干筱薇的事   「程彦,你是说建新出卖炀耀?」一旁的汤老夫人总算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   「老夫人,对于这个内贼,你不会手下留情吧!」程彦肯定说著,希望可以将汤建新和吕研丽绳之以法   放松心情、也认为是自己误会筱薇的瑀煌,一心一意想要追回筱薇,而且沁兰的那一些话也让他不安极了   就在他想要出门去找回筱薇的时候,突然听到新闻播报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今早七点XX航空台湾飞日本的XX班机,起飞后因为机械故障而重返桃园中正国际机场紧急迫降,多名旅客分别受到了轻重伤,以下是轻重伤的名单……」   瑀煌希望自己刚刚只是幻觉,不是真的,但在新闻主播报出筱薇的名字时,他的心狠狠地抽痛,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颤,不敢相信这痛苦的事实   「天啊!有季筱薇!」汤老夫人尖叫著   「我……是的」   「你这个混蛋!」楚亚宁毫不考虑地送给瑀煌一巴掌」筱薇总算明白他为何而来了   「当然还来得及,我们是一对恋人不是吗?你还爱我的不是吗?」瑀煌急迫地问著,这是他第一次不确定筱薇对他的感情   「但是我们之间也充满了不信任」筱薇不敢再轻言爱了   「我……我也爱你,很爱、很爱」瑀煌说出承诺,轻轻吻著筱薇,接下她因欢喜而流下的泪   看到瑀煌的眼睛仿佛喷出火焰,她满意的一笑,慢步走向他,慢慢帮他褪去上衣,解开皮带、拉开裤子看著裤内包裹的硬挺凸起,她轻轻地隔著内裤亲吻著,双手再游移到他的腰后,拉下他的内裤,羞涩地看著那慢慢胀大、坚硬的男性象征……   「筱薇,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瑀煌觉得炽热的火焰快要燃完他的理智   瑀煌的理智不再,他压筱薇躺在床上,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在甜香四溢的口中翻搅著,吸取著她的蜜液;双手抚上她的柔软双峰,在蓓蕾处搓揉著,引发她的喘吟   「煌……爱我……」筱薇摆著娇臀要求著他低头看著她艳红的脸颊,突然强劲挺入嫩柔湿热的黑色蜜谷内   「薇,你还是一样紧紧吸附著我   「好……」她喃喃地道   「不反悔……」筱薇微点头,困意甚浓   「恭喜!」   忽然从礼堂四面八方涌出许多的人,包括方家夫妇和吕家夫妇、吕忠明、方谦、程彦、汤老夫人等等   吕忠明和方谦相偕走向准新娘   「你少来了!现在我可是有靠山的喔!看好你那张恶毒的嘴  那些大的产业竟无一个子嗣可以分担及继承,这是目前为止卜庆棠唯一感到 失望及挫败的地方”她自 幼的玩伴,也是贴身丫鬟小宣宣忙不迭的为她盖上一件羊毛披风,一个劲儿的 在她耳根旁喳呼个不停  “斗鸡眼!是这样吗?”优优扮了个斗鸡眼的表情,转向小宣宣,逗得她险 些笑岔了气  “我怎能跟小姐比,小姐丽质天生,而我呢!”她佯装擤擤鼻子,满悲哀的 说:“也只有靠后天小心培养,若有小姐的万分之一,就该庆幸了”小宣宣递上一颗她刚 采的果子,放进优优的小嘴里  “还不是说——”小宣宣清清喉咙,假装成老爷深沉的嗓音继续说:“实在 很抱歉,小女何德何能得到各位公子的青睐,只不过,小女优优自幼即与江南 织坊聂老爷之子订下婚约,我这做爹的实在无能为力,更不敢造次  为主人盖上毛被后,小宣宣才摇摇头轻步离去  巩玉延神采飞扬,总是带着轻浅的笑容,文质彬彬的外表比聂寒云纤弱许多, 但就是他这副道骨仙风的模样让人觉得飘逸不凡  “在下巩玉延,冒昧打扰府上,甚感唐突,还请卜大爷见谅  “巩公子太见外了,既然是寒云的朋友,也就是咱们卜家的贵客,甭拘礼了” 卜庆棠捋着胡须笑说  巩玉延当然也了然于胸,反正客随主便,要他早点休息也不错,于是,他很 有礼的回道:“正合我意,这就谢过卜大爷了  “是这样的…”卜庆棠犹豫了一会儿,不知该如何启齿,毕竟由女方催婚, 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呀!希望寒云千万别见笑才好”  “真的?我还真是老糊涂,问了个傻问题”  卜母也深感安慰,准女婿从遥远的大南方赶来,有什么比这件事还令人兴奋 的”  “那就快去快回吧!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等着你  ***“小姐,小姐!”小宣宣踩着愉悦的脚步,兴匆匆的往优优的绣房跑 了进去”说到这儿,她忍不住伸出粉 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小嘴,真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又是小宣宣从阿香那嚼舌根听来的可是会坏了 小姐的名声”优优斜睨了她一眼,拉着她一 块儿蹲在盆景旁,藉着它以掩身影  想着想着,她脸上竟泛起一片红云  “小姐,走了啦!听说未来姑爷的功夫极好,再待下去,准会被发现的,” 小宣宣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真搞不清楚,这秋风凉意佳,为何小姐会热得双颊 发烫  蓦地,被扇醒的优优,双手捂着脸,难为情极了,敢情是她真动了芳心?  “小宣宣,我们走吧!要轻点,别让他发现了  “爹,你怎么不吭声嘛,吓死我了!”优优陡然站了起来,露出女孩家娇羞 的模样  “优优,你还好吗?没生病吧!”他举起手抚上她的额头爹跟娘也都是为你好,而且凭爹的财富地位,甭说一辈子, 就算好几代都吃不完,怎会怕你吃呢!女孩儿大了就是要走向婚姻这条路,世 世相袭,代代相传,这就是人生的目的  “没错”  太原距离洛阳虽说沿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凭两家均为经商世家,常常必 须南北奔波,想必这机会应是不少  “不知寒云兄婚期定了没?”  “初步决定在下个月初六,再来就得看我岳父的意思了  况且,有关织纺事业的移转,这是他筹备已久的事,最主要乃江南地区的纺 织行业已呈饱和状态,往北方发展已是刻不容缓之事,故趁此机会将这婚事办 一办,好让他大大的喘口气  “他们一个月前就已动身,想必也快到了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在我出发之前,咱们再干上一杯吧!”巩玉延露出一 抹胜利的表情,举杯一饮而尽”  她会害怕!这是不可能的,她只不过是无聊才绞着长袖  印象中的聂寒云不是文文诌诌的白面书生样吗?可是他不是呀!  好魁梧颀长的身材,像一棵松树刚强果决的站在前面,其威而不猛的气势让 人望之生畏  藉着这机会,优优细细审视着他的面容,天呀!为什么她刚刚没发现,他还 真是好看得过份,似剑的眉搭配着寒星般的眸子,莫测高深的表情占据在眉宇 间,楞角分明的冷峻线条说明了他的气愤,就像只蓄势待发酌狮子正在研究他 的猎物,迟疑着该从何处下手才好是谁?她到底 是将谁误认为他?  “恕在下再多问一句,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你见”聂寒云“的那天是初几?”  无论如何,他总得知道谁是那个让他此刻身受侮辱的始作俑者  “不是不要…哎呀!你滚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对,就是这个原因!  有了一个合情合理护理由之后,聂寒云这才带着得意的笑意往前厅而去,继 续他末完的“喜筵”  “你别吵,我好困  “死丫头,你骗我!”  小宣宣耸耸肩,满脸盎然的笑意说:“你还知道小蚰蛐藏在哪儿,表示你还 正常,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天呀!”小宣宣掩嘴惊呼出声  鸡鸣月稀,已五更天了,就算他俩之间有何不悦,给公婆请安可是天经地义 之事,她再怎么不高兴,他也会拎着至前厅奉礼行事”  本来见她那泪雨朦胧的双瞳,聂寒云已想收敛起自己暴躁的性子,但没想到 这小女人竟然变本加厉的语多无礼,完全无视于她现在是何等身份、身在何处  优优深吸一口气以壮胆子,“至少目前是  “我应该答应吗?”他的嘴形弯成一抹识诮的弧形”聂寒云一抹笑意浮现在眼底,他倒想瞧瞧她要怎么为自己 的话打圆场”优优乍听 他所说的话,以为自己的诡计得逞了呢!  瞧她兴奋的,头发都快竖起来、眼睛都快突出来了”  “什么?你想纳妾!”  优优握紧双拳,不懂自己在气些什么东西;他娶妾关自己什么事,反而对自 己更有利,说不定待他忽略她后,她就可以逃回家了  “别你呀我呀的,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保证不消十天半个月,我定 能将你对我的反感恶意消弭于无形”  聂寒云笑咧了一张嘴,从外表上看来;他是个胜利者,其实,他心里头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死不认输了  “你这个恶魔——”优优义愤填膺的举起手,打算往他楞角分明的面颊上甩 上一巴掌他强行执起她的柔荑,柔情乍升的说  果然,一道五指的红印深嵌在她的手腕上  “不用你假仁假义,我可一点也不在乎,也不怕你,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 感激你,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她深吸口气,“我放心,除了”秋千园“, 我哪儿都不会去,对你们聂家我没兴致、更没精神去研究,绝不会跨出这儿一 步的”  他的目光骤然犀利如枭鹰,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一股紧张诡谲的气氛回荡 在两人之间  “别净站着,坐呀!我和寒云他爹待会要先行离开这儿回江南去看看,所以, 一切就甭客套了  江南织坊可说是聂子威毕生的事业,主脉即使北迁,但尚余下的几个分支小 店,凭着三、四十年的感情,他还是割舍不下当然,那人就是现在依偎在他怀中含 羞带怯的卜优优”聂子威和 蔼慈祥的轻声说道,担心自己向来大而化之的口气吓着了新媳妇儿  优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哪会不晓得他安着什么心眼,还不是担心她在众人 面前说出危害他立场及身份的来  “对,没错,是我不愿意看见你,更懒得看见你,但我不平的是为何你要将 我当成你所豢养的一条狗,我不要——我不要!”优优几近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小姐…”  “好啦!你就将餐盘放下吧!”优优不耐烦的想尽早赶小宣宣走,所以,勉 强的把东西收下了  “好啦!鸡婆  终于,今天他拗不过自己的意识,两只脚不听话的直往秋千园前进  “你当我喜欢来、爱来?你太瞧得起我了,要不是小宣宣告诉我你一连好几 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而我又不想咱们聂府闹出人命,所以不得已才前来看 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别…别这样  ***“大哥,成亲后应该是幸福愉悦的模样,怎么在你脸上老是找不到呢?” 聂辰云风尘仆仆的由江南赶来,原以为他会见到洋溢着幸福感的大哥,怎么也 没想到他比婚前更糟了,垂头丧气不说,连外表也不修边幅了,一脸的胡碴, 还真像换了个人似的他们总是有许多疑问,为什么二少爷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但其经 商能力总不及大少爷呢?说他笨又不像,似乎有点像是故意的,又似于有点不 屑,反正就是怪里怪气,让人难以捉摸  他常常一个人神出鬼没、来去如风,像个十足十的纨裤子弟,聂子威就常说 他是个败家子,问题是,败家子有像他那双澄明如镜、毫无邪念的大眼吗?  聂寒云当然知道他不是,因为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辰云私底下所从事的 “大事””  “辰云,你…”聂寒云皱着眉,脸色颇为难看”  聂寒云对这个仅有的弟弟一向甚为关心,当然,对他心里一些连父母都不知 道的想法,聂寒云都白认能洞悉个八、九分”  聂寒云闻言,往自个儿身上瞧了瞧,拍拍衣上的尘土,暗啐道:“都是这场 飓风惹得祸!我这就去换件衣裳,不过绝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语罢,他连忙起 身往“寒羽轩”去  “你就试着去接近他、了解他,准没错啦!”小宣宣见事有转机,连忙推波 助澜道  “小姐,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你喜欢的是谁?千万别一味地错认心上人,到 时你可会后悔都来不及的  优优眼波流转的心思,看得小宣宣直提心吊胆了起来,暗忖:小姐该不会想 去太原找巩公子吧!  完了,她这回真是完了,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还是逃不过小姐所设的陷阱,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小宣宣,你是怎么啦!瞧你脸色惨白的,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优优抚上 小宣宣的额头,甚为关心的说”她着急的都快跪了下来  ***翌日一早,聂寒云驾临了“秋千园”,这还是一个月来他第三次踏进 这个地方,距离上回大概已有二十多天的光景了吧!这也表示他与优优有那么 多天未曾碰头了  还真是矛盾至极,犹如一个人在做困兽之斗,是那么的无奈与彷徨!  想了整整二十来天,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借口,今儿个才能堂而皇之的走进 这个有她的地方或许她已看开了,对自己不再 怀深仇大恨了真是的!他这“被害人”倒烦恼起她这罪魁祸首来了,难道他还 嫌被她压榨得不够吗?看来,这可真是所谓“爱是没有什么理由”的  “那我可真要感谢小宣宣了,她对我竟是那么了解  “烧你的头啦!想吃嫩豆腐这招已经落伍了  优优脸上迅速飞过一道看不清的惊讶,“你愿意与我化敌为友?”  他既笃定又诚恳地点点头,“当然  “为辰云洗尘的午膳已备妥,无论你是愿意或不愿意,都得以大嫂的身份出 席,给你几分钟把这件衣裳换下,我会再来找你  他来到“秋千园”的“沉香亭”,苦恼地捶了一记红柱,脑中不禁又泛起她 嫣然的笑靥、轻颦薄怒的娇颜,继而,他狂烈的—笑,不由得自嘲道:“聂寒 云,你中蛊了是吗?只要一扯上她,你就失去了潇洒及自信…这不是你呀!”  不行,他绝不能动怒,聂府一天之中就有上百件的要事要他处理,甚至还有 一趟淮北之行他迟迟未动身,这不都是为了这女子才搁置下来的吗?  他得重拾以往的意气风发,过了今天,他要活的像“聂寒云”!  奇怪,已过了他给她的时间了,怎么还没见到她的身影?莫非,她又想与他 作对了!  在外头的聂寒云气得火烧眉毛,然而,在屋内的优优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时间已到,她要是还弄不开绑在身后的结,他若闯了进来,岂不是会春光 外泄?  真气人,也怪自己刚才跟他闹别扭,心不甘情不愿地换着衣服,哪晓得她用 力一扯一扭,身后两条固定的丝绳竟被她拉成了死结  他静谧无声的走近她,一双大手悄悄地拂过她光滑如缎般的颈项,“我以为 你是在引诱我、欢迎我  在优优失魂的当儿,他轻挪着步伐来到她前方,细细品味着她凹凸有致、婀 娜动人的身段 记得,下回有需要时,得找个大家都很闲的时候,我才有办法为你效劳,否则 像这样,你我都很伤身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眼中含着莫测高深的笑意: “我已经替你松了结,下次别再用那么愚蠢的方法了,换个新鲜点的快点, 我在门外等你  “聂公子与嫂夫人的感情还真是咱们洛阳城的好榜样,什么时候添个小娃儿 啊!”陈员外喜笑道  虽深知这只不过是她在众人面前所扮的伎俩,但他还是宁愿告诉自己这是出 于她的心甘情愿  “小姐,什么事让你得意的眉开眼笑啊!”小宣宣走进沉香亭,却瞧见小姐 的俏脸上尽是动人的笑意”她深吸口气,大胆的又问:“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姑爷?”  优优这才陷入沉思的状态,脸上挂着迷惘的思维,“我讨厌他吗?”不,她 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排斥他,甚至还挺留恋他那温柔的抚触及缠绵的吻,只是, 她一直以为她爱的是巩玉延”  “你是说巩公子?天呀!你也才远远的偷窥了一眼罢了,难道这就把你的心 偷走了?想想看,你若对姑爷不在意,就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欣 喜若狂,或大发雷霆了我在这儿对我以前的霸道粗鲁向你陪不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 他!”优优也惊讶于小宣宣的话语,她根本不敢去面对事实”优优笑的有些无力, 但她真的感谢小宣宣为她所设想的一切”  “好!走,那我们上太原去  从洛阳至太原,天知道有多远、多崎岖,因为她俩谁也没去过,更别说得靠 自己一双脚走到那儿了  “少乌鸦嘴了,你至少要给自己一点信心嘛!”  其实,优优也彷徨了,更痛恨自己的幼稚及无知,以为只消拚命加紧赶路, 两、三天就可以抵达太原,看来,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现在我脑中除了信心,什么都有,像一锦热腾腾的鱼翅汤,一个香喷喷的 窝窝头,还有我那轻柔可人的小抱枕”小宣宣虽不是什么伟大不凡 的人物,但最起码的忠心她还是有的  因此,在灰蒙蒙的黄土大道上,又见着两个小女子,拖着疲累的步伐,但其 眼眸却充满着信心,大步往前走…***聂寒云悔恨不已的待在“沉香亭”内 喘息着  “你!”想不到老婆跑了,自己还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这教他如何面对众人? 原本还以为这只不过是场梦,看来,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了  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他的新娘舍不得花,此刻正和小宣宣两个人躲在破 庙内  “那织坊的事?”  “交给我吧!只要你不怕让我给”败了“  语音曳去,他也身形一展,随风而逝”  优优没理睬她,迳自拿起盖在身上的毯子走向前,缓缓蹲在那小男孩儿跟前, 细细的打量着他,他有一个非常姣好的面容,细致又光滑,活像…活像个小女 孩儿——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就和自己一样  但优优并没道破,或许她也有她的苦衷吧!  “虽已是春日,但冬季的余寒尚未退却,盖上这件薄毯吧!可别着凉了”  见她仍无动于衷,优优也放弃了,她转身慢慢走了回去  或许认为她一个人单身好期负吧!  “识相的话,就乖乖将毯子献给咱们大当家的,要不可有你好看的  “好家伙,你不就是扒了大当家的那个小鬼吗?”这个发现让小三得意了起 来,看样子,大当家的又要褒奖他了”  一阵如疾风般的拳头倏然甩在她小巧细嫩的下巴上,一口鲜红的血液如红色 岩浆般缓缓流出,滴在那粗布衣上  优优故作镇定道:“十两金子是吧!我这有个珍珠金钗,应该值这个数目”  她根本不懂得何谓“钱不露白”,也不了解什么是“江湖险恶”,涉世未深 的优优在众多贼眼下翻开她随身的小褡裢,由暗袋中抽取出一支看起来亮晃晃 的金钗”  小宣宣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含着不知何时冒出的泪说:“不,不要,小 宣宣要跟随小姐,绝不会丢下你的  优优为了逃避魔掌,一个大反身躲了过去,也顺势将小宣宣推得更远了, “走,听我的话,否则,我一辈子不认你了!”  优优心里明白,小宣宣决计不会弃她于不顾,于是口出狠言蓦然,她有股冲动,想回去见见聂寒云,就当作是最后一面吧!  当这份思维窜进她的脑中时,她真的傻住了!她想见的应该是巩公子,不是 他呀!  急欲甩开这一连串失控的荒谬情绪,现在没时间让她去追根究底,她只希望 能趁大伙将注意力摆在她身上的短暂时间,帮助小宣宣及那女孩逃走,也唯有 如此,她才有一线生机  原以为她们会雇轿前往,看来,她们不仅没轿可坐,就连随身保镖也没请半 个,这教他能不慌不急吗?  该死的优优,她当这是玩家家酒吗?难道她不知道山中除了猛兽外,多的是 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再则,她那娉婷的姿容、姣好的身段,不都是引歹徒下手 的因素吗?  愈想可愈加令人胆寒,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以风驰电掣之速,穿梭在这山岭芒草中  聂寒云马上觉得事有蹊跷,苗头不对,小宣宣怎会半夜一个人在这山野中没 命地奔跑呢?当下,一股寒意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以冷冽战栗的语调,沉声问道:“小姐呢?”  小姐!小宣宣这才由喜悦中回了神,“我们遇上山贼了,她…她还被困…困 在庙里,小姐…”话还没说完,眼前那面墙却像闪电划过般,倏地不见了踪影  小宣宣呀!我的生死全都交给你了,快点找人来救我啊!  好一个大美人呀!一抹惊魂摄魄的绝色容颜,惹得那些贼人心神荡漾,就只 差没流鼻血了”  刘昆的一双毛手又要欺上优优惨白的睑,就在这顷刻间,平空飞来一颗石子 正中目标,打得那只魔掌其惨无比,肿得像一座小山似的  这可是小三作梦也想不到的殊荣,虽然只不过是摸摸她,顺便吃吃嫩豆腐  只不过,谁也没发现蹲在角落痛苦挣扎的小三,在离去之前眼中泛着强烈的 恨意,抚着那只已废的右手掌跟着老大的脚步愤懑的离去  “你们聂家财大气粗,怕少一支珍珠金钿?”她会错意了”  见他—脸的认真,优优只好再掏出一个系着一条红丝绳,夹杂着黄蓝两色的 扁圆型链坠塞进他手中,“我知道稀世珍宝你看不上眼,不如就送你这个吧! 别瞧这玩意儿一点也不起眼,它可是我十岁那年无意间在海边所发现的一只” 双彩霓石“,当然,这么好听的名字是我自个儿取的,不过,我真的爱它、珍 惜它了十年,你可得替我好好宝贝着哟!”  聂寒云在心里头发誓,既是你送的东西,无论价值如何,我聂寒云定当倾其 所有的去珍爱它、保护它”突如其 来的一句话,让优优又是一阵诧异  优优的杏眸睁得又大又圆,“即使我在这么的…这么的…对你之后?”面对 那双迎面而来的星眸,她仿佛又开始晕眩了  “怎么的对我之后?”他抓她的语病  “唉!优优,你这个磨人心性的小女人”她尚未会意出这句话,即被他灼 热的吻,将她早巳滚烫的身子更加上一层骇失的温度,在充满疼惜怜爱的吻中, 优优仿佛已陶醉其中  霍然,那缠绵不休的吻焕然离开了她,她想找寻那火辣的唇,却落空了,只 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一直往上浮起、浮起…聂寒云一把抱起优优那炙热 灼烫的身子,心中禁不住想要斥骂她:你这个小东西,病成这样,自己竟然还 一无所知!  想起方才他将她搂进怀中时,宛如抱着一只火炉,继而亲吻汲取她的芬芳时, 更感觉她口中的甘泉烫得吓人  “嗯,刚醒一会儿  他迫不及待的攫夺住她嫣红的唇,将体内火爆炽烈的因子全都释放出来,他 想要她,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老天,就原谅我一次,当成是在松手前的最后一次放肆  优优螓首低垂,难为情的她尚看不出他心中的苦楚,“我也有错  “我怎么会睡在这儿呢,这儿又是哪儿?”为了逃避尴尬,优优随意问道  “你得了风寒,今儿个凌晨,大夫为你开了一帖驱寒的药方服下后,你就一 直很沉稳的睡到现在了”  “什么?已那么晚了,那不就表示我也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优优睁大眸 子难以置信的说,因为自幼她的身子骨一向好的不得了,即使有些小病痛,吃 吃药就会痊愈了,哪像今天得躺上那么久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你一直陪着我吗?”她俏脸嫣红  聂寒云沉静地点点头,不再多言,再说,此时心思紊乱的他又能说什么呢?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她眼光胶着在他仿佛有心事的脸上,不知怎地, 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呵!这叫茶不思饭不想吗?)“倘若大当家的真喜欢她,可 以将她掳回来呀!”小三旁敲侧击的问道,看样子,复仇雪耻的日子已离他不 远了”他狡狯地扬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族邪恶的火花”小三附在他 耳旁窃窃私语的说”他还卖着关子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身怀锁魂功的冷笑天,没一个人能服下醺天蜜,因为 那必死无疑?”刘昆总算开窍了  “没错!”小三得意不已”小三眼里射出冷芒, 一种非得置聂寒云于死地的恨意闪动着  想不到刘昆却用力敲了下小三的脑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说你是不是 想报仇想疯了,你难道不知道醮天蜜乃冷笑天的宝贝,他会随意送人,尤其是 像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  此刻的小三却笑得很邪门,“这一点用不着大当家操心,小三认识华山派门 下的一个小徒弟,况且,我有恩于他,他会帮我的  “偏偏那个小徒弟就是替他炼药之人,您说有没有办法?再则,冷笑天已经 算定天底下没人敢打醺天蜜的脑筋,因此,他并未防范得太紧,这正是最好的 机会  昨夜的烦忧也撇于脑后,她决定了!为了弥补前衍,让聂寒云再次欣然接受 自己,她准备来个锲而不舍的倒追计划,不管用啥法子,即使软硬兼施也无所 谓  此时的优优像极了如沐春风般的小女人,因为她仿佛已看见前路一片美好, 连窗外的鸟儿都对着她笑呢!  不知何时,她的床头竟多出一件翠粉的流苏裙,外加一件雪纺纱罩衫,美得 让人舍不得眨眼  拾起床上那套美得令人眩目的衣裳,不知穿上它后是它好看,还是自己好看?  怀着雀跃不已的心情,她很快地将它换上,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禁暗忖道 :他会为她心动吗?  会的,一定会的!  不对,好像有某个地方不对劲儿…哎呀!就是她的头发啦!  一连几天全为男妆打扮的她,只将头发梳上脑后绑了个简单的发髻,然后再 罩上一顶帽子,简单得可以,难怪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聂寒云欣慰的想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不理我,也不管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小宣宣 的感情比亲姊妹还深,虽然平时我喜欢对她颐指气使的,但这全是玩笑的成份 居多,你懂是不懂?”  聂寒云扬眉,深深望进优优波动不已的眸中,原来过去她只不过是只仁慈的 “纸老虎”!  由前晚在破庙内,她好心地赠予小男孩儿一支价值不菲的珍珠金钿的那一刹 那起;他不是就已能看出她的仁心了吗?  “聂寒云,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陪不陪我去?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愿不 愿意,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我都要你陪我去,毕竟我现在还是聂家的少奶奶、 你的老婆,在找到小宣宣以前,我是不会让你休了我的!”  面对一只不会吭声的闷葫芦,优优简直快要火冒三丈了,只见她双手叉腰, “老虎”的本性呼之欲出  “我说她好得很,现在正乖乖的待在咱们聂府,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聂寒云仿佛怕吓坏了她,说起话来很轻、很轻  “太原其中又以双彩的球状香包深得她的喜爱  经过今早的冲突后,他才知道在她心中,他始终微不足道,甚至比一个丫鬟 还不如  多么想扣紧这投怀送抱的娇小身躯,但他毕竟还是忍住了,仅管他内心波涛 汹涌,外表却依旧表现得冷若冰霜  待聂寒云再瞧见她时,她已满面笑容的迎向他,手中还抱着一堆冲天炮  “买那么多?”聂寒云满脸的匪夷所思  聂寒云笑了,“我聂寒云说出去的话就不会后悔,只是我猜不透,身为卜家 千金的你真敢放这玩意儿?”  优优满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长那么大,我向来只有看的份儿,爹娘说它危 险,从不让我碰,所以罗!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敢不敢?再说,有你在身边指导 我,我可是兴致勃勃,一点都不怕”  优优将这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颇有自信的,聂寒云也不便再说什么,他只 叮咛了一句,“小心它,安全重要  “算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嫦娥,若吓着 你了,请别太介意!)本来一个兴高采烈的夜晚,就被这么两句话莫名其妙的 搞砸了,只见优优不说半句话,只顾着拚命地放炮,完全没有“小心危险”的 概念,看得聂寒云直为她捏了不少冷汗  望着她那教人不饮自醉的微愠容颜,聂寒云的怒意也消了一大半,过了不知 多久,他终于开口了,“天色已晚,又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优优看着手中还有—大把的冲天炮说:“你先回客栈,等我放完了这些,我 自会回去  ***于是,两人加紧脚步赶去客栈打尖,好歹也得先睡一上宿,才有体力 面对接下来的行程  “你先小憩一会儿,我得赶去办点事,去去就来  优优不解的歪着头,“那会是什么时候?”她告诉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否则, 若真到那时候,她会受不了的  优优想起来了,他们不就是破庙里的山贼吗?胆子可真大,竟敢再次找上门, 不怕聂寒云将他们碎尸万段!  寒云!对呀,他不是出去了吗?回来了吗?难不成他在隔壁房睡死了?  不行,她要试试看,得叫醒他才行  “你这死丫头,竟敢打我们大当家的,你不想活了?”小三扯住她的头发, 也想如法炮制,给她一个耳光  就在此刻,慢慢接近客栈的聂寒云,亦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氛  不过,聂寒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那我上楼去了  “我…我的意思是…您若没事,就别上去了”  “你有这本事吗?”聂寒云还是文风不动的站在他面前  “笑话!天底下无名山何其多,我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山寨?”刘昆无所谓的 说道  “还是聂公子聪明,知道江湖险恶”  聂寒云将目光转向刘昆道:“你放开她,我与她交换  “别动她,我喝”聂寒云这句话,让优优倏然停止了挣扎,那表情好像是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唯一要注意的是,在尚未完全排出毒素之前,绝不可提气运功  他想像不到会有人在遇上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还能表现得如此自若,这种 男人太危险、可怕了!  “不要了,寒云,不要再为我做任何牺牲了  似乎过了有一世纪那么长,他二话不说的蹲下身,准备咬着牙忍辱负重的爬 过刘昆的胯下——只为了优优  “不会,只要你没事,他们会很欣慰的”优优的吼叫声再也无法影响他的 决定,只见他低下头,慢慢爬了过去,他趁刘昆那一行人得意狂笑之意,俐落 地将腰间的三片树叶握在手心  就是现在!  聂寒云一探出头,就射出那三片树叶,直射入那三个贼人的穴道,充斥在屋 内的笑声顿时静止了下来我猜不出今夜,他们就会追上了”  “你别想甩开我,我卜优优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你别再说话了,好好歇着,我去找点水”  聂寒云猛地拉住优优的柔荑,“不用浪费力气了,留点体力吧!就算你找来 了,我也不会喝的,所以,收回你的好意吧!”  “你的嘴唇又干又涩的,已隐约泛出血来了,你教我怎能坐视不顾?”她握 紧他的手,悲切不已”聂寒云盘起腿打着坐,想延长毒性进攻心 肺的时间” 优优巧笑倩兮的说,一反方才忧伤的表情多想紧紧拥紧她 呀!可是,他已没资格了  因此,他硬起心肠说:“别演戏了,我不会受感动的,更不用在我临死前还 用”爱“来侮辱我,若你对我真的有心,为何还愿意跟着我到太原?哼!我不 是三岁小孩,这段绵绵不绝的情意,留着去太原找对了对象再发挥吧!”  “你不相信?”  优优赫然抬起头,深深望进了他的眸中,在那儿,她看见了痛楚及不安…她 笑了,原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寒云!”优优主动地挑逗他的唇,“不管我们有没有明天,让我今晚成为 你的人 记着,优优(悠悠)知你心!”  “是的,优优知我心”  优优绯红了双颊,主动地宽衣解带,待一切多余的屏障都落了地,她更是大 胆的张开双臂,等待着他的邀约…他认输了,狂吸一口气,将他的重量压向她, 她原以为她承受不了,但意想不到的是,这种沉重的压力竟激起她体内一股强 烈的渴望  她抬起头迎接着他欲火弥漫的目光,觉得好热、好热;他沉静的低下头轻舔 着她的唇,爱抚着她的腰,喘息不已的说:“放轻松…优优…”  当一种火辣的刺痛感贯穿全身之际,优优下意识感觉到——她终于成为他的 女人了,只不过,这种代价并不好受,疼得她嘶喊出声  “老天!”  聂寒云知道了优优的需要后,他放弃忍耐,把自己更深的推向她,随着两人 互动式的帮忙,终于,一阵漫天飞舞的绚丽从天而降,洒在他俩缠绕湿透的身 躯上…“寒云…”待一切回复后,优优试着推开他,然而他却动都不动了  “寒云,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她在他耳边吼道”优优将聂寒云扶坐起身,替两人穿上衣服后,静静地 在一旁看着 优优,听我的劝快走,我可以替你争取点时间  就在这一刹那,那不堪一击的木门被撞倒在地,一阵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还真是命大,吃了”醺天蜜“,竟还能活那么久,不过,瞧你脸色也够苍 白的,可能不久于人世了吧!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为你上炷香的  “小三,上呀!”刘昆催促道  “砰!”好结实的一记过肩摔,眼看小三那个屁股可能不保了“  “你可以吗?”优优担心极了,眼泪不自觉的又氾滥成河”  刘昆将小三硬拖起身,并命令身边另一个跟班挡在身前,三人拼了命的往前 冲,他聪明的以为如此一来,即使不成功也不会伤了自己  “天呀!在这种情况下,他竟还能使得出轻功?咱们追!”  刘昆一行三人拚命的追,眼看前面就是一截长约百尺的峡谷,他们还是不肯 放弃  “没路我也会找出路来,我不会让你落到那些人的手里,抓紧我,我带你飞 过去!”“我不要你去做这种傻事!”优优狂乱地又叫又踢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优优眼底爬满了泪光,怒不可抑的问道  “他身中剧毒,又为了救我,掉进了这谷底…你知道吗?他说他爱我…却不 留半点机会让我告诉他我有多爱他…”她早已哽咽得语不成调  “巩任——”巩玉延朝站在他身后一直静默的男子唤了一声”  “带她回府歇着,她已受了不少的刺激,叫人好好照顾她;对了,她是我的 大嫂,命令府中所有人都必须以上礼对待  “反了反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竟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知不知道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呀!”  “我哪敢对您大逆不道,我还有求于您呢!师父,您救是不救嘛?瞧他已奄 奄一息了  聪明的彩衣,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凡事都得听她的,否则,无论说出任 何拒绝的理由,只会动辄得咎,所以,干脆先虚应一番,“好啦!师父,您要 我嫁给猪我就嫁给猪,嫁给猴儿我就嫁给猴儿,这样总成了吧!您快医他吧!”  老婆婆清澄如神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解人的光彩,“丫头,别耍心眼,否则 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看来,他不仅有严重的内外伤,而且身受剧毒之苦老婆婆端坐在他身旁把 着脉息  “别着急,师父既然答应救他一命,就一定会救他的,绝不会让你尚未成亲, 就当了寡妇  是她太杞人忧天了!  罢了,既和她有缘,且他又即将成为彩衣的夫婿,过往之事若再追究又能如 何,只不过徒增麻烦罢了!  也幸好她深谙“锁魂功”,若将这武功传授给他,他所受的剧毒也就可以不 药而愈了  彩衣不懂,为何撬开命门还会冒烟呢?当她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您这是干嘛!”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让老婆婆霎时岔了气,所幸她武功底子深厚,否 则,还真回不来了,“你这死丫头,在最紧要的关头喊那么大声干嘛?想害死 师父呀!”  “师父,我问您,您刚才是在干嘛?”彩衣可急了,跟在师父身旁十几年也 不是白混的,她多少看出了些端倪”老婆婆感慨万千 的说  思及二十年前那段充满爱情的甜美时光,仍觉时光荏苒…“师父,难道您没 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您这系铃人就不能解铃吗?”  “丫头,这铃可没那么好解呀!不说废话了,咱们继续吧!”老婆婆又在那 名男子身后坐定准备运气”彩衣搔搔头皮不好意思的说  然而,彩衣心中却不停地对天祈求着:伟大的天帝,求你帮帮这位公子及那 位好心的姊姊吧!我看得出来他俩情深意重,这份至死不渝的感情一定能感动 您吧!  ***“聂大哥,你运气看看,有没有好些了?”彩衣天真的坐在大石上, 两手托着腮兴致勃勃的问道,眼看他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佳,她心情也随之兴 奋着  “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们一块儿努力帮你恢复记忆  “看来,我真的绝望了  “你说什么?我有妻室了!”聂寒云陡地睁大眼,双手紧锢着彩衣的双臂, 逼视着她”  “那就好,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巩玉延无奈 的甩甩手,一时拿不定主意  “聂寒云,想起卜优优就真的让你那么痛不欲生吗?还有你!”他忿忿不平 地指着彩衣的鼻子,“是你在谷中救了他吧!但这又如何,我可以向你致谢, 甚至愿意付一大笔的酬金,只求你放了他!”巩玉延一步一句话,咄咄逼人  “小宣宣!”自破庙一别后,优优想她可想得紧呢!“你怎么来的?”她急 忙上前拥住小宣宣的身子,主仆两人感动的哭了  小宣宣知道循着小姐的视线望去,就是姑爷葬身的大峡谷方向,想不到一向 大而化之、随便惯了的小姐,也有用情那么深的一天  “应该不会吧!这些天来,她不都足不出户吗?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哭,自己 丈夫却在外面搂抱着他的救命恩人,报恩也不是这种报法嘛!”  “说的也是,躲在杨柳树后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大元也打抱不平  “别说了,小宣宣,咱们去看看”  “可是…”  “别那么多可是,我心意已决,任何人说都没用的;我这就去了,记住,巩 大哥那儿还请你多担待点  “优优,卜优优  “优优!”  聂寒云霎时眼瞳全开,直勾勾的盯着她,原来她就是让他朝思暮想的“优优”, 为什么如今见了人,他还是毫无印象呢?  有那么一下下,优优以为他愿意认她了,可是,他随之而来的懵懂表情,却 砸了她的希望  “对,仅有我知你心,再见了” 撂下这句毫无感情的话语后,老婆婆拄着拐杖一摆一摆的走了”  彩衣跟在她身后已好一阵子了,每次想开口,但一瞧见她那心碎欲泣的容颜, 又整个吞了回去,谁要她就是那个第三者呢!虽说她不想,坏就坏在“师令如 山”,她根本就不知该从何下手去违抗那个老顽固的师父  “彩衣!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么活泼,在破庙内时,你闷不吭声的,我还以 为你很孤僻呢!其实,那天你也用弹弓救过我,对不对?所以,别再将这件事 放在心上了  “你认识他?”不知怎地,优优心中隐隐作痛是她!原来就是她舍身救 了寒云 但换个角度来看,优优也应该感到欣慰了,有这个漂亮又慧黠的女孩 儿照顾寒云,她还求什么?  “好好照顾他,他会是个好丈夫的”优优故作潇洒的说,其实,她的心早 已死了好几回了  “有,一定有师父曾说她的”断忆法“并未完全成功,我想,只要你对聂 大哥有信心,两人同舟共济、情意坚定,一定能突破万难的  “谢谢你,彩衣,谢谢你带给我希望和信心,不过,还是求你能答应我一件 事  “对,就是我,很失望吗?”优优垂下眼睑,有点失落  “不…我不是这意思  优优霎时抬起黝黑品亮的眸子,与他四目交会着,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下,她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视线,嗫嚅地说:“我是叫优优”  “好几次了!”优优心痛欲绝地紧握住他的手,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她悲愤 莫名地猜测着八成又是那位老婆婆动的手脚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该逾矩的,更何况,她已经说过她不是他妻子的呀!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姑娘,或许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了,虽然这个理由很 薄弱,但刚才我真是这么以为,请姑娘别误会才是  “你怕我误会这是爱?”优优不想放弃  “你确定?”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谢谢你的确定,让我死了这条心”她定定地看着他,仿佛一颗心又将坠 入一阵寒水中,她故意用冷得可以将黄河冻结的音调又说:“我也已为人妻, 流连在外太多时日了,想我相公不知会着急成什么样子,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再见了,聂寒云”  对,对,就是这语气!让他为之心动的语气,一股既泼辣,又让人忘不了的 对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既非我妻,我俩又是怎么认识的?”聂寒云想抓紧机会, 他觉得答案就快呼之欲出了”他的视线还是未从老婆婆身上移 开  “樱妹是谁?”彩衣天真的问  老婆婆沉静了几秒钟,还是拉着彩衣往前走”  “原来你就是师父常常挂在嘴边的负心汉  “你不是带来了醺天蜜?废话不说,我已经好久没尝过年轻的滋味了”她 也破涕而笑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走过来, 问我记起了没?我会紧紧地抓着你,在你耳鬓告诉你我记起你了,而且只有你!  聂寒云紧紧闭上眼,他真的想起了有关优优的一切,想起那场争论不休的洞 房花烛夜,亦想起她总有蛮横不讲理、能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更想起她逃离 他时他如何的痛不欲生,以及在峡谷上他救她的那一幕,然而,除此之外,他 还是不记得其他,甚至于在回忆中的那些片段场景是哪儿他也不晓得,但他唯 一能确定的,也只想确定的就是优优的身份——她是他的新娘  “这不是勇气,只因当时心里只有你的生死,其他我全没放在心上  “寒云,你没事吧!”她怀疑聂寒云是不是中了邪,她甚至不相信昨天才迷 迷糊糊的他,今儿个就突然清醒了  “没错…可是也不对,你不应该会这么说的,你应该不认识我才对”优优娇嗔的推开他俊朗挺拔的胸膛,害怕自己又再次沉 迷在他英气逼人的气势中,找出空档就忙不迭地溜出了他的怀抱”优优看过纸条后,有些不甘的 说  “我信任彩衣,顺便咱们可以去看看大美人呀!”这个谜可真挑起了优优的 好奇心 “回府后,愿意再当一次我的新娘吗?”他侧过头凝视着她  优优喜上眉梢,在他眉间印上一吻,“愿意,我生生世世都是你这个恶魔的 新娘”  聂寒云满意地叹了一口气,也深深的回她一吻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们家小姐是今年初次到皇城的杉儿牵着桂桂木然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天真的桂桂翘着小嘴仍是不停的问着:“杉儿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神仙吗?她是神仙吧?”   姓沽月的女子……的确很美   玉葵莲谦卑的走上前,小心的为沽月汐掀起帘子,“小姐”沽月汐的声音冷冽   “我明白了,前几天我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段时日想见小姐的人已经多不胜数,我只要对照名单,约那些人逐个与小姐见面即可”   “属下会安排的——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充溢着不知名的檀香气味,香气有着提神醒脑之效……还有柳言,你们一直跟着我,却未得过我丝毫恩惠   “他现在人在东诸”林逸之抬起头来,“这一年来他一直来回在华葛与东诸之间”   “你们……”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惊恐的睁着双眼,直直注视着眼前灰色衣衫的男子,“我爹为东诸效命几十年……就连我也被牺牲入宫为妃,你们……你们……”   珩的表情是冷漠的,他淡然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美若桃李的女子,轻轻说道:“为了陛下,秦连必须死   “希望你不要忘了,即使你是一国之后,陛下也不会有任何顾忌,想要你的命,随时都可以……”   “珩大人……”   “也希望你记住,即使你不得林逸之宠幸,你也是华葛的皇后,对陛下而言还有很多用处”    惑世 第二节 东诸来客   陆旭风与好友黄瑾像往常一样来到玉葵莲酒居,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陆旭风不禁一笑——“这玉葵莲,回回来都是宾客满座,看来我们又白跑一趟了”   “不妨事,我们可以叫店小二送两瓶到你的住处,我们再细细品尝……”好友道”   “哦?……”陆旭风有些不解,但也甚为欢喜,“前日我来你们这里,怎么未给我留座?今天这是……”   小海一笑,“公子不是忘了吧?”   “忘了?——什么?”   “公子想见的女子现在正在三楼的厢房里等公子前去一聚”   黄瑾呵呵笑起来,“我定不会扫了陆兄的兴,我留在二楼饮酒便好”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   “这玉葵莲酒居生意兴隆,口碑已经传遍皇城,大人怎么不带一些玉葵香回宫献给陛下品尝呢?”   涂龙的脸色为之一僵,很快又恢复常态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他们三人身后那两位黑衣护卫也立在少年身后——这奇怪的组合引起涂龙的注意   “真不巧,这位客官,三楼的单间都已经满了这也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只要她在三楼包厢的时候,任何客人都不能去三楼,以免被那些走错房间的客人打搅到   黄瑾笑笑,“是啊,我是与今年的贤士头名陆旭风一道来的,涂大人该是认识的   杉儿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妥,又看向涂龙,“杉儿有些话想对你说……”   涂龙拧眉看杉儿,心有疑惑,也看出杉儿不希望这话被外人听到   杉儿与涂龙来到别院的空地,杉儿再次看了看四周——   涂龙狐疑的看着杉儿,不禁问道:“杉儿,究竟是什么事?……”   杉儿一脸仓皇神色,“杉儿有一事相求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   “涂大人,这世上会有声音相同的人吗?”杉儿急切的问道”   涂龙看他一眼,“此话怎讲?”   孟晗拧着眉,脸色凝重,“下官正是查清楚了……找不到任何疑犯,才会想试探一下黄瑾,若黄瑾不是凶手……下官……下官恐怕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再彻查此案”   “黄瑾如若要杀陆旭风,为何还要与他来到酒居向众人昭示他们在一起?他应该秘密将陆旭风约去河边才是,况且陆旭风曾去酒居见过一名女子,你可曾查过?疑点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过吗?况且黄瑾与陆旭风是好友,两家也是世交,你现在拘捕黄瑾会造成什么局面你可曾考虑过?”   孟晗频频点头,“下官知道了,下官马上释放黄瑾,下官如此做也是下下之策,还望涂大人理解……”   涂龙叹了口气,问道:“死因查出来没?”   孟晗愣了下,神色闪烁——“下官……”   涂龙挑眉看向孟晗,“为何支支吾吾?”   “……死因……死因是……”   涂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明白孟晗为何吞吞吐吐——“死因究竟是什么?!”   孟晗陡然跪下!“下官无能!下官尚未查出死因!——”   涂龙一愣,“……查不出死因?!……”   “……正是!陆旭风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毫发未伤……但却的确没有了心脉……”   “…………”涂龙顿时,没有了语言   伊南莎·泷听了,又重新合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怒气耗损了自己不少气力一般,他半倚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合门出去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   克罗蒙·俣皱起眉头,直视着杉儿手中的桂桂——这孩童幼小,分外可爱……即便是常年身在战场的他也不免有些不忍,只是……   克罗蒙·俣想起皇帝日渐虚弱的身体,倏地抽出剑!——冷冽的寒光映入杉儿的眸中,她倒吸一口冷气,将桂桂一把护在身后   沽月汐冷冷看着他,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若再不松手,你那只手掌恐怕就会废掉了“你也一样”   蒙面人躬身行了大礼,退出了门外   皇城的郊外,西南方向旭岫河蜿蜒而下,正南边与正西边都是一大片树林,南边的树林名唤栎实林,西边的树林名唤栎虚林”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   “下官恭送大人   “是的,陛下现在在西苑休息   杉儿点了点头,“涂大人对我照顾有加,陛下更是对我有大恩大德,我知道这样做自己实在不该,但是……”   “杉儿,我不是恼你离开”   “…… ……”杉儿紧闭着嘴,不说话”    惑世 第四节 皇城命案   杉儿纤细的身影隐没在丛丛枝叶之后,林逸之无言的转过身,望着一池澄清的池水,月光扑闪,水如润玉”   “是什么?”   “春分时,皇城中开了一家酒居……名叫玉葵莲”   蔚小雨嘻嘻笑着走到青色盘石边,“小姐又冤枉我了,我是方才见小姐那样子,真是比神仙还像神仙!难怪上次在齐河县会被那些百姓跪拜……呵呵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起来,“这话要是被天上的神明听见,可会折寿的哦……”   “管他折寿不折寿,有小姐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哈哈……”蔚小雨一脸的得意,她双手将小碗呈递给沽月汐,“这是今日我在林中采集到的晨露,小姐快喝吧”沽月汐将碗递回给蔚小雨百姓们依然忙碌于万物复苏的早春里,春闹结束,游客渐少,但集市街头的热闹气氛却难以消退——   玉葵莲酒居大门前依然人来人往,客人络绎不决会被官府的人注意到,这是她早料到的事,但是也绝对不会惹上嫌疑,因为众目睽睽,那两人都是在离开酒居后身亡的,与玉葵莲没有丝毫干系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   玉葵莲面露为难神色,“大人这是为难我了,沽月姑娘是我酒居里的贵客,我又怎能轻易将她的住处透露出去?何况姑娘素不爱被人打搅……”   涂龙一笑,“这般女子,越来越叫人想一睹芳容了,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老板娘你尽管去约,至于见不见,让沽月姑娘拿主意便是”   涂龙附和着随意一笑——她是真的生意人,还是装的生意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玉葵莲说的每句话,没有任何破绽……   “请大人慢慢喝酒,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玉葵莲风姿绰约的笑着,转身又步下楼去了”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来人那侍女便将大门打开,躬了身子道:“请进来吧”   杉儿觉得这女子眼熟,细想起来却又不知道何时见过,听得一声“总管大人”,不由得一笑,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侍女罢了,如今竟成了所谓的大人   待她们走远,杉儿这才露出惊讶神色——“是娘娘……不,是小姐让你来的吗?”   玉葵莲收起狐毛,笑容褪去,正色道:“小姐让我来接你”   “孩子?……是指桂桂吗?……”   “杉儿姑娘,不能再等了,小姐要我保护你们的周全,请快随我离开吧”   尽管十分不舍,但一想到此行是追随沽月汐而去,心中仍是欣喜……   人的内心总是充溢着各种情感,每种感情都能生长成参天大树玉葵莲揭起帘子,对杉儿道:“杉儿上路吧,小海会把详情告诉你的,我得回酒居免得被人怀疑——”   杉儿点点头,抱着桂桂步上马车,再看车外玉葵莲,觉得分外亲切,“谢谢……我该如何称呼你?……”   玉葵莲微微笑,却不似在酒居里那般风情,而是温柔入心,“我本名怜秀,若不嫌弃,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与小海小雨一样叫我怜秀姐不知何时,蔚小海已经停了笑,一脸的正色   她突然听见脚步声,急忙跑向门外——   “情形如何?!都办好了吗?!……”   来的是十几个穿着寻常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其实却是受命于皇后的护卫士兵那种女子,是足够一个男人缅怀一生的……   “东诸那边传来的消息,柳言死了”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   玉葵莲酒居——   蔚小雨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接头的地点都不一样,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突然停下步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巴巴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撩拨着玉葵莲的枝叶,一脸淡然,蔚小雨这才松了口气,滑稽的一笑,“小雨下次不敢了……”   沽月汐微微一笑,“总会找到的,小雨不用急……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若真的是他,我们便不用再呆在华葛了”沽月汐走到软椅边侧身卧下,“只要杉儿引出了克罗蒙·俣,我们就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了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沽月汐也没想到,这样便与他相见了……   耳边,竟响起这个男子在她死前的哭嚎……   可是……是他背弃了她啊!是他将她赐死!是他杀死了孩子!……孩子……   “孩子,你的父亲是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她曾经竟然说过这般愚蠢的话!!!——   现在,就是现在,隔着纱幔立在那里的男子!那张熟悉的面孔几乎要将她的心击碎了……   林逸之……我的泪,和我的血,都在你身上付诸东流!   这是无尽的恨啊!!!   沽月汐的身子因为情绪而不住的颤抖,她几乎还能忆起饮下毒酒后那袭痛!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妖妃!杀了她!妖妃!”   “小姐……”蔚小雨抚住沽月汐的肩   于是,沽月汐微微一笑,“您就是涂大人么?”   此声婉约,轻柔入耳”   ……汐?!——   林逸之的心口微微颤了一下,思绪堵塞,并开始混乱”林逸之微微一笑,“沽雨栖,水月息,凉云浮汐”   蔚小雨在一旁静静立着,早已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心里不禁奇怪这个“陈暮”的来历,竟会让沽月汐一反常态……就连她,看见沽月汐一脸冰寒,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沽月小姐的才情倒是不错,此等贤德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栎实林呢?”   蔚小雨心里一惊,忙看向沽月汐,软椅上的沽月汐依然悠然自得”   “我要买的,你卖得起吗?”   “是我能卖的,我便卖得起”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   “小姐呢?”   “……厢房里   林逸之,我会让你后悔做这笔买卖……   门外响起叩门声——   “小姐,杉儿和小雨能进去吗?”   “进来吧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珩恭身说道”   克罗蒙·俣皱起眉,“可是……陛下长期需要服用婴孩的血,没了秦岚,那我们……”   “我是一国之君,难道会缺婴童不成?!”   克罗蒙·俣心中一惊,——“陛下是说……让东诸国内百姓交纳……婴孩?!”   “不可吗?没有我他们怎么能安享太平?!”伊南莎·泷明显对俣的反问十分恼怒   夜色深沉,秦岚怎么会料到,他们竟然会藏身在这里……   林逸之回到王府,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进了古旧的书房里,他四处翻找,将房间弄得一片狼籍”沽月汐冷冷的笑着,目光扫到杉儿身上,“杉儿,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不逼你   沽月汐心里却有一张容颜始终挥之不去……   林逸之,我再不愿和你相见——心口的痂,似乎又裂开,撕裂得生生发痛……    惑世 第七节 北岑霜篇   春季中旬,北岑皇帝诺帝·布莱斯逝世柯尔娜洒脱跃下马来,狨皮短靴粘上泥水,浅紫的衣襟也已经有些湿意,她无谓的甩甩发辫,水珠晶莹飞舞,柯尔娜望着眼前的府邸,凝神片刻,便向大门走去——   “小姐回来了!”   “是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一时之间,国相府中混乱一片,夹杂着欢喜   一年前,华葛国王妃左颜汐,被冠以弑王之罪赐予死刑”   “……既然如此……为何爹你看起来这么心事忡忡?”柯尔娜疑惑问道   “啊……老师说的是”艾斯轻轻颔首,“华葛国的皇帝林逸之,在未登基前便是战场上的枭雄,其名远扬……若说起他,不得不提妖妃左颜汐……我一直奇怪,若真的是妖物,又怎么会生生被灌下毒酒呢?她应该挣脱逃走才是吧……”   “…… ……”赫罗沉默了下来,没有答话”   “民间的传闻时常被臣子忽视,殿下能关注这些,我很欣慰……只是,登基以后殿下将身负重担,请殿下在治国策略上多放些心思森林浓密阴郁,柯尔娜向里又走了两步,手里的剑紧紧握住……   忽听一阵男声轻笑——“呵呵……”   柯尔娜拧起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哎呀……真是水性扬花的女人啊,连我都不认得了……”树后走出一个黑衣蒙面男子”   左颜汐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姐姐?!   姐姐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或者,只是巧合?……   柯尔娜懵在原地——是谁?是谁还不肯放过你?除了东诸……还有谁?   沉浮中昏暗的影,模糊的视线,邪怪的光……凝重的血红混沌了天地,秦岚觉得手脚冰凉,她哆嗦着呵着寒气,目光迷离的四处张望——这是哪里?我在哪?……   红色的雾弥漫在四周,她看见前面隐约站着一个白色的影……   谁?谁在那里?   “”   秦岚怔住!寒气凉透了全身!——左颜汐?!!!   那白影步步走进,秦岚惶恐的步步后退——   ……左颜汐……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倏地挣扎着坐起来,秦岚呆滞的望着眼前熟悉的床缦窗檩,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来是场梦……   她稍稍松了口气,背脊已经被冷汗湿透,微微动弹因为惊吓而有些麻木的四肢,吁了口气走下床来转身坐到镜前梳妆,镜中的女子头发蓬乱,脸色憔悴,秦岚苦笑一声:“呵呵……我这般拼命,换回了什么……”   “……呵呵……”房间里一声轻微的笑她的头发蓬乱,破烂的衣衫上尽是脏垢,一张瘦削的脸上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她时而傻笑,时而哭嚎,显然已经疯癫   ——看来,她似乎始终要以虚伪对我   那么一刹那,从她的眼神里竟捕捉到一丝柔情……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一旦面对他,这双眼睛里只有这绝对的冰寒?这个冷漠的女子……又为何可以这般轻易的就牵动了他的心弦?   他的情绪为什么要因她的一举一动而影响?   不可以   林逸之微微笑,步步走近,宽阔的银灰长袍随着轻风略微上扬……   沽月汐觉得眼睛看得涩涩的发痛……这个曾经让她沉沦的男子啊……   “是挺巧的,沽月小姐停在这里是等人么?”   “呃……呵呵,算是吧   走进这条僻静的林间小道之后,也许会遇见几个要回家的柴夫猎人……可是还有另一条路,有一条看不见的路,可以通往怪邪的栎虚林,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能进去……再不会有人打搅……   杉儿抱着桂桂的双手下意识里紧了紧,快步向前走去——树林路口处,显出一名女子   蔚小雨莞尔一笑,提着灯迎过来,“要入夜了,小姐吩咐我来接你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   哧的一声——蔚小雨右臂被刃剑划过!衣袖撕破,鲜血随伤口涌出,立刻染红了半边衣袖!   杉儿一声惊呼,“小雨!——”   而那黑衣人也大吃一惊!他清楚的看见蔚小雨臂膀上那熟悉的黑色图腾!——“你是暗士?!”   蔚小雨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又一剑刺过去!——黑衣人斜身挡下,背后却吃了一痛!愕然转身望去,见一年轻男子持刀对着他——   “哥!你未免也太温柔了吧!”蔚小雨很不爽的冲蔚小海叫道   蔚小雨眉间紧锁,嘴唇发白,她提起声冲那混战的两人吼道:“哥!给我砍死那个卑鄙龌龊的东西!疼死我了!!!”   那两人交战得激烈,分不出高下,蔚小海哪里有精力听她撒泼   克罗蒙·俣的脸色如同死灰,“……为何……你会知道我躲在那里……”   沽月汐依然笑着,“气味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这个女人却给他更强烈的感觉,更强烈的力量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   “……沽月……汐……”   “记好了,回去告诉他,我还活着,想要我的银狐之血,就来拿吧——可别死得太早!”   “你……”克罗蒙·俣怔怔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了?”   沽月汐勾起唇,甜甜的笑着,“我猜的,从你们开始猎杀婴儿开始,不过……我似乎猜对了”   寒风吹过,克罗蒙·俣觉得有些虚脱——地上昏死过去的是珩,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母亲,那是对你最大的祭奠”   “是啊……”沽月汐轻轻一笑,带着不屑,她直立起身子,望向桌边摆放的玉葵莲,妖娆多姿,“真是讽刺,这玉葵莲三月生根三月长叶三月开花,不过九个月时间,想我千年道行,却敌不过它……”   “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玉葵莲微微拧眉,“小姐莫不是在怀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   “不必起誓,”沽月汐淡然说道,语气里却带坚定,这辈子她已经听够了誓言,“我信你”   “小姐?!”玉葵莲倏地站起来,惊愕不已,“怜秀绝对没有这样冒犯的想法!”   “真的没有吗?……”沽月汐淡淡的看着玉葵莲,“……一点……都没有吗?”   “我……”玉葵莲被沽月汐这么看着,反而支吾起来——随即,她低了头,咬住樱色的软唇,“……我……我跟随小姐……确实有自己的私欲……如若小姐怪罪……请不要责罚小海与小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   许久静默之后,她听见柔柔的一声轻叹,“唉……”透着淡淡的惆怅——   玉葵莲抬头看沽月汐,懵住了!——她看见沽月汐无限的哀伤,眼神悲凄的看着自己……   “小姐?……”   “怜秀……你的心思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即使你利用我,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又能有何怨?……我……怎么会怪你……”   玉葵莲怔怔望前沽月汐,心中温热起来,一下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见过克罗蒙·俣了,向他问候了一声,而且……他看到了小雨胳膊上的图腾   沽月汐微微颔首,“东诸人的出现和婴孩命案的发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为了延缓你们的老皇帝继续长生不老……没想到,却被我遇上了,真是意外的收获   “看你的反应……你要找的人果然就是他了,伊南莎·泷……你对我说想见克罗蒙·俣只是个幌子而已,是吗?”沽月汐微微眯起眸,“为何,怜秀?——为何骗我?”   玉葵莲惊愕的神情淡去,变作不安,焦虑,歉意……“小姐……”   “你是否以为……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随从与一国之君为敌?你是不是以为,克罗蒙·俣是一国大将军,举足轻重,对我来说具有足够的挑战性和征服欲,而皇帝……却不是说惹就可以惹的,所以你避重就轻……你甚至打算等我解决掉克罗蒙·俣之后,在皇帝缺少一个坚固盾牌的时候自己动手去刺杀皇帝?”沽月汐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是不是,怜秀?”   玉葵莲面色灰白,表情木然   沽月汐微挑了眉,凝视失神的玉葵莲,——直到她看见玉葵莲空洞的眼里滑下两行清泪……   悄无声息的滑落,浑浊了妆容,朦胧了清眸,落一脸凄然只有猎杀!”玉葵莲说到这里,眼神里透出强烈的恨意,她定定的看着沽月汐,“没有给我们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选择,猎杀那些妖物……”   沽月汐心里是一惊!——猎杀妖物?!……不……不……她应该懂得……她不应该惊讶……只是,那个男人为了活下去,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大家……一个接一个死去……”玉葵莲声音苍白,无力,彷徨……“真是奇怪……明明是些不认识的人,可是看见他们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眼前……清清楚楚的……这样死掉了,心里头,像裂掉似的痛……”   玉葵莲轻抬起一只手,扶住自己发麻的头,白皙的手指揉进浓密的黑发中,她勾唇苦笑,“老天啊……那可是妖怪啊……光是看那模样就已经吓得不行,居然还得去猎杀它……血肉之躯,武艺再高强,也难以对付……”   有可能的”   这时,玉葵莲停下来,眼神空洞,仿佛思绪凝结住了……   密不透风的厢房里,光线阴郁晦涩,惟有玉葵莲的香气儿弥漫四周,沽月汐停下拨弄花瓣的手指,看向玉葵莲——   我与他们亲如家人   ——恐怕,她是失去了什么吧……   伸出纤细的手,凉如水,寒如雪,寂寥无声没想到,一人的仇怨牵得这样拙劣的缘分,是老天蓄意安排的吗?好叫她偿还?……呵呵,想不到她沽月汐也会欠了别人的债……   罢了,罢了,一切都明了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沽月汐淡淡的笑,默认了她的话偌大的天地,却容不得她栖身之地……而后在恍惚间看见白衣的女子,在这样地冻天寒的时节里,女子笑得花飞雪叹   林逸之看向那汤药,问:“皇后的病还没有起色吗?”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大有好转,只是精神仍旧有些紧张,御医开了药方子,用以娘娘宁神安眠“去吧去看看吧……   脚步,似乎有些沉重呢——   这条路,实在是陌生啊   “娘……娘娘,奴婢是来给您送药的……”侍女颤颤微微回道,见到皇后这般狰狞的怒视着自己,心一下子悬起来——   “什么药!谁说我要喝药了?!”秦岚失狂似的尖叫!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脸惨白,“为什么拿药来?!——是她吗?!……她想毒死我!她想毒死我!!!”   “……娘……娘娘……”侍女惊吓得不知所措   “滚!——你给我出去!你想毒死我!!!你们都想害死我!!!——”秦岚嘶吼得歇斯底里,愤怒得像朵被快要被撕裂的花……   侍女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步伐不稳的快速跑出了房门——   然后,秦岚的呼吸才逐渐平息下来……   像只受伤的野兽,时刻警惕着四周,却难以抑制袭来的疲乏   格棱的屋顶,房梁也穿插得漂亮,重层叠加,斑斓华丽的装饰与彩绘布满整个屋顶与梁柱她居然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沧桑啊……   屋外有了动静   克罗蒙·俣表情冰冷的走进屋子,眼中的杀气显而易见   “俣将军,我失礼了……”   “她是毒害你的人!你要救她?!——”克罗蒙·俣不甘心的望向床上一味颤抖的女人,陛下交代的事他从未失手过!   可是沽月汐仍然浅笑盈盈,她婷婷立在那里,看似柔骨温情,双眸里却带骇人冰寒她在挑衅   ……我为什么最后松了手呢?   也许是因为无趣吧……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因,或者,她心里还潜藏着别的情绪……总而言之,此刻,她放了他,她不想杀他……   杀人,好没意思啊——   沽月汐懒得再想这些琐碎的小心绪,轻盈转身走向床角瑟瑟发抖的秦岚——   从未见过,像干枯的叶,随时面临着可能会撕裂碎落的死亡——秦岚此时的表情让她有这种感觉   她有想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她是怎么搞的?!是皇后房间里的香粉气味太浓了,还是她刚才太专心了?怎么每到关键时刻自己的鼻子就这么不争气呢?!   林逸之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极其难看!   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这里?!   ……她……和一个男人在这里!……一起?!……   ——可是……等一下,他或许昏了头了,理论上他最先关心的应该是:他们,要对秦岚,做什么?   林逸之强压着这股来意不明的怒气,硬生生的压着——真是鬼迷了心窍!   林逸之自我嘲讽起来林逸之索性合闭了门,又度到窗前,关上了窗——   沽月汐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又是一笑让她疯傻可不是他的本意   “我却奇怪……你是如何知道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林逸之的笑里少了些方才的温情,多了寒峻这种被动,输赢尽被她操控的游戏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是种威胁!——   “是么,我真感到荣幸”沽月汐一面语调平平回他,一面将秦岚从床上拽下来——   “沽月姑娘知道现在你像什么吗?”林逸之笑着问她面带着平易柔和的笑,“沽月姑娘,你如此精明,为何情绪却这么容易受人挑拨呢?……小心……会被敌人钻空子……”   沽月汐怒视着他,一言不发   他们竟靠得这么近,这么近……   可是,却那么远,那么远……   他听见她叫他的全名,愤怒的,嘶吼的,和汐儿一样的声音   一点也不在乎”   “我要的东西呢?”   “我拿了该拿的,自会把你要的给你送来——”   “你偷偷潜进皇宫,我如何能信得过你?”   两人对持互不相让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强行带她走?”林逸之敛了眉,似有不悦”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   烛火熄灭,屋内一片暗红朦胧”涂龙微笑颔首,“陛下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   这是惩罚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这是妖……他隐约知道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男人听得这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他已神志不清,“……知道   沽月汐低敛着眉,她是记得的   她笑,只是笑,还是笑,不得不笑,不能不笑……因为,她只剩了笑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   “皇后娘娘,随我们去见小姐吧   “他在哪?”沽月汐问她”   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沽月汐,凝神看了许久,仿佛知晓了些什么似的,从容接过小雨手中那一弯轻盈薄剑,看着秦岚   就连做梦,几乎也能高兴得笑出声吧?……   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就如孱弱的虫瘫在自己脚下,如此真实……看呐,这一脸惶恐不安,满眼恐怖……这是真的,真真切切!   杉儿不禁轻轻笑起来——“呵呵……”   秦岚慌张的摇着头,“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斩下!一剑斩下!——就像每日梦中千百遍的练习一样,她斩下!   “啊!!!——”秦岚惨叫!   杉儿听到她清晰真切的惨叫   有些人一直在你身边,你们朝夕相处,不浓不沉,平淡悠长,直至一天其中一人离去,你才忽然发现,你们亲密得就连呼吸的频率也是一样,你会坠落进无尽的孤独里,从此苍白干涸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   杉儿像温顺的雪白羔羊,柔柔倚了过去,嘴角带着笑,衣衫上几滴鲜红的血……她,终于唤出了她心里的魔了……   杉儿在青石边慢慢跪下,将头枕在沽月汐的腿上,一边痴笑,一边流泪……她们是主仆,她们是姐妹,她们是母女……   沽月汐满眼怜爱,她轻抚着杉儿的发,像是在抚平杉儿心里的伤我不允许你抛弃光明与美好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不能让秦岚死得太容易   杉儿木然的点头,两眼直直望着秦岚”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小雨把秦岚锁骨处的剑抽出,血溅如花怜秀为她止了血,简易的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使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落魄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苍色黯眸,污血花裙,软而无力的站在沽月汐面前,眼神茫然若痴——她干裂的唇半张半合,木然的表情似乎是忘记了右手与肩胛处的伤痛   秦岚听了却怔住——她惊得目瞪口呆,蔚小雨拉住她的胳膊,她竟是拼命甩开!   “左颜汐!!!——你杀了我啊!你来杀我啊!我不回去!你不能把我送回去!!!——”   沽月汐淡淡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发疯一般的嘶吼——   “我不回去!你这恶毒的女人!你想把一切都推给我!我不能回去!!!我是一国皇后!不能这样被人耻笑唾骂!!!——”   “哦?……”沽月汐淡淡的开了口,“是吗?”   秦岚像是豁出性命一般,挣脱开蔚小雨,丝毫不惧怕的冲到沽月汐面前,已经歇斯底里   秦岚这时却低低笑起来——她大笑!不知何故,没有原由的笑起来,一阵一阵,身体也跟着颤抖   沽月汐面色不悦,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秦岚这时才凄厉的止住笑声,她抬起头看沽月汐,肆无忌惮的笑着,轻蔑的笑——“我笑你……呵呵呵呵……”   “笑我什么?!”   “笑你可怜!可悲!!!——”秦岚陡然提高了音量!一脸狰狞!   “你只是一只故作姿态的狐狸!你有什么资格和人谈情说爱?!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传衍后代?!我笑你可怜!我笑你不自量力!你只会用皮相勾引男人!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我陷害了你又如何?我害死了你又如何?就算我什么也没得到!你同样也不会得到!永远不会得到!!!——”   “啪!——”   蔚小海与蔚小雨惊愕看见,他们高贵的主人扬手甩去——给了秦岚一个耳光!不是任何妖法,不是任何武器,只是一个耳光,却更加叫他们震惊!   沽月汐拧着眉,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惨淡——   秦岚被她猛地一打,吃痛后退好几步,跌到地上   怜秀不安的看着沽月汐单薄的背影,月光将她的身影拉扯得凄厉散碎,叫旁人看了,也不禁黯然神伤春日虽暖,这处凌星居却有着它独特的寒意   “怜秀姐”   “呃?……”杉儿茫然望着怜秀   记不记得,曾经,战沙场,以血缠绵   记不记得……   记不记得此时,你看见了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了谁?   看不见我,……你记着谁想必,那沽月汐是早有预谋——   被封的玉葵莲酒居,衙役官差把守着,涂龙巡视了每个角落,所有物品都在,满坛香酒,满厨新柴,上了三楼那个神秘的厢房,玉葵莲依旧缠绵不止的摄放着迷人香气儿……惟有人已不在   堂上坐的是皇帝陛下,堂下跪的是皇后娘娘”   林逸之抬起头,瞟了一眼那匆匆赶到的老者,“诊治皇后   沽月汐,这样交易才算公平   是饵啊……   “是饵吗?”艾斯明媚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   这位新任的皇帝看起来纤细,或许少了一般君王应有的霸气,但是一脸温和反倒让人亲切“老师,我猜对了吗?”   赫罗笑着点点头——“陛下猜对了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   “……老师指,潇沭清鸾?”   “没错”   艾斯笑着,与赫罗碰了杯,缓缓饮下她突然冒出水面,涟漪泛滥,莲花摇曳,像火焰燃烧——槐芗轻甩湿漉的黑发,水珠散得晶莹闪亮,她望向赫罗,笑起来,如莲花绽放她步出水面,连足额也生得美好,她就像一尊全无瑕疵的娃娃,走进赫罗怀中,撒娇得依偎着”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只是如此而已   “孩子……”李烨半推半迟,终于问出来,“还在吗?”   “呃……孩子,跟她一起走了……”沽月汐如此回答他”   李烨也淡淡笑起来,似有默契一般   “我不想为谁辩解什么,只怪这一切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杀了我,原谅他们,你应该明白的……他们是无辜的   他刚才说,至少……原谅自己……   “李烨……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她眼神是如此悲凄,她如此哀伤……她痛苦难过得不行,可是她哭不出来……   沽月汐跪在地上喉头哽咽,她纤弱的肩微颤着,她哭泣,几乎要用尽所有力量的哭泣!——流不下一滴泪……   “娘……”似乎是坠进绝望中的呼救,沽月汐的声音颤抖,她痛苦的抱着自己,“娘……我做不到……做不到……”   谁来救我……没人救我……我早已死去,失去所有   为什么……总这么凉呢?   离去的背影,风中更显得单薄……   李烨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浸入泥土里,暗红的颜色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太大了……太大了……哪里,都陌生……哪里,都是凉的……   她竟没了去向?   苦涩的笑起来,她望这天地,声音干涩,“……死的时候痛不欲生,如今活着,竟也是这般生不如死……”   不……我不会原谅的,我的恨,永不会消退,它们融入进我的生命,绵延漫长……这是我唯一的感情,唯一的,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无休无止了么?   谁知道呢?   门,吱呀开了——   声音低沉,缓慢然后,步伐疲惫,似有千斤重   陆续传来的死讯,麻木了他的感官,却深刻了他对沽月汐的愤怒   命运真的很奇怪……无敌的男子,这次却像是遇到了克星,反复纠缠,不厌其烦……   “无妨,说吧   李烨死了……李烨死了?……死了?!……死了……   这次,倒真是干净!   拳捏得死紧!他的怒在身体里撞击!   沽月汐!!!——你是冷血的恶魔!!!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   “舍不得,也要舍得她已将桂桂送回了王府,交由府中人照顾,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   “小姐放他回东诸,不怕他报复吗……我也想不明白   一声吆喝——白马加快了速度,一路向西这就是伊南莎王朝的强大,在这片广漠的土地上,伊南莎建立起了一支最勇猛强壮的军队,军队给东诸带来安定,带来水与食物,带来富饶这也并不只是依靠着武力的专政,伊南莎二世的博学,与伊南莎三世的睿智,在东诸国力强盛上同样不能忽视   所有人成服,所有人敬畏,这强大的力量   俊美的少年尚未梳发,茶褐色的发披散下来,竟有种难辨阴阳的美艳现在还是清晨,阳光的温度恰倒好处,不燥热,留有清爽“仅仅只是延缓了速度,我如何能安心……我要的是永生,即使不能如愿,在称霸四国之前我也绝不能死,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我都要活着”   握住潇沭瑶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潇沭清鸾笑道:“皇后真是大度,非但不吃醋,还把我往别处赶你早些歇息吧睡不着,来这里看看,累了,来这里坐坐,他会觉得意外舒适蔚小雨与蔚小海在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大鸟在头顶的高空盘旋”沽月汐轻挥了衣袖,天上的大鸟便如箭一般俯冲了下来,稳稳抓扣住沽月汐伸出的纤柔小臂上同时,皇后也有参政的权利,更有握兵权利华葛国的皇后之位也不能忽视,通常是易立不易废,并且在朝廷里有一定政治力量,但是绝对不能逾越过皇帝的权利,更不可能掌握兵权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潇沭瑶当然知道皇帝要去猎杀野猪,便笑着回他:“陛下小心,我很期待看见陛下的战利品   两人于此处分了方向,侍卫的队伍也一分为二   潇沭瑶环顾四周,忽见前面湖畔处,在一抹白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   “这也不奇怪啊,像老师这样优秀的人,多少人都想攀上关系呢,不过老师对这些事从不理睬,我想……能配上老师的,应该只有我们北岑最惹人爱的柯尔娜了……哈哈……”   “什么?!”柯尔娜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沉,强装着羞愤,“陛下真是讨厌!老开我玩笑!”   艾斯一脸笑意,“柯尔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调皮的话我真是担心以后找不着一个男人降住你呢……呵呵……”   “我生气了!不要跟陛下说话了!”柯尔娜扭过身去   槐芗立在大厅内,赫罗正为她穿着红色的嫁衣   这成形的花妖,娇容花颜,一双水眸流情传神,荡人心魂,肤白净发云黑,柔水般的身段拥着这浓艳的红色,就如自己的皮肤一般自然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红色的   艾斯愣了一下,也能明白一些,“老师一直对槐芗宠溺,感情深厚,自然会有不舍……”   赫罗却是轻轻摇头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   槐芗微微笑起来,清澈的双眸闪着光,她笑起来是如此纯洁干净她们容貌美丽,又出生在高官大家,自身一股高贵之姿便足够叫人难以忘怀”   绛碗妃裂嘴笑起来,“姐姐这话可有忤逆的嫌疑哦……呵呵……”   娇蓉妃也是盈盈笑着,“呵呵……自家姐妹说自家话,父亲天天都盼着你我能怀上皇氏血脉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   “小姐,不如让我割了她的舌头,她真的好吵……”蔚小雨早已有些烦躁蔚小海蔚小雨随后跟上   沽月汐淡然落坐,并不拘谨   沽月汐只是笑”   潇沭瑶笑得有些落寞,“是你的离开,我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么精明,刚才也看见了吧,绛碗妃与娇蓉妃……”   沽月汐点点头,表情仍是淡然,“我明白……不过只是两个名字罢了,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为这些琐事伤神,何苦……”   潇沭瑶轻轻摇头,“汐儿,我无法做到和你一样洒脱……绛碗与娇蓉都是水芙蓉花卉里的品种名称,他……还没有忘记你”   潇沭瑶笑,“我怎么会拒绝……若不是你,西婪早成了亡国,这恩情,是该报了”   “……可是,我不能无缘无故就发兵   潇沭瑶沉默了,她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沽月汐,——清鸾若知道她回来了……应该什么都会同意吧……   “你要军队做什么?”   “攻打东诸,踏平伊南莎王朝我母亲是只狐妖,不过我想你也该猜到了……我是妖”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沽月汐一笑,“我以为,母亲已经走到尽头,灰飞湮灭了……我一直这么以为,我以为母亲灵力尽失而亡……离开雪山,我在山谷里修炼,岁月流逝我浑然不觉,现在,我才明白,母亲是被杀的,被杀了……”   “被伊南莎·泷杀的?”潇沭瑶诧异问道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   潇沭瑶摇头,“……不知道而这个期间,他会深陷在衰老的痛苦折磨中”   潇沭瑶愣愣望着沽月汐,不知该如何言语——妖,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种给予残忍的生物?是不是,注定会受到残忍的对待,然后将这种残忍还回去的生物?   “但是这样还不够这一点上,沽月汐与潇沭清鸾是一样的伤害敌人本身,不如伤害他最重视的东西——   “伊南莎王朝是他毕生心血,你不直接杀他,你想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建立的王朝衰败,直至毁灭——是不是?”潇沭瑶继续追问着,“你要军队,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在东诸的权威,你要将他逼到末路——我说的对吗?”   沽月汐轻轻笑起来,“呵呵呵呵……”   潇沭瑶有些无力,她坐在椅上,呆呆的望着轻笑不止的沽月汐——可是……你回来了,这本是件多好的事,为什么要将自己重生后的意义限定得如此残忍……除了复仇,再没有别的了吗?难道……你不能好好爱自己吗……   止了笑,沽月汐笑望着潇沭瑶,“瑶儿还是这么聪明,清鸾娶你是对的,只有你才能给他安定幸福   许久后,潇沭瑶叹了口气,缓缓道:“军队,……给我一些时间安排,我必须给那些大臣们一个妥善交代,你也不希望清鸾怀疑吧?”   清鸾……   沽月汐别过头去,黯然说道:“他不该再怀念一个死人,愚蠢的行为   “我走了   蔚小海与蔚小雨回来,怜秀向后张望了一番,问:“小姐呢?”   “我们护送到雪山脚下,小姐便让我们先回来……说想一个人呆会儿   雪花飞吹到衣袖上,不得融化   醒来时,她问:“娘的灵气还在,她怎么会死?怎么会?”   白须回答她:“汐儿,你应该知道如果身体被蚕食,血肉入了别人的身体,魂魄再无寄托,轮回不得正向   沽月汐跪下,双膝落进雪里,她叩拜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   沽月汐显得呆呆的,她没照顾过孩子,……她只是看着怜秀与杉儿忙前忙后,乱作一团——   床上的孩子肤色已被冻得青紫,手脚都是僵硬的,怜秀用热水一遍一遍的敷,一遍一遍洗,杉儿不停的换下污水,再端进来新烧好的热水生命真奇妙……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慨这些呢……   屋外传来熟悉的打闹声,小海与小雨买好了生活用品已经回来,进到屋内,看这副情景也吃了一惊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华葛国……终于,要开始了”林逸之看向涂龙,“北岑向华葛送来的贡品很多,倒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隆重”   会是什么礼物呢?——   随意笑了笑,林逸之拂袖离去,涂龙随之跟上   一身便服,却不少威仪   林逸之看着槐芗,——真是个安静的女人啊……看起来,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花而已吗?……   又一个惊人心魂的女子——   “你叫槐芗?……”   槐芗有些茫然的望着林逸之,她听见了——这是第二个叫她名字的人杉儿昨天都没好好休息吧?”   杉儿仰面微笑着,“我还好怜秀姐一直在照顾孩子,下半夜才睡下,我这才起来替她”沽月汐仍只是淡淡的应了她   杉儿看了她一会,便转身离去她看了一夜的星星,不懂星象,也不懂占星,她只是看着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   她无奈的笑了笑“你救了我?……”   这真的是很搞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跟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实在不讨人喜欢啊——尽管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我要走!!!”小男生握着两个小拳头,冲闭目养神的沽月汐喊道   男孩脸上带着羞愤与气恼,也不顾身上这比自己大好几倍的衣服拖扯着,便往门口跑去!——杉儿急忙拦住,苦口婆心拉住他劝道:“你这么乱跑又会像在雪山上一样迷路的……”   小男孩愣住,似乎是回想了起来,他停下脚步”   杉儿愕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这……”   沽月汐只是冷冷看着,一言不发   杉儿只能附和着干笑两声——呵呵……小姐啊小姐,逗个小孩你也这么开心……   大概是听到吵闹声,蔚小海和蔚小雨也都跑了来,两人见了小孩落水也不慌张,都不知死活的笑得前仰后翻,这让杉儿真是怀疑这群人的心肝是什么做的怜秀也来了,倒显得平静   “呃?……”小男孩诧异的望着她”蔚小雨也说道   “我也觉得,这名字好”沽月汐淡淡说道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林逸之没有怒气,微微笑着,“你们下去吧,有莲妃在这里陪我他长得真好看……   她不懂宫中的规矩,她只知道一件事,林然说过,要时刻跟着他……这个男人,时刻跟着他,用尽所有力气,只愿他沦陷……   你说,我很美他喜欢她的安静槐芗,做到了   沽月汐慢饮下一口茶水,只觉得满口苦涩不是早已决定要狠就狠个痛快么?你何必对他残留情意?!你以为人家会一直记着你?……可笑……   那个人,不过是利用了你,登上了王位——你还记挂什么!   ……莲妃……哼!   自古君王多娇颜,一个岚后,一个莲妃……她不应该惊讶,不应该……她应该早已看透才对……对,我已经看透……我已经看透   可怕的女人——这是歆儿的下的结论至于这个新名字,他不太喜欢……他觉得太像女孩子了,但是没办法,因为沽月汐蛮横得简直不可理喻   “皇后想援助华葛国?”潇沭清鸾十分诧异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   “让三位将军久等了”三人同时起身,躬身行礼   待他们都坐下,潇沭瑶道:“这次召见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何事吧?”   大将潇沭辰回道:“攻打东诸一事,请皇后娘娘吩咐”   沽月汐便如皎月明日一般流仙步出来,柔衣雪裙,涣纱若水”潇沭瑶的语气不容质疑   帘幕后面又走出一人来,正是蔚小海,他低着头,干干笑了两声,“呵呵……小姐,歆儿学得快……就说想看看大人怎么开会的……我就……”   “你就把他带来了?”沽月汐挑起眉,这小子也太没用了吧,连个小孩都看不住!   “不是不是!”蔚小海急忙摇头申辩,“不是我带他来的,是他带我来的!……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的头低得更下了……   好吧,他无非是在强调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比不上一个八岁的孩子”   沽月汐要的只是服从,因为她心里有恨,她不会顾忌其他,可是,潇沭心里无恨,她首先考虑的是这些将士与士兵的性命,她顾忌的是西婪国以后的命运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   战事迫在眉睫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而此时,槐芗却在发疯一般的寻找“原来这就是左颜汐的替身她走近秦岚,看着她——这个女人很漂亮,也很憔悴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丘昃由荒地与炎山组成,遍地是沙砾粗石,寸草不生,面积几乎相当于一个北岑国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   “陛下说,大自然虽不可操控,但却可以预知,而人,却是不可操控,也不可预知的——所以我们要去丘昃   左将成哓是个有一张精致面孔的男人,身型高佻,嘴角处总擒着一丝笑,哪怕此刻他们正在去攻打东诸的途中,他仍旧是面不改色的笑着——赵旬不敢小视”   赵旬看向右将——   右将天尧是位少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谣传他六岁被弃,被母狼养活,八岁被猎人收留,他野性未除,将猎人活活咬死,狱卒将他关进牢狱,后怜其年幼,便把他当作儿子私养起来,此事被告发,林逸之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能书会写,除了沉默寡言之外与常人无异,并且身手极其敏捷,林逸之惊其才能,赐名天尧,将他编进东域大军里,安排人教授他正式的战略才识与各种武艺,两三月后天尧成为东域大军的大将军涂龙走进来,看见林逸之脚边那一抹红艳   涂龙抬起头,“……陛下是在担心吗?”   林逸之将槐芗放上卧椅,转过身子面向涂龙,“柳言似乎在北岑遇到了难应付的角色   这世上有很多事物,它们的存在没有理由,它们的消失也没有理由   涂龙皱起眉,“……娘娘,属下失礼了”一边说着,一边揭起帘子——槐芗好好坐在那里,不知为何没有下马车涂龙看着槐芗下马车,轻手轻脚似是怕惊动了什么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妖气的存在,就好比森林中的猛兽在树皮或草叶上留下体气,以此来划分势力范围   她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窗外西苑的方向   杉儿也吃了一惊,急忙看自己的衣袖,“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蔚小海见那银蛇忽然冒出来,慌忙退了几步,就怕被它缠住——不过银蛇却没有想象中的敏捷,丝毫没有活气   沽月汐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面前,一只手捡起银蛇,不悦的看向歆儿,“说吧,怎么回事”   歆儿看着沽月汐手中的银蛇,哀声又叹气,“我养了些时日,想试试它嘛……”   沽月汐挑眉,“你知道怎么养?”   “杉儿姐姐教的”歆儿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歆儿很不老实的怒瞪他一眼,然后继续眼巴巴看着那条银蛇她不知道她的话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难懂了,不过歆儿似乎是真的能懂她想这么做   为什么要在这些小小的种子里注入妖气?   槐芗丢了它,芙蕖的种子落进池底   馥郁幽香弥漫开来,散漫淡化……   原先空无一物的池子,此刻却开遍了芙蓉,月光下灿如娇仙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抬头看他,满眼悲戚——他是在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是共存的吗?一同死去,一起腐烂……一齐走进黑暗……就是宁愿这样,也不肯多施舍她一丝柔情吗?!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任凭她在心中千百次呼唤,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逸之离开了东庭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柯尔娜倏地抬头!愤怒的目光扫视眼前这一群侍从与护卫——   那群人被惊住,还未反应过来,柯尔娜已夺门而出!   “塞尔拉兹小姐!!!”护卫们急忙要追上去!   柯尔娜猛然回头,寒气逼人的匕首疾风般袭来,护卫们急忙闪躲,匕首已像闪电一样刻进身后的木梁里!木刻三分,稳而无颤,护卫只觉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柯尔娜冷冷看着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阻我者死!——我要去问陛下,我要陛下亲口告诉我!”   柯尔娜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她转身离去——她绝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被人操纵,竟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艾斯似乎算准了柯尔娜会来   “……为什么?”柯尔娜的声音是颤抖的大艘的船只密集得如同海面上突生而出的森林,纯白的旗帜上是鲜红的六角芒星,这些旗帜像蝴蝶一样在森林上空飞舞,于海风中显着姿态”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不服由心而生,他们身份显赫,又怎么能够容忍被女子教训,潇沭辰的脸色有些不悦   潇沭潜瞅见潇沭辰脸上浮上红云,乐起来,小声道:“呵呵……脸怎么跟烧过似的……”   潇沭辰狠狠瞪他一眼,便快步走到前面去了”沽月汐又道”   “属下谨记   他是妥协了   不管是劝,是骂,她总会跟上军队   极凉极深的夜,月亮的光此时显得惨白这浓密的灌木丛中,倒刺的藤蔓与粗矮不齐的草叶在深夜的静谧里,像只匍匐觅食的怪兽……   两个高大的男人拖拽着身后被铁链锁住的年轻男子,他们在这里停下来,年轻男子也就此倒地   即使说了话,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吧   柳言愣了好一会,也慢慢笑起来——很慢很慢,那笑容持续了一小会,便慢慢褪去   柳言还是晕了过去——   沽月汐望着柳言,垂下眼帘幽禁在自己的家里他几步上前,在赫罗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赫罗神色稍变,似有不悦——她倒真希望外面的风大,大到能把房顶也揭起……   柯尔娜久久坐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潇沭延表示默认的一笑,手中的白色棋子轻轻按下”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   “没有,……呃,怜秀姑娘有事吗?”潇沭辰问   “在下知无不言   潇沭辰、潇沭延两人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正东方向?”   “是的,正东”   “呀?……”歆儿一脸愕然   突然,……走上一条不归路   “现在不是东南方向……是正东,……我们又回到原来的航线上了   “怜秀姐……你回来!”蔚小海的喉头很艰难的挤出了这句话,语气里更多的是恳求,“你回来!”   蔚小雨的动作也是僵硬,怔怔望着眼前的怜秀,身体因为情绪的抑制而微微发抖   三人在舱底僵持着“对不起……小雨…小海……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你非走不可吗?!你必须背叛小姐吗?!!为什么啊!!!——”   哐铛一声响,舱门缓缓开了——海水渗进来……   “不!不!——你不能走!你不能背叛小姐!!!”小海几乎要抓狂,偃月刀更加逼近怜秀,“住手!快住手!”   怜秀不停   舱门一点点打开她的心在撕扯,但是她不能停……   “怜秀?”   杉儿愕然的望着她,“你在干什么?!”她很快意识到怜秀要离开的行为,快步跑上前去,“怜秀?!”   舱门已经开了大半,怜秀呆呆看着杉儿,嘴中依旧是那句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歆儿也跑下来,看到这副景象,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杉儿看到小海手中的刀,急忙将小海推开!“你们在干什么!会伤到怜秀姐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似是无力回答,都低着头默不做声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怜秀的发丝飞舞,她看起来既哀伤,也美丽   杉儿呆呆看着她   “我想,……怜秀是认为小姐绝不会败,所以宁肯我们被东诸兵发现……牺牲我们……去救那些平民……”   “战争是不可能没有牺牲的,怜秀姐几时变得这样心软了……”蔚小海略带自嘲的笑,一脸苦涩   杉儿静了一会,说道:“不是牺牲”   “这是何故?”潇沭辰问她,“军情大事非同小可,杉儿姑娘可不要乱来啊”   杉儿默默颔首,“多谢将军指点,还请辰将军立刻下令调转方向   “转向吧,将军,怜秀背叛了我娘   可是……难道他们为了一个八岁孩童说的话就更变航行方向?……   潇沭辰在犹豫”   “……发生了什么事……”柯尔娜低语喃喃,思绪有些混乱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柳言笑着,“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槐芗蒙了面纱,她脸色苍白,她对这里的荒芜十分不适划下痕是浅,却长长蔓延,顺着他的手指,——一路延长,在东诸的地界上   “这次它要飞很远,所以要多喂一些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   歆儿被杉儿这么一看,不禁几分骇然   ——为什么这样看他?   九霄又一次展翅飞出,大翼俯扩海风,向远方飞去她绝不会轻信于人,可是若是信了,她便会全然不顾   “可是……你若是死了……”杉儿面容哀伤,“你若是死了,小姐一定会难过的……”   歆儿的心猛地一沉!——犹如千斤锤重压在上头,压抑死闷不能呼吸……   你若是死了,小姐一定会难过的……   沽月汐……   娘……   沽月汐……   娘……   沽月汐……   娘?……她究竟是什么人……她究竟是我的什么人……   是沽月汐?……还是娘……   杉儿摇晃着站起身,她一脸疲倦,显得憔悴许多这生灵虽已消瘦,却格外美丽   潇沭延走上船头,身后跟着歆儿与杉儿,杉儿后面,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潇沭辰深锁着眉,点点头,“攻打东诸,丘昃是唯一的缺口”   潇沭延转过身来,叫他的人是歆儿   ——灵秀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歆儿向前走了数步,问道:“歆儿有一事不明   “驻扎军营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论起先后来了?”歆儿笑问他,笑容明媚   “公子的意思是……”潇沭延有些犹豫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潇沭辰唤道   杉儿回过神来,看向潇沭辰,疑问道:“辰将军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当……”潇沭辰满面愁云,“沽月夫人不在,我们三将不敢轻易做主,眼下这个样子……杉儿姑娘如何看?”   “我只是一个卑微婢女,怎敢逾越身份”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林逸之有些不悦的直起身子,视线暂时终于从地图上移开,他看向赵旬,“去告诉那位潇沭辰将军,请他们另寻别处,丘昃是华葛地界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跟上前,有些担忧”   歆儿愕然,看向杉儿”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拿到   赵旬礼貌的走上前去,微微低身,“在下是此军大将赵旬,奉命来此接迎夫人,夫人请——”   沽月汐看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   赵旬心里是一阵乱麻,他看着面前的沽月汐,只觉得千山万石逼压过来!   “娘……”歆儿拉回沽月汐的注意力,“这里风好大啊……”   沽月汐柔和微笑,“歆儿乖,我们这就走”   不再理会惊愕住的赵旬,沽月汐牵着歆儿向前走去——   最终,她还是放过了他——她始终逃不脱这些回忆的煎熬”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   林逸之愣了一下,看向沽月汐,半晌之后他低下头,回道:“我知道”   他这副哀伤模样看了又叫沽月汐心里莫名的难受——“既然知道,为何不救她?”   “我让军医为她诊治,她不肯,送她回皇城,她也不肯,来这里后消瘦得更加厉害,现在已经昏迷两天了……我试图让士兵送她走,但是她每次都会突然挣脱开跑回来”   林逸之笑:“没错   林逸之却又开了口,“也许……我们认识,很久”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沽月汐的声音低哑”   “我会的   “……属下遵命”   两人来到甲板最上层,夜幕已落,守夜的士兵见到沽月汐上来,急忙行礼”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   沽月汐黯然的看着远处,她知道,林逸之的军队已经出发了,……荒岩死地,千军万马如何能度……就算度了,又会有多少死伤?   林逸之,你究竟有几成胜算?……何况,那个她,根本不可能能度过这丘昃谷地……   “杉儿,为我守住索梯,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下去吧   “歆儿   “公子,夫人情况如何了?”潇沭延的神色带着焦虑   歆儿摇摇头,“不知道北岑的上相赫罗的确是逃去了东诸,伊南莎·泷发兵给他,现在赫罗的军队占据了北岑东南方大片疆域,夫人……北岑国已陷苦战,都城恐怕会沦陷……”   沽月汐没说话半晌后她问道:“华葛军情如何?”   “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东诸国边城库尔奈   “延将军”   赫罗转过身,克罗蒙·俣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落魄”   “俣将军走得真急,你忘了将战利品带给陛下了   赫罗侧头唤道:“来人!把战利品呈给俣将军过目!”   克罗蒙·俣只是低着头”赫罗诡异的笑着”   柳言抚摩她的发丝,“……说些什么蠢话,怎么会……”   柯尔娜凄然的抬起头,双眼注视着柳言,“你告诉我,都城是不是要沦陷了?……北岑……是不是要亡国了?”   柳言低着头,没有说话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   柯尔娜的手松下来,低下头,“赫罗已经把北岑摸了个透……伊南莎·泷早就想除去北岑,我们毫无胜算……”   柏明手中的剑紧了紧,“柯尔娜,只要北岑人还有一个活着的人,他定会血杀到底!”   然后这并非柯尔娜想听到的答案,她不愿看见牺牲,不愿看见流血她俯视群船,天籁之音白歌嘹亮——   “此次初战,我定下军规三条!一,不可轻贱自己;二,不可心存仁慈;三,不可弃队逃亡!”   “东诸大军肆虐屠杀,你们要比他们更加狠绝!东诸大军血洗城池,你们要比他们更加彻底!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战士!手里握的是战斗的兵械!你们强大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你们强大足以称作勇士!!!”   “你们是雪蛟化身!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   暴雨般的声响自近千艘海船上发出!嗜血与征服的欲望使得士兵们吼叫呼喊!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潇沭辰与潇沭潜,下令道:“左右夹击,虏获全军   什么时候起,变得对喷涌而出的鲜血没了感觉?汐儿,真的……是你吗?我此刻面对的人……她真是你吗?   那大军,像是越杀越猛,像是越杀越狂!像是被人血挑逗的猛兽——他们挥舞冰冷的刀刃,着了魔一般不能停止!   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惨白的六芒星旗帜如风涌上这片土地,染血,染得鲜红!风嚎旗舞,这满天通红!!!   “赫罗大人!大人!!!”传报的士兵跑来   赫罗望过去,怒声质问:“为何还不见我军撤离?!!!”   “赫罗大人!无法撤离!我军中途受到伏击!左右也都被夹击!请赫罗大人明示!!!——”   赫罗身体是猛地一寒,彻寒彻冰!   那个人……怎么会算到他会预先撤离?……那个人,竟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究竟是谁?!   “撤……不论如何也要撤离这里!!!”赫罗第一次害怕起来,声音颤抖,他提声怒吼,“撤退!!!——”   赫罗,或者林然,他们不怕死”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竟是莫名的怅然……   看她站在这里,他心头竟是这般难受……   ——沽月汐淡然自若站在这里   潇沭延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   沽月汐在笑,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她说:“为什么停下来?你就快要到山顶了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你一无所有   “林然,你穷尽一生,究竟拥有什么……”   赫罗奋力向前爬,以他那扭曲的身体向前挪动着”   然后,沽月汐看见赫罗笑了   沽月汐有些哀伤,她点了点头,“是,我会永远记住你——所以,我恨你!   赫罗向山顶一点点挪去”   现在?这么快?潇沭辰愣了愣,“可是……”   沽月汐含眉微怒,“无须多言,要休息要庆贺,一切待上船再说涂龙折断了锦兰枝,觉得心口抑郁难舒林逸之曾说过,柳言与他已经失去联系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有了音信,会是什么消息?   信鸽找不着主人,在石板上踏来踏去,涂龙轻轻将它擒住,取下它爪上的信茧之后再将信鸽脱手放开   涂龙竟觉得一阵眩晕!他猛然摇摇头,再看那张纸,仍是这四个字,确实是这四个字,没有看错就是这四个字——   王妃将回   眼下,这里却没有主人   林逸之人在东诸,三军已出,国无君,臣无主小心收好信茧,涂龙将它放在心口上   涂龙一只手习惯性的向腰间靠了靠,他的剑仍在   涂龙穿过他们,无言的走到军队前面,干净利落的跃上马她有些焦急”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夫人……要我们去东诸……做什么?……”蔚小雨诧异的问”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   “为何这样说……”蔚小雨慌张的摇头,“我和小海绝没有叛逆之心!”   “北岑之战,我刻意让你们俩留在船上,你们人在船上,但终究看得见回船的士兵兵器上的血迹,也听得见他们胜利之后的欢声笑语,你们心里感受如何,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们…………”   “海上之战近在眼前,一旦追上东诸的海船,又是一场血战,你们能一直忍下去?——也许你们能,但是我不能   半晌,蔚小海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单膝跪下,犹如起誓一般说道:“小海记住夫人的话了,小海会把夫人的话亲字亲句带给怜秀姐!”   沽月汐愣住了——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不要跟着我一起恨,不要跟着我一起错……他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已经快到尽头   潇沭辰夜不能寐,便走上甲板借着船上随波摇晃的灯火,潇沭辰看清那人是潇沭延,他手里似乎在鼓捣着什么,并且十分专注,以致于没有觉察到潇沭辰的到来   “延”   潇沭延却是摇了摇头,“不……不是皇后娘娘”   “…………”潇沭辰看着潇沭延,久久没有说话   海上的船队仍在行驶,沽月汐醒来,发觉歆儿正躺在怀中,一只小手握着她的一缕发”   “杉儿明白了”   沽月汐又看向床塌,歆儿睡得很沉,她如此看了一会,便转回头走出门去——   甲板上士兵们整装待发,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正在船头观望着东诸海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一艘接一艘,没有停歇的,它们沉入海底!——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他说他不是她的儿子……为何口里还声声唤着亲娘?……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终回 第四节 无期无归   黑色的暗沉的无穷的影,槐芗看见虚白的影为自己的脆弱哭,为自己的无力哭,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哭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掉着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妖形遁化为一株莲,黯然无色的莲花,花叶枯萎却满身是泪——他不是你的我也不想离开……”   狐狸沉默了,看了她一会,说道:“继续留在这里等死么?”   槐芗低着头不说话   当槐芗隐约恢复知觉时,已是晚上   只有那样的女子,才能与你厮守……   林逸之睡得安然,比起从前,他已消瘦了不少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他转头又对槐芗说道:“属下斗胆,……恳请娘娘为属下通传……属下有军情相告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赵旬答道   仿佛这屋里本没有人,本没有她夏日里喝这个,只怕是会觉得燥热辛苦吧丝绸衣裙顺着她的腰身流泻出美丽的弧,拖曳在红绒地毯上的裙摆层叠零碎,布料上嵌绣着银丝与珍珠”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   “汐儿……先喝药吧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潇沭瑶坚决的说道,“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伊南莎·泷分明是早有预谋,他正等着你自投罗网   “……你在怕什么?”   “没人喜欢战争,没人喜欢杀戮……汐儿,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保家卫国才入军为士,因为想结束战争所以参加战争,可是……汐儿,你教会给他们的东西使我害怕……”   “这些重要吗?……我们胜了”   “汐儿……”潇沭瑶哀伤的看着她   潇沭瑶还是摇头,“那片土地,不适合我的士兵,也不适合你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曾经也是这个模样,为了腹中骨肉,可以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她当然知道……   神伤的低下头去,沽月汐低声问:“……清鸾知道吗?”   “他不知道她的心一堵,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所以,她对沽月汐撒谎了,……只因那小小的自尊心,还在不甘的抵抗着……   是的,她已怀龙脉,她没说,是因为说不出口   原来,他是可以不冷漠的   潇沭清鸾骑一匹黑马,他看见前面不远处那个苍白无力的身影   “汐儿!——”他如此唤她”潇沭清鸾又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留不住你”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笑得干涩无力”   蔚小海点点头,合门走了出去”屺答道”   克罗蒙·俣脸上显出尴尬神色”克罗蒙·俣说道”怜秀对他说,心怀感激”   请将她好好带回来吧,我再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添新创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他们通常都是伪善者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身后的侍女应了声,慢慢的将轮椅转了方向,推向地牢的出口歆儿在心里默默祈祷——   不要来……   不要救我……   不要来这个地方……   这里是地狱……   不要救我……   不要……   他又想起杉儿来   听着听着……他却突然一笑   伊南莎·泷靠在床塌上,他点着头,“是的,他们,林逸之,沽月汐……一个攻我城池,一个毁我海船,使我两面受挫,无暇应付……”   克罗蒙·俣回道:“……林逸之的军队越来越逼近王都,我们大部分军力遗失在海上……陛下您看这……”   伊南莎·泷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山谷岁月容易过,人世一年换百年,你可要想清楚了”白狸淡淡道   潇沭清鸾看见潇沭瑶一面笑着,双眼却逐渐变得通红,这欲哭却笑的模样把他弄得莫名其妙,“……瑶儿?”   “呵呵……我没事……”潇沭瑶一面笑,一面拭去眼角微裸的泪   槐芗看看窗外,营帐就在不远处,外面的士兵轮流换班已经好几次,可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出来……   究竟,在说些什么呢……你的身子,能行吗?……   帘幕被掀开了,槐芗凝神望过去,赵旬从里面走出来——槐芗的心里泛滥起一些失落,还有担忧   槐芗心里打了个冷战,她急忙打开门迎了出去但是那眼中落寞神色也看在屺的心里   华葛大军破城而入!直趋皇宫!——   林逸之骑在马上,他面色不佳,紧握缰绳的双手渗出冷汗,风吹而散,落土而化,没有人察觉到他隐忍的痛苦东诸大军却从左右方扑杀上来!杀得人措手不及!   赵旬提声高吼!“撤退!护驾!!!——”   克罗蒙·俣却早已有了准备,一路截杀,死死将赵旬的一路军队截困住!   同样的,天尧与成哓的军队也在同时受阻,原本杀退的东诸军又杀回来了!   四只军队在王城四处陷入苦战——   伊南莎·泷在床塌上叫喊着:“沽月汐!是你吗?!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报仇啊!!!”   白狸站在床边,他皱眉,虽说是同样穿着白色衣裳,但是……你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白狸走近几步,揭开纱幔,他怔住了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白狸又道:“我问过那些护卫和侍女,没有人知道你把他们关在哪里   “……本来,本来是有一个侍女的,……七天前我下旨杀了她——她身影如风,秋叶轻点落到林逸之身边,她耳边传来士兵的声音:“娘娘?……娘娘!这里危险!……”   没人顾及她是如何来的,所有人忙于应付眼前扑杀上来的东诸士兵!   “保护陛下!保护娘娘!”   槐芗扶着林逸之,她真的很想将他唤醒……她知道他终于毒发……   ——逸之……你回来……你为何不回来……   槐芗紧紧抱着林逸之,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她听得那心跳越来越弱,她哭无声,泪化水……   ……逸之……逸之……逸之……回来……回来啊…………我求你回来……   哪怕你眼中无我,我也盼你睁开双眼啊!林逸之!!!   东诸士兵的攻势突然弱下来——   槐芗听见一个士兵高声叫道:“有援兵来了!!!——”   是起义军   克罗蒙·俣看见远处屺的示意,尽管不解,但还是做出了回应   沽月汐浸在寒池水中,灵气已经复原”   “……问我自己?……”   我只是突然觉得心痛,像是娘死去时那么痛,像是孩子死去时那么痛……是谁……要死了吗?   沽月汐猛地睁大了眼!她仰望那一片虚无的天空——会是他吗?……不可以!不可以是他!!!绝不能是他!!!   我冷漠无情,我杀人无数,我什么都可以视而不见!惟独他!不可以!——不可以是他!!!   上苍的神明啊……还有什么罪……都加注在我身上吧,我不在乎……只要不是他……不要是他啊……我乞求……我乞求你……   没了他,我还能去恨谁呢……   没了他,……我去爱谁呢……   若是没了他……若是没了他……又何须有我呢……   ——上苍的神,   你可笑我愚笨,   你可笑我无能,   你将他们从我身边逐个带走,   你最好也把我带走,   惟独他,   乞求你放过……   我乞求……       终回 第七节 雪落无声   白狸走入墙壁的隔层,扣击两侧石壁,他的眉宇沉下来   当柳言赶到时,林逸之已被杉儿与护卫扶入了马车,脸色死灰,惨无颜色杉儿在一旁泪眼婆挲,槐芗默然坐在边上天下人只知沽月汐恨,而他深知沽月汐究竟在恨什么……   她恨的不是华葛,   她恨的不是东诸   她恨的……只是自己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我真的……死也瞑目了……”   “我知道,我一旦救了这个孩子……我和她就是平等的了……我就能对她有所求了……而她也必须答应   白狸跪下——他的心被撼动,他看这满地纯白的花瓣,和雪一样干净的白色……   她……该也是纯洁美好的……对吗……   去了那些血一样的红色,她的心仍是纯白的,是纯白的……   怀里的人儿恢复生机   汐儿,她替你保住他了——   汐儿!你看!她保住他了!!!   一阵风吹过,白色花瓣如雪翻飞   白狸拿起茶叶,想起刚才逝去的灵魂   这个盛夏,东诸下了一场雪没有一丝风,只是安静落下,它们似是上苍的使者——落下,掩埋了死去的残骸,带走飘零亡魂;落下,消失在活着的躯体,融化人心挣扎   沽月汐眸子哀伤,望着前面白狸怀中的人儿,她声音轻柔,“……那可是我的孩子?”   白狸站起来,笑得感伤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白狸为她说出了最后的话等我帮你报了仇……我就能和你一起了……   日日饮的是毒,夜夜思的是苦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   “伊南莎·泷,你看看我怀里的孩子……”沽月汐走近他,“你看他……聪明伶俐,任性得可爱……”   “哼……”伊南莎·泷只是冷哼一声   “你为伊南莎王朝奔走百年,它兴起于你,也亡于你……不,它不会亡,不会”   “……你……想说什么……”   “你看……你卧床这些日子对外称病,无人知妖王将死,我会带你去雪山,取走我母亲残留在你体内的魂魄   东诸国也恢复兴盛,悬帘听政的皇帝终于撤去了帘幕,是个漂亮活泼的少年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   “一千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像我母亲一样,轮回之后终生寻你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 没有消失,没有从床上醒来,不是梦,真好! 卫齐朗被她的可爱样子逗笑,走过来,温柔的执起她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这么幸福 就是这小子!上次抢来的糖害她吃了拉了两天肚子!满嘴糖果的小孩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看什么看!比眼睛大啊! “卫,你看,2个小孩子多有感情啊,一见面就对上眼了 于是当年的“LOVE”摄影大赛中便多了一副金奖作品:“不是冤家不一家” 不一会,一个大女生,二十来岁的模样,短短的头发乱糟糟的窝在头顶,惺忪着睡眼,穿着浅蓝色条纹的睡衣,打着呵欠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抱怨道:“老妈,拜托,你不要每天都先叫我好不好好吃,好好吃! “心满……”唐宛如不赞同的放低了语调 “好啦好啦,下次不会了啦 “去叫小卫起床 “天早亮啦!”唐心满蹭蹭蹭跑到窗前刷的拉开厚厚的帘布,明媚的阳光立刻泻了一房 方被她吵醒,不甘不愿坐起来的清俊男子一见满室阳光,动作一顿,立刻抓住机会大叫一声:“哎呀,刺伤眼睛了,哎呀哎呀……”叫着叫着就又窝回了被子里” “抱?”磨牙的声音,“……好……”唐心满爬上床去伸出手就狠狠的抓住他的双颊捏捏捏捏捏,“抱死你!” “啊~”意足惨叫,叫完觉得不对,“你手怎么油油的在唐宛如担心的出声的时候,她已经滑到了尽头,一个漂亮的旋跳落地,顺便附送老妈飞吻一个 这孩子”她已经好久没听见第一节课的铃声了 “大小姐,你迟到不是因为我好不好,如果你早点起床早点来叫我,哪有这些事情?”家里到公交站的路真远,居然有50米那么远,真是难走啊,下回要考虑是不是巴在她身上让她背他过来了……算了,不要下回了,就这回吧 “喂,你做什么?喂喂,你不要靠过来,你干什么!!!你猪啊,那么短的路要我扶?!不要啊……我好累的……没天理啊……” 他简直天下最懒的猪投胎!唐心满承受着他靠在她身上的重量,心里愤愤的想 “你再往外挪一点我就告诉全学校的人你和我住在一起 “乖 唉,唐心满叹了口气,老天不公啊,让这种黑心人长这样的脸孔,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女生的芳心被蒙蔽了栽了他脸上” 去你的!梦游会准确无误的咬到棒棒糖?梦游还会解释?真是I服了YOU啦 车靠站了,唐心满先跳下了车,卫意足后下,两人离的远远,互不认识的样子 “半年 “你—不—要—太—过—分!”唐心满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心满!” “啊!”忽来的叫声让她整个人一跳,一声短呼来不及控制就跳出了喉咙 可这反应更让阿江断定她是心虚 “唐心满同学”一个清冷的好听的过分的声音在储物室里清清响起向来被批评是市里最难看的高校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服帖得不了,还显出理性冷静的感觉不过说起来学校也是变态的,哪有大学还把体育抓那么严的,不及格就不让毕业”唐心满终于放开了水桶,走了过去问正在和几个男生争执的同系女生,“怎么了?” “心满,他们抢我们场地!”女生们都围了过来,站在心满身边 “要不要脸啊?女生场地也抢?”唐心满皱着眉头很不赞同的看着那群看上去很彪悍的一群男生 “心满好厉害!” “心满好棒啊!” “难怪心满不用练球!” “心满教我们三步上篮吧~心满~” “好好好” 冲动!绝对是一时冲动!被他悠闲样子震醒的唐心满开始后悔了,头皮有些发麻,从小到大,她有什么赢过他?怎么会那么冲动就说要决斗呢? “呃……由于今天天气有些闷热,大会决定将决斗推迟” “少废话跟我上去 “我不去!我不去!救命啊!老妈!” 看着两人拉扯着上楼的背影,唐宛如又是很由衷的感慨:“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是啊……”卫齐朗苦哈哈的附和,虽然他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好,但是老婆总是对的……可是就这样放他们出去决斗真的没问题吗?好矛盾啊…… “开门”卫意足将唐心满架到了她卧室门口才放下了抓着她的手 有火气从她心里迸发 卫意足眯着凑近墙上的图,与图上笑的正欢的言承旭大眼瞪小眼:“这家伙拿过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吗?” 呸,他以为他拿过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等等等等有什么了不起的吗?唐心满哼倒:“他根本就不用拿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只要他笑一笑,就有很多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为他死都愿意”他点了点头,“那这家伙倒也有那么一点我的风范 卫意足挑了挑眉,低笑了一声:“如果你能赢我一把……” 话音未落,他眼前的人影就是一闪,靠近他然后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就往下压,脚还在使劲绊” 又再来,又没几下“这回就这个吧,男生留那么长头发,啧啧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让她全身说不出的不对劲”他很“和蔼”的开口,“为了怕我的亲亲妹妹半夜孤单寂寞又没帅哥看,哥哥我决定好心捐赠一些本帅哥的照片让你蓬壁生辉可惜母命不可违,她还是只有去当的一脚踢开他的门 “卫意猪!你这只死足球,给我起床!”唐心满过去摇他肩膀他又枕上她的肩窝,可光滑如丝的触感让他怀疑的皱起了眉,攸的睁开了眼,撑起了手,“唐刑满……你怎么在这儿……” 搞了半天,他老兄方才都是梦游! 被他方才几下厮磨搞的羞的快哭出来的心满顿觉无力:“你可不可以先起来再说话……” 他就在她的上方,好看的眉毛拧成一个结:“你这么早跑到我身下做什么?勾引我?我可是很有节操的她紧张的闭上了眼,不敢呼吸,总觉得那交换彼此气息的距离太过亲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被人踢了几下,小心的睁开了一只眼 门内,他也长长呼出口气,手指无奈地插入发中,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坐在驾驶座旁唐宛如忙接口,念完还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话具有可信度,“就是这样没错了 “真看不出你还有点文学素养唐心满心想,今天她一定撞邪了不然为什么他一拉她手,她的脸又开始发烧她忙拍开他的手 “心满……你就不愿意和妈妈出去玩吗?”唐宛如可怜兮兮的回过了头 让她死了吧这个疯女人和她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不行!”唐宛如瞪大了眼,抽手把心满拉起来,“你要帮我放风筝的!” “怎么帮?我从小到大也没把风筝放上去过……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你从来没带我放过风筝我怎么会放?” 唐宛如气结:“白养你了 “老婆,风筝装好了啦!”不远处,卫齐朗扬了扬手中的风筝 啊,风筝飞啦,哈哈,飞啦——虽然只是一点点,她边跑边回头看看——啊,不对,又掉下来——她埋头苦跑——哈哈,又高啦——啊,又掉了…… 站在原地的人早被她的放风筝技艺笑的也要学风筝一样打着滚前进了 唐心满郁闷的:“我可不可以当不认识她,上帝 她果然不是放风筝这块料事实又再一次证明 “这样说起来……猪你是不是不结婚?” 意足张开眼,挑起眉毛:“怎么说?”一听她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性冷感? 他霍的坐起,忽然脸逼近在一旁笑的开怀的她唐心满哀号,社会在滴血,人民在控诉啊 只是能进入决赛的当然都不是平平之辈,无论唱功,台风,与伴奏的配合都堪称完美 然后他抬起了头,微笑 那是一个怎样的笑容呢,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形容,只觉让人心神为之一荡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好多女生都倒吸了口冷气,天那,男生唱这个歌居然会那么魅力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 在寂寞里 我无力抗拒 特别是夜里 哦-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 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 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 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为你…… 最后,他清清拨了段和弦,低低的笑了一声”唐宛如摇了摇头很困惑”唐心满很顺口就否定了 “头痛?”一只修长的手敲上她的头心,慢条斯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啊~好神奇啊,老大,你真是仙手,被你碰一下,头痛就不药而愈了!”被他看?不死的更惨!还是机灵的拍拍马屁看行不行的通,她忙从地上爬起,挽起唐宛如的手就要往里走,“老妈,晚饭吃什么啊?”还是早点离开危险人物比较好妈妈还有很多菜要做呢,你在这和小卫聊聊天好了好漂亮!”一打开盒子,她便看见一枚心型胸针,亮银白色,饱饱的,小小的,很可爱的样子其实,他对她也不错啦……虽然经常会整她笑她……不过她大人有大量,看在他对她不错就都原谅他啦! 这一刻有盈盈的感动在唐心满的心里跳跃,可是下一秒…… “有问题吗?老爸说一定要我给你礼物,我觉得花钱买礼物给你这样的实在是浪费了有免费的为什么不拿,而且这东西的低级趣味和你满相衬的 她拍了拍心口:“我那么紧张做什么,不过是个电话而已,老妈会接的,不怕不怕 “我已经睡了……” “不要和我说你已经到了做梦都要叫我名字的地步 “怎么,说不出话了?”他轻轻的低笑了一声,磁磁清清的声音醇醇传来,“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起我没和我最亲爱的妹妹说句生日快乐罢了她情不自禁的对“他”绽了个微笑”她急忙说 话筒里传来他低笑不已的声音“看不到”她嘴硬 他刚才说了什么?老天呀,不会是除了虐待症,她还患上了狂想症吧? 是夜心乱如麻靠窗边的位置”他单手将男生推回原处,淡淡的收回眼神,抓起笔状似认真地研究起摊在面前的教科书”有同学咋呼着,“国贸系的MM超正点的” “特别吗……”不认可的声音此起彼伏刚才她笑了一下 于是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对对对,是满普通的!” “是哪个说好看的?” “是他”一圈人一起用手指向最初感叹的那个男生 等一下!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嗫嚅:“为什么……”为什么要跑来整她…… 他的眸光闪了闪,压低身子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谁让你到处乱笑的 等一下!不对!什么叫她到处乱笑?她又到哪乱笑了?这根本不是问题症结嘛!问题是,他怎么可以食言呢?她那白洗了半年的可以堆成小山那么高的碗啊…… “嘿嘿嘿嘿”这时,在她面前出现N张献媚的笑脸,“心满……原来你认识意足同学啊……而且还……嘿嘿嘿嘿” “什么嘿嘿嘿嘿啊!他是我哥 “知道知道,”身旁的人继续捂嘴笑,一付你好坏的样子,“情哥哥嘛~” “他真是我哥”她捣蒜似的点头,“当然是真的啦” “没错没错,而且象我们这么成熟理智的新时代女性,是很看清楚事实的” “说的对”大家一起鄙视她 “你好”她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说起来薛傲确实长的不错,剑眉星目,身材挺拔,只是给人感觉太过锐利了”唐宛如美美的笑了笑,“那你喜不喜欢他啊,心满?” “喜欢喜欢,爱的死去活来”心满被问疯了,也开始边扒饭边随口乱说 紧随着的一声哨响,裁判的手在下成叉,然后平伸过头顶划下一个半圆弧,宣布全场比赛结束 观众席后硕大的电子分牌,清清楚楚的亮着比分:86:87 赢啦!终于赢啦!Z院校队几十年来第一次赢了G大,成为市第一! Z院校队的男生兴奋的将唐心满扛起来往就天上抛,让她享受Z院英雄的最高待遇 呃……他抱的好紧啊唐心满有些难以呼吸的推了推薛傲的肩膀,这家伙的肌肉象石头一样,推不动啊事实上,心满是我家的童养媳 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对持着,意足运到哪边,薛傲便粘到哪边,寸步不离”卫意足有些尴尬的拉起心满绕过他” “本来就不是真心告白的 她奸笑:“看来是时候下点猛料了厨房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抽筋了,好好的去旅行做什么? 不去管他们了,先看看有什么可以填肚子的”他闲适的将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也不急着穿衣 “不急,且待我再小睡片刻” “冰箱呢?” “空的……”她那个郁闷啊 “那我起来吧 关键不在这里,关键是为什么,她会看出他身上写满了“极帅”两个字呢?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 一想到这,她的脸轰的一下就炸红了,忙要抽手 “小卫!”忽然有人热情的招呼他整整在我的手工坊学了半年呢”他随便的挥了挥拿苹果的手 “……老实说……没什么区别……” “咦,难道又是没洗干净?” 再换一碗 她想说话,却不知为什么出不了声,好象所有声音抗议都卡在了喉咙那,只能看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唇散发出的温度”他温醇的嗓音低低说来性感的让人发抖 意识……意识都蒸发了……一股难以言语的热气铺天盖地的将她包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了” “喂!”每次都不正面和她说 “好啦,不逗你了”那么多年,他了解她就象了解自己,她对他亦然,但彼此都已经明了和对方的感觉,还需要说废话做甚? “可是人家的好象都不是这样的?”她没谈过恋爱,可是别人不是都应该情话绵绵吗? “小笨蛋,这个世界上感情有很多种,人有很多种,所以感情的相处模式也有很多种,你学不来柔情似水小鸟依人,我也做来柔声细语浪漫缠绵 远处在这样的日子,在这样鲜嫩的颜色里,在这样明媚的阳光里,执子之手,与子谐老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吧? 婚礼已在举行,唐宛如犹自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幸福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直到遇见了他他们在婚姻盒子里放进了糖,取出了甜蜜 “好象很好玩哦!”唐心满也很兴奋的点了点头 两个男士当然就没立场反驳了 心满和意足都做嘟嘴葫芦状,双手抱胸,背对对方,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可那嘟起嘴角边带着的幸福笑意,那忍不住往身后看的盈盈眼角,都带着诉不尽的浓情蜜意 春天,真的是一个充满幸福的季节 第一部是普通清穿越文,十四比较出彩;第二部是情感小说(有点亦舒风格),四四很有魅力;第三部是玄幻+恶搞 爱情如果能够原谅任何事,我当然愿意去爱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   忍无可忍,重新再忍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还好,大老板是男的   不知不觉,日已过午,正欲吃同事代买的冰冷盒饭,忽然听闻母亲已在前台等候   还好,还在地球上,没到什么外星异世,拜晋江所赐,我对穿越这种事并不陌生,只不过没料到自己也成其中之一罢了慢慢坐下来,心里乱乱的这是什么原因?   考虑半响,得出结论不过祖产甚丰,小日子倒也还滋润   “颖儿呀,虽说你大病初愈,须得好好将养,可这选秀之期也不好耽误,若是你身子还禁得住,收拾一下后日就上路了吧变美整容要花钱,变丑毁容可方便着呢,端看我舍得不舍得了在父亲书房,我终于见到了镇日埋头苦读的沈俊,也就是偶大哥啦   乱轰轰地拜完这个拜那个,终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门这些年虽说海晏河清,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   走了几日,大家混了个脸熟那天一问名字,把我吓一跟头真是个纯情大男生不去就不去呗,正好我有时间练字不是”真什么像,我还大白咧”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出了门,我高兴得想放声歌唱想我当年那可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家和妈妈  真是倒霉啊艺术果然源于生活”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   摆平配角,我还得逛街去呢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   我赔了礼走开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身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子   “咦,这不是颖儿妹妹吗?”   我有跟你这么熟吗?叫得多亲热啊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   我一听,原来是这几个皇子阿哥,连忙施礼十五大概才十来岁,很漂亮很漂亮,非常可爱,比较好相处的样子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   不是没想过离开,要离开这重重朱门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难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   我知道沈家地位不高,又是汉人,在子以母贵的清朝,夺嫡的皇子们并不会对我有兴趣,说到底美丽脸蛋是不会比皇冠更诱人的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给她施了一礼,就让她高兴一下又何妨听她说了才知道,这宫里头的女人,认识字的还真不多同情之余,我便开始教她不过女孩子的嫉妒可是天性,纳兰贵妃的侄女儿婉婉就看我不顺眼,总是针对我   那天,纳兰婉婉再三挑衅,我依前例洗耳恭听,她碰了软钉子,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   十五拉着小许走过来问我:“你怎么不还手啊?”   “纳兰小姐出身高贵,奴婢不敢还手”   “得了,十四弟,十五弟,走了   “九哥,不要,我要帮颖儿出气”   十五不服气地说:“反正昨儿个就说好了,九哥,十哥,十四哥,你们谁也别和我抢,我就要颖儿水还真是凉啊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   进了书房,好家伙,一十岁小孩儿都有那么多书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找了一本《史记   “好了,十五爷”我只得又行礼不过还真是谢谢他们”   听着两小子斗嘴,我心里觉得很舒服可怜十五却有繁重的功课,快能跟高三生媲美了   生活在欢笑中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快乐装进了小小的书房只要一进绛雪轩,就能看到三五成群地宫女太监在打牌管事的刘公公也因为赢得钱多,对我极其友好”一个陌生的声音看年纪是十三还是十四?   “你好大的胆子,害十五弟被皇阿玛罚看我今天不教训练训你”   怎么回事?唉,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先让他们别吵,不然我就搁这儿跪着不成”   “真的?”两人怎么一个反映啊“淑玲,我好想你啊   拉着淑玲的手快乐地笑了,我再也不后悔来到这里了我有了一个多么好的朋友啊   过着平静而快乐日子的我,也从最初的刘姥姥蜕变到了故宫资深导游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   听不得人家叫我“颖儿”,我用一枝弹弓枪买通十五,于是我的名字成了“阿颖”   捣乱四人组在宫里很闯出了点名气,居然上达天听十四十五被罚跪,小许被打了PP,我也有幸得睹圣颜   说起来,真是冤孽算了,让他去,但是我跟他约法三章:只能在绛雪轩地盘上玩   纳兰贵主儿不知道发那门子神经,带着蓉嫔来找咸福宫的密嫔讲是非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   “唉哟”纳兰婉婉脸上挨了一下”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   “奴婢并未曾见过,只是听小爷提过,这弹弓也只是仿着民间的弹弓子的原理做的”   “哼,看这扳机,你敢说你没见过?”   “奴婢确是不曾见过什么西洋火器奴婢不敢撒谎”   不是吧,小子,你们没什么仇吧,你表这样整我啊,这样我还活得了吗?   “哦,你会算学?”   “回皇上,奴婢小时在家乡曾与西洋传教士学过一点”   “怪不得老十五的算学进境如此之快”怎么听着咬牙切齿的?   “奴婢该死”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原来他真的有当皇帝的潜质虽然没多少感情,可是血浓于水,时不时的总会想起沈家的人   十五开始更加的粘我想起那天他的怀抱,我老脸就红,唉,扑到一个英俊的青涩小男生怀里,真是有够丢人的   不能卷进宫廷是非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这是康熙的评价如果他有事,那我能不能救他?可不可以救他?本来想这些太早,可是自从见过胤禛,我的心里就一直在怕索性站起来,走出了绛雪轩   心里想着事儿,就什么都没发现不知不觉,绕到一假山后面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   “神不守舍的,是怎么了?小十五给你气受了?”声音温温柔柔的,一看,是十三阿哥   淡淡的月光下,胤祥看上去玉树临风,年轻俊朗的脸上挂着微微的笑   “她去世很久了“去了的已经去了,活着的要向前看,你说是吗?”把死字改了,太剌耳了嘛”   “废话,我妈还不是一样疼我(也很幼稚)   静静地陪胤祥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有点沉闷   “她是个好女人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好骗的   “珍惜拥有的,才能得到想要的,不是吗?”   “你说的对呵呵,想像力真丰富啊   “哈哈哈哈,你昨儿个晚上干嘛去了?没睡好啊,怎么这样子啊?好好笑啊   哥哥很挂念我,这次许昌浩来,带来了他的信,本来宫里禁止这样的私下传递你就等着吧   就着小点心,喝着淑玲弄来的玉壶春,心情好像回到了当年泡吧时   “淑玲,你听我说,不管结局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喜欢了就不要让他走”手快有手慢无嘛毕竟我有心理障碍,跟比我心理年龄小的,我有犯罪感;跟比我心理年龄大的,又感觉他是老牛啃嫩草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抢走我手里的杯子,十四的语气与往日全不相同   “美酒加咖啡   我只喝这一杯   想起了过去   又喝了第二杯   明知道爱情像流水   管他去爱谁   我要美酒加咖啡   一杯再一杯”   婉转低徊地唱着歌,我……醉倒了“胤禛?”我惊呼出口毫无预警地,他又吻上了我的唇”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小声恳求   “为什么?是不是四哥?还是十三哥?不,不会是四哥,你那么怕他从此你就只能有我一个可,不,没有了心,我在这个世界一无所有   看着胤禵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睛,我坚定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永远永远,不要喜欢或者爱上这宫廷里的任何一个人”   “为了你,我放弃   “这是什么?”   “姑娘,我们爷让给你送来的解酒丸药   打发走了小太监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   “沈颖你留下   走到他身边,我低着头准备受罪“十五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主子怎么这么说?”   “还撒谎,昨儿个你跟十四哥在一起喝醉了,十四哥抱你回房就没出来!”什么!!我的名声这回可以扔茅厕里发臭去了“你是我的,不准你跟别人好”   “好好好,我本来就喜欢主子你嘛可惜爱新觉罗家的男儿是很阳刚的,他狠狠地咬了我脸颊一下,好痛!   哄好了他,这件事总算过去了我作为十五身边得用的大丫环,更是得跟着惹得谁就谁吧无所谓了   唉,事实证明,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本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我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呢   “关你屁事   他面无表情,堵在路上”今天老娘我豁出去了,反手也一巴掌,他俊逸的脸上出现一座五指山   “老十四要心疼死了   “他竟敢,”咬牙切齿地说了半句,一只温热的手拂上我的脸颊轻轻地抚摸了下,一个轻如流云的吻印了上来   双手撑在他胸膛,感觉到他的心跳我笑一笑:“十四爷要保护的人不少,奴婢就不麻烦您了   半响”   “十四爷,胤禵,你要我?要我做什么?妾侍?还是丫头?然后这张脸等着被你老婆们打?”别开头,我笑了”   “放开我,就是对我好,你明不明白?就算我是一朵花,摘下来就死了,你也一定要摘?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两情相悦?”   挫痛地放开手,他扭头就走   十五吞吞吐吐地想问我,被我一个吻搞定   唉,我真是有够卑鄙的,利用那么个十岁的小孩子   站在他身后,用标准宫女造型恭顺地服侍着他刚刚一定是他瞪我,我相信直觉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连空气都可爱起来我会好好儿的,你们也要幸福   心情大好   捧着茶盘,一边走一边哼歌,唱所有的有关月亮的歌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很容易就放了我”眼泪怎么出来了?   “哎呀,你别哭嘛   一个人就着月光,慢慢地走回去   “温一壶月光下酒”,想起了林清玄的散文,我轻轻地背诵着   我的世界,决不会是这红墙内的一小片天一天一天,日子就如同白开水一般流走了这年头医药太落后了,可别有什么三长两短啊   九月二十七是我农历生日,很巧的,也是沈颖的生日,也许就因为这样,我才穿上她的身吧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想,真的,只要想起那里,我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敲击键盘的姿势   淑玲正当值   还好淑玲出来了   捧着满怀的瓶瓶罐罐和盒子,高兴地出了长春宫可惜人算不及天算,又撞上了人   身手敏捷的被害人帮我接住了东西   “许昌浩,你真好可惜,就是没有紫色的口红白色的湖丝,柔软轻薄,而且垂感很强,襟口和袖口用淡粉红色丝线绣着一星一星的小花是胤禵吗?不会的,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奴婢卑微之人,怎么担得起十三爷的礼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十三仍旧笑咪咪地递上手中的盒子“给你的,省得以后再去找人借   “你今天很美抬起头,我望着胤祥笑了笑’你写的么?”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接   一整晚,我就这样坐在桌前,看着这张字条儿,想着那块儿玉佩,我的心里乱得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   我每天都穿很多衣服,像个球一样,为这小十五没少笑我   淑玲来看过我好几次,还给我带来了一件灰鼠皮子的斗蓬   忽然一阵冷风,被子被掀开了   “不要这样子,你快起来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这时代也太TM的落后了小香跟着主子参加过好几次这样的出巡,早已轻车熟路,一路上也颇为照顾我现在觉得手脚都暖和起来了,人也就暧洋洋的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   忽然觉着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很小很小,然后额头上一热,我猛一下睁开眼,怎么又是十四这小子   掐胤禵一把,让他放开我,我站起身来   哇呀呀,真冷啊,不过景色可真好,清冷的风吹在脸上,空气中带着松香味,茫茫一片白色,我高兴地拣起一把雪洒出去这大清朝的皇室贵胄和文武官员,倒有大半都在了,要是这时代有颗飞毛腿,那绝对就一锅端了   蒙古人都是文艺天才,一个个能歌善舞”   “那让她唱啊   看着十五晶晶亮的眼睛,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我越发笑得开心了:“只要宝贝儿高兴,要我做什么,说吧虽然我没有齐豫的音质特点,但是这支歌就是得高音清唱才有味道   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十三一起站在我的身边   跪地请安磕头,做完一整套奴才规定动作瞟眼看见十四,他正拎着只火红的狐狸从远处走过来十三略带讥讽地看了老十一眼,转头对着我大大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十四提着狐狸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狠狠瞪十四一眼,我磨磨蹭蹭地走近他我心里那个气,这算什么呀用力咬住唇,我挤出一滴眼泪“对不起”轻轻在我耳边说   走了没多会儿,十五不耐烦了   看得无聊,小熊又太可爱,我和十五在一起玩儿起了它   事发突然,还来不及反应,我们眼前就出现好大一片阴影,一只人立着的大黑熊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电光火石之间,我连身扑上去,生生用后背与熊掌来了个亲密接触笨蛋小十五竟不知道逃跑,掏出靴筒里的小小匕首来帮倒忙一声长叹,我回身扑倒小十五,牢牢将他护在身下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旁边的闲杂人等嚷嚷我的左手骨折,后背被抓破(破得比较厉害就是了),非常荣幸地被三阿哥抱回营地   我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有手还吊着我升了官儿,伤又没好利索,绛雪轩的事我什么都不用做,整天无所事事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清宫生活半年教导我”咬牙,我站住   “多谢四爷”站定了,我又福下身去悄悄抬头,额头撞上低头注视着我的胤禛的下巴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   大年三十,人家父子夫妻母子团聚嘛,我凑什么热闹就身份来说,我就是人家家里一小保姆,还没三倍工资加一只手紧紧抓住十五的椅背,脑袋侧在肩上,拉一缕头发在脸上飘着,遮住闭着的眼睛,作好准备的我,会周公去也“回答仔细一点好了,省得你老问来问去的”   “奴婢上京途中曾见武师演练,一时好奇,记了一点,危急关头,不知为何就用上了唉,重要部分那去了?   进了门,没发现有人看我,好,证明事情没我什么关系小十五许诺让我出去逛街,我才懒洋洋的跟他出了宫   听着这些哥哥弟弟虚情假义的谈笑风生,我有着深深的厌倦笑了一笑,他附身十五耳边说了几句这算什么!带个小弟弟逛街,没劲透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倩儿妹妹,你让哥哥我好找哇   “好小子,敢打爷们儿!小的们,给我教训教训他”   看了一眼拥上来的地痞,我拉着十五就开跑”我也很认真   胤禵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只会宠你一个,你相信我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左拥右抱,你休想!我沈颖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女人提起脚,我用力跺下去   “放开!”你信不信我再踩?   “不,阿颖,我不放,放开你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我知道,你跟她们都不一样,我知道,我是委屈了你,对不起,对不起”他声音哽咽,有水滴滴落在我耳畔”我心一软,尽量平静的说我没想过要招惹你,你会喜欢我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想装傻傍着你们,以便日子过得好点   “是“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让我喜欢你就好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干脆,是条汉子 寿筵   过了年,日子又恢复平静安详   十四也许是想把我整成既成事实,每天一下学就回长春宫,建府的事全扔给了老九跟老妈德妃打个马虎眼就跑绛雪轩找我   宫里的人大概都以为我跟十四是迟早的事,加上十四圣眷颇隆,都比较给我面子,小日子倒也不坏   完颜琴霜和纳兰婉婉是闺中密友,两人个性南辕北辙,脾气大相径庭,却是情同姐妹还在德妃那里猛说我的好话可惜我心思在别处,又不好跟她说明,弄得我极之尴尬,于是索性不再前往长春宫也不再见淑玲   自从冬狩回来,密嫔就把我当作了贴心人可惜这是上司的老母,我还得装羞涩:“娘娘取笑阿颖,阿颖不依保姆果然不是普通人能作的啊   跟密嫔告了假,我天天儿住绣衣局跑,学裁剪也没看医生,开始睡大觉   我只是仿照前生看过的时装杂志上的图片做了套改良唐装,样子很简单,呵呵,复杂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枣红色的绸缎斜襟立领紧身小衫,三层黑色纱做的阔裙子”   “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老好刘公公适时出现   我的刀铛啷一声落地   “奴婢见过众位阿哥,众位阿哥吉祥”这是谁?哦,草包十”   转过头,十四眼里有一抹痛色,转瞬而逝”无奈地接过十三递来的酒杯,我知道他是帮我解围,感激地望他一眼,我站起来对着十四:“奴婢恭祝十四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奴婢祝十四爷:天上纷纷掉银票   世上美男都死掉   美女头壳都坏掉   哭着喊着要你抱”   要搞笑,我干脆鬼马一点   “哈哈哈果然新鲜,有趣有趣”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不要走,陪我   ”来人啊”   “不要,我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我使劲挣扎,可惜力气太小”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   恋恋不舍地放开我,他还是握着我的手   无奈之下,我对胤禵说了密嫔的担忧   德妃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把我叫去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让我安心,她会为我作主之类的善良的密嫔反过来安慰我,说我迟早要嫁人出宫,去长春宫也好学着跟婆婆相处,以后嫡福晋才不敢欺侮我   德妃知道我识字,把我派去专管书籍字画,我对古董一窍不通,只能收拾整理一下我多了很多时间来仔细规划未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对于他我是欣赏得多,倒是很能大大方方地   淑玲对胤禛的爱恋与日俱增,在我的影响下胆子更是与时俱进   终于有一天晚上,淑玲跟我睡在一起,幽幽地讲起了心事)   你知道四爷喜欢什么吗?(当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关我屁事   “阿颖,你帮我写一句诗吧,放在荷包里,他就会知道我心里有他了”汗,恋爱中的人果然超级幼稚   “你自己写嘛,我教过你写字了嘛”   “可是我的字写得不好,你也知道我很忙,没空练习   脸上好疼,真的   “我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打我?宫女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无非是投胎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我他妈豁出去了,在这里,我处处陪小心看脸色,老娘受够了   全武行正式上演   “我见过你的字   他仍是坐在地上:“我怎么办?现在这样子我不能出去   待我笑够,他仍是淡淡的:“这是我的信物,拿出去给秦顺儿看,告诉他爷有事不回府笑闹一阵哦,他走了毕竟如果他真生气,以他的手段,我命休矣”   回去一定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风波——胤禛篇   我又见到了她她居然让兄弟生分   正低头走着,被个不长眼的奴才撞上   匆匆赶往长春宫   又是她   一时兴起,问了一声拦住她,准备问一问十四的事儿我暗自隐忍,心里已立下主意留她不得她见到我连忙请安   就这样,我忘了她以前她就常常来找理由是:因为要匀出饭来给他,我都吃不饱;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就会被管事太监骂;挨了骂心情会很不好,所以就要哭;哭了眼睛就会很肿,十四就会问;十四一问我就会忍不住揭发他所以我要钱来封口嘛      端着托盘,里面三菜一汤,干部级别哦难道是饿跑了?真是的,招乎都不打一个不认识   “不知道爷有什么吩咐?”先伪装一下谦卑吧”   啊,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   “并不碍的,我自己来找好了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陪着他找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找到   “爷不如把书名写下来,奴婢慢慢查找,定是能找得到的红着脸我小声说:“爷能不能写楷书?草书我有点看不懂   “男子以才为貌他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我是不喜欢动,可是不代表我就不能动是不是省得你整天闷在长春宫里”   想想也是现在一看,环境还真好   人倒霉果然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的   “奴婢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爷吉祥”没事了吧,开溜”快闪吧”   我不是要整你哦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   “十四爷,这谁啊?怎么这样子可怕啊?”   “这是七哥,他腿不好,性子就有点爆这大清朝还真是出产暴龙啊就算我生性凉薄,可是我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人家挨打吧你怎么这样子没人性啊”   “那我的诗怎么办?”暴龙大概也是抄来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大反应捏   这破地方儿   还是云南好啊   为什么要把我扔大清朝啊,去南诏国多好啊又不能穿清凉一点的衣裳那儿地势高,吹得到风,虽然有蚊子,也比出一身汗都睡不着强保持能量可是肚子好饿   外面一片金红啊,多么美味的煎蛋啊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吧?”十三很紧张的样子老十四急得跟什么似的你这么一不见,多少人等着做文章   “四哥已经压下了这窄窄香肩威力不小嘛   “那现在怎么办?你去帮我拿衣服好不好?”   “你说什么?”门口出现一条喷火龙“你护着他,好,好”胤禛举手拦住了胤禵”   大概是我说的太直白了吧,三个男人就这样愣住了我大惊   “你要干什么?”我伸手挡开他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   德妃倒是颇为得宠,儿子都二十多岁的妇人了,仍然圣眷不减   我的心里有事,情绪低落一路上淑玲兴奋地掀车帘看阿哥,我却扫兴地一路睡觉   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一个十多岁的小男生会知道什么是爱情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我向着茫茫黑夜走去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坐在床上,看着女伴们忙忙碌碌地梳洗打扮   笑一笑融入群体   大家坐下闲话家常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   捞了瓜,拿去剖开,我习惯性地切成小块儿,用牙签剔出籽儿,盛在瓷盘里端上去   “阿颖心可真细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昨晚儿没睡,她知道?正好也有点困了,我不客气了,退了出来   最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难道我成了夜猫子?   无聊地坐在台阶上,蚊子好多啊   “哦,我睡不着,在写字而已”   他笑了”   “肉体与灵魂迟早分离,美或丑是其次,健康至重要跟着德妃回了寝宫,服侍着她休息,她却挂念儿子:“阿颖,你取些解酒药给三位爷送去,让爷们小心着些身子”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可怜俺站了一晚上了,现在还要跑腿,命苦呐   十四住得离德妃比较近,我就先奔他那儿去   远远的就见他屋里灯火通明,小声说大声笑的样子   进得门来请安问好,嗬,人还不少,八八党的都搁这儿呆着呢见我进来,居然一阵哄堂大笑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我重新依程序,把药和糖水送到了老十面前一仰脖服了药,大步流星地出去了年羹尧的妹子   “十四弟那儿送了没有?”   “回四爷,已送去了”他淡淡的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咭咭呱呱的,倒是让气氛很活跃活泼的配个冷酷的;静默的配个疏爽的   “霍”地一下站起来,想不到那人大概是想弯腰看我怎么了,一下子被我顶个踉跄   管你他妈的是谁,死也要拉你垫背可是现在怎么办?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怕不怕,一切有我   “不能这样子说,你得说你非要看这镯子,我只好拿给你,你拿过去才摔碎的   偷偷看去,两个阿哥呆若木鸡,手足无措”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   “回娘娘,都是儿臣不好,此事与老十四无关,您要罚就罚我吧”   兆佳氏温温柔柔地:“十四弟以后可不能这般毛燥了以后再也不了   刚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我是进退两难   下巴在我头上摩挲,紧紧把我把在怀里:“你个傻丫头,打碎东西算什么   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他声音沙哑很是恼怒不敢看他一年多的宫廷生活,让我老了十年不止我认识的人都帮不上任何忙这里现在可没有小十五那里那么宽松的环境,我只好见天儿在回廊里练拳   正在廊子里练着少林长拳,胤禵来了不用抱那么紧,我跑不了的——友情提示可我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在皇家,我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我抗旨不尊,皇阿玛会怎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你明白吗?原谅我”但愿吧   “大婚那晚,你来好不好?看不到你,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更何况我才管你那么多,不来烦我才好准备逃出宫的事呢哪儿来那么多高僧啊,我嗤之以鼻   “找到之后你拿我放在你家那把剑给他看,再把信交给他就行了但是也好过我独自一人乱闯江湖太大了,找人不容易,这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她倒还真在乎这小儿子虽是跟五阿哥说话,眼睛却一直就在我身上十四爷大喜看来我真是有小老婆命啊,这些贵妇的老公我都认得,哈哈   管她们是谁,反正我是见人就请安,站起来再夸夸她的首饰衣裳   我神色如常地笑着,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一看,是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   一桌人没人多话,大家静静地吃喝,都只是随便尝尝就撂筷子了   先是十阿哥哈哈笑着进来,身后就是今天的男主角胤禵可能是基因突变吧,或者就是报应不爽,清未三个皇帝都绝了后,果然是对不起祖宗啊   老十倒是最高兴的一个,让人忍不住以为他才是新郎倌”胤祥抓起酒壶帮他斟满杯子轻轻一笑,端着杯子开始一口口抿   想起我的任务,我只好去找十三”   “这个,能不能让我一睹芳容?”我怎么觉得我就像在调戏人家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   盖头下一张秀脸,正所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不,这不是沈颖,这分明是张颖婕   回过神来不远处一间屋子好似一团红云,隐隐传出阵阵笑声”喃喃地轻唱起这首古老的曲子,为十四庆祝一下吧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刚刚喝了点酒,觉得有点热”他坐了下来,在对面   有点冷场   我只好无话找话”这些东西没一样儿是我的,全是跟淑玲借的,淑玲为了让我不失面子,偷偷拿了德妃的给我   把我拉起来,十四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笑了”我大吃一惊”哽咽着我就往下走   “你见过十四福晋了?”   “回娘娘话,奴婢见过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   十四笑咪咪地,眼睛看着完颜琴霜   心里有点寒”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昨晚没睡好也不关我的事吧也不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每次都把我叫去侍候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   三个阿哥来拜年,各自携伴,太多的人让我脑袋痛   呆在回廊里,我连唱歌的力气都没有了”闪人吧现在我跟本不想跟“人”这种东西打交道   “给你吧他却没有生气;“哦,是了,我是没有想到这节去”人家不生气,我就拿人当病猫看老四,我就没这个胆子   我已经太久没见过胤禵了,久得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儿了可惜有人偏偏不让我安生   麻烦来的动静儿挺大   纳兰婉婉可耐不住寂寞,站在我面前开始教训我,我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暗暗好笑这功夫我早被公司主管训练出来了   是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哈,德娘娘上我姑姑那儿去了,老十四在宫外办差,谁救得了她呀你吗?哼”   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你打我,好,我惹不起你,我忍今天我先收拾你完颜琴霜我留给胤禵   骑在纳兰婉婉上,我右手握拳,左手放在她心脏部位,笑咪咪地右手击上左手   抓紧机会,我如法炮制,又打上纳兰婉婉的胃只见她脸色白得不似活人,缩在椅上不停地抖身上的打手们就被霹雳啪啦扔到了一边,我强自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了一下,居然是老十胤我心里还真佩服她,有能耐找到这么多证人 金殿鸣冤   待我悠悠醒转,床边坐着悲愤交加的淑玲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   把淑玲支使开,我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身上倒没怎么样,只不过被某个三八踢了一下,肩上有点淤青   我笑了,哎哟,脸上倒是挺疼的   本来这件事纯属意外,可是被人家打了,怎么样我也得找回场子不是出来混,面子是很重要滴淑玲刚刚前脚才走,后脚就来了胤禛”我无话可说,这些个大爷还真是视人命如草芥“这脸上倒是皮外伤,身上有没有?招个太医来看看罢”   “我看看   “你好好儿休息听说那几个死了的丫环是娘家陪嫁过来的,打小儿就跟着她好死不死,被小十五知道,跑上书房找十四,正好康熙在考较儿子才学   各色人等陪侍在侧   正前方龙书案后坐着康熙皇帝”   “哦,李德全,你告诉她吧   “蓉嫔,你何故责罚宫中女官?”怪不得说老康是明君,他倒不一昧袒护自己的小老婆”   “哦,老十四,你的福晋也在场?”   “回皇阿玛,是东瞄西瞄,怎么没人带刀呀,哦,龙书案上有一宝剑等下抢剑,杀人,动作一定要快,反正一个就够本了”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   “娘娘,这本就不关琴霜的事啊这边厢完颜琴霜已经在哭了:“娘娘,儿臣与十四爷夫妻恩爱,这宫中人尽皆知,你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皇阿玛,儿臣求皇阿玛成全现在这当口?求婚?我这叫什么?偷鸡不着蚀把米”这么容易就同意?   “皇上恕罪,奴婢不愿意“老十四心仪这女官宫中人人皆知,这女官当日还曾舍命相救老十五,自是配得起十四弟的都下去吧揉揉小腿,我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合着我受罪,倒便宜你老十四了?   十五忙过来跟我道喜,话里有点伤心:“阿颖啊,额娘说我不能耽误你,要让你幸福,不然我一定要娶你的你说好不好?”   这敢情好看不出来我很不爽吗?   十四被我吼得一愣无法可想我将在七月节后嫁入十四阿哥府做侧福晋怪不得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我干笑着爬起来)   “呵呵”我怎么说得那么小声,没出息啊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轻轻把我抱进怀   “可是,”我咬咬牙,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说“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能爱我多久?你的真心我还没看见这样子的小小山包也久负盛名?既然还没有红叶,那有什么好玩的   不过好容易出宫,我还是很高兴   拖着胤禵的手,我大呼小叫地跑跑跳跳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等到他不再爱我,我再去爱上别人,不可以吗?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忧伤?伤春悲秋并非我强项   山脚下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鸟鸣跟着小鸟吹着口哨,我下了决定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   坐在树背后的山石上,我望着他笑   他低着头,走上石阶   揉揉肿胀的双唇,我使劲瞪他   在皇宫里呆久了,出来简直觉得连石头都可爱我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真新鲜”他一定是疯了,我不要嫁了就这样吧,爱一天算一天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来过香山哦,以前来北京,我都只是逛逛街就完事了”   “以后我会常常陪你来的   站在香炉峰上,看着层峦叠嶂,青郁苍翠   歌声在林间回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爱上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未来的大将军王   抚远大将军   还记得流珠,可爱的大嘴巴的流珠,她做了哥哥的妾侍她没名字,打小叫丫头,十四听着不顺耳,让我给重起一个,我就把卫斯理老婆的名字给用了,叫她白素可是她就那样看我,好像我跟小十五一样只是个小孩子他的新花样很多,时不时还会蹦出些没听过的新鲜词,像什么简单如喘气,轻松如放屁之类的替她受罚,我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她眼里只有小许可是当她那样扑到我怀里时,我心里真高兴,多希望四哥能常常吓唬她   再也忍不住心痛的感觉了,我不顾额娘宫里的那个小丫头,抱起了她   她竟然叫出四哥,她竟然以为我是四哥!她竟然说我是小孩子???   好,我就让她看看我倒底是不是小孩子   跑去看她给她送去冬衣,她却没有片言只语心里有点恼,只想好好地亲她,亲到她求饶为止那一刻,我真想大声对众人说,她是我爱新觉罗胤禵的福晋,是我的她更美了   所以我拉着她的手,一直   我越发离不开她了她就是个小妖精啊,连搬书的样子都让我受不了   伸手解她衣裳吓得她我也是她的可是她,她,她竟然在我身上放了一把火看着她冷得缩成一团,看着她冷得不停地动,我的心里装满内疚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残忍有什么好看的   宝贝,好听吧   我从来都不碰那女人,我一直睡书房里   她呢?怎么不在?   那个女人一点儿不知趣,老是装模作样,好像我们有多恩爱似的不能时时去找她,可我心里一想起她,做什么都有劲头儿   那天,当老十气得跟什么似的告诉我,她被人打的时候,脑袋轰的一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不怕她变成什么样儿,只要是她就行了那个当额娘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呢?以前,我怕你伤了老十四,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是个有情义的说话自然极亲热,极温和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你那位十四爷眼睛里还有别的姑娘吗?”淑玲终于破涕为笑了可惜,要是十四不是那样爱我,我也是不会动心的吧我哭今天忙忙碌碌的,愣没让我吃到一点东西阵阵苹果香传到鼻子里,我心里真想哭   我相信我一定是只狗,家乡有句俗话——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   坐在炕上,胤禵出去敬酒了   坐啊坐,我挪来挪去红盖头也掉地上了   一屋人没人多话,只有喜娘的声音说着吉祥话儿   我晕陶陶地喝下了这杯甜美的酒   看着胤禵的脸,我轻轻地说:“从今以后,你必不再为我而伤心”   “十爷,前儿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谢的,就唱一曲作谢礼   屋里有抽气声,脚步声,慢慢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心跳声”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我扑哧一笑   白素惊讶地看着我光着脚坐桌子边风卷残云   “下去吧一杯水及时送到   转瞬,对上他漆黑晶亮的眼眸   “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证实了   我上当了 占断天上人间福   哎哟,这怎么浑身都痛啊昨晚一夜的抵死缠绵,现在我身上竟然未着寸缕   “睡得好吗?”   “怎么可能会好,痛死了   “哈哈……”他大笑起来”拉我入怀,看着我的眼睛里有真诚的歉意   “不要啊,我没力气了”我低低的声音被吻堵住“宝贝,宝贝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身上好痛啊,我脚一软,差点摔倒   唤了人进来,自在帐后洗浴看着他用瓷勺慢慢喝着粳米粥,我有点自卑;“跟你比起来,我真是没教养啊“对了,晚上得进宫去给太子行礼,这是家礼   “明儿一早去再给额娘请安,你要起早一点儿了“你不用上班吗?哦,不,上朝吗?”嘴快,说溜了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那种书?”语气很是认真   “那我们来写好了胤禵他就坐床边看着我:“起了,今儿晚上得去毓庆宫呢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   起来站在胤禵身侧   “主子,时辰到了   “那就开始吧   老三温文尔雅的,送的东西也文气--一套儿书”   老三也随着咐合   终于完了,我长出一口气,手不自觉地就往后背伸”大哥,啊不,七哥,别玩了   我想起了《鸳鸯刀》里夫妻刀法的招式名,大概可以混充一下吧   “阿颖,你干嘛啊?”好奇宝宝是小十五”笑咪咪地回答十五”为了怕著名的“蚊子狱”,我改了一点点   有清一朝,康雍乾三代,文字狱越演越烈,我心里有数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也会像我这样伤心吧?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在这里生活   “求求你,你一定要对我家里人好一点,好不好?”哽咽着,我只能这样了可是沈家呢?   “好好好,你这小丫头,怎么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哭得唏哩哗啦的?你的亲人还不就是我的亲人?”他最近怎么老爱说这“好好好”?我破泣而笑   这一个月,我们都在郊外的庄子上,浑忘日月,只有两情缱绻   生活还是一样的蜂蜜拌糖--甜上加甜   白素侍候我起床,正在吃早点,有人来了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好吧,我不见怪扬首吻住他的唇不要说话了八嫂打小在宫里长大,我可没少受她欺侮,怎么敢喜欢她”   “哦,那你娶我是因为可以欺侮我咯?”   “正是如此   默默起身,给他整理行装   替他一件一件地穿衣,一颗一颗扣扣子我会给你写信的   “我才不笨,我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男人,因为我娶了个会打架,会写诗的福晋啊   “那几个丫头在我面前不会说假话的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      每天,我都在大街上闲晃”   呀,好熟悉的声音我叫张颖婕”女孩依依不舍地拉着我不放可别连累了我正好胤禛下朝下了马车,看见我他明显一滞”福身请安”从桌上拿封信递给我   切,满纸都是正事,就没提到我不过也算我朋友啦,说什么都得请他撮一顿,聊尽地主之谊   “对了,福子,回去把我寄在你家的剑拿来”   拉着小许,提着小洪送的剑,直奔悦来客栈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   我举起物证:“是啊,这剑就是他送我呢他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有一种向心力,让人忍不住就想靠拢他大概他是不记得了我,面上表情有点疑惑”小许已经开了口”不想多说了,人家都不记得我,何苦自讨没趣”小洪伸手架住老者”小洪介绍说”老者万云龙惋惜地看着我   “万老伯好,我师父就是你这徒儿洪熙官啊”老尼姑面如寒霜”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我也跟着客气他不是在康熙中叶就死了吗?“你就是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陈近南?天地会的总舵主?”   小许当场呆住   “哦,小姐倒是有识见我们也没有见过   这些人我不能惹   “额娘说的是,琴霜不孝,对不起额娘我和完颜氏自由活动跟十二不熟,不敢太放肆”十五拉着我转身就走”十五笑嘻嘻的   德妃例行公事早睡,我和淑玲就跑上回廊里聊天儿”淑玲幽幽地开始讲心事   是老五   “怎么了?”老五紧张地忙过来,一把揽我入怀   “皇帝的奏折放在那里?”怎么那么老套啊,又是黑衣人,又是密折的   翻个白眼给他看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哦哟,很有名嘛   “那你要找什么?我看我行不行?”说来听听无妨   “你认识刘国轩刘香主?”   “切,我还知道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呢”   “不知道姑娘烧的几柱香我不是你们的人“我说你还是出去跟陈总舵主商量一下再说比较好吧   一出宫,回了家我就直奔卧房翻看胤禵给我的信   知道老四和十四不对盘,所以我也想借机拉拉关系,他们毕竟还是亲兄弟,我真的不想十四以后被老四压制   进了府门,看见大家的神色都有点不对,看着我好像很同情的样子”   什么!胤禵回来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撞开房门,我看见胤禵正在房里绕圈子:“找到福晋没有?!快,再去找”抱我坐在膝上,胤禵对着我耳朵吹气对了,过几天我没事,带你去郊外庄子上骑马   勾着胤禵的颈子,我想起了遇上陈近南的事告诉他吗?   “胤禵,我跟你说个事儿   “为什么?额娘想抱孙子了”他期盼地看着我“大哥,现下妹妹我才十六岁,你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然后壮烈牺牲吧?没娘的孩子可是会很可怜的,而且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咧”他仍旧笑嘻嘻的管家赵顺儿给我抱来一摞子帐本“这府里的事,十四爷吩咐下去了,让您当家   “这家,以前是谁在管?”   “回福晋,就是奴才可惜我没兴趣做生意,不然这小子还是个不错的无形资产这也太不人道了吧“那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老九呢怎么?你画的这是什么?”他拿起来细细看”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可是我不会骑马,十四抽了几天时间带我去庄子上学   “忍住点痛,啊甩开“我要叫它QQ,你说好不好?”   他一头雾水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让他笑得很幸福“等一等黑马大概不喜欢我,一脚踢了过来”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皇阿玛赏的,那时候它还是匹小马”他的眼里有着骄傲“来,现在你可以摸了“是不是,像在飞一样      在庄子里一连住了七八天,现在我能一个人胆战心惊地骑踏雪(就是那匹悍马)了   “十四弟好兴致,带着十四弟妹来这里逍遥把事儿全扔给我们,八哥,九哥,你们说该怎么罚他们?”又是大嗓十   风华绝代的老九代答:“我们忙得焦头烂额,老十四居然跑这里躲着,我们当然要来逮他回去”我小声说   “八哥,阿颖和我本是一体,有事不必瞒她   我小声嘀咕:“问题是我对朝廷的事不感兴趣   胤禵狂野得不似往日,他再也不像平时那样温柔   听着他的呼吸从粗重渐渐转向平静,我委屈极了”他用力扳正我的身子,用一连串吻安抚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醋了所以,现在,我不负责灭火“宝贝儿,你乖乖的,到了营地我就来找你      从京城到热河,需出喜峰口,过京、围沿途所建饮水的“茶宫”、吃饭的“尖宫”、带有宫苑两部的“住宫”,最后才到热河行宫,即避暑山庄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叫“水心榭”,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环碧岛上建有东、西相邻的两个庭院,各有殿三楹,名字是“澄光室”和“环碧”在环碧殿以北,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虽然康熙这个超极大boss比较恐怖,但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   大家都携眷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这些满洲贵妇是看不起我的,只不过十四的面子在,没有给我难堪罢了“我可不可以就呆在屋里,那儿也不去?”望着他,我可怜巴巴地问   胤禵拖着我的手给德妃请了安,我又依顺序一个个地福下身去”“为何?”“我偷了一只狗,卖给人家,谁都不要,后来送还原主,他们很高兴,倒给了我10两银子   五月榴花红似火四处瞄瞄没人,我趴在水边,伸出了魔爪   “十四爷在午睡,我睡不着,到处走走”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来了个小太监”胤禛吩咐下去”我还得捡石榴花儿去在这塞外江南,好像人人都跳出宫廷的束缚,随和,温情“我来捡石榴花我要作菜的   “拿去埋了啊”他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我大大咧咧地说仔细一看,他的笑有点苦涩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早一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呢”他还是那样爱情的力量果然是谁也无力挡换上了悄悄做的吊带晚装,挽起长发在头顶,化了个美美的妆”   我连忙点燃了蜡烛,揭开盖在菜上的银盘,等待我的爱人   他手里的小鹿发出了哀鸣,十四手一扬,把小家伙扔了出去   什么都不说了,他就那样紧紧紧紧地抱着我,再也不肯撒开手 意外   骑在我的小QQ上,围场上尘土飞扬   今天是女人专场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这时候可是贵族女眷出风头的时候,任兆佳氏再淡泊,可也不能太坠了十三的名头不是她一扬鞭,疾驰而去   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身影   我手一松,小鱼重回水中,愉快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