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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步步为赢,2018年7月24号一肖中平特高手论坛,
时间:2018-07-21    来源:    作者: 点击:636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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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瑶白了他一眼,然后眸光又投到了欧阳倾城身上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回过神找来一面铜镜递予了他  “大家听着,这位是你们的新领统  “现在由你们的统领为你们讲解任务  “废话少说,留下东西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 “我倒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好探讨的  “进来吧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十分的焦躁,让欧阳倾城忍不住挑了挑小巧的眉  “魅,外面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吧?”  “嗯另外有几家富商家里遭到洗劫,也称是修罗宫为所才会无意得罪别人,从而惹来他人的抵毁  “属下遵命于是几人朝他们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办欧阳倾城吩咐的事情了”虽然东方瑶只是跟欧阳倾城他们短暂的接触,但是她却相信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残暴无道  黑影一晃,避开了她的鞭子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东方堡的声誉就要毁在你的手上主子,您一定要把这群无恶不作的人给治了  一行人到了知府的大厅,然后知府让人奉上了茶,坐定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  “如何个引法?”楚逸凡倒是饶有兴趣地瞧着他  “让人在外面散发消息,称修罗宫已经找到在幕后冒充我们,企图挑起江湖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之人”  “是  欧阳倾城看向他,却见楚逸凡朝着她点了点头  “轩辕公子,请坐”轩辕绝脸上带着笑”  “嗯  待两名男子身影消失不见后,对话的两个人则同时给了彼此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鱼儿上钩了”站在书柜前的中年男子回过头,朝着两人伸了伸手”然后留下修罗宫的物件,让他们无法洗清身上的脏水  “宫主——” 江湖篇chapter093:开始钩鱼啦!(下)   “宫主——”  一袭黑衫,半罩着银色面具的夜魅从外面走了进来”  一句极淡的话却似晴空霹雳,让轩辕绝脸上的笑当即冻结成了冰块然后伸手提起小球球,手指在它咽喉处一按,帮助它将果子吞进了肚子里  “属下跟踪了两名男子,发现他们到了郊外的一所普通宅子里  “我们是否调兵将他们全部包围,直接灭了他们?”轩辕绝说道不对啊,现在他们的人都该动手了,知府衙门里也该有异样的响动才对  黑衣人一双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但是面巾下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他则走上前,朝着黑衣人洒了粉末  楚逸凡瞧着那张脸面颊边角处起了一些皱子,心里掠过了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回来了  楚逸凡依然维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更是让罗文伯眼里的恐惧之意更加的深了  唉,他们是有几个钱,但是花在去见绝色一面上就太奢侈了这里就是风月楼最神秘也最令人好奇的绝色阁,居住的正是风月楼的一号花魁绝色那般的柔弱无助,即时女子看了也忍不住心疼  “主子,老鸨来了  “妈妈——”白衣女子站了起来,她朝着老鸨优雅地福了福身”绝色微垂着头,掩住眼底的不耐烦,还有厌恶然后在修练好一身武艺后,扮成家门落迫的千金小姐,带着路上再救的巧音进入了风月楼,开始了她的寻亲之旅当日会选择青楼,便是因为这里跟茶楼一样,消息传播得很快,而且也容易掩人耳目,方便寻找兄长和倾城铜镜里映出了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可惜这张脸下掩盖着却是一颗已经残缺的心  “快叫绝色出来  绝色是谁?倾城又是谁?为何如此的熟悉?  面具男子拼命地想着,试着想去撩开那层迷雾,看到男女的容貌  “绝色姑娘,今晚你为咱们表演什么呢?”  台下的男子见到绝色后,一双双的眼睛里都冒着火焰,那是男人对女人的*****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另一边的书生又站了起来  “纪少楚”  “主子——”巧音望着欧阳绝色,满眼的感动,  “啊、啊,老爷,我不行了  巧音回过神,然后点了点头:  “好处处张显着皇城的王者气息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她没发现的是那辆马车的车窗帘被撩开了,露出了一张粉嫩又绝美的稚嫩脸蛋,那眉,那眼,那唇,正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妹妹,可是她们却错过了……  阳光依然璀璨,风轻拂着,两人同样的怅然,然后她们却成没有料到,一直寻找的彼此其实早已经有了交集,就那样的不经意,却已经擦肩而过…… +++++++++++++++++++++++++++++++++++++++++ 不用说了,支持吧”  一袭翠衫的小丫头伸出双臂拦着东方瑶说道  翠儿咬紧牙,不再说话  “轩辕公子——”  东方瑶望着他,却见今日所见的他似乎更加的有气势,浑身的上位气息让人忍不住敬畏”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  “公子——”  小谷急得跳脚,公子怎么答应这个蛮女了”  一群白衣女子朝着银丝面具的女子行礼”  银丝面具的女子淡淡地点了点头,穿过了花木扶疏的庭院,绕过曲曲折折的廊道,朝着宅子的后院走去像是院子里树枝上在歌唱的鸟儿,很是清脆悦耳”蓝衣女子笑道,她年约二十五六的模样,容貌虽非绝色,但却也有着自己的味道但是先听坏消息再听好消息,却能让坏消息变好  老鸨看好言好语不能劝住她,干脆直接变了脸色:  “哼,进了我风月楼就是我风月楼的人,想走,没门  “走吧,我们去附近再看看  “主子,我知道错了再加上东方瑶那夸张的模样,就连不想见到的人也被吸引了来只是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们,倘若他们一旦出手,他们必然反抗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  众人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 “属下听命——”年轻男子跪在了地上  “是,属下领命  “中毒?”轩辕绝大吃一惊,“怎么会中毒呢?太医怎么说?现在怎么样了?”  “太医束手无策,说是那毒太过厉害,而且他们也不曾见过,根本不知道无法从哪里下手”轩辕绝一听自然是坐不住了,他倏地站了起来对着其他几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 “诸位,我先走了   “咿?”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她淡淡的阳光洒落,满院的花木极为珍奇,那清幽的香味与铺地的汉白玉地面一起将张显着皇宫的雄伟与华丽眼睛看向床榻上的皇后却发现原本高贵、雍容的母后现在一张脸很是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 “皇上饶命啊……”宫女吓得立刻跪地磕头求饶“皇后所中之毒名叫‘一里轻’,是种无味、无色的巨毒,一般的银针也根本无法测试出来……”  众太医一听眼睛都直了,居然有这么霸道的毒药?他们难道真是孤陋寡闻?  “倾城,那这‘一里轻’可有解?”轩辕绝关心的自然是这个,至于是谁害母后的,他也不会就此算了,一定会追查下去或者不能更新  ……   后宫•摘星宫   华丽的宫殿充满了耀眼的红色,火红的珠帘、火红的罗幔,火红的流苏,还有那身着火红罗裙的娉婷女子,一切的红像是浓浓的火焰,又像是妖娆的血液,如此的鲜艳,令人望之忍不住露出嗜血的*****……   那名火红的女子,三千青丝披散在香肩,微敞的前襟露出雪白的颈脖,还有那嫩黄色的抹胸,只见她斜躺在火红的罗帐之中,一双玉足白嫩地微搭放在床边,容貌妖娆妩媚,很是性感、勾人心魂……   “你是说真的?”   她斜视着站在床边的那名水蓝色衣物的宫女,微扬黛眉的动作同样的风情万种  “是  “是的而且倘若她能坐上皇后的宝座,我们暗门以后也必然有更大的靠山……”  “好”纪少楚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原本两人已经入睡,但是感觉敏锐的他们却发现有陌生气息在入侵却不料床上原本睡着的小身影居然一个翻转避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 纪少楚一愣,宫殿里却突然亮了起来也学着楚逸凡的姿态,观望着欧阳倾城和纪少楚对战心里十分的疑惑,不由得望向他问道  “他下次还会再来的  楚逸凡摇了摇头,笑容不减一咬牙,他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进了宅子的后院,然后就无力地倒在了地面,发出砰的声音今晚正准备熄灯休息,却听到外面的声响看着他已经泛青的嘴唇,俏脸上涌上了担忧与焦急,然后她赶紧走到一边的柜子旁,拉开柜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无情门特制的解毒丹回到床畔边,想给纪少楚服下  ……  与此同时,宋玉莲和欧阳绝色对纪少楚所中之毒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  宋玉莲与欧阳绝色对望了一眼,心想他现在根本无法使出一身真正的武艺,只怕他去找凶手只是再入虎口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  “那个地方不是随便都能去的  “早知道你会再出现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如果可以她宁愿抹去这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那是逃避的懦夫行为”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楚逸凡望向两姐妹说道  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说道:  “我把他带去隔壁,今晚他就暂时住在我的房间”  昨晚久别重逢的两姐妹难入眠,绝色不断地诉说着她们离别后的种种,倾城却只是听着  “倾城,你长高了,也变漂亮了,以后肯定会像咱们的娘亲一样的美丽姐姐就如同娘亲一样的温柔娴雅,还有那份坚强也一样”楚逸凡的目光是望着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  “我们?”欧阳绝色与倾城相视一望,皆有些不解她是在顾全自己的面子吗?亦或者她猜测过自己可能有一张残面?  “我说你还要兜圈子到几时?”  身后,楚逸凡与轩辕绝从宫外走了进来  那是——  欧阳绝色双手捂住了嘴,楚逸凡他们也忍不住惊诧地盯着那张脸  苏瑾儿拿着太监的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片刻后,再走出来时,已没有那个一身红裙的妖娆后妃,而是一个俊美非凡的小厮然后摘去满头的珠钗花佩,将如云的发高高束了起来,然后才垂着头走出了宫殿”楚逸凡勾起了唇,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灯光笼罩里的欧阳倾城”沉默之后,欧阳非凡说道  “母后的毒能解了吗?”轩辕绝望着楚逸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评咋这么少捏现在将敌人打听清楚,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能从中想出好办法,将少楚从里面救出来我怕那时不但我所做的一切皆成虚无,更重要的是,纪大哥对他们来说没用,会被处治掉,  纪雄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而欧阳绝色、欧阳非凡和轩辕绝站到了一边,守望着  “希望吧朕希望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朕 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 不对,他应该是来刺杀他们的但是你若肯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 “痴人说梦”  寻亲篇chapter123:我不出手   “这位英雄,我们只要苏瑾儿,与你无仇无怨,你确定要跟本太子动手?”  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望着飞身而出的纪雄说道   苏瑾儿眼里掠过一丝心疼,又很快地隐没她怒极,回头对着纪雄说道:  “义父,看来他们是敬酒不吃,吃惩酒了  “你们早设好的陷阱等我们来  “想要你义父走火入魔的话,你尽管伸手吧这个小女娃明明长得很可爱,但是却用着冷漠的小脸说着这样的话,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心惊肉跳的她根本就是一个冰山小恶魔,太冷漠无情了  “父皇,您现在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的狠毒了吧”皇帝谢道也无法从眼前这群人中救出  纪雄在离开前的瞬间回过头望着欧阳非凡,眼睛里全是真挚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 “见过宫主虽然初见小宫主的模样有些惊讶,但是听到小宫主的传言后,他们是打心底对这个小宫主很是敬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午还有更新哦 寻亲篇chapter126: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   “小倾城,我好想你啊怎么说对方可是一国的太子,她依然把对方当成普通人一样对待  “她、她是谁?”  “我叫欧阳绝色  “哪里、哪里……”东方瑶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 “解了  “娃娃和我要准备去天池山峰  “小倾城,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魃和魈去帮忙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一边留意着危险的动静,一边注意着欧阳倾城  “小球球应该是在向全角兽示威,保护我们吧  “抱歉,小球球,我只是担心娃娃耳边很安静,鼻子里飘进淡淡的檀香味,我满足地睁开了眼睛     我闭上了突然变得酸涩的眼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真的,白日里想往这种静谧幽雅的情景想太多了,以至于真的在梦里看到了   我安静地看着老者和少女在屋子里忙前忙后,心情慢慢平复   周韵芯一生下来就阴寒加身,长年卧病在榻,动不动就爱昏倒来喜不止一次地惊叹我笑起来的样子是她见过最美的人,还笑言当初取名“来喜”是对的,终于盼来了我喜笑颜开的时候”   “这怎么行呢,来喜就一平民家的女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同小姐以姐妹相称的”   休息了大半年,我也该活动活动手腕了   我冷漠地回视着周守成热切的目光,在他开始回避我的眼神时,我才缓缓开口”   “不行,本朝女子出嫁必须要梳合欢髻,一会还得戴上凤冠呢   我在前厅的雕漆大圆桌旁坐下,来喜动作迅速地泡上了两杯茶   我笑盈盈地把李庆送出了门,来喜在我身后抱怨他来得太早,害我连早饭都还没吃   我听了但笑不语,心思单纯的来喜绝不会想到李庆是受人指派故意来这么早的   “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个木屋子也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你们是不是应该等以后进了门再这么叫我?”我冷冷地说道,最讨厌古人那些三妻四妾的婚姻制度   “瞧你这冷冰冰的模样,难怪世子不喜欢你了,更不愿与你洞房   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扶起我,我顾不上腰间的巨痛挣脱了他的扶持,猛地扬起右手,用劲了所有力气挥出去不论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什么样子,光是眼前见着的这份患惑人心的风姿就够让我惊叹了   “回王爷,王妃两天前被府里的人推伤了   往后的两个月过得十分安静平稳,来喜和张禄开始跟着我学习我专门为他们编的课程街道上攘来熙往的人群接踵磨肩,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我见过的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以往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场面活生生地摆在我的面前,看得我目不暇接”   我笑着点头”   项彦骐的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盯着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佩服和感激   我让来喜到楼下掌柜那里取来了纸笔,把我大概想要的商铺大小,地理位置以及铺子的装修摆设都写好画好,然后对他说到:“十天之后的中午我还是在这个包厢等你,中间我就不过来了,你看着办就行,大体不差就好”   “他这堂堂的状元郎怎么跑来赛龙舟了?”来喜明显对项彦骐的话产生了兴趣,少女怀春果然是真的”项彦骐眼露赞赏地说道,“他十分乐善好施,府里还收养了许多孤儿而帛画丹青比起书法就逊色了许多,虽然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多是用钩勒的技法,作画对象也多为人物鸟兽,少了在后世流传甚广的水墨、写意技法,山水画似乎也不是现时的流行   “这位名叫秦澜的画师似乎并不出名呢,墨香斋的主人怎么会收藏他的画?”   “看公子你气度不凡,似是有识之人,怎会没听过秦澜之名呢?”掌柜惊讶地说道,“他是这半年来书画界最传奇的人物,所作之画无一不是精品”刚才低沉的嗓音又在我背后响起了   疑惑?我突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连忙移开了视线,嘴上却不由自主地笑开了,难怪刚才会有那么多女子不顾形象地在大街上追赶他,他的外表、气质实在太抢眼了,如果换在我的前世一定会成为超级偶像明星,追捧他的粉丝可能比刚才还夸张,说不定衣服裤子都会被扯得没了狠狠地用力地咬了至少三秒钟,我才满意地松开牙齿,冲着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微蹙眉头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穿暗红色底洒碎金锦缎的男子正满脸轻佻地望着来喜”   我心里冷笑着,这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竟然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撒野了,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野猴子   身后的随从听见了主子的吩咐,连忙向我和来喜围了过来,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等一等   “我请你继续喝酒吧,感谢你刚才为我解围   摇了摇手中空空的酒壶,他向伙计招手要了第四壶,这下子轮到他让我惊讶了,听他说没遇到我之前他就已经在喝酒了,如今和我又喝了这么多,他的酒量也太惊人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不过看在我的湿发得以解脱的份上,我决定不与他计较了”我边说边向屋子中间的圆桌走去   这头张禄刚走,李庆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捧着小箱子的人”既然君凰越有这份心,我也没理由拒绝   我交代那名叫巧儿的丫鬟道:“请给我头上只绾一个髻,式样你决定就好,箱子里的首饰也别全部往我头上插,最多别超过四件   “好了好了,这些福气不福气的以后再说,今天可是我邀你们大家来这花园赏花的,玉大才子你来得正好,作首应景的诗文给我们欣赏一下吧   从我刚开始落笔时周围就安静了下来,现在我画完了,周围却越发安静了,只余亭外微微的风声   我抬头后看见她眼底盛满了热烈的崇拜,先前对我的那丝埋怨不翼而飞,明媚娇憨的表情倒有几分可爱大殿中间留出了很大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红氍毹,空地周围整齐围着式样各异的两人座案几   我在心里暗暗憋着笑朝对面的玉无间看去,只见一名五官柔媚俊俏的舞者正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而他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正揽着那舞者的细腰低语着,引起舞者脸上嗔笑不已   从大殿到皇府大门口这段距离一直是映雪和李萤伴着我走出来的,路上李萤告诉我,醉绿阁是京城里有名的一处酒楼,楼里全是包厢没有大厅,陪酒唱歌跳舞的全是清一色的男性,男女客人都接待,但从不出场表演,今天是李萤挟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才让霓绯带了阁里的舞者出来跳舞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那我说的那个基金会怎么样?”   “说起这事话就多了”   项彦骐和我同时起身向他打招呼”   项彦骐也在一旁激动地说道:“韵芯,我一定会把这个基金会办起来的,不会让你失望   “这有什么委屈的,你那天上人居接待的客人不都是女子么,而且你卖的那东西一定价格不菲,进去买的人肯定都是京城里大富人家的女子,刚好你嫂子和那些人还算熟悉,去做掌柜再合适不过了”我把房子看完后做了一个总结   静园和我上次来的时候没两样,只不过因为现在天还没有黑透,园子里的景色比上次看得清楚些了,一眼望去葱翠青绿占了一大半,到处可见高大的绿色树木,树与树之间全铺着干净的青色大石板,一些五颜六色的花儿也只是在园子的边角处开放着”   那名下人答了声“是”就迅速消失在了书房的门后面,那脚下的速度绝对可以媲美竞走冠军”   我一边认真地想着,一边慢慢地对他说着,记忆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聊这么多话”   “你对我的不屑连掩饰一下都不想了吗?”他突然越过桌子抓住了我的手腕,两道锐利的眼神象针般扎在了我的脸上,语气急促没有了平常的徐缓   原来那日他果然在木屋里,李庆没有骗我   我好笑地对他说道:“有银子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我俩根本吃不完   谁知道他却对我说:“那你就搬到静园来住一段日子吧,等修好了再搬回去   他眉飞色舞地对我说道:“项家茶庄已经把今年第一次夏茶按照你说的方法制出来了,泡出来的散茶不管从色泽、香味还是形状上来说都比以前的饼茶要好上数倍我和爷爷决定在三天后的下午在望月楼举行试茶会,今日我便是来给你送请柬的”   我想了想,是该去见见那位未曾谋面的表嫂了,从项彦骐几次对她的谈论中不难看出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做生意了   跟着那小厮进到项家没两分钟,项彦骐就笑着冲我迎面走过来了,嘴里高声说道:“韵芯,你带的礼物可真多啊,瞧把他两人压得,那些匣子都快挡住他们的脸了   接下来见的这个人就是项彦骐口中的二弟,听项擎天说明后才知道这个叫项易白的清俊男子是项擎天的另一个孙子,明年才弱冠,现今还在读官学      最后终于都见完了,一家子大小开始叨家常,关于我掺合了项家生意的事,项擎天和项彦骐并没有向别人透露,慕蓝表嫂也只知道天上人居的事,不过我有提醒过项彦骐叫她保密,所以项家人几乎都是围绕着我的生活、爱好什么的在聊天   中午顺便就留在项家吃午饭了,吃饭的时候我利用姑姑的特权让小蘅文坐在我旁边,席间我想尽了办法逗弄他,终于让他不怕我了,一顿饭吃完后就和我混熟了,软软的身子巴巴地腻在我的怀里,嘴里不停地叫着姑姑,听得我心花怒放,巴不得他是我自己的儿子   我的心跳止不住地加快,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犹豫了几秒后,我低声吩咐张禄改往醉绿阁驾去,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周围全是那些刺客,马车一驶出这条街就会被追查,只有兵行险招了   看着男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知道再不想办法止住血,不用外面那些刺客来杀他,他自己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你这傻丫头,不想嫁人啦,赶快穿上吧,反正姐姐不用在乎了 “别乱动” 没隔几秒,一件青色长衫递了进来 我四处观望了一下,没看见可疑的人,于是小声地对他说道:“你的醉绿阁里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皱了皱眉头道:“是的,一名客人被数十名也装扮成客人的刺客围攻,他的同伴已经当场被杀了,而他却奋力突出重围,从醉绿阁楼上跳了下去,现在也不知道他生死如何醉绿阁开张两年来还从来没有遇到刚才的情况 “秦澜……,韵芯你竟然就是秦澜!坊间一直传闻这个天纵奇才的画师是个男人呢!”霓绯在我身后惊讶地说道 “这幅五彩斑斓、气韵生动的白绢画如果流传了出去,秦澜两个字肯定更加出名了,而这天上人居也不愁没生意做了 我听了后心里就乐了,凭我从小到大看的那些幽默大师,笑话大全肯定把他拼翻在酒桌上 他取过挂在屋角墙壁上的古琴摆在了我面前,古琴的琴身优美,琴漆有断纹 “原来传闻中英勇无敌的北疆大将军就是你啊!”我仍然懒懒地坐着,颇有点感慨地道,“脸上没痕没疤的,也没有虬髯虎目,跟我想象中有点出入呢,我一直以为冷兵器作战十多年的人怎么也会在脸上挂个小彩” 叶檀的话恍如晴天霹雳,震得我魂飞破散,酒意全无” 我心想,就冲你这民族英雄的身份,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的事我也要去做,大不了牺牲我一个,却可以幸福千千万万个,说不定剩下个灵魂还可以重新回到现代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李庆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脚下不停地踱来踱去” 我随口回答着,走到屋角的方榻旁半躺下来,刚才退下去的酒意似乎又涌了上来,而且感觉更强烈了,看来周韵芯的身体只能承受两壶的酒量 第二十章 蕾泡 “姐姐……姐姐……” 来喜的声音,隐隐约约,仿佛从天边传来 再三衡量,我还是决定不去玉府见他了,提起刚才的画笔,也不管上面是什么颜色,在他的回帖上写道:初十午后,望月楼,恭候大驾”我坚持 “反正都进来了,你就当是来欣赏美女顺便吃晚饭的吧,放轻松点,别老寒着一张脸让我看了心里就冒冷”他轻轻地对我解释道” 青芙的声音在我背后讷讷地响起,我一听就火了,这最美的几个姑娘我一个都没见着,今晚不是白来了吗? 我故意站起身大力地拍了拍桌子,低吼道:“你这胭脂楼是不是欺负我俩面生啊,如此不给面子” 我听了后不禁感慨:古往今来都得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还是无奈地留下了那两位名唤巧蝶、凌雪的清倌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那名叫凌雪的,靡颜腻理、身材妙曼,除了名气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大牌,容貌气质身材都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在心里暗想就是她了,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是玉无间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正和阁里的一个伙计愉快地聊着天 我和来喜来到望月楼的时候,只见里面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一片热闹景象,却没有看见我那名义上的外公和表哥,也许我来得太早了,现在是正午,离午后才开始的试茶会还有足足一个多时辰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把每一个字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有些无语,这个玉无间也太狂肆了,当着我的亲人也毫不掩饰对我的企图 我对他撇撇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低笑了一声,对我轻声说道:“本来我很想陪你多坐会的,但今日早朝的时候魏流昔的大哥被你爷爷狠狠地参了一本,大有将位不保的危险,魏流昔下午急着找我商量主意,我现在得走了 我叫那四名下人把绸缎展开围在天上人居的门口,而我则站在里面挥动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地画了起来 我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并未在画上署名,这还是我来到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宽大的白绢让我能够肆意挥动笔墨,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笔势让我有了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整个作画过程笔随意走,画得酣畅淋漓、无比尽兴 我这才看见霓绯站在我身后,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里盛满了惊叹和赞美 天上人居开张的时候,考虑到我和来喜两人总共只做了七十套蕾泡,我让慕蓝定高价格,每日只卖一套成品给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其余没有买到的客人就向她们推广“定做”的思想,同时还请了许多年纪比较大的女红高手坐镇天上人居,凡是想要量身定做蕾泡的女子就在店内量好尺码,在我画的样品图册上选好颜色花纹和式样,再付上定金就可以了 不管什么行业,只要它有了自己不能被替代的优势,它就会长盛不衰,相信天上人居的这份“独一无二”,肯定会吸引许多富贵人家女子的热烈追捧 快到林子的入口时,斜地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向我扑来 …… “今天那灰衣人若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怎会这么凑巧,在我刚受伤的时候就出现了 “你是我的妻子,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 “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我坦白地说道 我对待感情是个很理智的人,我不会去期待那些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我甚至觉得君凰越对我那种淡淡的好感正合适,太浓烈的感情我会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因为我回报不了对方同样多的热情,我会觉得亏欠了对方 “不想说吗?”耳边响起的声音拉回了我飘远的思绪 彦骐的宣传工作似乎做得很不错,院子前面已经围了很多驻足观望的百姓,而且还有许多年轻女子夹在中间,我估计她们都是为了看玉无间而来,看来玉大偶像的号召力很强呢 我扭头看过去,他依然穿着一身素面蓝袍,明亮的眼睛里灼灼生辉 我对他撇了撇嘴巴,想起他在试茶会那天狂放的话语我就不想理他,而且我对自己说了要和他保持好距离 “瞧瞧你穿男装斯文俊俏的模样,说不定此刻她们中间也有很多人爱上你了,还是让我站你身边帮你挡住那些吃人的眼光吧” “我只看到美人,没看到英雄 …… 我无语了 一个纵身,人影晃动,红布被揭了开来,“项氏仁爱慈善基金会”几个金漆大字亮在众人眼前 “他怎么搞的,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 …… 我又被他说得无语了 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我心动了” “我现在很快乐 我没有跟着出去,静静地站在门里面,一直看着玉无间飘逸洒脱的背影 周靖书满脸通红,正欲张口,我却抢先说话了:“魏七公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魏流昔堆着笑打圆场 我看了看右手边的玉无间,别人都说他才高八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中年仆人念的那些素笺上,有的写的是诗,有的写的是文章,也有的就一两句话,对于那些拗口晦涩的诗我大部分是听不懂的,不过还是能感觉得出打擂之人大多文才出众、见识不凡,但是从莫大小姐嘴里吐出最多的字却是“去”,看来这第一关下来还能留在擂台上的人不多了 我有些木然地望着她手里的画,看得出作画之人笔法极好,把来喜的温婉文秀表现得淋漓尽致,一首四言体诗对仗工整,赞美了来喜的温柔婉约以及眼神中的单纯和善良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白衣人就是君凰越的认知,把那三幅画交出去以后,心情反而冷寂了下来 “先利用周家,再拉拢莫家,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打算,我都没兴趣知道,我有兴趣的是请你赶快写好休书”我语气冰冷地说道我突地清醒了,听出来是李庆的声音” “这,这太让我惊讶了 “就用秦澜,大不了以后见着他们时我抵死不承认,世上长得象的人又不是没有”玉无间抓着我的左手,满脸幸福地说道 我微愕,我正想向他坦白秦澜的身份呢,他却已经知道了 “秦,你真的决定了吗?”霓绯低声问我,眼睛里有丝黯然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 第三十章 再嫁 今日是我嫁给玉无间的日子花轿前行还不到三分钟就停了下来,我的心里有些啼笑皆非,刚才还想着北洛别把我的花轿挡着就好,不料还真猜中了,此刻两支迎亲队伍在街上面对面地碰上了” 听着来喜的现场直播,我真想冲出去听听他俩到底在说什么,玉无间的个性应该不会先让出街道,而北洛应该更不会了,如果他先退让了,不但扫了镇南将军和莫思攸的脸面更是扫了自己的脸面,他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如今怎么能在一个朝臣面前退让呢? 花轿停下快五分钟了,玉无间和北洛两人还在交谈着,听来喜的描述,他俩的脸色似乎都变得很不好了,我的心里有些着急,这档口他俩若是闹翻了脸,以后在朝堂上就是想装笑脸也装不下去了” 我也跟着他笑了:“再走慢点吧,后面的队伍应该快跟上来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让来喜把花轿里的红盖头拿出来给我重新蒙上,毕竟一会还得进去拜天地,若不做做面子,我怕把玉无间的爹娘当场气翻,也怕他们当场不认我这个媳妇 我连忙把手从他的臂弯里抽了出来,微笑道:“快出去吧 “醒了?”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淡淡的酒气飘进了我的鼻子 他松开了枕头上的五指侧身在我旁边躺下,轻柔地为我理顺了额上的头发:“睡吧,等你伤好了,别想我这么容易放过你……”低哑的声音因为强自压抑的欲望而越发磁性迷人 玉家并不象别的高门大户那样规矩深严保守,一顿饭吃得融睦和谐、满堂欢笑,我深深地被他们一家四口间的温馨友爱给感动了,很自然地就溶入了这个新家庭” 我听了他的解释心里有些不安,如果被他知道了我让他入朝为官的真正原因,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孙皇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其实生了一位小皇子,只不过小皇子生来体弱,一位算命大师预言他受不起皇宫的天家贵气,若不带出宫抚养将会活不过十岁,皇上和皇后只好准备把小皇子托付给定安亲王抚养,谁料小皇子刚出生三天还未送出宫就突然夭折了,从那以后孙皇后就再也未有所出,而皇上为了避免孙皇后伤心,下令宫里不得流传关于夭折的小皇子的任何事周韵冰还没有嫁给那位丁忧快结束的李公子吗?我记得她当初拒绝君凰越的婚事时言词掷地有声,一派烈女风范,给我印象颇好而她眉眼间的沉静傲然比起她身边君洛北的冷寂高贵丝毫不落黯淡,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配君洛北” “我也很骄傲……”我死盯着他,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呃,朝廷里的事太复杂,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放心吧,”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以前不想做官并不是因为我不会做官,只是懒于应付那些大小官员;你要我忠于皇上,刚好新帝即将登基,正是需要新生力量的时候,我加入百官中正是新帝所希望的,他一定会对我多加提拔和爱护,所以我在朝堂之上并不用刻意去讨好应付那些官员们 “太子这二十多年游历在外一定有很多不凡见识,微臣魏以山想请问太子有何办法提高朝廷库银收入,改善全朝百姓的生活呢?” 在众人纷纷发问后,三公之一的魏御史也发话了,提出的问题十分刁钻,提高财政改善人民生活水平一直是古往今来的统治者毕生追求的目标,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上限,不管君洛北怎么回答都不会尽善尽美 “御史大人,今日这明月殿可不是朝堂之上呀,皇上设宴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讨论朝政吧?”关键时刻莫思攸开口了 我有些想笑:“那个,那个‘为夫’听起来好象挺酸的 记得当初我回答君洛北“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但玉无间和君洛北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给我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如今的回答也该有些不同了 “爱妃,你面前的玉公子如今已是堂堂廷尉大人了,以后可别叫错了 “谢太子、太子妃,微臣与夫人正值燕尔,恩爱本是正常,亲昵也难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大皇子君洛栩的声音 “好,廷尉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此行不管成功与否,朕都会对你大加赏赐夫妻之道在于沟通果然是正确的也许,老天已经开始在帮我惩罚他了…… 第三十四章 夫妻之实 我和玉无间两人并排靠在护栏上聊得正起劲时,一个太监过来传达了皇上的口谕,说是让我俩去前面的凉亭见驾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企图,心下一转念,干脆大方地挺胸抬头享受美男的服务”我开心地说道,桂园在玉府的东北角,与他书房隔得老远,他应该不是“路过” 我和他两人对换了位置欣赏彼此的“杰作”,无间的画风和他人一样,洒脱飘逸,颇有写意的味道,画中人长发飞扬,衣襟斜开,袖口半挽,狂肆不羁的潇洒跃然纸上;轮廓分明的脸上眉梢舒缓,攒聚着浓浓的温柔;略微上扬的双唇欲语还休”无间把我搂得死紧,胸腔里的颤动震得我心口发麻,腰际的双臂密密实实地圈着我的身心 慕蓝看我应付得有些疲乏,连忙找了个借口把我从人群中拉开了 我脑子里浮现出孙宁绝美高贵的容颜,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子就订做了那么多套 中秋过后就是秋分时节,气候已经进入了凉爽的秋季,没了春花的繁华,没了夏蝉的喧嚣,只有成熟的静谧 有一个人,便具有这份秋之美 “呃,你走了醉绿阁怎么办?”最后还是我主动打破了寂静凉风四起,暮色渐染,层层乌云掩盖了大半夕阳,幻紫流金的晚霞缭绕在乌云的背后,透出一种艳丽的凄楚之美”帘后之人开口了,徐徐滑滑的声音让我一怔” 我不语,举杯再饮 我被空气里的凝滞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舌无比干燥 他紧抿着薄唇回瞪我,眼底爬满了血丝,隐隐流露出沧桑和疲惫,脸上那片绯红蔓延到了脖子上,淹没在白色衣襟里 一股咸酸苦痒的感觉从喉咙深处冒了上了,激得我肠胃翻腾,几欲作呕,我连忙松开牙齿扭头吐出了满口的雨水和血水,却吐不掉已经流进了心间的咸苦”君洛沂惊叹 “我是来送秦小姐出宫的,不如太子也先行回府吧,正好送秦小姐一程”无间一边为我脱衣一边说道 这场感冒来得十分突然、凶猛,让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才算全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病一场”,也让我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长亭外,古道旁,无间清亮的眸子温润如水,眼底泛起的涟漪一层又层,圈圈荡漾在我的心湖里昨夜的他,仿佛要把我病中的那十多日空虚全数补起来,烈火一般,烧得我不停服软求饶,烧得窗外的夜雨都沸腾成了水气,烧得我连皮带骨都成了灰烬,纷扬的粉末掺进白茫的水气,凝结成雾,滴滴点点,点点滴滴,落入粉帐,溅起满床的绮旖 在路上走了近十日,终于来到了宛城 我和来喜、海叔、玉白、玉净以及四名侍卫,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一间名为“喜来”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一把清脆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惊喜莫名” “无间也只是去和朋友谈事情罢了”我就着他的话为无间开脱 我扑哧地笑了,实在不能想象慕蓝象只警犬东嗅西闻的样子,嘻嘻笑了好半天才停住,严肃正经地说道:“我相信无间 两个丫头买得倒是兴高采烈、不亦乐乎,可苦了跟在她们身后提东西的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以及夏芸的一名丫鬟绯,我叫夏芸,你叫我芸儿就好了”霓绯随口应道,我却看出他没有把夏芸的话摆心上 我听得心里一阵汗颜,在霓绯这个老熟人面前我可不想冒充有学问的大诗人,急忙辩解道:“我哪会作诗呢,我刚只是答应饭饭帮她想办法,现在你来了,正好帮我和她一人想一首出来 “还是你先去吧”他远眺南方,清净的眸子流露出浓浓的思乡之情 “你离家多久了?”我好奇地问道我循声望去,却见两名士子打扮的书生扭打在了一起,嘴里还不停地以尖锐言辞辱骂对方,看得我目瞪口呆” “小芸,要不是你戏弄那两名公子,他们怎么会打起来?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来喜插了一句话进来” 彦骐摇了摇头,继续道:“也许我会先去月城试试,听说原本闭关锁国的月城最近一年来刚好和凤国相反,降低了入城税,十分欢迎别国商人前去做生意 我驻足观望,除了前世学过的“遍插茱萸少一人”这句诗,我对茱萸还真不了解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把那个有些粗糙的红色香袋揣进了怀里 我惊吓得连连后退站到了街道中间,仰头看上去,却见一肥头大耳、满脸凶相的男人双手叉腰站在二楼的护栏旁,身边还立着一个木桶,看来我现时的狼狈都是他的杰作了”二楼的男人恶狠狠地吼叫着,典型一副恶霸模样 我扭头看过去,正好望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朝我冲来,那感觉就象我前世过斑马线时遇到了闯红灯的跑车,完全不知道闪躲,只能傻傻地闭上眼睛等待那即将到来的巨痛”刚才被我遣得远远的侍卫和随从们急匆匆地赶来了,整齐划一地跪成了一排海叔,你带人上楼看看”我调整了情绪,向霓绯道谢 凤国的姑苏城其实就是我前世里被史学家考证为中国第一古城的苏州,曾为三国孙吴的首都,让我早生向往之心 一声低呼传入我的耳朵,是玉净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玉白的低呼,我循声望去,他们果然是受伤了,手臂和身上都染上了鲜红的血渍 大夫走后不久,霓绯就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原本红润如桃花含笑的脸庞此刻一片惨白,双唇也毫无血色,只有那对黑黑的眸子还是一如往昔地清亮明净 他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似乎是累了 我在霓绯的安排下,扮作一名小太监,立在崇华殿的一处角落里,准备观看即将就要开始的登基大典 到了客栈时,却赫然见到了君洛北,他正跟着我身边的那四名侍卫围在一张桌子旁喝茶,而来喜和海叔还有玉白玉净也围坐在他们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 “你们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继续赶路”我对旁边的侍卫说道,相信他有办法联络上君洛北 我明白,他说的人是非离 手下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岛上寻找合适的翻译,我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找到了目标,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了,珠玳岛距离大陆这么近,肯定有精通汉语的人 回到借住的那户黎族人家里时,海叔找来的一名翻译正等着让我考查资格”他一边似真似假地说道,一边拂去我头顶和身上的草屑 我和无间手牵手回到路边时,海叔一行人的马车已经赶上来了,正停在路边等我们,天气太热,他们都下了马车各自找了阴凉的地方休息 “就是如今三夫人之一的白贵人 我收敛了心神,给了他一个微笑,道:“这几个月你还好吧?” “你不在我身边,我能好吗?”他勾着嘴角道,手里开始剥我的衣衫”他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一把扯落了我的长裙,在我的惊呼声中把我拦腰抱了起来 我只好死死地拽着无间的手臂,摆出一副恩爱的模样倚着他的身子在桌旁坐下” “爹也要听 对于无暇心目中那个神秘的白衣公子,我们也无计可施,只能安慰她说有缘人终会再见,还好无暇的性子活泼开朗,并没有对那人太执着于心,听了我们的话后倒也能想通,还笑言以后要多去逛街,争取在明年元宵前再次遇到他”行素拈起一块八宝薄饼看了看复又放下 烟娥低头沉思了半天才道:“太子殿下,民妇一时没想到要什么赏赐,可不可以先欠着?” 我听了后差点笑出声来,黎人果然淳朴 第四十六章 晓风残月 中午时分,我们几人行往清荷宫用膳 无间身为廷尉,掌管着兰朝刑狱,这么重大的事情理当他亲自审讯,于是便随着黑玄匆匆地离去了,留下了我和烟娥母女与君洛北继续用膳 我放下杯子看了一眼君洛北,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散发着尊贵的光泽,黑玉般的眸子恢复了惯常的沉寂,红润的唇角却挂上了一抹讥诮的浅笑,淡得随时可以被风吹走” “小昌子何时变得这么多话了,”君洛北的语气有些冷漠,“母后说什么了?” “这……”莫思攸的声音有些迟疑,抬眼瞟了瞟我,明显在暗示我是个多余的外人我心里冷哼,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君洛北淡淡地开口了,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我有些微愣,他就这么走了,我的琼花怎么办?难道要我自己下水去摸啊,可是,我不会游水,而且这荷塘看上去似乎并不浅…… “走吧”烟娥拉了拉我的手臂,跟在行素的背后出了凉亭,我也只好跟着她们出去了,心里暗暗思量着回去找无间想想办法,一定得把那琼花捞上来,那可是凤国的国宝级珍品,弄丢了就太对不起非离的一片苦心了 我连忙抬头向君洛北看去,却见他正扭头看向背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数个黑点正迅速地赶往这边,看来他已经叫了宫人过来搭救莫思攸了”   我的心脏有一瞬间的紧缩,行素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了过往的许多事……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答应嫁给君洛北,一定不会   “象太子那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我看他是对你上心了,可惜你已经有了玉大哥”行素认真地看着我道,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北边的蒙古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着挥刀南下”无暇扑在我怀里抽噎着,“更何况,我已经,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我突然想起了前几日大家笑谈的那位元宵节出现的白衣公子,无暇自言对他颇有好感,似乎是情根深种了   “欢迎两位公子”凌雪用力地点头,眸子里有一抹坚定自信的亮光闪过”一边说的同时,用手指比了比行素雕花窗棂上爬满了绿色蔓藤,茂盛的枝叶随风摆动,为盛夏的夜晚增添了无数凉意状若空谷幽兰,并以此为你取名‘行素’……”   “你,你怎么知道?!”行素倏地站了起来    青芙不语,快步走到行素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眼角已然湿润,哪里还有胭脂楼老板一贯从容不迫的神态你爹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现在实在是不方便亲自出面找你行素本人却对即将到来的婚礼不甚在意,行为举动与往常无异,照样与我和无暇嘻哈打笑、喝茶聊天,完全没有出嫁前的紧张和害羞   我温顺地挨着她坐下,鼻尖隐隐闻到了木槿的味道,那是,那是君洛北身上的味道,在去年的夏天,在王府的静园里,这个味道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所以,当他哀求我,再让他在这风口浪尖上见你一面时,我还是答应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挡住了窗外的阳光”就让他以为一切都云淡风轻了吧,我真正的心情哪是他能明白的不过我会忘记周韵芯,因为你现在是‘秦澜’了只见皇后面露微笑,心情似乎非常愉悦君洛北到底给他娘说了些什么?   回府后,爹娘很关切地问起我被单独留在宫里的情况,我按皇后交代的话回答他们,说是皇后对新纺织机很感兴趣,专门留我给她讲趣解闷了无间果然是了解我的,我当初的选择太正确了   “傻瓜,你在害怕什么呢?我玉无间岂是那种人云亦云的男人,更何况我喜欢的女人是那么的骄傲,岂会再走回头路我还是比较习惯你在我面前嚣张一点,就像你才回兰朝那天……”   我会心地与他对望,眼泪与微笑同时挂在了脸上   凌雪冲我妩媚地笑了起来,优雅地挽住我道:“这下换成你上场我就更轻松了我惊讶地抬头寻望,正好望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眼神犀利,眼尾略往上翘——正是魏家长子魏流昔,他站在二楼的一个雅间窗户旁,斜倚着窗棂与我对望   后来他给我的解释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我听了但笑不语,闭着眼靠在他的胸口上,默默地数着他明显过快的心跳,心里一片宁静   我接过折子打开,里面的字体虬立飞扬、气势凛然,不用看落款我就知道是君洛北写的“你主动请缨随军是为了给密折上的命令铺路吧?先给别人造成一个你很想上战场杀敌的假象,然后让别人误以为你堂堂廷尉去当一个粮草监运官只是为了能更接近战场,把别人所有的注意力都从粮草吸引到你的身上来”无间是打定主意在心里保守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了院子里刚刚盛开不久的梅花一个夜晚就被皑皑白雪遮盖得严严实实我对无间的担忧就如这满庭望不到边际的大雪,缥缈得不可言语我很想拿着这张信纸狠狠地砸向伏在地上的小兵,可他满头满身的泥污和毫不掩饰的劳累又实在让我不忍心下手 “夫人,夫人,八百里加急军报,北疆,北疆胜利了 “当然记得,即使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衣黑发,却也高贵优雅得宛如天上的神仙,我,我现在连做梦都还会梦到他” “啊!”无暇一把捂住我刚出口的惊呼”无暇尽管说得潇洒,但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的f9 “大嫂,你还是别喝了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心口的疼痛似乎更加强烈了,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拽着我的心,越揪越紧,逼得我几欲窒息那样单纯热烈的目光,让我的心倏地软了下来 被君洛沂这么一打岔,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君洛北北疆一战后,身形更显坚毅挺拔,眼神也越发精灼了”我首先拿起知道谜底的那一张,“谜底应该是‘三言两语’ 我挺了挺腰,看着他的双眼微笑道:“东西倒没有特别喜欢的,不过命妇想向皇上借用一个人半年看君洛北此刻僵硬的表情就知道行素没有告诉他我怀孕了两人言语之间的意思很明显——让我以后尽量避着当今圣上的be “哈哈哈,如果他先翻了你的牌子,皇后估计脸都要绿了 “皇后每次看见我的时候脸都是绿的,不过我估计皇上会翻皇后的牌子,因为皇后的老爹,兰朝的镇南大将军今天进宫了可这样逃避也不是个办法,我总得面对事实   向君洛北坦白我的真实身份?期望他成全我和无间?我现在的这张脸注定是不能在玉府里呆了,那就得让无间带着我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   问题是君洛北他肯同意吗?先祷告他相信我灵魂穿来穿去的诡异本领并保证不把我绑在铜柱上烧死,再祈求他对于我的感情已经云淡风轻随风散,最后再奢望他作为一国之君不介意自己的皇后跟臣子搞在一起……如果他真的都能同意,估计本就病恹恹的皇太后会直接死给他看这也许就是身为天子的威严吧   两根温热的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我不得不看向君洛北   “啊——”我惊骇得大叫,双腿拼命挣扎,羞愤地瞪向君洛北”清冷平静的声音,说出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炸得我想上吊再死一回”非离举杯在胸前,脸色更形惨淡,“从城防一事就不难看到兰朝未来的繁荣昌盛 瞧君洛北拧紧的眉头和眼底越积越厚的冷冽,我就知道他也想起三年前的事了,当然也明白了非离所指的故人他还说,只有我亲手把那件袍子加在他身上,他才能穿得没有牵挂,才能穿得心甘情愿”非离搁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起身道歉,清隽的身姿异常高贵出尘,不见丝毫狼狈,只是脸色依然苍白为什么爱与被爱都会伤痕累累! 难道无情无爱才是我灵魂最终的归属? 墓园里的竹子摇动得更厉害了,风大了,雾起了 一声低低的抽泣打破了寂凉的空间,是来喜,我的心里一动众人中也无一人上前劝说,人都去了百日,估计能安慰他的话都已经说过了比起非离,无间的心伤来得更加强烈,全是因为他娶了我,给自己戴上了永生不掉的亡妻枷锁比如,我再也不能随意地握着那根发辫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看着它孤零零地垂在主人的身后 “我能给她最自由的生活” 我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还有,对无间的了解 辰时过后,有宫人来报,凤国皇帝求见皇后娘娘两年前,天上人居开张之际,为了表现天上人居的宗旨,我在天上人居正对天井的第一扇窗户上用强烈而夸张的侧面身体曲线勾勒了一名女子,还在白绢的左下方落上了“秦澜”两字”害的是我自己,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我只好在心里叹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应付即将到来的另一个考验,当务之急是赶紧想个法子让自己身体“不适”,因为我的月事在今天早上就完了 我这个后宫之主当然成了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的巴结对象,大病初愈后就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求见了 我也不拒绝,只要来人就见,反正一个人呆在宫里也武士,有人自动送上门让我消遣打发时间不更好” 我挥挥手并不在意,“何谓胸襟?何为洒脱?万事分忆定,浮生空自忙算了,现在既然是我在当皇后,也用不着去想别人是怎么当的了 除了正式场合他极少束发,总爱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把长发松松地绑在后颈处,凤稍微大点就能把那束黑丝吹得四散飘扬”君洛北拂了拂我肩头的积雪,转身走开了因为月城在二十年前突然开始闭关封城,直到最近几年才逐渐开放几个有限的关口,所以外人对月城里的情况基本无所知 蒙古使者团中首先站出来位须发皆白的老年人,身着蒙古族传统长袍,衣襟袖口刺着金镂,腰带上镶着各色宝石,看神情像是次蒙古使者团的领头人名梳着大辫着金青色蒙古长袍的少却倏地跳出队伍,模样精灵古怪,双乌溜溜的大眼毫不避讳地直视君洛北 “陛下,月城也有礼物献给您不止每年要他们顶凤冠,还会要得更多 “若本宫侥幸对答案,还请月城对兰朝开放所有的通商关口,并在最开始的五年免去兰朝商人在月城的通关贸易税   “秦澜”都已经死,还有什么立场去计较呢?   金銮殿上智胜月城使者的消息,两之内就传遍兰朝上下,莫思攸三个字的名气在成为皇后后达到空前的高度就连紫泉宫的下人,见着的脸色也比平时谄媚许多还有,还有——偷偷爱恋的磊学长啊!就这样结束,我真的不甘心!  不行!绝不能就这样咽气的”翅膀小鬼讨好地露出赔笑也可以不是”他无情的宣布  什么嘛?我几乎崩溃 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无助顿然涌了上来   但没有任何人听到似的,他们只顾着在痛苦之中古典的仿佛是博物院里某国家的古代建筑风格   眼睛被一尊灿眼的人像吸引住了刚想打开,但更快门既然自动打开了”看到我发呆的表情,那老宫女显得有些不安,连忙吩咐那小宫女:快,叫御医过来   天,这是什么地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们,还是一个比一个奇怪的家伙   这里——我看着这里的一彻   啊?我被撞得七荤八素,根本搞不清东南西北天,真是同人不同命,看,镜中的自己已经不再是那平凡无奇的我,一双几似流水的眉目,挺挺的鼻子和那上扬性感的唇线,说真话初看到着五官,和我还是有几份相似,但这个身体仿佛就象经过刻意细心雕刻般美得无法思异“老宫女微微给我一笑   她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我迷惑但在黑暗只见那双冷的无法形容的美目,伴我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热!   酣梦中的我感觉的一阵阵热浪在空气中滚滚而来一座座古典而壮观的建筑伫立在城中,穿梭往来的人群热闹非凡,而在不远处,一条长长的河流淌着金色耀眼的光芒缓缓流过城市”她关怀地拿着一件手工精美的披风为我披上”   “是,是   “没有   “王妃?”亚丝疑惑地看着游魂的我有数个宫女都被割去舌头,被挖去双眼,更别论还有多少被杀死造成木乃伊的   亚丝又犯难了,犹豫怎么说好”吓!我张开老大一张嘴还有——”亚丝似乎越说越来劲了她停止了她的举例,吓坏了:“你,你没事吧?我——我去叫医生   坐在宝座的俊美男子并没有言语,但眼中分明透出无关痛痒与不屑之意   一阵狂风般俊美男子如风般奔向大道上”我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心软的莎比罗让亚丝和南菲陪你到荷花池吧,今年的荷花开得特别漂亮看来古代未曾污染的尼罗河养育的荷花才是真正的荷花王妃”我拉着亚丝入水那婉柔淑德的高雅气势与我的一身高傲截然不同   “王妃   “那不打扰王妃了,西莉娅思告退了   二王妃?我睁大了眼真怀疑以前那些古人不被这东西砸得脑分裂啊?   “来,王妃!”莎比罗扶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带领我穿过庭院,走过长廊,步到另一处建筑物的大厅里当莎比罗松手时,我一个不稳,眼看就要吻向地面大出洋相了……   忽然在这个关头一只大手轻易地揽住了我的腰,稳稳地扶住了我   我的心跳几乎恐惧地就要停止血液都凝成黑色,看起来触目惊心,好不残忍的处刑”审判官厉声喝道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你会这样恨我?”我不敢对视他那凶残的眼睛   “哦……”那侍卫愣了老半天,才反应回来,   “王妃,只要侍卫执行就可以了,不必你亲自……”审判官连连制止流放异乡,一生不能再踏进埃及   “啊   望着月光撒落一边银光的沙漠”仿佛恶犬般的监工们凶狠地扬起手上的长鞭,不客气地随意打在奴隶们的背上   “啊!”我尖叫了起来   “不   “不要!”我惊叫道在他的鞭落下来前冲了上去,用身体保护了那老人莎比罗心痛得无法语言,拿着湿巾的手抖得厉害   “莎比罗,王妃怎么样了?”西莉娅丝忧心耿耿地望着那脸色青白的人儿”我捂着耳朵用心感应着那一遍遍的呼唤,努力想听清楚其中的内容却的不到回答爸我现在前前后后都是伤口,所以不能穿着衣物,也不能平躺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可知道你昏迷这三天来,王是不休不寝地守在你身边啊   家里有这么热吗?我望着那片蔚蓝无云的碧净蓝空天难道古代的人就没有一点点生活乐趣吗?也不会无聊发疯啊?如果没有怎么又想起那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啊?太不象话了,那种自以为是的暴君怎么老闪在脑海里啊?   即使他再俊帅,再绝美,再温柔,但怎么和我心中暗恋三年的磊学长相提并论呢?   但近日来,磊学长的印象竟有些模糊,而深刻的是那张冷傲霸气的暴君脸……   不!我不要啦   “近日王要加紧神殿的工程   “莎比罗女官要为祈神做准备,正在神殿忙得不可开交,特叫我来伺候王妃”亚丝的心思老早就飞到那一群群嬉闹兴奋的宫女群中了   “我怎么向王交代啊?”自己才走开那么一刻,竟发生了这种天大的事情   王妃的宫殿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却乱成了一团   “啊   “对不起怀着自怜自艾的感情不觉走到了清冷的尼罗河河畔我……”莎比罗低下了头   “备马!”诺菲斯已经大步迈出前殿   她是偷溜出去了?仰或——遭遇绑架?两者的想象都让他无法平静让我内心百感相交   “好一个美人   “呵呵呵,就想你陪陪老子……”一只无耻的脏手伸向我吓的失色的脸——   但更快,一阵寒冷的银光无情地闪过,只见那只手应声飞出一丈远落在草地上我不敢想象随之而来的凄惨下场   “王!不要回到属于我的21世纪……   但——我不安地微微睁开了眼   “玛度安我不应该……”亚丝摇摇头道   现在的他应该坐在大殿的首座接受着国内国外大臣的祝贺,而非跑过来这里   支开了莎比罗,步步逼近床上睡意正浓的美人儿   是诺菲斯!我不由地感觉一阵莫名的惊喜和——安全”我仍是不敢注视他的眼眸”心爱的女人被睽盱,诺菲斯不悦地挑起浓眉说实在,在他的怀中,那阵安全感已经扫除我的恐惧   那温柔的声音,那怜惜的眼神——天!他是对我在说话吗?平时那个任性蛮横,不可一世的埃及法老王!   “别怕我,宝贝!别怕我……”他的头越来越靠近,最后在咫尺之间,他的唇猛地印在我微张的唇上……   天!我在那刹间被电住了……   他在吻我!在吻……   意识被迷茫代替了,最终沉沦在这个霸气但带着甜美的亲昵中   我到底是怎么了?   “王”在我的额前留下一吻”   一定要把无辜的加南沙救出来才行啊   展开溺爱的一笑,诺菲斯并没有拒绝我的要求:“那走吧在得到大手主人鼓励的微笑,我才能镇定地坐在他的身边”尔姆奇萨开口道”   “但这一来,工地的进程有得延长了   “可是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啊   对啊,找谁去给在他们眼中卑贱得不如猪狗的奴隶去检查呢?而且还是否带这可怕的瘟疫”终于被忽视了多时的主宰者开口了我心里有这莫名的感动   全场的大臣都没有任何异议在下回国一定向我王讲述埃及的何等强盛,何等繁华处于高原的格木,以及地中海一线的索多达王朝   回想王子眼中对蒂蜜罗雅那掩不住的倾慕,他全身就忍不住的躁怒他都要得到手眼光一直落在身边那绝美俊气的诺菲斯王   西莉娅丝低首不言拿起酒杯窝到诺菲斯王的左侧   越看西莉娅丝失色的花容越是几分得意她只要再下狠些手段,那么诺菲斯王就会拜倒在她裙下,任她索求了   好多人在看着我啊替代而来的是一种温暖的安全感   我的心仿佛沉溺在他那温暖的海洋中……   “王妃我是索德兰   “这里……不是你的寝宫”我喃喃底语,不敢抬头看他那带着某种欲望的脸我无措地圈住他的刚臂   天!我不可思议这个结论   我爱上了他   他并没有给我答案,但我却明白,即使是否定,我还是爱着他,不可救药的爱着   “你……”我几乎羞愧得想找条缝钻进去,不敢抬头看着一脸欢喜的莎比罗   “对了,王妃,外面玛度安带来一个女奴要参见王妃好象叫加南沙的   “你……”加南沙把眼睛睁得好大   “你——是王妃?西莉娅丝王妃?”她的声音颤抖着   “别啊了,来,陪我吃东西吧   “莎比罗,别这样而昨晚那个大水牛不问原由地拉我出来,还逼我在水里刷掉半张皮但可惜是足以喷火的带刺玫瑰   说实话,我真的挺喜欢加南沙的,在这里,像我般大的女孩,每个对我都是又敬有怕的,只有直性子的加南沙才不管我的身份对我吵吵嚷瓤着,想到她在牢中对我的保护   “你出来有什么打算没有?”我问虽然我说你是蛇蝎王后,你该不会怀恨在心,让我在你身边受你的折磨吧?”   看来,我的恶名在她心中还有余怕”她诚恳地点头”我勉强地露出淡淡的笑,把她吓了一跳”我走出露台,也给自己安抚的微笑"转眼在缦帘后看到一个绝美而受伤的影子   "怎么了?哑掉了?"玛度安好笑地看着刚才那气愤地挥手动脚的小丫头现在却一副呆样   "宝贝   "怎么了?不高兴?"他皱着眉,一反原来的温柔,流露本性的暴君本色只是在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我却不能再去思考莫名的担忧笼罩心头真的!   终于远处传来吵闹的欢呼声"最前面的白色骏马飞驰而来,并一个漂亮的动作跃了下来   吓?   我倒抽了一口起我好笑地叹气   我诧异把头抬起,不其然看到一双挑畔的媚眼"嫉妒让索德兰美丽的脸都扭曲了   "还有可恶的西莉娅丝,竟然怀上了王的子嗣   "你说真的?"黑暗中,在贫民区一所阴暗颓废的房里响起一把惊喜的声音   "还没出发吗?"我含着笑,把头埋进他的发里,深呼吸着带着属于他的味道的空气   没有那温暖如火的怀抱,没有那专制而诱人的声音   "有事吗?"好眼生的侍女   但好久我还是没有回想到应该注意:西莉娅丝一向对我是畏惧的,根本就是害怕我的出现   好奇怪哦   都有七八个月了吧?   呵!心里有蒙着那悲痛的愁怅   可是四处都不见到影子   "呵呵呵   "呵呵呵,不过也是靠你们才这么轻易地达到目的而是敌国的——奸细知道吗"顿曼沉住了雀喜如果一旦被埃及发现了——顿曼感觉四处的空气是冷冽的冰凉   "恩?"我扶着疼痛的脑袋,一时还不能找回感觉   "你没事吧?"我慌忙审视着娇弱的她啊"我连连安抚着已经失去冷静的西莉娅丝   他们——是什么人?   "呵呵呵,王妃们终于都醒了   好恶心"莎比罗的脸色是一片铜青,全身都在颤抖   "是……"宫女们吓得不敢再说话   一辈子第一次骑上骆驼,我竟然会晕车——不,不是车,是晕骆驼!   好晕啊"   "这是最下游的温多城的边防守卫军事地势"   "恩"   "这……"他刻意顿了顿   "王妃……两位王妃……都失踪了……"侍卫青白的聂道但也爽手地把关文递回去:"那快点吧,马上就要关城门啦"被撵了一整天的加南沙大字型躺在塌上,已经一动不动了"真是的,把他堂堂侍卫军长看成什么卑鄙小人嘛"他静静道出让加南沙傻眼的效果   "王妃,请小心   到什么时候了,还耍嘴皮子?   "走吧,王妃   "西莉娅丝!"我惊恐呼着   "血……血……西莉娅丝王妃……流血了……"加南沙颤抖地抖动手中粘粘的液体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出现"加南沙很合作地过来服从命令真后悔我当初为什么不去学护理专业,至少现在还能用得着啊   这个笨女人啊但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手中传来那刺心的疼痛让我却让我多少感觉到她的心情"我推着加南沙,意识她去拿起那把已经被烧过的匕首——休纳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的机会,能巴结到顿曼大人   "你们去有用吗?你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奴隶,他们会为了你们就放弃高高在上的我们吗?"我给他们笨蛋的眼色明白吗?"我非得费工夫和他们分析状态   "走吧,吩咐下去,撤营!赶去都乐准备接受这一刻的到来   "那……那里??"   不会是埃及的军队吧?他咽了咽口水"一把声音从树后面穿来   这……   精明的格克不由暗叫不妙:这些强盗并不简单!   他抽出剑,带着不安望着眼前这些神秘的人马,咬牙吼叫:"那么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那神秘的男子仍是笑,回头看了一眼在最后的主人   诺菲斯……   "王子,那首领逃了,还要不……"终于一场血腥在遍地的尸体上落幕了   "我快死了!什么时候到埃及啊?"在热闹的城市中,一个俏丽而全身狼籍的女孩不满地抱怨着呜呜呜……是不是终于可以见到她日夜挂念的大水牛了?   呜呜呜……她一定要向他投诉那些可恶的叙利亚猪头,让他赶快救回洛蜜,并好好给她报仇两人的情况都不理想   "到底怎么样?"快给他急死了   "啊!什么?"德贝诧异了:"虽然你是侍卫军长,可就为护送这个女人回去也未免太……"他不可思异平常冷静理智的休纳会这样的紧张"莎比罗溺爱地拭去亚丝的泪,笑道好久,扯出一个笑,是冷笑我怎么在这里?这里又是……"我无法想象自己的处境   东德?我打了个冷战   诺菲斯……   腰际的大手默然收紧了力度,仿佛感应到我的无奈,感应我的思念……   洛迈德王子感觉怀中心爱女子的忧伤,也感觉那种对某人的相思……是那样的悲哀,是那样的墒情曾经的男人——他都不允许!   她是他的!把爱恋的吻贴在那馨香的黑发上,洛迈德王子锐利的眼里闪着冷沉的杀念……   那个牵动她整个心的男人……   一定要败北于他洛迈德!   脱俗如仙女的人儿在众人的关切注目下缓缓扇动开了像天鹅羽毛般的睫毛   "这里是……"她有些迷惑地问着   "莎比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王妃?王妃呢?她呢?也回来了吗?"她顾不上自己的虚弱,急急抓住莎比罗的手紧张的询问你的身体还虚弱长大一定像你一样漂亮   王子?她的孩子……   西莉娅丝抱住属于自己的骨肉我真的有感觉这些可恶的索多达人都有当土匪强盗的天分我可怜兮兮地揉着手臂都快青淤的捏伤,几乎要怀疑那些宫女是故意的……   "怎么了?"听到我的惨叫声,洛迈德王子飞快冲过来不顾我的挣扎脸色紧张地抓起我的手臂仔细审视仅在嘴边一声闷响  我悄悄走向一边倘露的巨大窗户只要一生的相处,她一定会接受他的,一定会忘记她以前的一切,只爱他!只爱着他洛迈德  侍女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 侍女看了一眼我痛苦的表情,最后不太喜悦地蹲下来审视我受伤的脚裸内疚完毕我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走去天,这些古代的帝王怎么净爱建这样让人迷路到头晕的宫殿呢?回想到埃及那复杂华丽的皇宫,再次谴责这些帝王的奢侈  "我说过——"一只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缓缓把我的青白的脸抬起  我不语"王子忍不住嘴边的笑意"他毫无表情地丢下这冷漠的话,转身走出去  什么?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再次脑袋一片混沌!  我在迷糊中睁开眼睛,有点莫名奇妙的打量周遭的景色——还是身处在东德,王子软禁的华丽囚狱"侍女冷硬的声音响在耳边"侍女打扮完毕,不太喜悦地看着我幽怨道  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掀起了不安的波涛  "走吧,我美丽的妖精"他的笑带着醉人的温柔  肯定王子有什么阴谋  "请王子千万不可但一双双恳切的眼仍是看着他们尊敬的王子  "不要!我不要!"我尖叫起来:"你看着,我是埃及的王妃,不是属于你,不是你的公主!"  不能!我绝不能嫁给他!我只爱着诺菲斯,能嫁的也只有诺菲斯你是属于我的,只是属于我的  "但我在意!我不能嫁我不爱的人  "你没有退路"洛迈德王子扯起一个冷笑:"你以为凭这个也能威胁我吗?  他步步向我靠近"他有些讽刺着看着对着自己的剑  "是的,我没有即使他那受伤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   我迈着哆嗦的步子轻轻走向大门   "你找我吗?女官?"在后庭花园的一处,一个侍卫问着站着的女人在我还是一片惊疑中,只感觉自己被拉到墙角的暗处——之后,一个神秘的身体拉住根本已经没有思维的我熟练地跑过墙沿——跑过长廊——跑过简陋的兵舍——最后在再也看不到那追兵的身影处停了下来   "我……没有"是那些想杀我的士兵!   这下怎么办?   一张披风当着我惊异的时候落在我的头上,随着一双有力的双臂用力把我推到在草丛上,接着一具高大的身体压在我僵硬的身上——   "啊?"我惊惧得准备尖叫,可是再来一张大掌捂住了下面的叫声   "怎么了?还想接着看本大人的好事吗?"男人继续问,那狰狞的脸上带着温怒   "屁!这个马赫斯不就一个刺客而已……"那侍卫的声音确实低了下去"男人眯起危险的眼,严厉地看着脸色发青的侍女大手一挥,随之两个侍卫架着软痪的侍女往外走   "不——王子!不要……不要……请饶了我!"凄厉的哀求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那端   "我说过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胆敢动她一根寒毛就看看我放过你们吗?"王子的笑是冷得让所有人的心都结了冰   该死的东西!扰乱所有的笨女人!池中的她眼里闪过杀气的寒光   "索德兰小姐,你不看看这池艳丽的荷花吗?它们真的美丽极了"终于西莉娅丝转回头,给岸上的女人一个温柔的笑我终于等到成为王的妃子,成为他孩子的母后,只要再除掉第一王妃   "是,我马上就去办我的王妃!      这里?到底会离埃及有多远?   我茫然看着那无边际的地方好   "我们要横过的西沙漠"他对我傻傻的表情没有什么反应仍是那百年不变的冷沙漠中谋生的人都大概是这想法吧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对……对不起马赫斯那狰狞的脸上蒙上犹豫难决的凝重神色那个曾称霸一时的伟大王朝就这样毁在他的手上?他不能相信,更不能接受   很久过去了   男子冷笑着,轻蔑地看着那乳臭没干的小王子"玛度安由宫侧带着凝重的神色走过来报告着是不是太想他才出现这种幻听啊?有可能!   摇摇头,我决定不再放纵那日夜牵挂的心却诧异发现——他竟然笑了!   就像看到火星人一样,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笑!马赫斯竟然笑了非要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那么他只有狠下心,让谁也得不到她!   但是——竟然都选择好了   这里是那里?我四处晃着脑袋,瞪着兴奋好奇的大眼看着人来人往和并不是很密集的市集   "恩?"他回过头,一双平静的眼里没有太多的感情   "我……我……"我皱起眉,心里哽咽着:"我能不能回到埃及才——"被杀!我感觉总是怪得诡异在道道疤痕下的脸是一种愤怒的神色   他还在犹豫些什么?还在顾忌些什么?他的仇恨一直在问着自己一直告诉着自己一定要抽出冰冷的剑可是——为什么?他还是狠不了心   在叙利亚?他在叙利亚?   "是吗?听说就是这样东西让两国相争的,会是什么呢?"   叙利亚?诺菲斯在叙利亚?   战争?那么当天马赫斯所说的战乱——在那样战乱的乐都!他的意思是指:埃及和叙利亚开战   她……   "放手!"我的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一颗悬着的心只有诺菲斯,根本没注意自己那失去灵魂的身躯碰上某具高大的身影来吧,跟本爷回去吧   一种陌生的失落占据了马赫斯的心   "好吧"终于沉默了良久的马赫斯睁开了眼眸   他!答应了   "呃……"侍卫有些犹豫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也关乎一场战争的再度来临"终于侍卫把这个汇报结合审问敌犯顿曼的交代汇告于主人诺菲斯的眼里布满了红色的信号"诺菲斯扯着嘴边的冷意   宫外,一层忧郁的乌云遮挡了大地所有光线   洛迈德只是扯起一个淡淡的笑,但其中却带着慑人的深寒   玛度安紧紧抓住已经变得疯狂的主人   回来吧,他的王妃!   "对不起但眼中不再是那冷然   我实在为自己的罪行找不到开脱的借口   但,良久隐约感觉他内心某种惆怅的悲戚   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是那么的渴望着她,虽然她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玛度安行礼退去了帐篷脸上泛着痛心的思念"他终于冷冷地开口   我终于等到这天——日夜梦寐的一天!   紧紧握着显得冷冷的双手,我像等待着某种最重要的时刻,怀着那激烈跳动的心,眼睛连眨也不舍得眨一下,深怕错过了某一图面   违久的盼望真的再也不想经历了这些让我充满了恐惧的可怕离别我知道我是不可能离开诺菲斯的   转过头,刻意不去看我如果可以我宁愿让他痛快得解决我的生命"   他指示身后的将士   王子的主意还是在蒂蜜罗雅身上!   "放开我,马赫斯,你快放我回去,我要回到诺菲斯身边啊   王子有些错愕地看着那脸色复杂的马赫斯   剑——无情的剑从王子的手中疯狂地冲过来   他!   我像被定格了,眼里反射的那让我终于难于忘怀的景象   "别哭……很……很快……就不痛了他有些懊恼着那些被自己染红的血泪   "你,是这样对我?"好久,他闭上那受伤的眼幽幽问着   "你不爱我,也不爱任何人,你只是自私得爱着自己   "我自私,但……"他猛然夺过我手上的武器,一把抓住我的双手把它扳在我身后   他——要杀我!我有些畏惧地看着那带着死亡气息的剑   不要再这样了,我怕,我怕再步上马赫斯的后尘不要再伤痛,不要再流泪,不要再让我忍受这些负担不起的结局   "为什么?"诺菲斯眯起危险的眼眸,吃味地看着泪水娑娑的我   "王!"玛度安疑问地看着那表情失落的敌国王子,心里等待着王的意思但两次连作个当娘的样都没有好吧,我也承认最近身体是有那么一点不适老是莫名而来的疲惫和全身怪异的泛力……更体切的说,我是玩弄自己的儿子才累的"我贴近他那刚强的身躯,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红彤彤的小脸上闪着反驳的不悦 哎!这个什么女人啊?我摇头叹息这两个人一结婚之后就马上有喜了奇怪,就算两人要为祖国强大而努力也用不着这样勤奋啊?他们也不嫌累吗? 搞得诺菲斯心痒痒得,一天到晚非要说要和玛度安比"我笑道 "不要"一提起这个可爱的字眼,加南沙的眼睛就只差没起火的光亮 天使吗? 我朦胧地看着那光芒中精美的脸庞 "母后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真的很抱歉甚至对于她的孩子,我也还偿不了 "恩?"天使仍是不舍得手上那温暖的热量 "去吧 "好啦 奇怪啊?最近真是特别的累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乖乖,母后要睡觉了,你可给我安分点啊 我不会是碰见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吧…… "洛蜜!醒醒啦……我来啦并大声宣布 我迷茫地眼前出现了一个白光的奇异洞口 "你……你怎么……带我走……"我真的不敢相信可是……可是……这里……"我苍白的唇根本就给这个忽如其来的震惊吓地不能言语了 "哇……"斯图特蓦然地哭喊叫回了我错愕中的灵魂慢慢地消失在这个古老的国度—— 我所爱的时代!我所爱的人!     下篇 第一章 梦境,是带着虚幻,也带着真实竟然会醒来,真的太不可思异了我咬着牙,忍不住内心那复杂紊乱的感情" 昏迷?植物人?脑死亡?车祸?还有——七个月前? "你说……我什么时候……出的车祸?"我提着停止跳动的心,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医生 七个月前? 趴在课桌上,我迷茫地看着窗外那无声的落叶写照了我内心的感受 我啊 这是何等的残酷,何等的绝情 翻着目录,却失望找寻不到那个让自己注意的内容任何一丝线索哀怨的眼睛落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大地上”我回以笑容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吧,我的选修课程就与考古学有关的,希望能帮到你 “告诉我?哪个才是真的我?”我喃喃问着镜中的少女,而她也忧郁地问着我 心,悲伤的心给一种温馨的暖流淌过,愈合了一点伤痛 看着我那带着丝丝苦意的笑,母亲的眉皱得更深了变得不象以前那样柔弱,那样天真无邪了难怪,他总有着我很多地方都找不着的历史资料”齐磊笑得不自然,不由令我好奇起来 “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任何想知道的资料心里的奇怪再次升起 “那……你为什么要喜欢它?”我真的耐不住心里的疑问 感觉像触电一样击中我的心脏 “学长,人是会变的,你不应该对这样平凡的女孩有什么期望才对 “直至听到你车祸,我才发现,我不能这样失去你 他竟是齐磊的前世? 是这样的吗? 那……他对我的感情……也是这样的强烈,这样用情至深? 马赫斯…… “对……对不起!”我闭上眼,让感动的泪水滚下眼眶 “如果——我再次给你机会……” 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意味 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努力想笑得轻松,却发现自己的笑容是那样的勉强,是那样的失落男孩转身走开骚动的人潮,随手把手上的饮料摔在垃圾箱里   是梦吗?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里是……   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河流!   印象中异常的熟悉   “你……”我惊呼着,张大眼看着那抹神奇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   它……   “回来!”回过身的我终于爆叫起来   我稳住受惊的脚步,也打量这他你到底是谁?”少年皱着眉问”少年指着正对着自己倒影发呆的我”我木愣地接过   回来了只要在我们村子里就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清纯的眼里闪着热情的随和   “我叫洛蜜这老天和我开的玩笑还不算太过分      “卢可,滚开!”   稚气的声音带着冷傲的威严   小孩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回于宠溺温柔的甜笑,怜爱地抱起孩子,两人一句没句的笑闹着,缓缓走过热闹的街道”我满心的愧疚   “维拉,你……”我犹豫地开了口,感觉无从问起“怎么问起这个?”   “我……”我真的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王妃好好的啊难道蒂蜜罗雅这个名字在他们心目中还是那歹毒邪恶的忌谓吗?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喃喃问着,心里复杂中带着酸苦”维拉小心地说着”   我错愕地看着维拉,理解不了他话中的意思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是的,在我的世界才经历了半个年头,但在这个世界里,我的存在已经消失了整整八年   “洛蜜?”维拉担忧地看着我悲戚的脸   “维拉,对不起   “是谁?”维拉皱眉站起来,走过去   我慌忙擦去泪痕,也很好奇那把还稚嫩却带着无比专制的声音”   “女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漂亮男孩轻蔑的挑高眉”   “那又怎么样?”维拉的脸色不悦极,由心里就对那两个狂傲恶劣的小子不屑一顾   真是小孩子   “哼!”他仍是冷眼扫过,但眼里竟有了丝复杂的光   “该死的奴隶看你还敢对我说教”小顽童狂妄地哈哈大笑着   不过,还是不能对他信心太足了端着手中的水走到那孤傲坐在树下阴影的小身影   **   “你……你……”维拉黑住了脸色   真是无可药救!我失望得无法形容自己的心疼!   看来,他真的给宠坏了   我狠下心,再次狠狠地落下了自己的手……   伤害你,同时也在挽救你……   **   一切的平静,在于宁静的黑夜到来一点也忘记不了”卢可走近自己那正迷茫中的主人身边,脸上带着犹豫的欲语还休”眼光仍落在那娇小身影离去的方向   我这个不及格的母亲,可以见你一面吗?能以你重逢吗?   不过——你也许不会叫我一声母亲!因为此时的我,根本不是你的生母……   悲凉的泪水由眼眶边滑了下来只是以命令的口吻吩咐着自己的下属:“行了,把那奴隶放了   “可怜的奴隶   无法相信!无法相信!   这是真的吗?   眼中的液体模糊了所有的视线,我怀疑自己活在梦幻中要怎么处罚你呢?”他终于松开了我身体上的脚——在看到我的泪时   喉咙的哽咽,我不能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冷冷瞪着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的女人“你……要怎么处理我?”   真可笑!天下最荒唐的事情都让我撞上了   “我可以饶过你的贱命”至少让我这个母亲彻底希望他们一定很失望自己未来的国王只是一个沾满自己民众鲜血的杀人魔不然,这个伟大的王朝就毁在他那暴力的手上!   “你……可恶的女人!”斯图特狂怒的脸已经发黑,战抖的手一直紧紧按在自己的剑上这个胆敢口出狂言的女人真是该死上一百遍,但——不否认,她说的是事实!   可是——她敢这样挑战他高高在上的威严!   我停止住心里那愤怒,有些冷静地看着那闪着羞怒火焰的男孩”我叹息地摇摇头,看着他那盛怒的眼:“我说的只有这些了,如果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看来,这个身份的我,未来的路真的不好走!      茬茬愣在守卫森严的城墙边,我无法平静自己的感觉   我低下头,不敢让自己再听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身边的可娜带着虚假的笑:“身为王子身边最清闲的你,总不会这点活都不干吧   赤着脚,我轻颤着发冷的脚步慢慢走进这带着颓废荒凉的碧眼中,感觉在炎热的空气下只有寒心的凉意一种失去存在意义的心寒   仍然英俊绝美的脸,仍然高傲不驯的脸,仍然神宇昂扬的脸——却在其中埋藏了岁月的印记,埋藏了伤痕的摧残   “你是谁?”看着眼前那泪痕,诺菲斯无法相信自己的冰封的心牵起一丝疼从不怀疑他的脾性那样的话就像一把刀,无情地捅入我的身体   他?我和诺菲斯都掩不住的诧异   但她不仅是小小的侍女   “对……对不起……”可娜和德菲尼青白着失去血色的面孔,跪在地上恐惧地战抖着身体   “实在是抱歉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黄土砖的金字塔骄傲地耸立在金色的沙漠上,而作为生命之源的神圣河流缓缓前进着神秘的身躯,给这座美丽宏伟绝伦的古城带来了无限生机   轻轻扯起嘴边的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有着一双温柔的眼睛”给我调皮的眨眼,带着阳光般的笑容缓缓走过   “最近,那女人都在做些什么?”轻轻抿了杯中的清水   奥拉疑惑地看着主人从容的脸色   “是的   真是精力旺盛的小子,新奇的事物总能轻易勾去了他的注意力   “好吧,你继续吧”被玛度安的声音呼回神魂的我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失礼   眼前这个看起来除了不是埃及面孔之外,没有毫丝特色,甚至单纯得没有精明心机的普通女孩,却轻易勾动了王难得的失神,这——   眼神!蓦然,玛度安错愕地看着那直抖颤着身体的宫女   “你,高矣戈!”我指着他那温文英俊的脸惊呼着   “啊?我这样说了吗?”洋装诧异,他夸张地嚷着:“收回来“我还得到膳殿准备宴会的食物呢   收回视线,诺菲斯给怀中的女人一抹邪媚的笑再看下去,我真的会丧失了所有在勉强支撑的理智”伊格士的表情还是一片平静这样幽深的城府以后能甘心臣服于自己的弟弟吗?看来并不能抱于很大的期望   “是的”冷冷扫着那在酒色中淫乱颓废的大臣,伊格士不露痕迹地扯着冷嘲的弧度”斯图特拉着自己的兄弟笑得好不开心   “我不在宫中听说你还是四处闯祸她不是已经回到皇宫辅助诺菲斯主持大局的吗?怎么在儿子的兴功宴中却没有了身影呢?   眼光再次不自觉落在宝座上亲昵的男女,让心再次受到嫉恨的怒火煎烤着   “没有啊   “别走,过来”他直径拿起酒杯塞在我的手上   这——我迷惑着手上的香甜的液体那个纤弱的背影,竟有丝印象中的味道?   “这个笨蛋女人   这个男人无疑是自己最忠诚的属下——但天下事没有绝对的!   “啊……父王!”蓦然,斯图特错愕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变化      还是对这东西不敢恭维,我恐惧把杯子推回高矣戈的手”带着得意的笑,高矣戈胜利地看着我苦苦的表情   冷冽如冰的俊美脸庞中蒙上一层幽幽的愠怒   最后,他默默扯起嘴边的冷笑对着停顿了所有动作的人说着:“怎么了?这酒不够香甜吗?这些舞娘不够妖媚吗?怎么都停下来了?”嘲弄的眼光扫过所有木愣的众人   “你……”我抖缩着声音,在那双狂野的眼里找不到以往的柔情   “女人,好好看我!”蓦然他收紧指间的力度,让我那给捏起的下巴受痛地皱起了眉其中那淡淡的受伤竟在自己心里泛起了一阵不舍的涟漪而深邃的眼却没有离开我苍白的脸   血的红,就像一种绚丽夺目的缤纷颜色充斥了我所有感知,甚至刺痛了我的眼,刺痛了我的心一切等待着暴风雨的无情来临……   抱着怀里那苍白着脸色的身体,斯图特不敢回想刚才那幕   可是,到最后,他要把她送到父亲那血腥残暴的手上吗?   “把她给我   “斯图特,你还不了解父王吗?”伊格士挑起眉,注视着这个年少气盛的弟弟:“父亲没有当场杀了她,就绝不会再伤害她的   诺菲斯越是看越是几分迷惑   抱着那纤柔的身体   “你醒了   给我的房间?王?这是什么回事?   还有——昨天的记忆一下子涌出脑海,我竟是那样伤害了他——而他,没有惩罚我?   这——其中出了什么意外吗?   张着错愕迷茫的眼,我直直看着莎比罗那带着淡淡不悦的脸色”   在她那无情的眼神下,我惊恐地缩回了手   只是这下,自己更混乱了头绪   “不会,父王没理由这么做   “他,就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折磨我?你不会   你的目的在于——疯狂我!   **   站在靠水平台上,任冷冷的狂风吹拂着身体   **   “很惊诧吧   果然,他是想我陷入疯狂的深渊!   他是想我自己亲手摧毁自己   “这……”汇报的侍女犹豫着吞吐着   注定不能逃脱的情感陷阱   第四王妃!我压下体内的异常怒火,弯腰行礼心里全是对那个没眼光的男人愤怒了所有你杀我容易得很,但王妃你要怎么给王一个交代?”我好不容易压下身体里的恐惧,情非得已,只好搬动这种借口自保小命了   “你还真大的胆子   “这次,我暂时饶恕你我收起所有的悲戚   没有说什么,斯图特冷着脸色看着我微笑的脸庞,直至好久好久 “还好吗?该恭贺你还是可怜你?”高矣戈带轻柔的笑懒洋洋地挨在柱子边道总感觉他的心思与他灿烂的笑容不太相称”他道”我匆忙解释着你应该很明白你现在的身份,别惹火我 气氛刹时有点尴尬的诡异 心一下子为他们的话所好奇,甚至有些无法理喻 “你……这个自大的男人!”咬着气愤的牙,我全身在哆嗦着 看着他那嘲笑的眼神,忽然一种信息冲在自己的大脑里变得阴冷完全把我当透明人一样冷落在一边 “你……真不愧为这个狂妄帝王的儿子”眯着那狭长的眼眸,他吐着那些危险的语气,直直盯着我那苍白的脸   竟在这样的吻中感受到那样激情的情欲动荡   眼闪着不相信,但斯图特并不追问其中原由   “总是有奇怪的感觉,我和洛蜜会有什么关联   脑海中搜索着记忆中的东西,伊格士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啊!”我再次惊呼起来   触手间,一抹轻柔的黄色光线映在眼帘——是一只简单而别致的黄金耳饰   “为什么?”良久,他问   “啊?”我有些转不过弯,说实话,自己已经被他的动作吓得连想法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反应他的疑问还有,伊格这个名字只有一个人才会叫,而这个人早已经死了内心激动的情绪是无法表达的混乱 “伊……”重逢这刻虽然是这样的诡异,这样的尴尬,但我仍是不能自主心底的激动,一种久违阔别的激动,我颤抖的手,想拉住这个曾在自己怀抱中撒过娇,露过笑,流过泪的孩子” 什么?他,要向诺菲斯说明? “不!”我急忙拉住他 “我清楚我在说什么,在想什么 他,在……脸红?为什……啊! “对不起 真的不看好吗?我的头低得更深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她,我没有救你的必要 “是,我马上……马上走 “那王子,告辞了 真的越来越发觉——他把诺菲斯的陋习学得十足 “今天说什么故事呢?”我笑问 “在茫茫的大海中,总充斥着各种神奇的故事……”轻柔的声音飘在凌乱的房间中,竟带着点点的暖,点点的温,点点的香,点点的爱,一直在空气中撒开,穿在寂静的宫殿里,甚至穿过庭院,穿过长廊,穿过皇宫……到达每个母亲与孩子的心中 那刻,像得到解脱 他什么时候来的? “法老王的情人竟敢和王子同塌对了,在给斯图特讲故事中,看着那张沉睡的小脸,竟也不知不觉中拜了周公 “不……不是这样的 反正,越解释越是描黑的暗淡   「秀敏,你跟你男朋友交往多久了啊?」   某天晚上,林葳伶羡慕地望着那个刚洗完澡、只穿了件宽松睡衣走出浴室的张秀敏,那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材,就连身为女性的她都欣羡不已,更别提学校里那些猪哥男生了,哪一个见到张秀敏不是猛吹口哨兼猛流口水的现在一想到那个画面,她都会控制不住一阵颤抖闪过背脊呢!   「是很痛,但痛一下就过去了,而且之后的感觉很棒」张秀敏坐到林葳伶的床上,用挺俏的臀部撞了她一下「我只是好奇」   「会对这件事感到好奇是很正常的,葳伶,你就赶快去找个男朋友吧!跟男人做过之后会变漂亮喔!」张秀敏的食指开玩笑地滑过林葳伶滑顺的脸颊「我可是女孩子耶!」   「有什幺关系?反正做爱是件快乐的事,小心避孕倒是真的「他那个女朋友是不是瞎了眼啊?居然抛弃这幺好的男朋友……」   「我看应该也是他个性不太好的关系,所以女朋友才会跑掉,反正等会儿认识之后你就会知道了,他的确不是个适合当男朋友的类型好热、好热啊!她竟然如此大胆地要求着他,真是丢脸死了啦……   可是……该怎幺办呢?她真的好想这样抱着他,好想这样被他抱着……   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林葳伶将脸埋在他气息宜人的胸膛,用力吸嗅着属于他的味道   「你在搞什幺鬼?」   醒了,林彦承依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可是全身血液几乎都往疼痛的下腹部集中过去,他的身体熟烘烘的,而那个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又摸又掐他身体的女孩,皮肤比他还要热上好几度   「嗯?什么啦……」   脸部的疼痛让林葳伶睁开迷蒙双眼,在看到林彦承的脸之后,就像在梦境里一样,她缓缓地将唇凑了上去,亲吻着他的唇瓣   她暖暖的小手在脸上滑过来滑过去,林彦承冷静地听着她的告白,然后突然间捉住了她的手   彷佛受到她软熟小舌的牵引般,林彦承忍不住张开了唇,接纳了由她主动的亲吻   「唔嗯……」林彦承慢慢加快了呼吸的频率,她只是握住他而已,然而体内深处的欲望已经慢慢掘起,他想要更加暧昧的律动;微微晃动自己的腰部,自动在她手里增加摩擦的面积在他面前裸露上半身都没这幺令人羞赧呢!竟然会发生这幺丢脸的错误,真是丢脸死了啦!   「你们女孩子最喜欢搞这种把戏了,不是吗?」林彦承话才出口,就看到林葳伶受伤的表情「没有,我只是觉得很糗……」   压抑下心中酸涩的情绪,林葳伶知道自己在吃不必要的醋   敏感的胸部第一次被男人如此放肆地握住揉捏,林葳伶先是吓了一跳,倒抽了一口气之后才慢慢放松身子,全心全意地去享受他的爱抚   林葳伶低声喘着气,她全身发烫,一种无名的悸动感流窜全身,双腿闾好象有什幺奇妙的液体流了出来   「啊……」   突然间被林彦承推倒在床上,林葳伶的身体倏地僵硬起来,因为他的手正在拉扯着她的裙子,不一会儿裙子便被他扔到床下去   「讨厌吗?」林彦承邪恶地笑着   「嘘!」林彦承吻住她甜美的唇,抱着她在床上翻滚了起来   他的手指规律地在她的甬道口律动起来,逼出更多证明她动情了的爱液,那狂进狂出的长指,让他们彼此欢愉的轨迹愈延伸愈长   她扭动着臀部想要后退,以减轻一些痛楚,但身体一动,他便忍受不住地更加逼近,勃起的男根更加嵌入她纯洁的甬道中   「啊——」   林葳伶苦着脸尖叫着,随即被林彦承吻住红唇,封住了所有痛苦呻吟   察觉到她已经不再为破身的疼痛而苦,林彦承顺着自身的渴望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猛地刺入令他神魂颠倒的湿润花穴深处」   看到她手上提着餐盒,还是他最爱吃的那家烧腊店的袋子,梁明德不禁偷偷羡慕起林彦承「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拉着他坐在路灯照耀下的石椅上,她迫不及待拿出袋子里的便当递给他」他这样讲,明的是指她买便当来给他吃这件事,暗的是指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再这样继续纠缠不清   「我们是朋友吗?」林彦承的低语,是问她也在问自己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只是朋友的话,那当然没什幺问题啊!   林彦承不知第几次因为看到那抹娇俏的身影而狂皱眉头   「彦承,你今天很累对不对?我本来想找你一起去看『失控的陪审团』的,我好喜欢那部电影喔!但你一定没有体力了,对不对?」   林彦承逼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再去看她那张可爱又诱人的脸庞「都说了我很累了……」   「你今天晚上没有力气应付我是吗?」林葳伶的小手慢慢滑向他腿间的男性部位   真是令人垂涎三尺的伟岸身躯啊!怎幺有人舍得放弃他呢?她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去,用自己柔软的身体磨蹭着他,要他跟她一样陷入疯狂境界   「你想要我吗?」她将白嫩的胸部送到他的唇边,邀请他品尝自己美味的果实「你这个女色情狂!你非要把我逼到这幺疯狂的地步是不是?」   「啊啊……啊……」   他强猛的抽刺动作刺激着林葳伶敏感的女性中心,强烈的摩擦快感让她不由自主分泌出更多动情的爱液,随着他硬硕男根的律动动作,慢慢地溢出两人衔接的部位   忙碌了一整天,林彦承的体力很快就用尽,放下林葳伶的腿之后,他抱着她的臀部停留在她的体内深处来回摩擦着,最后在她花穴高潮的紧缩当中如她所愿地狂泄在她体内深处……   疲倦地枕在她充满馨香的颈间,他有气无力地给了她一句一点都不体贴的话,「我好累,今天不送你回家了   因为林彦承早上没有课,几乎都是过了中午才进研究室,所以妄想跟他一起吃中餐是很奢侈的愿望」李威志拍拍自己的胸膛   糖 果《爱情养成班》 扫图:MY 校对:汐梓;晶晶   第六章   到了约定好的星期六早上,由于林葳伶兴奋地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所以她一早便起床开始妆扮自己   「好不好看?彦承,这是我为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特地去买的两件式露肩洋装喔!」她再转了一圈,漂亮的皱褶裙下摆飞扬了起来   纯白色的露肩束腰上衣将她美好的肩膀和颈部完全展现出来,下半身可爱的蓬蓬裙,将她娇俏的身形完全衬托了出来不想听她继续罗唆下去,他只好打消在棉被里面度过周末的美梦了   成功把他吵醒之后,林葳伶开开心心地打开他的衣柜,替他挑选着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你好了没?要出门就快一点,我肚子饿了   对于林彦承过去失败的那段恋情,林葳伶一直不敢去探索,相信就算她问出口,他也不会告诉她   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好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等待车行的时间过去   他的睡眠时间严重被她给打扰,所以今天早上她把他挖起来的时候,他才会冷着脸发她一顿脾气   「哇!」撞到窗子了啦!林葳伶发疼地呻吟着   「没错,祝我们俩都有个愉快的夜晚   结果他悟出了这样的结果——他根本就没有再交女朋友的意愿,继续跟林葳伶维持这样亲密的关系,对她而言是很不公平的」   「你为什幺要这样做?」林葳伶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一路边走边哭的林葳伶根本就不怕丢脸,一直抽抽噎噎地低头哭着,哭了大半个小时还停不下来   在李威志的唇快要碰触到林葳伶的时候,她却猛然推开了他「在他这样恶劣地伤害你之后,你还是爱着他吗?」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控制我的心!」说着、说着,林葳伶又哭了起来   「葳伶,我也是,我也有那种感觉,所以我知道你在讲什幺,而且我希望你能够遇得开心一些,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就算我永远都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希望你过得快乐一点!」   听到他的话,林葳伶知道他是真的懂得她的感觉   「呃……还在……」林葳伶有点心虚地点着头   「我好想你……」林葳伶用力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   那是一种挑逗的暗示,早就见识过她大胆行径的林彦承,再一次深深地皱起眉头   「啊!彦承……」林葳伶发出无助的呢喃声   其实他在两人之前做爱的时候是很少开口的,多半是林葳伶说话比较多,但是这一次他真的好想知道她的感觉   「好舒服、好舒服……彦承,我好爱你……」   双腿用力缠住他的腰,她跟随着他的律动一起用力晃动起身体,迫切想要跟他更加亲密结合」林彦承捏着她的鼻头「你跟他很熟?」   「也不是说很熟啦!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但我们的观念很合喔!已经变成好朋友了」   「是吗?」林彦承闷着气冷哼「快点放开你的手!」   「咦?彦承,你怎幺会在这里?」林葳伶吃惊地看着他   「祝福你们」这已经不是新闻,林彦承早听李威志本人亲口说过了」他低头又给了她一个肯定的亲吻   秦毅尧这时才发现父亲身旁多了一个女生,她看起来约莫只有十一、二岁,秀丽的小脸,显得无措」接获妹妹死去的消息后,他顺道也把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带回来抚养   他不觉得父亲是个心存仁慈的人,带回这个小女孩一定另有打算   「笨蛋!没有这些东西,你以为人家会看得起你吗?」秦颐昌生气儿子过于天真   「很可惜,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爸   谁知道,事实出乎他意料,父子两人的心思完全背道而驰   她看过秦毅尧的美丽女友,纤弱柔美,和玉树临风的他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秦颐昌笃定地说   「相信我,他们会的,舅舅   「来嘛!小姐,不想喝酒可以啊!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让妳见识我的厉害啊!」他大言不惭地说   「找我?找我做什么?」秦毅尧俊眉夸张地挑起,「我以为三年前我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这辈子休想我再回到那个家!」说到后来,口气变得严厉吓人   「哈哈!我都自我放逐三年了,这老头还以为有通天本领可以控制我吗?」秦毅尧被于恩谊正经八百的语气给逗笑了,「这里太吵,有什么话到外面说   久而久之,他竟喜欢上了这种飘浮不定的日子   「可是依你的学历,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于恩谊和秦颐昌都不敢相信征信社的调查报告,从小养尊处优的他竟然会去当捆工、渔工等等需要劳力的工作   「嗯!不只这样……公司出现一些危机,姨丈联手其他董事想将舅舅从董事长的位子拉下来   拿到柜台给的电子钥匙后,他将货车开进房间外的停车位,停妥车子,两人一起走进房间   秦毅尧斜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话,「妳该不会是处女吧?」   他猛然发现她很生涩、腼觍,都知道接下来要干嘛了,她举手投足仍放不开   「我说把衣服脱下来,除非妳第一次就想要玩强暴的戏码」秦毅尧突然把膝盖张开,催促着她,「妳过来我这里,我来帮妳脱   他已经开始幻想她全身赤裸地被他压在身下恣意蹂躏时,会是哪种娇娆的姿态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深处来来回回地抽动,唇舌则在她艳丽的蓓蕾上作祟,里里外外地撩发她更凶猛的欲望   这一刻,她感受不到原先的不适,一股欢愉从体内冒出,逼迫她摆动身体,随他的挑逗沉入激情之中   「今天?!」秦毅尧很不以为然,「开玩笑!怎么可能是今天?这里的事没处理好,我不会离开   秦颐昌因为视力不佳,无法窥视出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恩谊和我一样,也是期待着你回家   「可是……毅尧,这件事情我希望能求得你的谅解……」秦颐昌至今仍矛盾不已,阻止凌音嫁入秦家到底对不对?   只是,无论如何,他希望能取得儿子的宽恕,盼望他能体会一个当父亲的苦心   「够了!我希望能和你谈别的,要不然我就去整理行李   「因为……你不该待在……我的房间   「妳先回答我,我有没有说谎?」秦毅尧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彷佛这里是他的房间」秦毅尧站起身,悍然地说   她被他汹汹气势给震慑住了,「为什么你非要我?」眸光好像被他给绑架,动也不动地,无法离开他身上   从小两人虽然同住一屋,可是气宇轩昂的他对她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对他的所有情感,都必须藏在她刻意伪装的冷然脸孔下「那么……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于恩谊一点头答应,秦毅尧立刻把她身上的睡袍脱落到脚边   「我……」于恩谊困窘地说不出话   秦毅尧一边热切地吻着于恩谊,一边将她睡衣的细肩带给推下,待她后来发现时,已露出一半的乳房   「呵呵……」秦毅尧继续刺激她的肌肤、感官,贴在她柔软身子的大掌缓缓地在她柔美的乳房上搓揉,炽热的唇不住地轻点她细致的脸蛋   「啊……尧……」于恩谊和他灵活的舌头嬉戏玩耍,也拱起上半身,大手肆意地揉搓她美丽的胸脯   「啊──」她重喘一声,不由自主地抬起翘臀   「我想要继续爱妳……」说着说着,他翻到她身上,在她惊慌又期待的注视中,热情的唇舌欺向她可口的唇瓣   「秦董事长,你生什么病,怎么坐在轮椅上?」   「这不是毅尧吗?三年不见了,现在回来公司了吗?」   这对父子的现身方式,让会议室里的董事个个惊讶连连   王长丰使个眼色,身材福泰的林董事率先发问,「秦董,除了你的推荐,我可不可以另外推荐其他的董事?」   「可以   搞什么!秦颐昌父子知道了什么吗?他心里不由自主地发毛起来   当然,她心知肚明,是秦毅尧刻意安排自己在他身边   「喜欢我这样吗?」他的手攀上娇乳的顶端,用手指夹捏半苏醒的蓓蕾捻转、扯弄」自从退休闲暇在家,加上失去视力,他对社会上发生的事情变得漠不关心   当然不只办公室,一回到家,夜阑人静,她的香闺几乎每晚上演颠鸾倒凤的戏码,秦毅尧不仅霸占她的床,也大胆占有她的身躯,夜夜火辣辣地和她共赴云雨   「爸,你在烦什么?怎么在叹气?」秦毅尧一打开书房的门,就见到心事重重的父亲   「爸又想替我安排婚事吗?」秦毅尧虽然没有激烈的反弹,不过口气实在冷得让人寒毛竖起」秦颐昌对儿子不着急的态度有点不满」说罢,秦毅尧不理父亲急欲辩解,起身就走   「我没有指控妳!」秦毅尧生气地反驳,继续蛮横无理地指责,「该死的妳,我一定是中邪了!要不然我不会在这时候还想要妳!」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身体猛地涌起一股欲望,他十分唾弃自己的需要   他的大手仍托住她圆滚白皙的翘臀,胯间的男性仍在湿滑的花径徘徊,沁出的热汗随着身体摆动而洒落   「那时候,我已经向妳求婚了,妳怎么会相信他的话?」秦毅尧惊讶地问「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事到如今,再多的道歉也不能让时光倒转」   秦毅尧静静地听着,凌音带着遗憾继续开口,「她说你父亲很瞧不起我的家世,可是他更瞧不起懦弱的人,她鼓励我要坚强起来,表现出百折不挠的勇气,即使不被你父亲喜欢,也会赢得他的尊重,而且有你在身边,你不会让我受委屈   「毅尧……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于小姐?」毕竟两人曾有一段情,凌音轻易洞悉了秦毅尧内心的想法   凌音对秦毅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不以为意,「毅尧,其实我今天会主动找你,除了奢望你宽恕外……」她顿了顿,一脸诚心诚意,「也希望能够看见你幸福   「爸,我想跟你说,我不仅要恩谊回来,我还要娶她   因为比起儿子,他一手抚养长大的于恩谊更有资格获得幸福   「爸……」秦毅尧想不到父亲一颗心全偏到于恩谊身上   「虽然你欺负我,可是我一直偷偷暗恋着你……」于恩谊瞄他一眼后,害羞地闭嘴」   于恩谊杏眸圆瞠,小嘴半张着,「这怎么可能……」   「爸很感谢妳为他所做的一切,他当我的面告诉我,只要妳答应嫁给我,他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就算赵滢滢长得再赏心悦目,身材再火辣性感,但世界美女何其多,何必因为个她,就傻不隆咚跳进爱情的坟墓咧尽忠职守固然不错,但天晓得她的尽忠职守已快把他给逼疯了   “有听到?罗秘书,我看你是耳朵有问题,需要去耳鼻喉科检查一下,需不需要我帮你推荐一位医术优良的专科大夫?”她有听到才怪!夏禹暗地嗤之以鼻的冷哼”夏禹受不了的怒吼,直到看见她这个刺眼人物从面前消失,他的心才稍稍舒坦点,只是在听到电话彼端传来的话语,他的火又死灰复燃的狂烧起来   “你——唉,随便你怎么想,我要去忙了,再见   谁知道他回到公司却是死性不改   现在她居然还亲耳听见,他用近乎是咆哮的怒吼声对待罗雯琪   “母亲,你听,罗秘书本人都这么说了,可见得我没有欺负她”夏禹陷入两难的抉择中,不过谈话的内容若让他母亲听到确实是会气得吐血,因为她若晓得他是因为赌注才被迫自动接掌家业,这后果实在不堪设想他到底该不该这么做?尽管这是他唯一的解脱途径,但,一个处理不当,下场是无法想像的,以他对虞舜的了解和认识——啧!还是不能有十足的把握和肯定,若好,一切OK,若不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呀!他必须仔细的好好想一下   “母亲,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只是谈到和大哥订婚的玛丽莲娜这是一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名字,那代表着她的耻辱和唐尧带给她的伤痛,她最得意、最骄傲亦最听话的儿子,结果……伤她最重”康雅优雅的站起身   “什么?我也一起去?”夏禹愣在原地,这原本是他想像中的目的和计划,但现在他可不这么认为,甚至他一去极可能会被虞舜给剥皮,然后被他小弟商汤给唾弃   “你为什么不能去?”康雅错愕的看着他,原以为他会对她这个提议欣喜若狂,毕竟他已经吵着要休假有好些时日了,结果,她真是愈来愈不了解她的儿子们,此一体认让她的心不禁一沉   “母亲,要我说几次都可以,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只有婚姻一事,恕我碍难从命”虞舜丝毫不肯妥协,因为一妥协,他就会万劫不复”虞舜挑挑眉”夏禹超级哀怨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真的快受够了,他们一个个脱离母子关系,那他该怎么办?难不成要效法他们的精神吗?   “禹,我没有办法帮你!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你可以听听看良心发现?他这是什么话,除非找商汤做替死鬼,不然夏禹永远无法从这水深火热的日子中脱身,所以只有利用身边可运用的资源,他的生活才会过得一如往昔   他知道自己的口气是冲了点,可一瞧见她,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莫名的就是会将心中真正的情绪发泄出来   罗雯琪怔了一下,不过瞬间就冷静下来,她连忙从套装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条手帕,在自己淋湿处擦拭起来   “你明白才怪!你一定在想我是故意的对不对?却因为我是你的上司才隐忍不敢发作,是不是这样,你说!”她了解的嘴胜无来由的激怒夏禹,他就是看她这张逆来顺受的表情不顺眼,难道她就不能有点不一样的反应吗?   “我没有,总经理,”罗雯琪呆愕的看着他突然愤怒的模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给他这种错误的感觉   嗄!他在想什么?居然还真的想入非非起来,可是……,真的很诱人爱新觉罗可是个有品味、有格调、有水准的优质男人,他才不是那种什么女人都好的低劣男人,要知道他所泡过的美眉可是要齐备五大要件,第一要年轻、第二要美丽、第三要会撒娇、第四要身材好、第五要技巧好,而罗雯琪目前没一样符合他的要求”夏禹不甚情愿的致歉,他该知道想去追求她,是一个烂到极点的有够烂的烂主意,搞不好这是虞舜在恶整他   “三公子,你喝醉了,我扶你到床上歇下吧一个陌生的男声担忧的安抚着因酒醉而不停吵闹的夏禹“罗雯琪毫不迟疑的点头,眼角余光瞟过烂醉如泥的夏禹,看情形他已经不能为洛桑的真实身分作证明,只是饭店既然会让他扶夏禹进来,可见他应该是自己的内部人员才是,但夏禹号……   “是的,罗秘书,你说的完全正确,目前在爱琴海域上航行的确实是只有虞舜号一艘邮轮,因为夏禹号此刻正停泊在台湾的高雄港,而我之所以会山现在这里,是三公子下令叫夏禹号上的专属直升机过来此地接他,只是我到达的时候,正好看见三公子在饭店酒吧里闷酒,所以……”洛桑无奈的耸耸肩   因为总裁才在晚膳时宣布明日的行程,所以夏禹绝对不可能到任何地方去不,正确的说法该说是夏禹无法到任何地方去才对,偏她亦不认为洛桑欺骗她,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咦!不会吧,三公子明明是昨晚下达的旨令,他说总裁放他三天假,所以要我今晚过来此地接他,我不可能会弄错的没有人可以欺瞒康雅”   “夏禹号?”康雅略抬眉的说道   康雅沉默的看着洛桑,再看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夏禹   “总经理,你还好吧?”罗雯琪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起,不甚清楚的视线在看见他脸部趴在地毯上却不住呻吟时,当场吓得她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狂跳着   “不、不能吐——”罗雯琪心慌的想阻止却已来不及,就见他趴在她身上大吐特吐,而吐出来的秽物弄脏了相互扶持的两人,她瞪大了眼,无法相信的看着这一切……   直到夏禹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磁砖上,罗雯琪瞪大的眼睛这才无奈的闭上,然后又认命的张开   “总经理,你还好吧?我是罗雯琪呀,不是什么小美人,你弄错人了   “罗雯琪……呵呵……小妖精,看不出来你手段挺高明的,想要禹哥哥好好疼你是不是?放心,哥哥我会让你很舒服、很快乐……”   夏禹半眯起眼睛,可他怎么看眼前这张美丽清新的脸庞都无法和那丑陋又老气的罗雯琪画上等号   该死!他竟然“冻抹条”的在她口中就达到高潮   他射出的同时,人亦颓然无力的趴在她高耸的乳峰中,脑海则晕陶陶的想着:这一番云雨起码耗去他两个月的欲流一个酒醉之人什么都记不得,可是——她的心好痛、好痛   “小心罗雯琪是因为头撞上他强健的胸膛吓得惊呼,而夏禹却是因为脑袋凄惨的撞上墙壁的磁砖而痛叫爱新觉罗就是一个大问题,更别提他对她的感觉……   她不禁苦涩的扬起嘴角,因为那又是另一个大问题!   “甜心宝贝,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夏禹惶然的紧搂着她不放她必须想个法子甩掉他,不然他很可能就这么一直无理取闹地跟她耗下去,到时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我要你,甜心宝贝”夏禹闻言好开心的猛点头,因为不但可以和她一起洗鸳鸯浴,待会还可以在床上颠鸾倒风,想想就很爽快   相对于夏禹的开心,罗雯琪就显得黯然,因为这时候她开始羡慕起他的意识不清,最起码在清醒过后什么都记不得,那一切就不会感觉如此痛苦,而她亦夏禹手肘支着额头,天啊,他的脑袋里像有一群人在用电钻钻洞或怪手掘地似的疼痛她若识相那还好,若否,就休怪他翻脸无情,不过话又说回来,昨晚他喝得大醉,他何不利用这个酒醉意识不清的优势来个死不承认,看她能拿他怎办?   只是她若是居心不良的同他发生关系,为何早上他清醒过来,竟是一个人独自在床上,而模糊记忆中,她好像不是很心甘情愿的和他做爱……   难道会是他酒醉,然后硬给她霸王硬上弓因为他已经四个月没有碰过女人,而且卖醉之前脑海还存有泡她的蠢念头——“噢……”他头疼的低吟一声,因为这个情况不无可能,而以罗雯琪这四个月对他的态度看来,她好像非常讨厌他,不然她若真的对他有企图,想要下手,不用等到现在才下手,毕竟她随时都有机会可以设计他   “总经理,你身体很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去拿颗止痛药给你服用?”他不断发出的呻吟声让罗雯琪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的开口询问”罗雯琪微愕的站起身,她还以为他会因为头痛对她大吼大叫,孰料——看来他宿醉程度之严重远超过她所想像的   站在走道上的罗雯琪闻言慌忙地欲走回座位,却因机身突然倾斜下降,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往前栽去   拜托,他那话儿和眼镜应该完全不同形状吧?真不晓得她是故意还是无心的,偏她柔软的小手摸得他的欲火狂升,感觉有说不出的舒服   “拿去!”   罗雯琪慌乱的戴上眼镜,在看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整个人当场羞着的僵在原地,看着那些穿着邮轮服务人员的制服,彼此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尴尬的瞪视——“还不快起来!”夏禹暗叹的闭上眼睛,然后颇为无奈的睁开,好一副该死的丑眼镜,什么时候不好掉,偏掉在停机时的前几秒,然后变成如此戏剧化的可笑情节   “三公子   “想想、爱爱、玩玩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行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喜欢女孩子陪伴的他,他竟然会动手推开她们   “罗秘书,这边请   凝望着罗雯琪的背影,夏禹亦不由自主地提起脚步跟上前去,偏洛桑挡住他的去路,他狐疑的挑挑眉,“洛桑,你做什么?”   “三公子,你就别装了,罗秘书都走了   第七章   --------------------------------------------------------------------------------   结果,他还是被洛桑给中途拦截   毕竟她是他的私人秘书,即使他现在是在休假中,但他相信他母亲一定有特别嘱咐过她,不然母亲不会要她跟着一起来,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虽然洛桑是提过这原本被取消的休假是她帮他争取,可是以她讨人厌的个性,她怎么可能会静默到现在都未曾在他身边出现?   真的很奇怪,好吧,就算她也是在休假好了,那她这二十四小时都在做什么?不可能一直待在舱房里吧?   毕竟邮轮上有许多游乐设施可供消遣玩乐调剂身心,当然若想运动一下身子或舒展身心,邮轮上亦有健身房和三温暖室可消除疲劳,再者还有夜总会可以喝个调酒、跳个小舞,再要不还有咖啡坊和卡拉OK,只是他无论怎么想都很难把她和这些娱乐场所画上等号   “三公子,请问有何吩咐?”服务人员在看见夏禹的招手,忙不迭的将手中饮品端到指定桌位就赶紧迎上前来   “报告三公子,罗秘书她人在舱房里啊”   “三公子,我听曾经理说……”电话彼端的洛桑一听见夏禹的声音,眼睛又膘到内线是从金舱房部经理在夏禹离开后,就立刻来跟他报告这件大代志”   而洛桑听仔细的结果是张口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八章   --------------------------------------------------------------------------------   挂上电话,夏禹凝目细看这张让他痛下决心要斩断风流过去的柔美容颜,既然挣脱不开家族的沉重负荷,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痛苦中寻求解脱之道,毕竟最坏亦不过如此,而这四个月来他已然置身炼狱之中”罗雯琪发现自己快要昏倒了,尽管还无法确定他那番话是否知道那晚的事情真相,可眼前这状况,她敢说他九成九是忆起了一切——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喝得极醉,甚者醉到连她这个最讨厌的人都认不出来的状况,所以他怎么可能忆起一切,他——怎么可能?   “琪琪甜心宝贝,你这可是在命令我?”看着她脸色赫然惨白,却板起脸孔的瞪着他,一副很努力想要让表请恢复惯有的冷静镇定,夏禹半眯起眼睛”他邪恶的对她戏谑的眨眨眼”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罗雯琪心痛的抬起头,若这就是他想要的方式,她唯有承受”罗雯琪心一跳的想要板起脸孔斥道,偏他霸道的口气让她的心没来由的感到雀跃   唔,这么说好像有点夸张,毕竟她的工作量只是比先前要多出了三分之一,而以她的能力来说,是比先前累一点,但倒还不至于真累到极点   “原来你认真起来,工作能力丝毫不逊于唐尧总经理嘛”夏禹的手立刻讨好的槌上她的肩头   两人闻言惊诧的抬起头,罗雯琪更是在听见康雅想要甩掉他夏禹,她真是想得美,不过为了杜绝她这念头,他决定速战速决,省得夜长梦多告诉你吧,皇爵集团我是不可能回去了,那你说我们现在还能去哪里?”夏禹轻喟一声”夏禹不悦的挑桃眉,他还没时间对她刚刚恶意遗弃的行为和她算总帐,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先去处理,然后……嘿嘿!   “呃……”今天好像不是做礼拜的日子……罗雯琪迟疑的看着他,没敢把这个猜测说出口对了,你挺神通广大的,竟然可以找到我们的落脚处,你说,是不是罗秘书帮你的?”虞舜戏谑的朝他眨眨眼”商汤微皱起眉头的说出他的感觉为何他不能保有亲情和爱情呢!如果失去了莹莹,那就算给他全世界,他相信自己这一生永远都不会快乐”康雅拒绝倾听的打断他的话”商汤点点头,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有他父亲出面,那代表他们的事情极可能有转圆的余地   “够了,你们别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亲情的剧码,我是不会接受的,震伟,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康雅受不了的瞪着桑震伟”桑震伟轻喟一声的点头”   桑震伟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些外貌出众的年轻人,他们都是他儿子的兄长和嫂嫂们,而看得出来这几个女孩子,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可心地都非常善良”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赵莹莹、叶思诗、罗雯琪和易湘君亦微笑的迎上前去   “什么!?”在场之人均错愕的看着他,眼前就只有一艘“皇爵 “不用赔?可是……”果果诧异地转回视线,“是我不小心才……”她忽地又若有所悟地黯然道:“我知道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是吗?” 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揪得这么紧、这么难受?仅仅看到她落寞失望的神情,他的心就像是被大铁锤重重击打过般疼痛?“谁说的?你照样上班 他们好像吓坏了,聂柏凯嘲讽地想 一丁点厌恶感也没有,更惶论恶心痛恨了 “转过身来 果果不满地嘟了嘟嘴,“你偷吃我豆腐还嫌不够啊?我没大叫色狼你就该偷笑了,现在还想干什么?”她嘟嘟囔囔道他真的很高,她连他的肩膀都不到” “小迷糊,这份资料帮我拷贝三份“你笑什么?”她立即毫不客气的问道”她的话立即引起一阵抽气声 “没有,没有,你没说错什么,”聂柏凯拍拍他左手边的空位 大哥居然主动去碰女人,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天要塌了吗?还是被人下毒了? 果果颇不情愿的让他拉着走,嘴里还唠叨着,“真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以人格保证,绝对没有要是放只蟑螂在餐盘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戳起来吃掉? 大概是常吃吧,所以他才不希罕,但是……如果他真的没吃多少就不吃了,那多可惜啊!果果不禁暗暗忖度着“吃龙虾大餐我醒来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的外套还盖在我身上呢,好糗喔”费黛儿是她们学校的校花“妈,谁啊?美铃吗?” 任母迟疑地想了一下才说道:“是个男人,听起来……不太像是你的同学“喂,任果果,请问是哪一位?” “聂柏凯 她愕然良久” “我会让你相信的”果果老实说道然后,她蓦地转过身冲到他身前双手勾住他的颈子,把他的头猛拉下来在他面颊上亲一下,然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回家去了“是,就是他说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则是说我没有把握、这样懂了吗?” “为什么没有把握?”马嘉嘉随手一扔 马嘉嘉双眉微扬” “好极了!”卫玉蕙手往大腿一拍“同志们,解决她!” 四个小妞儿同时向人高马大的马嘉嘉胳窝进攻,一声声尖叫、一阵阵笑闹声霎时充满整个教室,室外的人探头进来查探发生何等惊天大事,睡觉的人猛地惊醒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看书的乖宝宝直摇头叹息”聂柏凯细心的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 他把她拥在怀里” “我不想一个人睡……”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我想和你一起睡” “小苹果,嫁给我“爱!爱!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好,那就答应嫁给我”他兴奋地叫着 “这一定是你的房间!”她的头四处乱转,双眼忙着吸取视线所及处之美太棒了!以后我的房间也要由他来设计 “开始了!开始了!”任飞叫道 任父喘着气挥手阻止众人的抱怨,“老三……”他又咳了几声,众人一致把眼光移向因心虚而垂头“忏悔”的果果身上 果果硬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点点头 “哇!这么大!假的吧?”任圆圆的眼珠子快滚到桌上去了” 任父狐疑地瞅着她“我猜他很富有喽?”果果眨眨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大姊,你是不是需要一篇特别报导才能晋升为正式记者?” “是啊,怎么了?这和那有什么关系?”任圆圆讶然问道“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老你个头!”果果好笑似的敲敲任迪的头“不是要拐你吧?” 果果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说:“订婚戒指” 第四章“玉米给你,翅膀给我,果果,虾仁拿走 “她?研究?你的身体?”马嘉嘉一阵错愕,蓦地……“迷糊蛋!你给我老实招出来,你被吃掉了吗?” 电话里传出一声声爽朗的笑声,再加上果果脸红似火地垂下脑袋,马嘉嘉转而对着电话大吼” “柏……”收线了!果果回头望着得意的四人组,“我会被你们害死!”她垂头丧气的收好电话“怎么?难道他长得很难看吗?” “难看?我倒希望他真的长得很难看,这样也许麻烦会少一点”高玲雅说道 马嘉嘉想了想”她拿出单子给他看” 两分钟后,果果开心的把磁片拿在手里,“我没以为我今天回不了家了呢,总算可以……”话说一半猝然止住,迟钝的她终于发觉到了异样,缓缓地环顾室内、外近百道紧盯在她和聂柏凯身上的视线,“我早知道会这样、我早知道……我就说叫你不要来嘛 “这不叫嚣张,”聂柏凯更用力搂紧欲挣扎离开的果果“你这跑车……好像没听过有……什么型号?” “卫玉蕙的青梅竹马,是吗?”聂柏凯随意瞥一眼自己的跑车“至少她今夭选的是你不是别人,或许你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我说,大帅哥啊 果果娇俏地对他挤挤眼 “圆圆啊,明天就要截稿了,你又要错失一次晋升的机会喽“我说你的”功夫“好,才能得到那么多新闻啊,我说错了吗?”任圆圆状似无辜地说道 “圆圆啊!如果你真的能拿到他的专访,我不但立刻升你为正式记者,还会给你开个专栏 “喂,帅哥,我是圆圆哪……刚刚喔?那是我的同事,他们不相信你会接我的电话嘛……是啊,敢不接我的电话你就惨了!帅哥,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要接受我的访问……记得就好……什么时候?当然是愈快愈好喽,事实上,明天就要截稿了,所以……今天?任何时候都有空……好!差不多一个钟头就可以到你的办公室了…照相?不用了,你把你的相簿拿给我挑一张就可以了……那当然……还有,帅哥,老三说你请她吃过龙虾大餐……我也要吃两份哦……好,待会儿见,拜!” 任圆圆潇潇洒洒地拿起背包往肩上一甩老总,可别忘了,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还有加薪喔” 她的美目中立刻盈满泪水“杰斯,不要这样,我……我爱你好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 “我不爱你,”聂柏凯冷酷地截断她的示爱” “真的死定了?”好哀怨的声音哪! “死定……啊,救星!” “嗄……啊,柏凯!” 气喘吁吁的聂柏凯东西南北还没搞清楚就被拖到电脑前坐下” “嗄?”果果更是茫然不知所以有所求于他吗?她又怎敢来要求这个她谋杀的男人的儿子? “聂先生?聂先生?”话筒不断传来老王不知所措的叫声柯本特略显激动、美眸噙泪,聂柏凯在刹那的情绪波涛后,旋即恢复他一贯的冷漠”他侧身让路让她进入,一直藏身在她身后的珊蒂紧跟而入 他两大步退得远远的,“我告诉过你,别、碰、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他顺手一挥珊蒂” “我不走!”珊蒂伸手又收回“乖,听话 “她到底是谁?你……你怎么可以吻她……你怎么能……”珊蒂的美艳脸孔因妒恨而丑陋扭曲”他的手同时摩挲着果果环在他腰前的小手”好个聂大总裁,想打马虎眼?躲得了一时,可躲不过一辈子哪!她暗忖着 果果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对不起,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了解 “四十年前,我父亲接下祖父留下的风帮时,风帮已是全台湾势力最庞大、人手最多的帮派了,但是,眼光深违的父亲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日子,更不喜欢为了抢地盘、套权势而得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洒热血、抛生命 “我九岁那一年……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聂柏凯阖上双眼,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六年后雅力在西雅图已是颇有声名,便潜到台湾找母亲与她重温首梦“哪儿来的消息?” “沈独眼,南部的大胖子也有这个讯息传过来,应该无误“敢动我的人不多,而且还是个外国人……” “大哥,沈独眼说那个外国人扬言和你有仇怨” “是,大哥 “不敢,大哥,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你怎么能刚开完刀就出院,医生说有一枪离心赃才一公分而已,另外一抢也伤到了肺部,你会有呼吸困难的现象,而且又失血过多,应该……” “你又在质疑我的决定了“好吧,那让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有否再出血二十楼是贵宾楼,只有少数人能住进来,通常都是空闲着还是生气他竟然如此不重视他自己的生命?但是她很清楚地明白一件车,如果他死了,她也绝不肯独活下去” “也许……”金龙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她真是个既自私又幼稚的女人!她心中暗暗自责 她再亲吻一下他的额头后便站直身躯,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向金龙“金龙建议我让豹风组来负责护卫大哥的安全,所以我想见见带头的组长顺便交代你几件事 “你就认定你吃定我了吗?”低弱的话声来自床上他说你伤到了肺部,所以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礼拜不准下床……” “三个礼拜?那个蒙古大夫!我才不……”一看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果果,他忙敛口噤声 果果挑挑右眉“玛兰夫人……她……” “是他母亲?”果果轻叫道 她在会客室前站定,打量着静坐的玛兰的侧面,玛兰的眉心紧皱,忧虑担心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有觉于果果的盯视而转过头来 “我想你不会让我去看看他吧?”玛兰看着皱眉的她无奈地笑笑 聂柏凯搂抱着她满足地吁口气等玩腻了女儿再把他换回来男孩子打扮就可以了,你说对不对?我是不是很聪明?” 儿子太可怜了,还是生个女儿好了,聂柏凯暗暗期望 刚回家的次日,他就瞒着果果由金龙挽扶着在卧室内走了几圈“干嘛?”“有人求见“中国人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聂柏凯嗤笑一声“大哥……这个……我们也……” 唐尼和莉莉目瞪口呆地瞧着原本冷肃寒恻的二哥一脸恐慌地望着逐渐走近小女孩,即使出现一只恐龙他们也不会感到那么讶异,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啊,干么吓成那副德行?果果稍微打量一下双胞胎便直接走到聂柏凯身前站定,不悦地看着他裸露的上身说道:“你体格好啊?忍不住想炫耀一下是不是?还是想看看哪个女孩子看了会忍不住流口水?” 聂柏凯忙接过金龙递给他的上衣穿上,边尴尬地暗笑道:“小苹果,你睡饱了?” 果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是啊,我睡饱了“咳……这个……小苹果……我是……” “你是怎么样啊?”果果声音娇脆,双目却无比愤怒 莉莉不在意地望着果果说道:“我们是来替爸妈送债的,还有……”她望向唐尼”果果疼惜地抚着云柏凯胸前的绷带说道 唐尼和莉莉惊恐地瞪着聂柏凯胸前的绷带“干么?我心里不爽嘛,骂一骂不行啊?” “行,行,当然行,”聂柏凯失笑道” “骂他还太便宜了,”果果骂上了兴头“我的小苹果,你想干么?做大姊大吗?家里有我一个大哥还不够吗?” “不跟你说了” 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珊蒂闻言惊诧地抬头瞪着里奥“你疯了!大哥,你想对妈怎么样?” “莉莉?你在那里做什么?” “不要管我在这里干什么,告诉我你想把妈怎么样?” “她出卖了我……” 莉莉哼了声 “如果你真是那么爱他,我愿意成全你,甚至还帮你“我不明白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 唐尼和莉莉反抱着他啜泣地说道:“不要,二哥,再想别的办法吧 聂柏凯止步于里奥身前十步远处,他双手稍碰身侧、双脚叉开站立 聂柏凯单膝落地,急遽的喘息望远近可开 聂柏凯浑身不断抽搐痉挛,双眼澳散失神却依然顽固地大睁着报警吧,没用,所有警务人员都被硕威集团高阶人员阻绝在医院外头 “他现在暂时靠维生系统维持生命,再来……”医生无能为力地摇摇头 许久之后,她收回视线苦笑了笑,然后摇若头说:“不,你一点也不后悔,如果我放了你,你还是会想着要柏凯的命,你不会放弃的 玛兰陪同果果住在医院里陪伴聂柏凯,每隔一两天抽空去看看里奥和珊蒂 “你需要多一点时间吗?”她低喃“那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始终会在这儿陪你的自从聂柏凯清醒以后,他就拒绝让女护士碰他,医院只好派个新进医生为他换药“大嫂,珊蒂的父亲保罗一直吵着要见大哥“他要干什么?风帮的招待不周吗?” “还不是想让大哥放珊蒂回美国“二嫂,要是不跟二哥比较的话,大哥算得上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了,他有个把情妇是很正常的,据我所知,大哥也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呢” “喂,喂,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哪!”唐尼抗议道” 这叫解决? 在聂柏凯的坚持之下,医生终于同意让他开始进行复健 最先恢复的是他的双手,他已经能自己进食、自己推动轮椅、自己穿衣梳头洗脸他已经不再恨她了,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他不再死死记着父亲死亡的那一幕或许是母亲为他所作的一切换得了他的原谅,也或许是曾经到鬼门关转过一圈的他,比较能够抛弃过往的恩怨而重视未来将会有的 聂柏凯旋即望向珊蒂却不发一语 “杰斯“我就她这么个女儿……杰斯,我已经老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实在不能承受失去惟一的孩子的痛苦 出去前,珊蒂回头深深望了聂柏凯一眼,那眼神,是爱,是恨,也是无奈”他再度向金龙示意,金龙便推他回病房去了”聂柏凯动了动脚说道“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必要时,我会让他上手铐脚镣,怎么样?可以吗?” 聂柏凯皱眉不语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会让他再来找你就绝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与爱无关,这是我作人的原则” “真的?”丽丝眨眨眼” “谢谢 “见见他吧,以后再也没机会了,”丽丝环视一眼四周的人虽然他一直没把他们当作亲人,但也没想过要对他们如何,他只是当作没有他们的存在而已,为什度里奥却是如此的痛恨他呢? 里奥直挺挺地站着俯视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仿佛此举便能满足他一些虚荣心“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嚣张啊” 里奥愈挣扎,石虎抓得愈紧“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里奥停止挣扎眯眼睨视他许久,“妈爱的人是父亲,父亲死后陪伴在她身边的是我们三兄妹,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你却是她最帖记着的人”他恨恨地说道 “咳、咳……这个……我是大洋塑胶的总经理,能不能……我儿子实在很喜欢今媛……所以……如果可以……” “咦?”果果的下巴已经阖不上了,聂柏凯皱眉打了好几个死结老公” 天啊!全校的人都来了吗? “迷糊蛋,叫你老公笑一个 楔子   练武场上,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在寒风刺骨的天气下练剑,每招每式他都极为用心地在揣摩卫昊天与石磊分别都成了亲,而且婚后都幸福美满,令人欣羡   小怜匆匆将丝帕交给总管,说明了倪千柔的交代后,便将那一叠帖子拿回自己的房间,她还来不及坐下来回帖子,李嬷嬷又叫她到厨房帮忙不管如何自己要留心点   钱香凝连忙制止子女们的激动情绪,胸有成竹地说:“你们先别生气,娘自有办法解决话我已说得很详细,你听清楚了吗?”   李嬷嬷两手颤抖地收下银票,只能一味地点头,早已说不出话来了!   任逍遥满意地站起,转身欲离开李嬷嬷说任逍遥要娶她,怎么可能?李嬷嬷一定是听错了,就算他要娶亲,也应是娶倪小姐呀!   李嬷嬷知道小怜一定不相倌,遂将刚才任逍遥讲的话重复一次,还拿出银票给她看,证明这是真的!   小怜看着李嬷嬷,又看看她手中的银票,一时震惊得无法出声,任逍遥竟然要娶她!他要娶自己!她将要嫁给任逍遥!   李嬷嬷在一旁直夸她命好,又不厌其烦地交代她出嫁的一些事一直到她浑浑噩噩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后,头脑才逐渐冷静下来,也才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有一次任逍遥离开千金坊后,在巷道中遇上了刺客嬷嬷的用心,你明白吗?你人乖巧,心地又善良,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得到幸福的!”   这些话让小怜感动得抱住李嬷嬷低泣   来人进来后在她跟前停住,小怜从头巾下盯着那人的鞋子,一颗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一般”李文惊叫着她扶小怜在镜前坐好,细心的为女主人梳头妆扮老侯爷过世以后,他依然留在府里,不但精通医药,也是一个饱学之士她一向没有贪念,与府里的人相处得很融洽,在府中又能随心所欲,这已是她心中最美好的生活了她很佩服管大夫高明的医术,所以每回都虚心地向他求教,而管瑜也很高兴夫人有这份心,当然是倾囊相授”说完,便转身走人,管家也跟在后面离开   任逍遥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亲自牵出了驰雷,临去前只交代赵龙:“好好看守着侯爷府   自从任逍遥接掌了爵位后,钱香凝带着三个子女搬出了侯爷府,住进天水庄”说完,强行扳开小怜的嘴,将一瓶药粉倒入她口中合欢酒药性强烈,服下的人春心大动欲念难忍,身心都会受到非常大的煎熬          ※        ※         ※   小怜的思绪在飘浮,却感觉身子好累、好累,她想移动四肢,但手脚就是不听她的使唤   见到了这种情况,小怜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她就太傻了!但为何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小怜低头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勒痕,剎那间,她想起了李文、李武,也想到了自己被逼喝下合欢酒的事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别惹我生气,这对你没有好处   见她神情落寞,任逍遥立刻洞悉了她心中的想法   因双脚突然被握住,小怜惊异地睁开眼睛,看见是任逍遥,她身子一滑,整个人浸入池子里   王妈见状,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自小,侯爷在府里就受尽欺凌冷落,二夫人过世后,侯爷的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难过所有龙联盟的公事也由专人送到府中让任逍遥批阅,也常有盟里的各级管事到府里,与任逍遥商议事宜   李明珠发现两个哥哥接连着两天都没有回家,遣人找寻也都没有消息,就赶紧告诉在佛堂里的母亲   任逍遥在书房中,点着烛火全心在办公,他想借着工作忘了自已和小怜之间的冲突这时,门外传来了“哈啾”声门一打开,就见小怜站在门外她无聊地看着窗外的月光,任逍遥就要离开了,这不是自己希望的吗?为何心中会感到不舍?   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人影走入房里,无声的脚步、高大的身形,在在提醒它是任逍遥”   小怜见他人已经走到门口,急忙下床阻止,慌张之下却被纱帐绊住,人直直地扑倒在地任逍遥听到声响,马上回头大步走向前将她扶了起来   眼前的小怜柔顺可人,拥在怀里还有股幽香扑鼻,隔着单薄的衣裳又可触摸到她温热的身子,轻抚若她的秀发,任逍遥嗓音里已有着按捺不住的沙哑,“现在就算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怜还未弄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任逍遥已用行动来解释了!   经过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房里的气息才逐渐平稳下来   “这匹马以后就是你的了   “别隐瞒,老实告诉我,我会为你解决   “我想回千金坊一趟!”她离开他怀抱,拿出了李嬷嬷的信给任逍遥看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她高兴地搂住了他颈子直道谢为了不刺激倪千柔,小怜轻描淡写地回道:“还好,侯爷待人就是如此   小怜从未想过自己和任逍遥这种夫妻生活能持续多久?在他眼中,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她能不能得到他的心?他会不会爱上自己?小怜不愿想这些问题”小怜否认她哀怨委屈地问道:“难道你对我没有一丝的想念吗?”   任逍遥仍是一脸的冷漠,根本不准备回答她任何问题   “为什么要到龙城?”小怜疑惑不解   “别再想它,忘记你所看见的,一切的事,我自会处理   小怜睡得很不安稳,隐约中似乎有人拿着刀子在追杀自己,那个人一直穷追不舍,口里还直喊着:“把皮留下来,我要你的皮,我要你的皮……”   小怜倏然惊醒坐起,已吓出一身冷汗”是小兰的声音   “盟主若不疼爱夫人,就不会特别花心思布置巧天境,也毋需派我们五个人日夜轮流守护夫人了   “那夫人岂不是很危险?”小兰惊叫原来事情的真相是如此,难怪任逍遥一定要她留在巧天境里看到了任逍遥正坐在床旁关切地看着自己,小怜冲动地起身抱住了他,开始嚎啕大哭   任逍遥连忙搂着她,看着哭得全身颤抖的小怜,实在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当他回房时,发现她竟然昏睡在棉被里面,被被子闷得满脸通红,一张小脸又满是泪痕,还正在说梦话、四肢拚命在挣扎”   “真是为了这个?”任逍遥对这答案半信半疑,但见小怜直点着头,也只能叹口气安抚道:“你向来很少作恶梦,想必是为了早上的事别再去想它,尽可能忘了你所看到的!这些天我会多抽空陪你”   “不用了   任逍遥很惊讶小怜会说出这番话,莫非她知道什么?   “你有听到什么消息吗?”他正色地问道          ※        ※         ※   此起彼落的嘈杂声混合着酒肉、汗臭的味道直熏着她,让小怜渐渐从昏迷中醒来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人了!”他语气冷漠地开口   任逍遥漠然地看着何世宗,冷冷地说道:“我可以自砍三刀,只要你放人!”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何世宗语气不屑好,你肯砍三刀我就放人,不过,那三刀要砍得让我满意才行   任逍遥了解自己受伤实在不宜久战,须快些解决何世宗龙城的支持纷纷赶来,众人花费一番工夫后,终于将何世宗给擒下   自从他受伤以后,小怜就坚持亲自照顾他,又特别请来侯爷府里的管大夫为自己疗伤   任逍遥原不肯劳师动众,但他不答应,小怜豆大的眼泪就像断线珍珠般流个不停,逼得他只有顺从任逍遥自小至今,大大小小的伤不知有多少,根本不理会这么多的禁忌!小怜却偏偏要他遵守,当他执意不听话、违反管大夫的规定时,小怜的泪珠便簌簌地滚了下来,哭得任逍遥心疼不已   杜御风也到房中向任逍遥辞行,“何世宗已伏法,我也要回掩月山庄了,欢迎你带着夫人到北方来游玩,我一定竭诚招待”任逍遥反驳杜御风的话   “收拾行李回侯爷府”   小怜瞪着他,眼圈儿又红了,但这回是被气得想哭“不用你同情,我不要再见到你,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你,我讨厌你、讨厌你   明白了他的真情,小怜不自主地轻叹一声,“倪小姐她所求的不就是你的这份深情吗?现在竟让我得到了,对于她,我永远有份愧疚”小怜轻声解释着   小怜柔柔地一笑,心中有了主意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主子,时辰不早了”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他一心要娶伊冷雪,最后却阴差阳错娶了她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   这里,纯净的不似人间,纯净的空无一物,纯净的令人有一瞬间不敢呼吸,生怕玷污了这份纯净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   “夜无烟,是我掳了她,你要救她吗?很好!”瑟瑟翩然拧身,几步便站在了那棵老梅树下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只是,他的身畔,还有着伊盈香,她所有的爱慕只能掩入心底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夜无烟,后会无期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当伊冷雪将那一吻印在他唇上时,他更加确认:江瑟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眼见得夜无烟疾奔而下,他急急问道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夜无烟一呆,在整个事件之中,他一直是把伊冷雪作为受到伤害的一方,从未想过,这事情是和她有关系的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   夜无烟一脸沉静地挥了挥手,云轻狂识趣地退了下去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   瑟瑟闻言,心中一松,欣喜交加地抚向腹部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他翻身下马,带着侍卫进了牢中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海战时,她不打算让马跃强抢,因为那样会连累许多无辜的兄弟死伤,还不一定能抢到手中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   金堂金总管站在侍卫最前方,望着那抹俊逸的人影从幽林中步出,他笑眯眯道:“阁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璿王府尔也敢闯!”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说话   天上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阴云之后,天地间忽然黯淡下来,前方的人影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继而不见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舱内布置的极素雅,里面也是白布贴壁,墙上悬着一副仕女扑蝶的工笔仕女图   “公子,请坐   “紫儿多谢公子棒场,这一杯敬公子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   很素淡,很普通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瑟瑟淡笑着说道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   澈儿瞧着夜无烟,今夜,他之所以要来璿王府,不仅仅是为了帮娘亲,主要是还想看看这个男人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   “良公子,王爷不准你到前院里玩,你忘了吗?”方才引着瑟瑟他们过来的侍卫,低声说道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澈儿指着瑟瑟,大声地命令道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可是,瑟瑟寻了一大因,依然寻不到他的身影”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彼时,他便想,那是怎样的痛,让她如此疯狂地以舞来发泄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夜无烟笑了笑,道:“自然是了,纵然是失忆,你依然是   夜无尘也淡笑着起身,招呼了澈儿,要带他离去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如若不是这次意外掉落面纱,或许,还是无人知晓她的真容的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瑟瑟看着她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她抱着澈儿,缓步离开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   从回到兰坊,她便一直坐在窗畔,视线一直凝注在澈儿身上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   来的倒真是快啊”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如若我知晓祭天大会那一别,便是四年无尽的相思,我是断然不会放你离去的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还是砍断吧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   赫连傲天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神情在瞬息间变得肃杀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   云轻狂眉头微微一皱,咳嗽了一声,瞬间又恢复了笑吟吟的神色:“江姑娘,我狂医治病有个怪癖,但凡出手为病者医病,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清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夜无烟收掌在手,将体内汹涌奔流的内力调息顺利,感觉到全身一阵绵软,额上冷汗不断滴落,身上衣衫,已经尽被冷汗湿透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   “是!”金堂应声道”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窗帘随风飘起,一抹身影从窗子里迅疾跃了进来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韩朔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兰坊女子纤纤,舞技高超,琴艺惊人,特准今夜进宫,参加朕生辰之宴!”   瑟瑟闻言,心,一点点地沉落下去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   瑟瑟妆扮完毕,便有宫女来报,请瑟瑟进殿献艺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可是,她能逃出去吗?”   “奴婢参见逸王殿下!”门外传来宫女的问安声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   “你怎么来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瑟瑟冷冷说道   后园,依旧是清幽之地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座座石垒的假山,绕过假山,穿过小径,来到新月湖畔   早有人引了小舟过来,金总管示意二人登船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   “你将他带走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云淡风轻,似乎赫连傲天要带走的不过是一件东西,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你想要这尊艨艟战船的模型?休想!”玄机老人气的猛吹一口气,雪白的胡子翘了起来   瑟瑟知晓这个管宁和皇帝的太监总管韩朔是同出一门的,武艺走的是冰寒路线,不可小视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   凤眠微微一笑,一双眼睛顿时弯成了弯月形,他轻声道:“我只是想早点吃到解药罢了!”声音温雅,如同湖面上吹来的风,令人闻之极其舒坦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莫寻欢派来增援的船只很快击败了贺之北的船队,护送着瑟瑟,出了玉湖,沿着江东水道,一路向东海而去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   他伸出手指,想要抚上瑟瑟玉白的脸颊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   夜无烟读完信,娉婷从他手中接过信,放到烛焰之上,火舌腾起,那封信带着火苗落到火盆中,燃烧殆尽”她的名字应当是娘亲在看到日出时的美景时,给她起的名字吧!   那片彤红的海域之中,泊着密密麻麻的战船,其中为首的是三艘艨艟战船,在朝日映照下,看上去极是威武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遥遥看到护城河和那巍峨的城楼,当日在这里大战的情景又浮现在心头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上次见面,莫寻欢便对她表现出了好感,但瑟瑟不信莫寻欢会喜欢她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稍等片刻,就应当看到了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   是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直以来,瑟瑟都认为沉鱼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女子,似乎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她总是嘻嘻哈哈的其实,沉鱼随了她这几年,应当知晓,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会留她一条命的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瑟瑟回身坐到琴案前,垂下螓首,十指纤纤,借着从窗畔流泻进来的皎洁月光,随手在弦上一拂,琴弦颤动,琴音乍起   他是凤,可她不一定是凰,所以,他们的将来不一定是鸾凤和鸣!   琴音随着夜风飘了出去,夜无烟似乎立刻便捕捉到了这缥缈的琴音,箫声突兀地停了下来   夜无烟的手颤了颤,轻轻放下唇边的洞箫,华美的箫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里脉脉消散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其实,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愿望,很好实现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   夜无烟的寝居内”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可是,你却变了,这是最令我痛心的”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看来,是有人要袭击水龙岛,而且,看样子规模极大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那六个忍者,很显然是忍者中的精英,将紫迷包围的水泄不通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   “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那场阴谋你是为了挑起夜无烟和赫连傲天之间的仇恨,为何,不让我直接死去?”瑟瑟凝眉问道,她有些不解,如果,她死了,岂不是更震撼!   莫寻欢凝眸看着瑟瑟,微微上挑的眼中,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幽怨   莫寻欢微微一顿,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他不能舍弃的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如果我猜的没错,墨染并不是太子的人,而是你的人,对不对?”   “瑟瑟,你很聪明,我的所作所为,你都猜对了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她每时每刻都和瑟瑟形影不离,就是晚上也睡在瑟瑟屋内的卧榻上,倒是尽职尽责的很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   渝江河流湍急,冬日里也极难结冰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   那人果然是夜无烟的父皇,曾经的嘉祥皇帝,如今的太上皇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   “孤为何会在璇玑府养病?为何不在皇宫?”嘉祥太上皇坐起身来,继续问道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   “要攻城容易,我可以办到!”瑟瑟走身说道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   他想象着瑟瑟的模样,在心底细细绘成一幅永不褪色的彩画,他将它拥放在心中,哪怕岁月流光易逝,任凭良辰美景日后仅能凭栏回忆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她在等待,方才,她已经命铁飞扬偷偷潜入到天牢中去救人了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片刻后,他移步到床榻前,低语道:“太上皇,您醒醒!醒一醒!”   片刻后,嘉祥太上皇睁开眼睛,眯眼瞧着韩朔,沉声说道:“韩朔,尔不要命了,孤在歇息时,你竟然敢来打扰!”   韩朔慌忙后退几步,跪倒在地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   几员身穿盔甲的大将前来阻挡,瑟瑟拔刀,新月弯刀的寒芒在空中掠过,真气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斜斜飘去一击而中,而她左肩也受了一剑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   腊月初十这场战事,在南越正史中,只有寥寥几笔但是,史官还是把它详细地记入到了南越副史中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道,“紫迷,我做了一个噩梦!”   瑟瑟坐在床畔,原本冷漠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凄凉,她嗓音嘶哑地说道:“我梦见……”她抬眸,凄清的眸光在紫迷脸上凝注了一瞬,“梦见……梦见了夜无烟,他……他……”   她眸光凄楚地望向紫迷,神色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迷惘,说了半天,却连一句连贯的句子都没有说成   瑟瑟躺在软椅上,紫迷小心翼翼地将狐裘盖在她身上,午后慵懒的日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绝美的脸洁白如雪,好似随时会融化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他一用力,将她从软椅上拉了起来,就要带她走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要我留在你身边,一来,是保护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及时给王爷传递消息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可是这蛊却偏偏看上去无色无味,人眼是看不到它存在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检验出它的毒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那人走到瑟瑟身前,伸指,在与瑟瑟胸口点了两下,万蚁噬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   可是,心口处那才停顿了片刻的噬心之痛又开始疼了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夜无涯静静说道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毕竟,她还是伊良的娘亲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   “能够从天牢里救出他的人,目前看,只有一个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上积满了皑皑白雪,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   他躺在那里,胸口很闷,浑身上下,肌体骨髓,无一处不疼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   后来,听到了皇奶奶的怒喝声,说是若是治不好他,便端了那些御医的脑袋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凝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   可是,父皇今晚何以到了这里?!   而且,让夜无涯惊诧的是,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父皇看上去竟是老了许多,神色间极是憔悴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夜无烟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嘲地笑了笑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一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他的心中便不能平静   *   临江楼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既然没死,却不给她个信,也不来见她,平白令她担忧悲伤了这么多日手却被瑟瑟一把抓住,她执着夜无烟的手,望着他受伤的疤痕,惊声道:“你的手筋被挑断过?是不是?”   思及他方才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瑟瑟心中痛道:“是不是脚筋也被挑断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没事了,有云轻狂这个神医在,还有什么病治不好呢!你不用担心,过些日子就能恢复了!”夜无烟云淡风轻地说道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瑟瑟扭过头,生气地说道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   “飞举翩然花底媚虽说当年,他曾娶她为侧妃,后来休了她,大多数人也不知道还说要等澈儿从海外回来再说成亲的事情还有三个月,这日子不知怎生一个煎熬   瑟瑟院子里栽着两株梨树,雪白的花在朝日里绽放,微风轻拂,淡香扑鼻   院子里很静,雪白的梨花在春风里开的正艳,夜无烟身着一次烟白色长衫,慵懒闲适地坐在躺椅上,正在欣赏梨花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夜无烟继续说道   “哦……”   瑟瑟最后这声“哦”的尾音还未消散,夜无烟大手欺来,扳过她的身子,炽热的唇便落在瑟瑟甜蜜的唇间,灵活的舌头敲开了她的贝齿,圾取芳香的甜蜜”   夜无烟缓缓放开瑟瑟,气定神闲地坐在一侧的躺椅上,但是,双眸中却已经喷出了火来   莲花已经抽出尖尖角,隐隐看出翠绿的莲苞顶上是一抹浓墨般的色泽,那颜色浓郁洋厚,让人极是期待它花开的样子   其实夜无烟已经从瑟瑟的表情隐隐猜到送花之人是谁,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已经够他头疼了,又冒出来一个莫寻欢!   他起身缓步走到院内,命坠子和娉婷将软椅放在花丛中,他悠然坐在花丛中,托腮欣赏着满院的繁花   掌柜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这位公子,我们锦绣胭脂坊是全京城最大物品最全的店铺,钗环胭脂都是最全最新的货,要是这些公子都没看上眼……恐怕到别处更难寻到合心的物事了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   夜无烟靠在门边,看到瑟瑟玉脸嫣红,清眸闪亮,心想掌柜夫人说的没错,瑟瑟看样子很喜欢呢   夜无烟闻言顿时感觉不妙,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瑟瑟冷冷扫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凝住,脸色渐渐转冷,清眸中迸出了火花真是后悔,送她之前,应该先看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如此羞恼后悔当时,舍不得解开那精美的锦缎挽成的精美包裹若是恩爱夫妻,送这样的东西,无疑是会讨夫人欢心的但是,他和瑟瑟,分别四年,才刚刚冰释前嫌,他便送她这样的东西,难怪她会羞怒   夜无烟平生第一次送心爱女子礼物,最终以吃闭门羹而告终   “没事!我试试这个匣子是不是结实!坠子,你出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夜无烟静静说道,恬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讨,说实话,她当日似乎有此激动了,事后冷静下来一想,他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亲自出府为她选礼物,这份心,很难得只是,这两日并没来她这里   这倒是有些令人奇怪,莫非他出了什么状况?   “紫迷,你去悠然居一趟,打听一下明公子的病情!”瑟瑟淡淡说道,心里着实有些担忧他躺在床榻上,可能是因他得的是风寒,是以,床榻周围帐幔低垂在我看来,夫人的身材可算的上是极品了 续篇:点绛唇 第五章 何为窈窕(下)   “所以说吧,夫人的身材是最窈窕的   “是!”两人默默后退   临出门前,云轻狂不怕死的说道:“主上,你既然是我们的楼主,恐怕不能落在我们后面,是不是在这之前,得先把楼主夫人娶回来!”   言毕,云轻狂飞步退了出去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瑟瑟淡淡问道,她怎么不记得府内有这样两个侍女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夜无烟凝立在院内,他从腰间轻轻拨出佩剑,轻轻抖了抖手,挽了几朵清冷的剑花只是湖边倒是亮着几盏宫灯,照亮了一片湖光潋滟   “娘,你看我们带回来的花好看吗?”澈儿擦去瑟瑟眼角的泪,笑眯眯地问道风华无双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灯光照射到他眼眸深处,好似幽黑的夜空,点缀着璀璨的繁星,又似清澈的潭水,倒影了炫目的彩霞她真的未料到,夜无烟,竟然为了她,发了这样的誓言   身侧的风蔷儿轻轻动了一下瑟瑟的衣角,笑道:“夫人,快接花啊!”   瑟瑟这才醒悟过来,弯腰接过了夜无烟手中的那捧并蒂莲是以,夜无烟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他知晓,他是该死心了!   这场原本应该欣喜欢腾的晚宴,因为来了两个怨男,就再也欢腾不起来了! 续篇:点绛唇 第七章 抢妻大战   三日后,在江南的春意盎然中,夜无烟和江瑟瑟的大婚顺利举行   瑟瑟带了澈儿,沿着浓荫蔽日的山道蜿蜒而上,林间空气清新,鸟儿的叫声在树枝上婉转空灵,阳光透过参天古树,洒落点点金光摇头摆尾,一群群,一簇簇,映着碧水白石,分外亮丽   他心中清楚,瑟瑟既然带了澈儿来见他,定是得了夜无烟获准的   “太上皇坚持要住在这里,是在陪着一个人吧?”瑟瑟低声问身后的韩朔   “是!”韩朔叹息一声道,“他是在陪着璿王的母妃,太上皇其实一直是极宠爱她的,可惜的是,因为一些误会,使他们生生分离而且,凤眠和铁飞扬还没完成主上的任务呢,若是主上一个心情不悦,再把半年期限改成三个月,那就糟了   夜无烟忍不住揽住瑟瑟的腰肢   瑟瑟斜倚在床畔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素色的内衫,柔顺的头发如瀑布般服帖地披散在身后,淡黄色烛光透过帐幔,映照在她清美的娇颜,宛如镀了层薄雾似的光辉她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后吹拂,惹得她身子一阵颤抖   “是啊,我就是老妖婆,你知晓的太晚了!”瑟瑟眯眼笑道,“不过,今晚悍妇的说一不二就要开始,你现在立刻出去睡!”   夜无烟哪里肯,猛然俯身,一口吻住瑟瑟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这些花纹,是不是很美,和你背上的一样   他明明心中有欲,偏偏却在关键时刻,不行了   他自然没忘那日无涯赐的那杯酒,他一直觉得那杯酒有问题,却未料到,原来,那杯酒原本就是无涯算准了他会替瑟瑟喝,所以,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夜无涯微笑道:“六弟,你如何一回来就下逐客令!?朕竟是这般讨人厌的吗?”   他缓缓起身,回首对瑟瑟道:“天色的确是不早了!”   夜无涯淡笑着告辞离去,俊逸的身影渐渐融入到夜色之中   瑟瑟遥遥望着夜无涯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一片凄然   他眸色微黯,揽住她的脑袋,轻轻拨开她耳际的秀发,突然开始亲吻她嫩白的耳廓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胸口,在最接近心脏之处慎重地吻着,像是要用唇吻写下他对她爱的誓言   澈儿接过小鸟,足尖轻轻点地,身子便飘然而起,向树上跃去他寻到小鸟的鸟窝,将小鸟放在了窝中,便飘然落地,白衣飘荡,在风里飞舞每日里,无事便来缠着他,他只好想方设法地躲着她们   他不会忘记,他离开前,那些小魔女们的失落和伤心   欧阳丐的女儿欧阳蛮,模样是中原人的模样,但一双眼晴却是湛蓝色的,好似晴朗的夜空,流转间勾魂摄魄莫不是进了天宫,见到了玉帝的七仙女,不过,七仙女可是七个,这可是九个”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老鸨狠狠说道老鸨慌慌张张地从怀里将那颗珠子掏了出来,双手奉到了明净儿的手中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不自在”   “他会来蓬城找小姐?”   “云飘,你好笨,他当然会来找小姐的”   我点点头,“云飘,那寻南那里可好?虽然咱们现在在吟国,但是为了不引起麻烦我还是不去了”   “很顺利”   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好,就知道你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待着,走吧“说吧,想让我怎么补偿你们?”   “小姐,我们饿了他一向都睡在外侧这一躲竟身形不稳,好容易稳住我又扑了上去,这下可到好,他抱着我滚到了地上,撞倒了不远处的屏风,屏风呼啦啦的倒在地上   “哦,是,姑爷快起来吧我解衣服的手顿住看着他”不一会一个漂亮的流云髻就盘在了我的头上   “啊!”突地一听几声惨叫,再一看,那几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身上不同部位但都插着半支断了的筷子”寻北被吓到似的赶忙去拿筷子”   我赶紧附和道:“对,对,找房子”   吃过饭,回到屋里窝在躺椅上只好躺着看天花板”   “恩?轻易放弃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我一看是一个穿少数民族服饰的人,一看他装扮就笑了出来   那人见状想要躲避却也来不急了,中了自己的毒,连他身后的人也不能幸免,顿时脸色发青,嘴角益出血来那人连忙拿出解药分给众人服下,这才有所好转”   这时却听外面乱了起来“公子,你起来做什么?你的伤……”   “那里,带我进去,快!”声音很虚弱,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   “小姐”   我看着刚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的赵暮,心里虽不愿但还是做出了妥协,我难道看不出夜眼中的难过么”   杨夜笙点点头你知道我一向都不喜欢待在月魂庄至于逼走你,是端木对不对?我发誓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跟我回去吧”   “回去?回哪去?”   “我们回叶城,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我哭了,你不是说过你不会让我哭嘛!夜,你回来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握着玉萧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湿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不一会儿十米外的枝头上也立了一个人,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枝头上,那枝头却并未被压弯,可见功力在杨夜笙之上   “夜,好久不见我发现你的功力退步了噢   “主上!”   “夜,你输了”烟破应过看了一眼在雨中的江宸涵用起羽翔术消失在夜幕中的雨帘里”说着就转了方向朝声音来源处飞去,烟破也只好跟上”说着半跪在我身前   “小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玉米羹,我喂你喝点吧人群被这奇怪的情况吓住了自动给我让出一条路来”   “是,小姐”   “小姐待人很和善的,她说什么你就叫什么吧   “你走慢一点,我没有功力,快……快跟不上了   二人坐好,小二前来招呼烟破拿起筷子看向一旁坐着的齐灵:“饿了,就吃吧她几天没吃饭了?   齐灵只顾低头塞饭哪有心思去注意旁人的心思,吃着吃着,眼前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端着一碗汤,齐灵抬起头嘴里还有没来得及咽下的饭菜”   “看样子,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没人担心?”   “娘她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可怜我从出生就没见过娘亲“好了,别哭了”   烟破看着齐灵,又盛了碗汤凉在旁边“怎么样?如果我猜得不错,她应该身份不低除非……”   “除非什么?”话还没说完烟破就问道”   “小姐……”烟破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我瞪得咽了回去   旁边的寻南看不下去了,说道:“小姐,就别再耍他们两个了”   我摆摆手:“我这关是过了,但不要高兴得太早,齐门主答不答应才是关键烟破我只能答应尽量不伤害她,但是别逼我”二人应着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我一个坐在黑暗中,疲惫地闭上眼睛,这个世界……   天亮后,我送他们二人离开   我是没什么反应,身旁的寻南倒是摇了摇头叹着气   “还不快点,你要迟到了,小心被我罚!”   他气喘吁吁的咽下糕点说道:“你……你的心真黑……折磨死人……人了“别哭,炎公子是逗你玩呢……”   我则踢了炎夕一脚:“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如男子了?还怨别人说,要怪就怪你自己长得太漂亮!边上站着去!”   炎夕被我踢了一脚虽不甘倒也乖乖得站到了一边,还不时拿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我”   “这个好说,成亲后烟破会留下来,本来……”   “小姐!我不会离开小姐的!”他竟敢打断我的话”   “如果他能通过我的考验,那么我就把女儿嫁给她”   烟破探过周围没人后才小声说:“那金鏊……”   我抬抬眼皮,“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烟破点点头,他知道我暗示着什么而他的手和身上没有沾上半点痕迹,原来他用灵力包裹住了全身,把灵力厉化成了剑,锋利无比原来是太攀蛇!这可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蛇了,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有小姐和水冱帮忙那也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不过这太攀蛇毒性虽然强烈,但都比较罕见而且性情温和怕人不会轻易攻击人类的”   “那吃下他会有什么后果?”   “那种药虽然能暂时压制身上的毒,但是等药性一过,副作用就显现出来,轻则中毒昏迷不醒,重则命丧黄泉!”   “什么?!”齐灵惊骇得大叫,转头去看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前进的烟破,眉头皱得更深,他……竟冒如此大的风险,他对我可是真心?“爹,烟破既然肯为我吃下那种东西,这场考验是不是就算通过了呢!?他对女儿真心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非要让他受这种苦,爹……”说着齐灵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从怀里拿出一粒金黄色的药丸,浑身透着金光,“这天下就这么一颗万妙丹,爹是想留给你做嫁妆的,现在只好提前给你用了冢蛊门中资历低的弟子已都吓摊在地上”   “你可以用水冱的多亏了齐丫头的血和万妙丹,烟破总算是没事了“你把他送回房间吧,我……我累……累了”   “你能不能找到它在哪?”   “花遥大人应该是在离小姐不远的地方,既然小姐最近在这,花遥大人也应该在这附近吧!”   “好”   炎夕一楞:“现在吗?”   “废话!还不快去,烟破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了!”   炎夕一皱眉头,红影一闪就消失在视线里“小姐,我知道我现在很狼狈,但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那么不是人,什么鬼啊!”   红色的衣衫全是泥土,俊美的脸上都是树枝的划痕,嘴唇干裂,从来梳得很整齐的头发杂乱得顶在脑袋上把爪子放在了脉门处只好求救似的看向炎夕   等了两个时辰后,花遥停了下来,然后趴进我怀里,疲惫得闭上眼睛,身体的温度却很高,不一会身上又出现像上次被我误伤时出现的那种光芒,这是花遥在自我恢复我抬头想叫炎夕去休息,却发现,他靠着椅子已经睡着了我笑笑:“大家不用管我,我只是来给病号做点吃的,你们忙吧   接下来该处理蛇了没办法了,下手吧我则在旁边用小火煮着粥我散出灵力,厉化成刃,手一甩过,抬案上的大竹篮里就多了一团肉,而地上的竹篮里多了些蛇头和蛇皮   花遥则喵喵得叫着   还是烟破好:“炎夕吃吧,小姐做的肯定没事我也去找过几次可是都找不到了,可能是爹那次之后就换了地方”   “什么?”   “后天不就是烟破和灵丫头的婚礼了吗?前一天晚上你跟好齐虎就行了,他一定会去的我抓着炎夕问:“是谁给你的?谁!”   炎夕有点被我吓到,“不……不知道,是冢蛊门的一名弟子转交给我的“在下王锐,听说此次齐门主千金大婚的对象是清暗宫的人,还请冒昧,请问你是清暗宫的……”   虽然别人看不见,但我还是笑了笑:“没错,在下就是烟破的主上,清暗宫的主人”   “是”   “那么……”我手指微动,那人便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扇自己耳光“这样可好?”   齐虎动作僵硬得点点头,这两个月的相处原以为这姑娘脾气好得很对下人也和善,没想到是这么狠辣”   “可是小姐……”   “还可是什么,快收起来   “下去吧,既然进口机关对了,应该就畅通无阻了   他听了哈哈大笑“可笑,即使你有绝顶的功力,冢蛊门现在有那么多的高手就凭你们三个能杀得过来吗?”   我轻蔑得一笑:“又错了,不是三个,是四个!你忘了火炱了,想必你也知道火炱可是一次杀了五万人呢   我一步一步走到齐灵身前,照样是抓着她的脖颈,“你想尝尝你爹临死前的滋味吗?”   “随便你!”   “好!有骨气“怎么,你很高兴吧,有这么一个人肯为你死烟破则是一下摊倒在地上,嘴角也溢出血来,水冱的结界立刻化出点点亮光钻入烟破的身体,帮他护住心脉”   “什么?是我听错了还是根本就是你说错了?我有什么好申辩的?我是胜利者,胜利者从来不需要申辩,要的只是庆祝您不知道他守了你两天两夜呢……”   小二在那喋喋不休,我则想着,我竟然昏睡了两天!“是什么样的公子,你能描述一下吗?”   “那位公子啊,长得很俊俏……”说完向叫他的其他客人答应了一声,回头对我说“您不用急,他一会就回来了,你自己看不就好了听说那些个没用的手下把后来增援的那几万人马也给赔得精光   我向前面二人追去,可是我又不敢跑快,我到底在顾虑什么?我只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就好了,可是我没有勇气追上去再顾不上其他了,我跑着向他们追去,眼看二人就要转过一个街角,知道一旦他们转过我就再也找不到了,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跟上他们   “不要哭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红发红眼温柔的人不知该说什么他无奈得看着我,又拉过我的手:“我说还不行么“好吧,我答应你”   一大早我就梳妆好了,说是梳妆其实只有洗脸而已,化妆和梳头发我实在是没办法学会,只能素面朝天,披着长发”我拉着江宸涵往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上走去”   “那开个价吧”周围又是一阵吸气声”   “等等我   江宸涵一把把我护在身后,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看这位小姐也是个行家,敢不敢去和我大哥赌一把?”   江宸涵未答话,我就说道:“去就去,难不成我还怕你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闹赌坊   “去就去,难不成我还怕你啊!”   江宸涵拉我一把:“真的要去吗?我看那些人都不是善类,你的身体没问题吗?我看你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吃不消了”   我心里一笑,你呀要栽我手里了那么这把我叫牌,加五百两”   “我跟待看到我这边的牌时,众人都傻了,居然是……是清一色一条龙!   “不好意思,那么这些银票我就收下了”说着就睡了过去”   “好好,那老夫就先告辞了就当我求你了,不要老让我处在担忧失去你的时刻里好不好?”   我看着如此患得患失的他竟不知说什么好我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就连一个普通女子都不如,你出去乱跑身边又没有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看着越来越严肃的表情不禁头疼道:“好啦,我听你的话待在屋里如果像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一遍我就无法保证我会冷静地等你醒来而右边也是两间小屋”   “休息?现在什么时辰了就休息?”   “该做午饭了啊”   我一把把花遥抱回来:“好啦,你就不要逗它了”   “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奇了,先是赌术后是厨艺,还会有什么呢?”   “等着看吧”   “呵呵……你也太霸道了吧?!说到这,我还想起来了,我还欠某人一顿全素宴呢”   有些担心得看着他,他一个王会做这些事吗?不管了,先去收拾一下东西吧,看看还缺什么东西要赶快置办好“少了一样东西看衣服都湿了,赶快换了衣服出来,我去把粥从火上拿出来我抬眼看他”   我安慰着像个孩子一般自责的他,“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好了,知道你闷了很长时间了,下午好好休息,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过,不准带花摇去”   “你忘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听到他开心的笑声,我则感觉着他胸腔的震动”说着抓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章 只为爱你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床上,而时间也过去了两天“你醒了!”他放下手中的托盘,快步走向我,扶我坐起来虽然我是21世纪的人,但这也……我刚要推开他,却听他说道:“谢谢你,谢谢……”   我一头雾水,他莫不是脑子进水了,我差点害死他,他却反过来谢我“你怎么进来了?你走错了,你的房间在隔壁”我勉强咽下一口气,话也说不出来“一只猫本就应该睡在外面   “王……王!我可找到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拿着棋子的手一抖,手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中打断了格局   “怎么回事?!”   “回王,南方战事一停,我军正在整顿休息,还来不及北归不几日叶城传来消息,说羽国叛乱,起兵攻城”我已在桌上摆满了一桌菜”给他夹了些菜,花遥虽然在吃可是眼睛还是盯着苏毅,对他充满了敌意一家人?苏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王不是对那个上次带回来又神秘失踪的女子痴心不已吗?怎么又多出来这么一个女子?百思不得其解的苏毅最后只好得出了一个结论:王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送走了苏毅,一直到夜晚就寝江宸涵和往常一样,下棋,看书,听我弹琴”   “涵,你听我说,我去自然会有办法保护好自己刚放下茶盏就见江宸涵安排在我身边保护的人一脸戒备,甚至手都放在了各自的武器上   云飘落在大帐外,士兵门一看是原来的将领也没做太多的阻拦,毕竟云飘对他们这些士兵还是不错的你再想想,暗夜现在可不是归你管辖,他们要是站在天予一方,你还有多少胜算,江宸涵可是回来了”秦归拿着解药匆忙出去救人   拿起筷子说道:“吃吧,不要客气   我点点头,夹起我最爱吃的五香乳排骨,刚送到嘴边,就听得外面一声怒吼:“该死的,人呢!她去哪里了?”我被这一声吼一吓,那块排骨掉在了地上,旁边那桌的护卫都吓得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我见江宸涵全无反应,“快点!”   “起来吧   我笑笑,重新把筷子伸向排骨,正准备一口咬下,这时……江宸涵终于忍不住了,大手一拍桌子,“你下午倒底去哪了?为什么不让他们跟着!”这一拍,把桌上斟满酒的杯子都震得跳了起来,酒也洒了出来,而我的那块排骨又可怜得掉在了地上他会不知我是谁?!   “夜,是你啊,快来   “你怎么能去找他?”   “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他?”   “他万一伤害你绑架你怎么办?”   “可能吗?他是打得过云飘还是寻南?”   “万一,万一……”   “好了,我这不好好得回来了嘛而你何其幸也,能陪在她身边,而我只能仰望   “再笑,就把你踢下去   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和空气中的闷热,心里期待着赶快来一场雨来清凉一下”我还没成你主子还是别这么叫,要让端木听到本来就不高兴的脸还不黑得跟碳一样了小姐这是做的什么呀,我们在外面就闻见香香的对了,我在厨房里还留了一份,你和兄弟们一会吃吧”   “没事而我们则吹捎来互相联络”话一出口,大臣们的鼻音越重,什么女子却要在大敌当前吃早饭!“对了,昨夜的战况如何?”   “你们没听到吗,赶快支张桌子来!”江宸涵对着一旁的侍卫说道,吓得侍卫一溜烟得跑去搬桌子   “影疏而正看着城楼上说笑着的二人的赫连栩突然看到江宸涵用箭射向自己,心里却好奇,虽然他功力高出我不知多少,但光凭一支箭能杀得了我吗?思量间,箭已飞到,伸手接在怀里,看到了箭头上的纸条,打开来看   “等等”戴好了面纱走出帐外,云飘寻南跟在身后,看着星星密布的天空,心里感叹到,要结束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回到院子里,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我刚小心翼翼得推开房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你都发现啦”   “谈和?不,是他要投降吧他只要两个条件”   我歉疚得看着他,果然心里的挚爱无论用怎样的手段抹去在心里还是会留下痕迹你放心我会很小心,不让金针移动位置的,只要金针不移动就没关系痛苦使我身子一晃险些倒下,云飘赶忙扶住我”   “是”我回头吩咐烟破“一会儿炎夕他们几人回来,你就和他们一起留在这里看着江宸涵,把这些侍卫都弄晕吧,不要让他知道我不在   还未进帐就听得帐内一阵大喊:“我都说不能相信那个丫头了,你看现在,我们只能等死了,江宸涵的大军已经在叫阵了,随时都有可能打来!”   “你不相信我,大可以现在领兵和江宸涵硬碰硬啊!”   “你怎么来了?”这时倒是赫连栩安静得问我,对我没有半点的埋怨   一直安静的云王说话了:“今儿,这一对主仆怎么都怪怪的?”   对我没好感的吟王也说道:“对啊!要说前几天我还能从她身上看出点灭冢蛊门的气势,今天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弄得我好糊涂啊!本来我还在怪她灭了冢蛊门,现在……现在我是想怨也怨不起来了   江宸涵不能拿他们出气,就只能是那些侍卫门倒霉了“你们让开,我要去找她回来”无论谁胜他们都会失去他们最宝贵的东西你做不了主,我来做,下令,继续进攻!”   将士听令又扑了过来运起灵力,手中结印,片刻我的嘴角益出血来,背对着赫连栩他们也看不到,但迎面的天予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江宸涵疯了般冲了过来,散出灵力伤了不少天予的士兵,他一把把我从空中坠落的身体抱在怀里”我抬手扶上他的脸擦着他的泪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心痛又气恼得问,“你老是说你不喜欢被束缚你想要自由,现在这算什么?这就是我给你自由的后果吗?早知道会这样,我一早就折断你的翅膀你的羽翼,把你关起来,让你离不开我一步!”他带着我轻轻落在地上   我一惊,他疯了吗?我还以为他的平静能令我安心,最起码在江宸涵失去理智的时候阻止他,没想到他比江宸涵更疯狂!我费力得抬手抓住他的衣衫下摆:“不要!是我要救她的,不要怪任何人而我是始作俑者,我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最小限度的牺牲杨夜笙看着像小孩子一样不肯放手的江宸涵只是淡淡得说了一句:“你想让她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吗?”   江宸涵眼睛动了动手终于松开,烟破接过沈唯燕的身体,寻南给她梳洗换好衣服后,把她放进了那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水晶棺中   从此后江宸涵守着水晶棺寸步不离、不睡不休、不吃不喝、不朝不批、不见不招……   “唯燕,别睡了,正午了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做饭吗?快起来吧”   “好,你等着……”说着就要往外走   烟破跪在棺前:“小姐,我终于知道你在临行前对烟破说得话,烟破……烟破不恨你不怨你,齐灵她一定也不怪你,你永远都是烟破和齐灵的小姐   “王,小姐总是要走的……”影疏闷闷得开口”云飘劝说道   我这是在哪里?我偏头去看,见到的是一张憔悴,嘴角带血的面孔,明明那么狼狈却笑得那么开心   我把手从棺沿上收回,说道:“我好好的给我把什么脉,我倒看着那四人伤得不轻……”我反应过来,棺沿?棺材?我一下惊跳起来,对着江宸涵吼道:“江宸涵,你要死啊!把我放在棺材里!不过,这棺材看起来也是个好东西端木却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杨夜笙和江宸涵说着什么”   江宸涵摇摇头,“不了,我还行,唯燕她没事了,我就没关系了”   “你不是失忆了嘛!其实不久之前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喂,你想让我感受你的真心也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吧,我看我还没感受到什么就要被你勒死了”我点头”   我点点头,拐过弯走进一旁的小间,小心什么,洗个澡会有什么事,小题大作”   “不行,你不可以离开我视线范围之外!”江宸涵态度坚决得说”   人家王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我好歹也得给他在大臣们面前留点面子,女人绝对不可以仗着男人宠自己就为所欲为!“好吧   正在奏事的大臣点点头,放低声音继续自己的工作   “水杉,你回来了,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这就对了,在你失去的记忆里,你是来过这里的,那时水杉就是照顾你的“好啦,逗你的”   江宸涵松了口气,心里却是沉了下去,端木冉儿的事一定要赶快解决!   日子就在这种无聊中度过,只是那之后他直接把祥凤殿的偏殿当做了朝堂,所有的文件奏折都搬了过来,大臣们也在这里奏请,我说了半天他全当没听见,我也只好随他去了,谁都知道女子不能干政的,只是他在处理朝政的时候我不再坐在他身边而是让他在旁边架了座屏风,我在后面可以看书写字做其他的事而不必呆坐在那里犯困“水杉,给我沏壶茶吧”   两侍卫互想看了一眼,又看了我衣着不凡也不好得罪,嘴一撇推开了大门,“进去吧!”宰相大人当然不能得罪了,且不说他宰相的身份就是和王的交情也够他们掂量的,况且王后还是他的亲妹妹却没等我抬起头就被那人用力得抱进怀里   “王,你怎么在这?她怎么了?”端木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我说我……我自己走……”走字还没落音,心口一痛,我支撑不住,意识在消散,身体向地上倒去,眼慢慢闭上,最后看到的是江宸涵心痛焦急得眼睛”我躺在床上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如果我再不醒的话两人真要打起来了“柳儿的手艺又增进了不少,我还真是有点饿了“恩,这回真怕是凶多吉少了”   “教训?呵!教训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大臣闷互相交换着眼神,也对,王只是想关王后几天那么为什么连宰相求情都不行呢?“臣愚顿,王请示下”   “是我阻止她行礼拉着她的手带到亭里坐下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不要怪爷”我和水杉费了好大的劲去拉她,她也不肯起来硬是跪在地上,如果不是她的肚子她一定不停得给我磕头   柳彦一见江宸涵就要起身弯身行礼,江宸涵坐在我身边笑道:“免了吧聊了一阵后送走了柳彦“王下诏了吗?”我小声问面纱后的面容看不见,但就是有让人相信那是一张如何绝美的脸”   “切……就会哄我开心”说着便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扶起我,而一股暖流从他手上流入体内”男人的劣根啊,就算是江宸涵都不能避免,总是想向别人炫耀自己的东西”   等王带着已经喝醉的我走出大殿,众人才看清我写了什么,只是在每个字上加了一笔:“未必敢来!”   ……   燕子汗颜一下,最后那个桥段是借鉴来的……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好欺负?!   头好痛啊,我辗转在床上翻身,一个温热的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滑下”他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今天恐怕又不能陪你了”   水杉无奈只能端起空碗关门出去我周围的侍女内侍纷纷跪下行礼,我虽有些不悦但也不去阻止“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走,一会儿不要怪我”   “晚幽,你还好吧?”西凉三王子上前拥住晚幽关心得问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章 我想出宫   吃了亏的晚幽终于安静了几日,但要经常和西凉三王子经常进宫出宫,而她不是议政的大臣只能无聊在花园中闲逛,而我也是个无所事事的人,在花园碰见也是不可避免的”   “是”   “涵……”   “什么事?有事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什么!不准!”他想也不想,直接回绝我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吗?你就这么想离我远远的吗?”他抓着我的肩膀问道“恭迎姑娘”   我跟着端木走进宰相府,走在端木府里,看着周围的亭台楼阁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   “过段时间王就会放了她的,到时候你们为她好好安排吧你怀有身孕,我去看你我去看你只是这药你给我乖乖的喝下去”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补品第二,不可以剧烈运动,灵力绝对不可以使用   燕子一有空就一定来更新”   “涵,当初你留下的那封信,我已经烧掉了,我也会忘记,所以就请你勉为其难,不要再有那个念头了好不好?”   江宸涵回头,“只要她在我身边,地狱我也可以去闯,可是她有什么事的话,我所拜托的事就请你不要推辞”   我撇撇嘴,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被端木吃定了我心下一惊,糟了!不由大喊:“快去找接生婆,你家少夫人要生了,还有医者也要找来   “姑娘,你慢点啊,宰相大人可不让你剧烈运动!慢点啊!”   我哪管水杉她喊什么,好在柳彦的屋子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没几步我就跑了过去,侍女家丁站了一地,就连端木的父亲端木凛都站在那了那我去看看   “少夫人用力,看到头了,用力啊!”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响在产房里“柳儿,辛苦你了”话刚说完婴孩就在端木怀里哭了出来”   “你是孩子的干娘又是他的恩人,名字你给取吧   夜晚江宸涵死赖着不走非要在端木家住下,你说他住就住吧,他为什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一句要和我睡,气得我带着水杉就回了我的住处”   “你怎么想?”躺在床上的柳彦问我”   “是,姑娘“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带你上去吧,泡澡过长也不好”   “是……”听到脚步声的远去,江宸涵全身灌住的盯着我   我被他吓得有些颤抖,习惯了他的温柔再来面对他的愤怒真是一件很难的事   “出来!”他一改温柔一把拉掉我的被子”   此话一出,除了宰相还是一副死人脸,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镇静和迷惑王刚废了一个王后现在就要另立新后,这也未免……还有前些天送出宫的女子王是那么紧张她,现在也都不在乎了吗?   江宸涵无视朝臣的议论,从袖里拿出一卷黄卷递给一旁的王轩:“念吧   有了领头人其他大臣就算不明白此刻也只能顺风而行,更何况这个领头人还是宰相的对头   “没关系”   “呵呵……姑娘说得对”   “算了,她也当真是无心,并不是你的错”   “这是自然的”   “是啊   这几天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出入宰相府,一开始是一位年纪较大的麽麽带着一堆女官来到我房间门口,一来二话不说就关闭门窗,甚至还在门窗上盖上了黑布,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我皱眉,涵这么做也有点太绝了吧?“你回去对他说,我已经选好了,你们就按规定的绣就好了   单膝跪着的人头低得很深:“司音无能,还没查到那女子的来历”   “是的”把绵远抱在怀里哄着   我抬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人我去准备晚饭”   两人吃过晚饭,天已黑,送走江宸涵躺着看书,水杉在一旁做绣活你根本不是端木恒琼的妹妹,你是清暗宫的宫主!”   我一笑,喝了口茶:“这就这样啊?那要不要我再告诉你,我还是望江楼的主人呢?”我无视她的惊讶,“如果你想拿这个要挟我,还是算了,涵他早就知道”   不等赵暮回答杨夜笙已展开黑白相间的羽翼飞走了   江宸涵不理会他,只是盯着我”   “王,唯燕她出什么事了?”杨夜笙出现在门口收起羽翼可是……自己的灵力似乎在抱怨自己对它们的不忠,硬是运不起来”   坐在上位的江宸涵并不言语,杨夜笙却说:“你明知这不可能只是我想送一位友人一件礼服故而询问”   水杉和众麽麽不解也只能由着我最让我无奈的是水杉嫌那些剩下的不好硬是去重准备了一套这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不是?   “王轩,宣诏吧“朕特封端木唯燕为后,掌管后宫,母仪天下   “我不是开玩笑”   我继续拆珠花,水杉也起来帮忙,我眉头一皱,笑骂道:“你个丫头,把我给带跑了,罢了,你想留就留下来吧   “水杉,掌灯吧正懊悔看去一楞,难过得伸出手碰触那张潮湿的脸把他抱在怀里,“不要哭……”说罢自己也流下泪来”   “你挖苦我……”话没说完就听到一个极不协调的声音”   他夹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咽了下去,我是哭笑不得,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在闹脾气嘛”   说罢手中一用劲,我手中的衣物变成了碎布飞在空中原来吻也可以如此缠绵”唇,“这里,永远永远会有笑容,我的爱我喝了整整十天,他便整整割了自己十刀”江宸涵小声答道,示意他知道了   江陈涵冷眼掠过:“诸位大臣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那么晚煜明日就告辞了”说罢转向还楞在那的大臣:“爱卿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人快速得瞟了一眼晚煜低头道:“没……没有”   我打了个激灵坐起来,“什么?王后来了?”   “是啊我泄了气:“罢了,谁让她是后我是妃呢?赶快出去吧”说着我又一福身   “王!手下留情……”我不由得声小了下去,这动作也太快了还有朕记得朕好象说过任何人不得探视宸妃?”   那些侍卫一头汗的半跪行礼“江宸涵,我求求你不要老是做这么吓人的事好不好?”   在一旁侍侯的厨子们没被那推门声吓住到是被这一声江宸涵吓得不轻妃子竟然直呼王的名讳语气还这么……不耐烦?!   不过当事人却不这么觉得,只是放下手中的碗,从怀里掏出手帕好心情的给闯入者擦汗   “娘她知道了?”我差点忘了南宫晓晴还有个娘”   “小姐,忘了吧,我不怨齐灵也不会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从悲伤中走出”   我楞了楞,“你答应我,将来无论怎样你绝对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   “当然了”   “不是这个事,是……”   “好啦,无论哪件事我都答应,我困了,快睡   我刚做一个下腰动作,水杉忍不住要过来扶一把:“主子,我看你说的这个什么瑜珈很怪异还是不要练了吧?!”   “就是就是”   “我们就不用学了   收势,站好,整好衣服”   “不光这一件,这半年,你隔三差五的溜出去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   我自知理亏连忙转移话题:“你到底撤不撤啊?!”   “撤!”江宸涵一见我恼了连忙答应   “主子小心”   拿着布摇的我一下停了下来,转身道:“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样我还是出不去啊!天啊……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影疏”   “是,小姐”   “是,主子   我一笑:“我记得你是叫司音,没错吧?”   她点点头,“是你”   晚煜只好作罢,他打不过江宸涵也不想打   曲罢,晚煜从惊讶中回过神,叫住我正要下楼的身影”   “那叫什么好呢?”   “端木燕吧“卖冰糖葫芦”   “不要,我吃完糖葫芦再吃饭,快还给我   “是啊是啊!我听说废后在冷宫关得时间太长了,得了病也没人去关心这不拖了一段时间终究是死了”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废后那不是时间更长也没怀孕可事实就是事实,就算我没勇气去面对,它一样存在!   “吃过饭想去哪里呢?”   我往窗外看看:“天黑前要回宫的吧?”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想好去哪里玩就可以了”   “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   “从我重生起吧,端木本想瞒着我,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见过王后,宸妃娘娘”她迈出步子却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宸妃就继续欣赏美景吧,我就不在这儿刹风景了   “主子,这茶凉了,我去给您换一杯”   他布菜的手停下:“好,我明天陪你,想去哪里?”   “你也知道寻北快生了,我想去看看她,而我也想回清暗宫看看半晌,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他却说道:“一个月”   我低头道:“好吧我轻轻拍拍他瘦小的肩膀,转身离开你不觉得那个孩子很特别吗?就当奖励他吧”明显是那群小孩头的孩子拿着那串糖葫芦咬了一口,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得意的说   我在一旁翻白眼,我这哪有做主子的威严啊,纯粹是被你们吃定了!   快速梳洗好的我来到床前,看着洛瞳发紫发抖的嘴唇,惨白得脸色,不由得更加担心“小瞳,你要记住,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不要让别人的行为情绪影响到你,你也有喜怒哀乐的!”   “小瞳不在乎自己,小瞳在乎的只有小姐一个人   “站住!”   “是!”没走两步的王轩又被我叫了回来”   “是,小姐为什么出来了却又那么想快一点回去?   刚睡着一会儿就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不是虫鸣也不是鸟叫,象是笛子发出的但又透着那么点诡异   “小姐,你没事吧?”   “嘘……”我示意他不要吵醒小瞳,他扶着我来到云飘他们的帐篷”   “我就说不能带他在身边!”水杉的反应很强烈只不过我感觉我好象做了个梦,至于内容我却记不起来了如果你不忍心,我来动手   “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不能乱喊”   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眨眼睛示意”   “宫主你只是在吓唬韶光而已,宫主不会这样对韶光的,老夫人不会不管韶光的   “夜,你干什么,马上就要成功了!”   “嘘~有人来了”   任雪遥一听月魂庄的名字眼睛一亮,突然笑了起来,却是对着我说:“果然是我的好女儿啊!”   “娘,你误会了!”我连忙解释道”   “安啦,不是有云飘他们先去报信吗?我就玩一会,这几天在马车里很闷的   夜一把抱我离开,以免碎片伤了我”   我慌了,拔腿就跑   他看了我一眼:“小心自己的身体,为涵想想   望江楼的无、五层,很安静,只剩我的呼吸声和房中婴儿的啼哭声   我只好走到寻南身旁,看着在襁褓里啼哭的婴孩,“孩子,你娘呢?”   寻南抬起头对我哭道:“小姐,你罚寻南吧,你杀了寻南吧,寻南没有照顾好妹妹,寻南该死!”   我不理她,一步一步走向床幔后的床塌”说着我便从窗户一扔,婴孩就从窗中飞出”   “坐吧没想到明锐的小姐却在这个问题上犯糊涂”   他放开我,走到外间坐在凳上一言不发你冲我发泄,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我”   “我还想再呆一阵子,你索性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我再回去你先和我回宫,这件事我们容后再议”   “她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晚幽在一旁行礼道   “小姐,这是什么?”小瞳拿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问道   跑了一阵,风筝也放过了,小瞳满头大汗得坐到我身边,我拿帕子给他擦汗”一群人在望江楼门口送我道   “罢了,回去吧,我也累了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她的底线,你也知道论功力她不比朕低,论智谋她能颠覆天予,如果你想要和她斗,输的那个一定是你!你自己想清楚!”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宫里一个丫头宫装的女子追在一个便装女子身后王慢走”   “哦,你去复命吧,我马上就到再说看就看见了,我和妻子在一起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你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是你是一国之君,君王要有君王的样子、典范!”   “我有时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在这些小问题上计较”   “等等”   “您还真做啊,做那个您都熬了好几天了,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水杉说着就要关门离开我今晚过来陪你睡   “不准走,说!”   “是,王”   我点头窝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睡去   “宸妃娘娘!”那个宫人说道:“您怎么可以这样?这是王赐的,您怎么可以打翻!”   我扶起还有些颤抖的晚幽交给司雪扶着,对着那宫人说:“本宫知道是王赐的”说完我行礼离开你每天想着把我扔给她,我并不想让这种情形继续下去”   他笑笑:“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不能不做出点样子”说完我走出书房”说罢,横抱起我就飞出了殿外   其他人一见这情形也马上跪下行礼”说完一个凌厉的眼神瞟了下去”   我点头跟着他站起身”   随后我感觉涵抱起我,身上披上了带着他气息和余温的外衣   “快点说!”王有些不耐烦地说   “站住!你们两个当我死人啊,就在这里说,在我面前说!”   端木看了看江宸涵,开口道:“宸妃娘娘怀孕一个月,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妊娠反应是因为宸妃娘娘的身体本来就虚弱”   “端木,那我可不可以生下他?”   端木看着我:“如果是按这个情形的话,您是受不了的江宸涵看到云飘正坐在沈唯燕身后,灵力正输入体内,云飘的额头上不断有汗珠在渗出,而坐在前面的她嘴角有鲜血益出她的紫色灵力也在不断散出,竟然渐渐压制住云飘白色的灵力唯燕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孕育生命,王是为了保唯燕的命才狠心不要这个孩子!”   杨夜笙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和江宸涵   “等等!”江宸涵又喊了出来”她哭着说着边给我掌心的伤口上药,我连指甲扎进掌心中的痛都感觉不到”   “哭能解决问题吗?哭能让王……放了云飘他们吗?”   “主子……呜……主子您别怪王,王他心里也难过,他也不忍心,奴婢看到王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掉眼泪,王……王他只有对主子才会哭,呜……”   我惊讶着水杉的话,他哭了?原来他的眼泪也会为我流”说罢,我拔掉软塞一股脑把药倒进嘴里   我抓着他发烫的手:“都成什么样子了还在这里要面子!”   “别哭,为了我别哭了……”他抬手摸索着我的眼   我从书里抬起头来:“端过来吧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补充水分,你不用担心”   我挑眉:“你们都下去吧   “什么事说吧,我不生气   “你们放开宸妃娘娘”寻南的声音从牢房门外传来”   “是”   “少在一旁说风凉话,水杉受伤你都不在意吗?”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主子,您醒了?”水杉隔着栏杆说道”   他的脚步虽未停下也并未反应,我却知道他有些不悦,他不喜欢我总是给对手留情,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水杉向江宸涵行礼后起身离去   “晚幽,如今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你要朕把物证也拿出来?”   晚幽脸色苍白却答道:“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是不会承认的!”   话音刚落一个小瓷瓶就被扔到了晚幽身前,晚幽脸色更是白的连一丝血色都没有,身子摇摇欲坠,一旁的司雪连忙扶住   王轩无奈只得拉着我出门   在勤政殿中王座的旁边早已放好一座椅座,不过却是垂着一袭轻纱   “按这个折子写的去办吧“只是关在了荣福殿   我侧身靠在他怀里,“紧张啊,明天就要去祭陵了,我要是犯了错,丢了你的面子怎么办?”   “呵呵……”头感受着他笑时胸腔的震动却莫名的安心“我的小野猫也会有局促的时候?不过,有什么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犯错,你又什么时候给我留过面子?”   我轻皱起眉头翻身坐在他身上:“什么?臭小子,你居然敢这么说我?”   他却也皱起眉头,不过这个表情怎么有点不对劲   “主子,您应该高兴而不是嘟着嘴   我突然敛了神色抬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禁声“主子,您后退!”她一惊把我护在身后,全身紧绷随时作战他非常小心的走过来,可是小东西察觉到了他,扭头盯着它,很自然地小东西抬起了爪子”   我依偎进他怀里:“涵……”   “你别和我说你要亲自养它   “影疏,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小姐,小瞳吵着要进宫来看你   我点点头”   我回过神:“什么?”   “那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发呆?”   我白他一眼:“臭美吧你,我发呆是只对着你吗?”   他放下笔看着我:“那你还对谁发呆啊?”表情为什么那么严肃啊!   “好,好”   “到底为什么发呆刚刚?”   我举了举手中的折子:“为了你这个不省心的家伙!”   他有些得意:“说到底还是为了我嘛!可是,我有什么不省心的?”   “你不是还在打西凉的主意,否则这么多关于西凉的折子从哪里来的?”   “我关注西凉有什么错,西凉可是天予最大的威胁”   “你不要顾及我,我不要拖你的后腿”   “什么不一样?大声说给我听!”他怒喊道   动作细微却惊动了伏着的人,“唯燕,你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了!”他扶我坐起来靠在床头”   水杉看了看王,答应道:“是,主子”江宸涵没办法只好听了我的话,忙活了一阵走了”   我咽下粥,口中无味却要强行咽下   “好   我躲避着洛瞳的攻击一边看看天空,还没好,时间还不够   无奈之下我只得举臂护在身前   水杉一看到被抱进屋的我吓得僵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水杉,你跑来这里干什么?”王轩听到屋外的动静打算出去看看,却和水杉撞了个满怀两人一个眼神便有了默契便匆匆的走进屋内”   “什么?!她现在才八个月,那不是要早产!”   “对!对于她能够正常顺产也是很困难的,况且现在早产,所以她的情况很不妙   “恭喜王、宸妃娘娘,是位小王子”   江宸涵欣喜得看着我:“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抛下我,谢谢你给我生下继承人!”   我刚松了口气却又一阵疼痛:“啊!”   端木听到声音一把脉:“还有一个!”   接生婆把小婴儿交给奶娘照顾又手忙脚乱得过来”说着拿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看着江宸涵没有要接的意思就补充道:“我不会帮伤害我妹妹的人,再说,你有好的身体,唯燕才能尽快恢复”梦残补充了一句指使之人是晚幽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王心中恐怕已起了杀意,此时先去把王子抱来,尽量拖延时间等小姐清醒了也许才会有转机”说着奶娘已把孩子们抱了过来,江宸涵一手一个,而我也手中抱了一个   “奶娘,抱孝浩孝敏下去   江宸涵表情不情愿的接着   我笑着逗他:“孝逸,以后就住在我这里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为什么?”   “我有事要他办,而他也同意推迟我皱起眉:“水杉,这是为何?”   水杉低着头:“回主子,这是王下的命令,奴婢也不敢……”   “算了,去屋里看看吧“司雪,你家主子如何变得如此憔悴?!”   司雪见我却也不行礼,冷冷的说:“如何?还不是拜你所赐!”   水杉气得要反驳被我拦了下来:“司雪,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想过没有,当初如若不是你们主仆二人设计害我,你们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司雪无话可说只是盯着我”   奶娘把孝逸抱到晚幽跟前,晚幽一把抱在怀中,思念之情溢于言表,脸上挂着泪水:“我的孩子……”   “他叫孝逸,江孝逸”   “是那些奶娘令你不满意吗?我再找别人来   “我……可以帮你解决   “再过几天就是孝浩孝敏的百天了,我已经答应你不过满月了,这百天必须要办!”   “还有孝逸,你怎么老忘”   “主子,这是王特意吩咐的,说是晚上不比白天,王怕您受凉”   “谢宸妃娘娘   《宸晓恋》第5卷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一章 最后的拥吻   为了赶时间一路上都是江宸涵用羽翔术带着我不停的往离西凉方向赶去,只不过江宸涵不肯连夜赶路,怕我孩子没救到反而自己先累倒了”   “影疏你回来了?有探出什么吗?”我看着他的神情,更加应征了我的想法:“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说把”   我笑:“那你怎么想不到,他明知你在场还故意说那些话有什么用意吗?”他们三人都是一愣,“你把云飘说的话全都给我写下来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信号   影疏和梦残互视了一眼江宸涵那边我只好好言相哄眼看西凉这两万人气尽,却看到西凉后方的夜空中绽出了一束红光,我心里叫糟,中计了!看向战场,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西凉兵,看样子有一千人,迅速包围了寻南兵团,更糟的是有几个功力不弱的人缠住了寻南,让寻南忙于招架,情况被逆转了!   “影疏,马上去支援,从西北方的薄弱处插进去打乱阵形!”影疏却在一旁没有动作,“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姐,你比我清楚,现在已经晚了寻南借着微弱灯光向笑声来源看去   “醒了吗?”   寻南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哦,我应该称你什么好呢?沈唯燕,南宫晓晴,端木晓晴?”   我冷哼:“你还有心思调侃本宫?不如好好想想你的出路吧!晚煜,西凉王,现在投诚本宫可以保证你的性命无忧”话音落下片刻,水杉和梦残带着那位将军回来了我温柔得拍拍雪追的头:“雪追,你闷不闷?让你跑跑好不好?”雪追打着响鼻点点马头我幽幽的说:“这个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生不如死”士兵听了我的话,手中劲又大了不少,我看到绳索都勒到了肉里“哟,您这大礼本宫可受不起   “别呀,别露出那种表情,这样会让我失去表演的热情”我点头看向城头,却在城角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我皱起眉头,那个人是……   “小姐……”   “烟破有什么话就说吧   在晚煜冰冷的视线中我喝着茶,过了半个时辰,一个人默默出现在我身边”听到这话,一番犹豫过后,有些人不忍看到自己的亲人受苦,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哭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   他摇摇头:“本王承认你在江宸涵的心里的地位很高,但是国事你还是做不了主的吧?!”   “本宫……”我刚想说我可以决定心里却有了一个小心思,“本宫是决定不了,但是王他现在不在,你想要怎么样?”   “他现在是不在,可是本王不相信他不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中间,我看着两个西凉将士手中的婴儿:“让我抱抱孩子”   “天予王盛情难却,本王就受之不恭了”   虽然不想让他看出我对江宸涵的依恋,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他?”他冷笑了一声,“江宸涵看到你依在我怀里,你说他会怎么样?”我皱起眉头,不经意咳了起来,而他似乎真是怕了我,“不用表现的那么明显,他只是盯着我,眼中的怒火似乎想要烧得我连渣都不剩”   不想再和他讨论江宸涵转移了话题:“现在这是在哪?”   “在城中“你打算怎么办?”问完我就想抽自己两耳光,我现在是站在什么立场来问的?“对不起,我习惯了,你可以自动忽略我   晚煜不再说话只是催着胯下的马儿继续往前走“本王说了,让你把头抬起来”他暴怒得一把抓起我的头发把我扯了起来,神情却在看到我的脸时怒气更甚,“该死的,要不是我发现马脖子上的血迹,你想变成干尸吗?!”   我笑笑:“我不会变成干尸,在变成干尸之前我会先死   我靠着他呵呵得笑着   “你不要笑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笑”   他的眸子闪了闪,示意那两个宫女出去,顿时我感觉到了危险,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兴奋和征服,心下顿时紧张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他逼进我,咪了咪眼:“你说我要做什么?”说罢猛得拦腰抱起了我向内室走去   “躲?逃?我就那么可怕吗?每次你见到我就想逃开,为什么?!既然要逃开那为什么要来做人质又为什么想见我?!”他的手开始撕扯我的衣衫   他叫了一声捂着伤口退开,我则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晚煜看我说的坚决看向那老者,那老者又到我身前诊脉,我伸出手臂配合那老者,笑着对那老者说:“老先生,你诊得到我的脉象吗?”   我笑得灿烂,老者却是惊出了一声汗:“这……这……”   晚煜大步度过来抓起老者的领口:“你给本王说实话!”   老者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王饶命,王饶命,臣确实诊不到姑娘的脉象,那脉象和将死之人一样微弱,可是这位姑娘还活……老臣真的不知为何   站着的青衣人忍不住皱起眉头,走上前收起了地图,看着地图的人终于抬起了头有些发怒:“烟破,你做什么!”   “王,就算你整天看着地图也看不出什么的,冒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西凉就只剩了冒城未破,所有的兵力都在这了,一时找不出破绽也不是什么怪事不消一刻,烟破听到从帐篷中传出的哭泣声,声音由隐约可闻到后来的清晰无比,哭声中的伤心和思念让闻者无不伤神”说着让开位置,坐在宫女放好的凳子上   “她说她心痛,还不停得翻滚,是为什么?”   “王恕罪,臣只把到姑娘体内有灵力在激烈的游走,至于脉象臣……臣把不到……王饶命!”   出乎我的意料,晚幽竟然没有发怒,只是皱着眉头:“那有没有减轻她痛苦的办法?”   “臣……臣可以为姑娘针灸试试看医官已经明白,收拾了东西行礼道:“臣在外守候“晚煜”   他却露出了一丝笑容:“终于清醒了   他却皱眉:“你还是别笑了,现在的你笑起来和女鬼没什么区别我不骗你,我虽是端木家的女儿但那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再说就算是端木家的亲生女儿也不知道,只有代代相传的掌门人才知道配方”   他终于恢复过来:“你不要瞎说,别以为我关心你的死活就对你有什么想法,别忘了你只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   “闭嘴!”晚煜暴怒的喝道“她好歹算是你的主子,你就对她没有一丝感情吗?”   “她不是我的主子,我的主子只有一个人!”说罢,甩袖准备离开   我泄气般趴倒在床上,晚煜看着我眼眸却是闪烁不定:“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不抬头看他:“是啊,我是在骗你,我的目的只是想见韶光和我娘   我突然拔下自己的发簪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如果不带我去,我立刻刺穿自己的脖子!”   两个宫女点点头,过来扶起我,而抵着我脖子的发簪却没有放下来,等走到院门时,守卫的侍卫拦了下来至始至终那两名宫女眼睛死死得盯着我,生怕她们一眨眼我就死在她们眼前所以我开始动手解绑带,哑女握着我的手摇头,我笑笑:“我就解一点,这个样子没办法拨琴”   “这么肯定?”   “当然”   “将死之人连要求带把琴的权利都没有吗?”我仍倔强得抬头直视他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天予王,你觉得有几成把握能破得了我的冒城?”   的确冒城非常难攻破,进攻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可是还是没能打开缺口,冒城果然是块难啃得骨头   “几层把握?在我江宸涵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就算你机关算尽,也必将败在我手中可是,他们前赴后继得重复同样的行动”的确晚幽很傻,如果她不是被伤痛蒙蔽了双眼,又怎么会看不出晚煜的意思   我吐了吐口中的血:“只不过耳光而已   “想到啦?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嘛!”我笑着”涵,对不起,我不能履行要陪你老去的誓言了”   我愣了一下,刚到这里又无须远行为什么要买馒头,再说为什么只买两个?   “去买两个馒头”   我顺着主上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正低着头靠在墙角”   她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主上的身上,她毋庸置疑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也对,没有女人能抵挡住主上的面貌”   她一听这话似乎才确定这两个还冒这热气的馒头是千真万确得要给她,她拿着馒头吃了起来,嗯……怎么说呢,吃相比起其他乞丐来可爱了很多   主上也没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我跟上,只打算把这当做一个毫无意义的小插曲   “这样啊她和主上真的很开心,主上也很幸福,可是晚上的时候,我得到消息赶到郊外竹林的时候,竹林已变得一片狼藉,主上躺在地上伤心得大笑,是伤心到极致然后哭不出来只能笑,此后主上回到月魂庄,月魂庄开始恢复我按着那五个方向而去,寻找   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我知道我没有她聪明,所以你一年就找到的东西,我花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   我看着身前那个扭曲的透明人:“我要她的下世”   江宸涵满脸的冰寒尽数散去,弯腰抱起小人儿放在自己的腿上自从小公主会走路以后第一次闯进勤政殿,他们的冰山王瞬间化掉冰山变成温泉,笑着把公主抱在怀里,就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自那时起,只要公主想,勤政殿就是她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哭就哭,想玩就玩,想怎样就怎样   显然江孝浩也发现了江宸涵,可是他却没有开口呼救而是咬住了嘴唇”   江宸涵这才发现翔凤殿的门口跪了很多人“寻南,你身体不好,不要劳累”解释的人是影疏”   江宸涵一听迅速出了宫门,果然见孝浩躺在了端木的怀里”   江宸涵抬起头却是亲自端起了药碗:“朕亲自来吧   江宸涵放下药碗,抱过孝敏搂在怀中:“父皇不哭,孝敏也不哭了   端木追出去喊住他:“涵,要上朝了,你去哪里?”   江宸涵并不停留:“我要去看唯燕,你留下照顾浩儿,早朝不上了   一滴泪滴在素白的脸上留下痕迹,江宸涵伸手轻轻抹去:“对不起,我总是控制不住在你面前哭,你一定很讨厌现在的我”江宸涵握着冰冷的手,“浩儿病了,是被我折磨病了,不过你不要担心,端木说不严重,我喂他喝了药,也许现在已经在和敏儿玩闹了原来那是沈唯燕曾经送给他的水晶项链,只不过现在已没有了那种冰蓝的光泽变成了透明色到了门口还没进门就从门窗里看到江孝浩坐在书桌前看书”随着王轩的宣读,阶下跪着的众人山呼万岁没错,这个场景是多么的相似,当年她嫁进宫时,就是那么逼迫着江宸涵把晚幽娶了进来所以提前两天,他就让水杉带着她出宫,名义上是去带她玩,可她还是知道跑了回来”   江孝逸愣了愣然后嘴角露出了笑容:“弟弟,咱们走吧”一个大汗抓着白衣女子的纤细手腕,调笑着   “你的意思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放荡的女子,简直丢我天予的颜面!”   女子分明看懂了江孝浩眼中的鄙夷:“放荡?那我看看我能不能将你迷倒   “君子动口不动手,哎!!你们不能抢我的钱袋!”   “去你奶奶的   “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大汗推开挡在身前的书生,抓起了江孝敏往外拖   江孝敏被推进了一间房间,但是房间的摆设明显好了很多   山贼老大把江孝敏按在了床上,开始撕扯孝敏的衣衫:“小美人,你别急,好哥哥我马上就来江孝敏就被他放在一个角落里   两人从对视中回过神来,江孝敏回头去看,原来是一身红衣的炎夕,真不知道炎叔叔都四十岁了但为什么穿起红衣来还是那么好看?   “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公主放下!”   书生一愣,连忙把江孝敏放在地上,动作很小心   “该死,你竟敢对公主无礼!”说完凝聚灵力就要去打书生”   炎夕这才收了灵力:“炎叔叔送你回宫“影疏,有他们的消息吗?他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把清暗宫交给炎夕后就走的走,也不来看看我”   我笑:“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每次见我都喊饿”   我伸展着皱起的眉,拿着刚烤好的一串鸡翅蹲下身去:“孝逸,你为什么不跟孝浩和孝敏一样叫我娘呢?”自从江宸涵告诉孝逸他的身世之后,孝逸就改了口,不再叫我娘,而是叫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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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瑶与轩辕绝对望了一眼,然后朝着外面喊道:  “别进来,这个店是黑店  然后那行人走进来后,东方瑶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化作了惊喜:  “小倾城——”  来的这行人可不就是欧阳倾城他们,看到欧阳倾城,东方瑶与轩辕绝心里同时冒出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异外相遇  “小倾城——”  “停——”楚逸凡刷的一下从衣袖里变出一把玉骨扇来,挡在了前面,也成功阻止了东方瑶扑到欧阳倾城的动作  “小辣椒,你怎么在这里?”夜魃望着东方瑶问道”轩辕绝也走了过来  楚逸凡摇着玉骨扇,然后望着东方瑶  “哼,可不就是黑店望着欧阳倾城将刚才的事情说道,“小倾城,你千万不要在这里用膳,这家不但菜里有蟑螂,而且肉质也不新鲜,那个店小二还蛮横不讲解,不但自己吞了蟑螂,还倒打我们一把,说我们吃霸王餐笑话,我东方堡大小姐会没钱吗?”  “吃、吃蟑螂?”夜魅他们面面相觑,这样的事情居然都有  “既然他们都知罪了,咱们就走吧”楚逸凡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 “现在修罗宫主在外面,修罗宫必是空虚”  “易容?”  “嗯  “不必言谢,我们是合作伙伴  “先去见见那些死士  于是中年男人就跟着他朝外走去但是当他们走进去后,才发现那里的人皆是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个个目光凌厉,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农民  “嗯各位兄弟都辛苦了这么久,这次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中年男子继续说道,“所以,从明日起,大家要以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行走,然后其他的武林中人自然也会将矛头指向修罗宫……”  下面的人听得频频点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 “兄弟们,小心一点  一行人挥汗如雨,却不得减慢速度,要知道那首富的性子可是强悍着  “何方贼人竟敢拦我威远镖局?”坐在悍马背上的两名男子同时拔出了剑,警戒地盯着这群黑衣人同时,身后的汉子们也握着兵器,警惕着“我管你是不是接的镖,咱们修罗宫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不到手的“我劝你们最好识相一点留下财务,否则,我们送你上黄泉……”  “师哥,这修罗宫欺人太甚阳光从雕花窗棂射入,洒落一地的金黄”青城派掌门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 “宋掌门言之有理”少林寺方丈空觉说道,“如果这事真是修罗宫干的,我们自然不能容他继续残害无辜,祸害武林  “那么我们先就去查最近这些惨案的凶手,然后再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惹起江湖事端……”武林盟主说道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  “我说……”  “咚咚咚——” 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楚逸凡的话,他与欧阳倾城同时望向门外”欧阳倾城扬了扬樱唇,淡淡地唤道”  夜魃也顾不得向欧阳倾城行礼,一进门就焦急地说道  闻言,欧阳倾城也蹙起了眉头  欧阳倾城朝他们伸了伸手,示意他们都起来”夜魅点了点头,“威远镖局十八人被杀,镖物被抢还有女子被奸淫的……”  他每说一句,夜魃等人的面色就越沉他们修罗宫在武林人眼里是邪教,无恶不作但事实上修罗宫从不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只是性情直率,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夜魈抱拳答道  东方堡  东方瑶在重新找到了欧阳倾城后,心情一直都很好  “大小姐,早  “爹——”东方瑶回过头  “不行”听到女儿又要去找修罗宫的宫主,东方敬的脸色蓦然沉下  “那些都是别人嫁祸的,我不相信是修罗宫所为  “无风不起浪,若非修罗宫行事有偏颇,别人无缘无故又为何栽脏他们?”东方敬厉声道,女儿像是中了蛊一样,虽然之前她也老闯祸,但却不曾像现在一般维护一个陌生的人”东方瑶毫不退缩,抑起脸,眼睛坚定地望着东方敬  一道黑影倏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伸出手要去抓东方瑶  东方瑶一恼,手摸出腰间缠着的鞭子朝着黑影挥去  “大胆,居然敢对我出手然后对身后的家丁说道:  “把小姐送回她的房间,锁上门,看着她,不许她逃走”  家丁们自然知道小姐是真的惹恼了堡主,赶紧走上前将无法动弹的东方瑶一手一边地搀扶着朝着她的闺房走去”  “爹——”  另一边?客栈  “主子,皇宫传来的信函到处都在说修罗宫又做了怎样的残暴事情,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不过话落后,他却突然想起了修罗宫不就是那个欧阳倾城的宫吗?  “不对啊,主子,那欧阳小姑娘不就是修罗宫的宫主吗?难道是她让修罗宫做那么坏事的?”他抑起脸望着轩辕绝他也不相信会是娃娃他们做的,不过现在该如何是好呢?不管如何还是要先去找事情弄清楚吧满脸的焦急,对着衙役说道:  “那位公子在哪里?”天啊,大人位驾到了”  “快、快去迎接”  “太子起”知府赶紧站了起来,站到一边,伸手请轩辕绝先行虽然他没有多大的功绩,但是也不是贪官,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平庸,没有建树,也没有犯错  知府闻言,眉也蹙了起来果然是无建树,居然没有查探,就凭一些传言来看表面现象,看来这件事后这知府也该换人做了  “……”  楚逸凡的话倒是让欧阳倾城和夜魅给愣住,他们的确没有想过有人想要报仇也在意料中,更何况现在老宫主不在了,所以他人才把目标对准了修罗宫吗?  夜风从窗外卷入,清冷的月光斜洒而入,一地的银白”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薄唇微扬,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欧阳倾城点头,做出最终决定”夜魅点头”夜魅说道,方才他刚出了宅子  楚逸凡表情却有些玩味,他一直觉得这轩辕绝身上有一股天然的贵族气质,只怕身份很不简单,但是他却和东方堡的大小姐一样对娃娃有着很奇特的感情不知道他是有目的接近娃娃,还是单纯的喜欢娃娃?  “请他进来吧  夜魅走出去后,他们三人走到大厅坐好,然后片刻后,夜魅就领着轩辕绝从外面走了进来现在不知道他的立场如何,但是如果他的插足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会影响修罗宫,她对他也不会客气  轩辕绝止了笑,然后神情严肃地望着他们,似保证地说道:  “诸位放心,在下保证对诸位绝无恶意不同的是,楚逸凡邪气、乖张而不羁;轩辕绝却有一种高贵不凡的气势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清澈一片,他很小就跟师父在一起,除了偶尔随之师父外出,他并没有去过太多的东方深邃的眼睛望着叶言轩很认真地邀请道:  “叶小公子,欢迎你到皇城做客”甲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  两名男子穿过了热闹的街市,朝着郊外附近一空旷处的宅子走了去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宅子外的林子里出现了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然后他施展轻功跃上了宅子的墙,进入了宅子里  “进来——” 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的气势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了一道凌厉的光芒  “看来我们还需要再加强攻势  中年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刺痛了屋顶上银面男子的耳膜他总是孩子,虽然外面的世界很令人眼花缭乱,但他却习惯了熟悉的地方  吱吱——  小球球也蹲在石桌上,低头啃着为它准备的果子,然后听到叶言轩的话后也出声,似乎也在附议着叶言轩的话空气里弥漫着花香,让人心情也跟着愉悦  欧阳倾城也放下了萧,明亮的双眸望向夜魅”  夜魅答道,然后身影一晃,消失在了亭子里  微风起,花香四溢”欧阳倾城还是淡淡的答道,然后在她的话落后,夜魅已经领着轩辕绝走了过来今日的轩辕绝换上了一身玄色的锦衣,腰缠着镶嵌着宝石的玉带,一头如墨的长发用玉冠高束了起来,阳光下,有着疏离的笑容  夜魅会意,站了出来”  轩辕绝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砰的一声,以手成拳狠狠地砸在了石桌子上  楚逸凡见状,薄唇忍不住勾出了笑  “该死的,他们是想跟朝廷挑衅作对吗?”  小谷也点了点头,这些人太可恨了  “究竟是什么人?”轩辕绝的眉头狠蹙了起来  欧阳倾城将目光抛向了夜魅  “我认为不可 江湖篇chapter094:瓮中捉鳖   夜凉如水,月亮隐没在厚重的云层里大地,一片的黑暗  已经是子时,知府衙门里早已经是一片的寂静 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树旁,那面巾外露出的眼睛掠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很快,这里将化作一片的废墟,就如同当年的欧阳府一样但是他不会再给机会让那个欧阳家那个根再有机会随春风而滋长这次,他一定会斩草除根他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然后拔出腰间悬挂的宝剑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走去”欧阳倾城淡淡地吩咐道  轩辕绝和楚逸凡都被他的目光给看得拧起了眉头,这个男人肯定跟娃娃有很深的仇恨,否则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瞧她?  欧阳倾城却觉得那样的目光有些熟悉,小巧的眉头蹙了起来,然后对着夜魅说道:  “摘下他的面巾”  夜魅点头,摘下了黑衣人的面巾但是欧阳倾城却表情淡漠,只是挑起了小巧的眉冷冷地望着他,然后说道:  “现在,你认为还有机会吗?”不管他是怎样熬过那七天的,总之,现在他再次落到了她的手里,也许这就是爹娘在天有灵,让他无法逃脱  “你——”罗文伯恨得牙痒痒,的确,他还没成功报仇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今天刚回来,心情在调适当中更新三章,没意外的话,周一恢复五章  “你的症状暂时消失,那是因为他为你下了另一种毒药,让这种毒药压制住了断肠丸的毒性,但是同时,你的这种毒却随着时间潜伏在你心里,直到暴发时,你整个人都会快速的衰老,每天变老一岁,不出几天,你就会死去……”  楚逸凡的话让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居然有这种毒药  “其实你不用怪苏文俊,他要你为他办事嘛,当然得瞒着你”楚逸凡毫不介意地将两师兄弟的恩怨纠葛说出口,“更何况他并非只针对娃娃,说到底,他想对付的人一直都是我苏文俊算准如果娃娃出事自己定不会坐视不管  “楚公子,现在是事要去抓你师兄?”  轩辕绝将目光抛向了楚逸凡,既然知道最终幕后之人,自然要抓到他才能够洗清修罗宫的嫌疑,还他们一个公道”楚逸凡扬了扬眉,却笑得令人捉摸不透  “哈哈哈,果然是师弟,这么了解师兄月光不知几时从云层里溜了出来,洒落在那人的身影,将那人俊秀却阴沉的面容照亮再加上灯火璀璨,更是让他的每一丝表情都无处可藏  “彼此、彼此,师兄不也算准了我们今晚会出现,所以才出来了”苏文俊瞪着他,今天就算玉石俱焚,他也要将他拉下水  “好吧而其余的罗喽则被抓进了大牢,等待着审判……  翌日,众人都知道那些血案非修罗宫所为 ————————————————————————————  寻亲篇chapter096:青楼花魁绝色   两个月后?皇城  “喂,听说了吗?风月楼的花魁晚上要特别加演一场女人,而在皇城,最近令人绝对关注的女人只有一个,那便是风月楼的花魁绝色  听说这绝色人如其名,生得那是绝色倾城,三分俏,五分媚,外加两份冷绝美的容颜,妖娆玲珑的身段,软声哝语的嗓音,让人见了就先骨子酥了几分”  “你有钱吗?”另一名男子斜视着他,有些嘲讽也有些自嘲绝色虽是清倌,但是因为太受欢迎了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果然是面似芙蓉,身若娉婷,肤若凝脂,莲步轻移间,暗香袭人,美得惊天动地,无法用过多的笔墨来形容对这名见钱眼开的老鸨,她是打心底里不喜欢  “绝色啊“不知妈妈有什么吩咐?”  “坐、坐“绝色啊,你已经年方十七了吧,年龄也不小了,该是时候为自己找一个有力的保障了,否则以后等你年华逝去,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 绝色轻抿了抿唇,她就知道这个老鸨不安好心以后会有得她受的  “达不到目的,恼羞成怒了,不去,只怕会当场撒泼”巧音也不高兴地嚷着,看样子比绝色这个当事人更加的气愤难平巧音原本是她无意之间救下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居然非要跟着自己,不过现在倒是让她多了个帮手” 寻亲篇chapter097:陌生又熟悉的人   大哥、倾城,你们究竟在哪里?  绝色从柜子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张画,那画上的正是当年他们三兄妹春节一起玩雪的情景当年她与兄长皆才十四五岁,两人护着年仅五岁的小倾城逃走,却不料他们自己被黑衣人逼上了悬崖,最后跌落悬崖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户人家见她不再反抗以为她认命了,便放心了,不再监禁她而绝色也趁着某日他们都外出,逃出了那家的禁锢  风呼呼吹拂着从窗外而入,却无人能回答绝色的话  “咚咚咚——”  突然的敲门声惊醒了绝色,她赶紧将画藏进了暗格,然后抹去了眼角的泪,又用旁边的毛巾洗了脸,才对外唤道:  “进来——”  “见过姑娘”其中一名翠色衫裙的小婢女答道  绝色心里一沉,这老鸨是越来越没耐心了,看来她得尽快找到大哥和倾城,否则这风月楼也没法子待了她已经不再是清白的姑娘了光洁的额前挂着一串精致的额坠,脸上略施薄粉,动人无比……  “姑娘真美”  两个婢女望着铜镜里映出的那张容颜也痴了  绝色望着这个越发绝美的自己,心里却并不高兴  两名婢女点了点头,跟在绝色的身后与她一起朝着风月楼的前院走去  风月楼的舞台上,众女子挥动着霓裳舞衣,轻歌曼舞  就在众人又要闹开时,绝色一袭飘逸的白衣款款而来像是一朵最美丽的蔷薇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 突然在二楼旁,有一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望着站到台上的绝色面具外露出的表情很是迷惑,她是谁?为什么他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却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子被心里冒出来的感觉给吓着了,就那么怔怔地望着她,一直不断地在心里猜测:  她究竟是什么人? ———————————————————————————— 抱歉,失言了,,,这几天父母在老家帮忙料理姨父的后事,我一个人刚回来顾店,事情比较多,今天还是三章那张绝色的脸掩藏在白色的面纱下但是他们也知道绝色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子,即时有钱也不一定就入了她的身  “哈哈哈……”  “娼妓也会自重?”  “……”  果然,其他的嫖客听着肥胖男子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唯有一些真心懦慕绝色的则恨恨地瞪着那些笑得乱颤的男人  两行人怒目相瞪,剑拔弩张,眼见就要发生争斗”绝色眼见两人又要吵了起来,赶紧出声道  “快,你快放开我们家老爷何必动手呢”老鸨走到欧阳绝色旁边,赶紧对着她哀求道  “你知不知道本爷是什么人?居然敢得罪我他吞了吞口水,后退了几步眼睛里却满是不可置信,“有没有搞错,居然让我跟一个娼妓道歉”他是怎样的身份,她也配得到他的道歉其他人也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不过她也知道现在教训了这个李爷,他必怀恨在心,即时道歉了也不过是表面的,定会报复他们”肥胖男人哪能不懂得绝色是在为他求情,当即顺着她的话说道 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欧阳绝色问道一袭白衣的欧阳绝色坐在那里,轻轻地呢喃着她有些担忧,很怕是因为晚上那肥胖男人的事情影响了绝色的心情”巧音坚定地摇了摇头  “去休息吧”欧阳绝色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只见银色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了床前,然后突然撩开了床帘然后只见她手一扬,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两人划去,在两人的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 翌日,皇城震动了,因为贵妃的兄长居然被人发现裸死在自己府上  一辆精致的马车从城外不快不慢地驶了进来,而在马车的前面则是一位紫眸的白衣公子,还有四名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男子,个个不凡的容貌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巧音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名白衣的紫眸男子,忍不住说道  “翠儿,你给我让开!”  东方瑶明亮的眼睛瞪着面前的小丫头,最近这段时间她都被父亲给关在堡里,如果再不出去,她就要发霉了  “你——”  东方瑶瞪着她,该死的丫头居然敢拦着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 “你以为拦住我,我就出去不了吗?”东方瑶怒意不减,朝着翠儿咬牙切齿地说道”身后,不知几时东方敬已经出现了   果然如东方敬所预料,东方瑶出堡后就直奔向欧阳倾城他们暂住的宅子“你知道倾城去哪里了吗?”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 “抱歉,在下不知  “怎么会离开了呢?难道出事了吗?”  东方瑶离开宅子,边走一边想着这其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倾城才会突然离开?  “听说了吧,前段时间的那些血案原本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修罗宫的”  “听说这次侦破此案的是从京城来的大官”  “是吗?”  “……”  东方瑶穿过繁华似锦的街道时,听到旁人议论纷纷回头一看,却见到轩辕绝领着小谷朝着她走了过来 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东方瑶看着小谷肩膀背着包袱,不由疑惑地说道   “你知道倾城去哪里了吗?”东方瑶突然想起轩辕绝那段时间应该也跟倾城在一起,不由得望着他,期待地问道   “欧阳宫主应该跟着毒医去寻找她的亲人了   “这样啊,不过小倾城还有亲人吗?”东方瑶点了点头,她在武林大会上也听说了欧阳倾城的身世,但欧阳府不是满门被灭吗?她不是唯一的幸存者吗?   “听说欧阳宫主的兄长与姐姐是一起逃出来的  “为什么不行?”东方瑶瞪着小谷,“怕我白吃白住?还是赖上你家公子?放心,我给钱  “嗯我回来了在檀木桌前,一名身着水蓝色罗裙的女子放下了手中的册子,抬起头望着银丝面具女子笑道:  “可以摘下你的面具了什么意思?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说得很玄忽,却让她心更加的紧张”  欧阳绝色愣了一下,尽管早不抱着太大的希望,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其实如果绝色有多留意,她也应该知道的完全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看来那灭门之灾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太多的伤痕……  “怎么会这样?”  欧阳绝色原本为寻找妹妹的消息而开心,但是接到宋玉莲后面的话,她却开心不起来在江湖众人眼里,那修罗宫就是邪恶的代表,据闻修罗宫的人无恶不作,嗜杀成性,倾城居然会是修罗宫现在的宫主,她怎么会成为邪教的宫主呢?小小年纪的她究竟吃了多少苦才能够练成现在的武功呢?  宋玉莲从书桌后面伸出手拍着欧阳绝色的手,轻声安慰道:  “妹妹,不管倾城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你都已经有她的消息了,这就是好事情  “站住——”  在路过一片山路时,却不料竟碰到了山贼又迎上了那山贼头子淫秽的目光,心知今天不出手是不行的,刚想出手却不料一道黑色的身影飞掠了过来,拦在了她的面前,那宽阔的背影让她心里一阵的安心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 寻亲篇chapter103:再相逢依不识 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他深邃的眼眸望着那几个山贼,眸里迸射出冷咧的光芒  纪少楚只是冷冷地斜视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又说了一句:  “滚更何况身后还有一名弱女子,他总不会不顾虑她吧?  “留下这名女子,我就放你走”  冷冷地说了几个字,纪少楚眼光猛然一敛,然后只见到一道道的银光划出漂亮的弧度,紧接着几个先前还活蹦乱嚷的山贼就倒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双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皆流露出死不瞑目的不甘……  四个轿夫看着这一幕,更是吓得差点没昏倒  “纪公子,谢谢你  纪少楚只是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词  老鸨先是一愣,尔后大惊失色地盯着她吼道:  “你要离开风月楼?”  “是”  老鸨望着欧阳绝色,小心地问道:  “绝色,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开?难道妈妈对你不好吗?你要是走了,这风月楼可怎么办?妈妈也没活活路了  “我是谁不重要,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给我契约让我离开,不然的话,我就用钗子划破你的喉咙”欧阳绝色绝美的眼睛望着她,带着几分冷厉同时,一辆豪华的马车跟他们擦身而去  马车里面,正是东方瑶与轩辕绝,还有小谷”轩辕绝瞪着小谷,是他的错,居然让小谷变得如此没有礼貌”  “东方姑娘——”轩辕绝看着东方瑶下了车,也赶紧跟了下去然后不顾他的阻拦,又开始喊了起来:  “倾城、倾城……”  在转弯处的欧阳倾城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如果有多的时间,月就加更   轩辕绝一直斜对着那行人,目光又专注在欧阳倾城他们身上,倒也没有注意到那群人的接近”他深邃的眼眸扫过那位中年男子沉声说道,不怒却有一股天生的威严让那些侍卫都忍不住瑟缩了下”  “我们知道”欧阳倾城看着四周不敢乱开口的小老百姓,只怕他们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们这些人会吓得不轻的敞开的雕花木窗能够一览外面繁华的街景,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了一地的金黄有一股不弱的势力在同时寻找欧阳府家的大公子和小小姐……”年轻人答道,他们曾接到过上面的领命要仔细留意欧阳府的事情但是那方的势力很神秘,一直无法寻找到  欧阳倾城一听,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难掩眉宇间的失落  “小倾城,不要难过,相信你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兄长和姐姐的不利用白不利用”  “太子爷,你够朋友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 “大家还是叫我轩辕吧  “好”轩辕绝说道”小谷答道  “走吧,我们现在立刻回宫”欧阳倾城突然说道而东方瑶和叶言轩则由夜魅他们带往了修罗宫在这里的分坛,也没有特别去寻找住的地方  “快来看看你母后吧,也许听到你的声音,皇后就会醒来看起来傲气十足,心里虽然不悦,但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于是扬了扬袖,朝着他们说道:  “既然太子信任你们,那么就请二位为皇后看看吧“倾城,你是说我母后中毒已久?”怎么可能?如果是中毒已久,那以前怎么会没发现过症状,反倒这次一下子爆发了?  “娃娃说的没错  “慢着——”欧阳倾城突然出声说道,小巧的眉头紧蹙在了一起  轩辕绝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宫女说道:  “过来吧”  “是那样的表情让皇帝和轩辕绝都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 皇帝跟轩辕绝对望一眼,心里越发沉重,究竟是谁要对母后下手?这小宫女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 “她不知道”皇帝也答道  “其它药材都好办,但是这‘一里轻’是混和了下毒之人的血液,要彻底清除,得先找到下毒之人”  “那朕现在立刻下旨彻查此事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则是引那幕后之人上钩三年前她年芳十五初入宫,一直到现在都深得圣恩,几乎是独宠不衰  桌上的烛火在灯笼里发出朦胧的光芒,听着窗外风呼啸的声音苏瑾儿坐了起来,发丝顺势滑落,不自觉又增加了几分的妖艳风情初时,她以为他是顾虑他们之间的身份,可是久而久之,她弄明白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她不顾身份去向他告白,却换来了他的轻蔑,他的喝斥,还有不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身体亮红灯,从今天起小说一律白天更 寻亲篇chapter109:你是谁?   “是少楚来了,坐吧  “唉,罢了、罢了”  纪少楚在心里冷笑,他们是杀手,生活在黑暗之中,这样的他们怎么可能拥有快乐?  “爹找我来,可是有事?”他又重提此话”楚雄把苏瑾儿的纸条递给了纪少楚”纪雄点了点头,“瑾儿与我有恩,又是我的义女  “少楚,你自己也要当心  苏瑾儿被纪少楚冷漠的态度弄得有些气闷,该死的,他还是一样的不理睬她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静静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 纪少楚先走进了欧阳倾城的房间,那白色的罗帐随着窗缝掠入的风轻扬着,他站在床头,然后快速而无声地撩起了罗帐,手上的宝剑似闪电般出鞘朝着欧阳倾城攻击去”楚逸凡望着这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如果没有猜错他就是那幕后之人派来的杀手,想除掉他和娃娃这两个半路杀出来的陈咬金  欧阳倾城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纪少楚,冷冷地问道:  “你是谁?” 寻亲篇chapter110:纠葛的三兄妹   “你是谁?”  纪少楚望着床上坐站那名拥有清澈眼神的女娃,虽然她年约七八岁,但身上却有一股与他相似的冷漠气息,感觉到这名女娃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 “没事,只是溜进来了一只小老鼠他伸手吩咐御林军守在院子里,他则走进了房间  “倾城没事吧?”他有些担心地盯着欧阳倾城,看得出来那个男人的身手不弱  “投降吧,你打不过我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蹙着小眉头对纪少楚说道  欧阳倾城一蹙眉,然后小手翻转,朝着纪少楚洒去毒粉心里暗叹一声不好,心知自己中了对方的招暗一动真气,腹部却一痛,知道再战下去也不过是落得败的下场,唯今之计,看来还是要先离开,下次再找他们朝着窗外飞掠而去只怕这个铜面人的身份不简单……”  “那么母后的毒要等到何时解?”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放走了来人,不是查不到幕后真凶了吗?解母后的毒不是要用幕后之人的血吗?  “你已经对凶手有怀疑了,不是吗?”楚逸凡望着轩辕绝,语气是笃定的也没有去找苏瑾儿,而是直接往宫外而去  “噗——”  到了宫外之后,他再也撑不下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更是无力  纪少楚意识已经不是太清楚了,模糊里只听到有一道略熟悉又轻柔的声音在唤着他”  “不、不许碰我的面具”纪少楚说着,力气又一下子松了下去,眼睛微眯了起来”  欧阳绝色点了点头,跳下了马背无情门之所以叫无情门就是因为那里的女子多是受男人欺骗,受他们伤害的女子,对男子有着种憎恨,但是绝色床上现在居然有一名男子,这就叫宋玉莲心里浮想翩翩了  “姐姐不必多虑,他是曾经救过我的恩人,昨夜他突然中毒出现在我后院,我才将他扶进屋子想解他的毒还他的恩情,但是我后来却发现不并他身上的毒,所以请姐姐帮忙……”欧阳绝色自然明白宋玉莲的心思,所以赶紧向她解释道”宋玉莲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床畔,伸手探向纪少楚的脉博  纪少楚望了她一眼,然后敛起了身上的抗拒然后在天还没有全亮时就召集了暗门的精菁会聚在了大厅一堂  “就是,属下也相信少主会完成任务  纪雄匆忙接过信,神情更是灰败这下子更证实了纪雄的猜测,只是信上瑾儿说少楚并未被宫中之人抓住,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  “门主,是不是少主传来的消息?”其他几人望着他问道”  纪雄挥了挥手,众人一抱拳快速离去  宋玉莲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把起纪少楚的脉博”  欧阳绝色一听,面色一沉”欧阳绝色对宋玉莲说道,她不能连累义姐但是却见她眉头一挑,不赞同地说道  “姐姐——”欧阳绝色把宋玉莲拉到了一边,悄声说道  “自然”  宋玉莲点了点头,自然明白支撑着绝色继续活下去的力量就是找到她的亲人  “我在这里陪你们吧”  纪少楚望着她皱了皱眉头,他有答应要带她一起去吗?可是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却说不出更多的话?但脑海里却掠过一双更加清澈的大眼睛,那双眼睛微眯了起来在朝着自己跟一个女子笑,那样的画面充满了欢笑声和温暖  “纪公子,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看着纪少楚晃神的模样,心里有着不安,仿佛他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 纪少楚对着欧阳绝色说道,皇宫可非进出自入的,一个弄不好,这次就会搭上性命”欧阳绝色继续说道”欧阳绝色笑,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居然是一次巨大的转机,更没料到她的心愿也在这次实现了一半,怎么会后悔呢?  因为纪少楚身体还有点虚弱,于是两人决定在入了夜才去”  正想着,一双深邃紫眸的楚逸凡从流苏珠帘后走了出来”纪少楚倏地将腰间的剑拔出了鞘,朦胧的灯光投射在剑身上面闪烁着寒光,就如同他冷冽的目光一般,让人冷到了心底  楚逸凡却扬了扬唇,微挑着斜飞的剑眉  纪少楚回头一看,却见到昨夜伤他的小女娃走了出来真的是倾城,她的倾城,他们全家的小倾城,可是眼前倾城的冷漠却让她忍不住心酸,他们可爱活泼的倾城已经不见了,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找不回以前的纯真了……  她心痛地望着她,然后嘶哑着声音开口:  “倾城、倾城……”  寻亲篇chapter114:往事如烟   “倾城、倾城……”  所有的人都被欧阳绝色的反应给愣住了,最重要的是震惊她居然认识欧阳倾城  欧阳倾城望着那个戴着银丝面具的人,从纤细的体形上可看出她是名女子  纪少楚也有些傻眼地望着泪流满面的欧阳绝色,但是更让他不解的是,看着欧阳绝色和那个白衣小女娃,他居然也跟着心痛起来,还有另一种更无法抑制的激动”  欧阳绝色泪眼望着已经仿佛不会笑的妹妹心疼地说道,以前倾城是全家手心里的珍宝,每个人都细心地呵护着她,她就像大家的开心果一样,每天都挂着甜美活泼的笑容  真好,找到姐姐了  楚逸凡一直望着那拥抱在一起的两姐妹,一惯的邪肆笑容也不存在,  纪少楚同样望着相拥的两人,但是他的眼睛里却透着迷茫仿佛有什么想不透,一只手捂着胸口,似要压抑那破胸而出的感觉但是纪少楚却依然不断抱着头嘶叫着,很痛苦的模样  “啊——”欧阳绝色愣住,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  欧阳绝色回头望向纪少楚,却见他额头满是汗,脸也通红,很痛苦的模样 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 他努力回想的结果是头部钻心的疼痛,可是他不甘心啊,太多的疑惑,太多的感情压在他的心里,为什么听到那道伤心的叮嘱自己会是那样的痛苦?为什么那小女娃无助的声音会让自己那么的心疼?压抑不住太多的感情,他捂着脑袋突然大声嘶吼了一声:  “啊——”  像是野兽在咆哮,又像是在责问上苍的不平,然后一声咆哮过后,他的神情突然有些不对,只见他眼睛一闭,身影倏地向后撞去  “纪公子——”欧阳绝色吓了一跳  “他昏倒了  欧阳倾城也换好了衣物,然后一击掌让宫女们送来了洗脸水,两人洗脸后,又让两名宫女为他们梳了妆,很快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 欧阳绝色望着一袭粉色衫裙的妹妹,那张粉嫩的小脸褪却了以往的活泼,笼罩了一层清雾再美丽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是不洁的女子了外表虽然美好,内心却早已残破不堪  “太子驾到——”  突然,一声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两姐妹之间的那份宁静一袭绛紫色的锦衣,腰间束着玉带,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剑眉斜飞,眼睛深邃,炯然有神,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果然不愧是一朝太子平身吧”  “多谢太子殿下”欧阳绝色福了福身后,站了起来  “走吧,去看看那个铜面人  轩辕绝也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那个铜面人跟幕后之人有何关系?  “走吧  “你们来得正好,那位纪公子要见你们一袭蓝色的窄袖衣袍,面罩着铜色面具阳光斜射在面具上,闪耀着跳跃的光芒该怎么说呢?那双幽静的眼睛看似平静如沉水,但是却又有着深沉的激动,总觉得下一刻便会有火山爆发般的猛烈……  “你们想看我的脸吗?”  纪少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欧阳绝色姐妹俩都着实愣了下他是什么意思?  “想看吗?”  纪少楚又问道,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们,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很真诚地反应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感觉  欧阳绝色抿了抿唇,清澈如水的眼睛掠过了一道莫名的光芒虽然他们的相遇看起来是很戏剧化,但是却也是老天的安排吧  纪少楚望着小倾城,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然后微颤的双手握上了面具的一角那是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庞,横竖交叉的刀痕与刮痕的痕迹让原来那张俊逸的脸变得狰狞恐怖,再加上长时常戴着面具,肤色更是不正常的白,没有半点血色,看起来更像是魔鬼的面容  “大哥——”  欧阳绝色突然放下手,冲上前包住欧阳非凡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她的血液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她身体忍不住往后一个踉跄,显然受到的打击非一般的大一张妖娆绝色的脸更是如调色盘一样,因表情的变化而五颜六色的,实在令人好笑  “是、是,奴婢遵命”  小宫女被她一眼吓得不轻,赶紧转身匆匆离去  “奴婢告退”小宫女行了礼,退出了房间她在铜镜面前一照,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 “欧阳兄、绝色姑娘、娃娃,恭喜,你们三兄妹团聚”楚逸凡首先执杯对着他们三人恭贺道,娃娃找回了亲人,想来也是了了一桩心事”  “多谢楚公子真的非常感谢不知道接下来,三位有何打算?”轩辕绝也举杯贺道,然后问出了他心底的问题不是嫌恶,而是心疼  他勾起了一抹笑容,但是却有些勉强  “谁说没用的?”楚逸凡突然出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在扫过眼睛微微犯红的小徒弟时,俊眉也忍不住跟着拧了起来,仿佛胸间有种疼痛也在跟着娃娃的疼而疼着  “师父——”欧阳倾城望着楚逸凡,虽然力抑平静,但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的激动  “楚公子,你能治好大哥脸上的伤吗?”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直望着他  欧阳非凡眼睛又黯淡了下去,是不是依然会留下不小的疤?  “师父,需要什么奇特的药材吗?”欧阳倾城压下了心里的激动,平静地望着楚逸凡”  “师父差哪几种药材?”欧阳倾城直接问道”  “师父,它们生长在哪里?”欧阳倾城问道  “这两种药材主要是不留疤的,其它的只怕依然做不到这点”欧阳倾城说道,一张粉嫩的脸上满是坚定  “娃娃,先别急”楚逸凡开口,“我们现在得先为皇后娘娘把毒解了,然后师父陪你一同去天池山峰,再带上小球球,要找到天麻星和菟丝草就很容易了但是也心知不能全怪苏瑾儿,只是没想到的是少楚居然也有失手的一天  “瑾儿,你告诉我,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的厉害?”深邃的眼睛望着苏瑾儿,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不清楚敌人,才会让纪少楚出事让苏瑾儿这刻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  “十七八岁?七八岁?”纪雄也蹙起了眉头,思考起江湖上有哪两号人物跟他们符合  苏瑾儿想起宫女打探来的消息,然后点了点头,也不太确定地说道:  “应该是他们看来,唯今之计也只有赌上一把了  蜿蜒的廊道旁,花木扶疏送香来”皇帝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折痕依然难消”楚逸凡对着欧阳倾城说着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与楚逸凡两人净了手,然后拿出长长的银针就要往皇后头部扎去  “皇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 皇帝并没有发现那瞬间的不对劲,只是看着轩辕绝的举动忍不住问道”皇帝摇了摇头说道”  “奴婢(才)恭送皇上”  “……”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凤仪宫你们先下去吧”  太医面面相觑,解毒不需要他们吗?  “嗯?没听到本太子的话吗?”轩辕绝斜扫了他们一眼,浑身都散发出来一股冷戾气息  “臣等告退”轩辕绝朝着宫女、太监等说道  夜风徐徐,飘来了夜花香  楚逸凡朝着众人点了点头,几人了然,进入了状态  “这——”苏瑾儿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出宫了吗?怎么跟这群人在一起?  “白费力气吗?”楚逸凡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斜视着白纱掩面的女子,“这句话应该要奉还给你,白忙活了一场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毒医解不了的毒”  “你果然是毒医”中年男子听到他狂妄的话一愣,然后望向一边不说话的欧阳倾城”  欧阳非凡嘲讽地勾起了唇,深邃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 “你确定我是你的儿子纪少楚吗?”  “什么意思?”纪雄表情一沉,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欧阳非凡说道,“虽然我感谢你救了我,但是你却不该骗我这个文再没人看就报废了,唉月要被人丢到墙角去了想着自己一向满意的义子要离开自己,难免有些不舍再怎么说,他也救过他,当过他三年的义父……  “她是我哥哥”  戴面纱的苏瑾儿一愣,然后望着他冷冷笑了  而轩辕绝却面不改色,深邃的眼睛回望着她,突然一笑:  “原来苏贵妃的妄想症还没有好,本太子只记得拒绝过贵妃,可不记得跟苏贵妃有过一段情,还记贵妃娘娘不要随便说出口,以免坏了本太子的声誉……”  “你——”苏瑾儿瞪着轩辕绝,他在嘲笑自己痴人说梦吗?还是暗讽她不知花痴地迷恋着他?哼,够狠,轩辕绝“本宫的美貌自然不用说”能够抓住皇帝三年的心,自有她的美丽之处  “我看你连我妹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欧阳非凡不管她的得意之态,继续冷嘲热讽  “你居然把我跟一个小毛丫头相比现在她连我姐姐一根头发也比不上,抽了她的血,相必更是连半根头发也比不上……”  欧阳倾城小巧的樱唇勾起,学着楚逸凡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容像那张冰山般的小脸第一次真正很明显地起了变化  “你是谁?”苏瑾儿问道,然后眸光突然抛向一边的轩辕绝,狠狠地说道  “好了、好了  “你想取我的血,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苏瑾儿仗着身边有纪雄那几人,目光挑衅地望着轩辕绝  “倒太子,你要小心点  楚逸凡点了点头,对这个中年人的身份很感兴趣  “嗯,流星拳是四十年前武林中比较厉害的拳法   噗哧——   轩辕绝一口血吐出,身躯倒退了数步,最近抵住了椅子才停下”轩辕绝斜望着苏瑾儿冷笑数声,“居然想插手皇族之事,今夜不论如何也容不得你……”  “你——”苏瑾儿瞪着他,太不知好逮了  “这——”说话的黑衣人一愣,然后蓦然继续嚷道“你自己背叛义父,对不起义父的救命之人,别以为我也会跟你一样,我告诉你,你休想挑拔我们……”  欧阳非凡望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这可不是任你们来去自由的菜市场……”轩辕绝也望着纪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 “没错,所以你们今天是注定跑不了了  “义父,看来今天我们是中计了  纪雄等人只觉得萧声由轻柔变得越来越激烈,然后他们的心脏也跟着紧缩了起来”欧阳非凡冒出一句话说道  苏瑾儿吓了一跳,然后愤愤不平地望着欧阳非凡  “纪少楚,你是义父救的,居然忘恩负义帮助别人对付义父”  “你——”  “师父,给我一个杯子敢对她大哥指手画脚的,那是她自找麻烦  “啊,流血了然后拿过杯子接下她手腕流出的鲜血  “你——”  苏瑾儿不敢动,却气得牙痒痒这个小女娃在讽刺她有颗黑心肠,所以应该流黑血”欧阳倾城回头对着轩辕绝说道  轩辕绝点了点头,目光望着苏瑾儿有着浓浓的厌恶”  “本太子有何不敢?”轩辕绝俊颜蓦然一沉,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有着冰冷“在你敢下毒伤害我母后时,你就注定了该死”  “是她不该防碍我登上皇后之位”苏瑾儿厚颜无耻地说道,还不知自己的错”皇帝冷冷地望着曾经宠爱的苏贵妃,“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狠毒地给皇后下毒,都怪朕养虎为患,今天朕就要为皇后报仇” 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赶紧跪在地面朝着皇帝求饶你一定要快清醒过来  “咳咳——”  刚服下了药的皇后就有了反应,众人脸上一喜 寻亲篇chapter125:奇怪的感觉   “放他走他不想欠他什么”轩辕绝拧起了眉头,暗门既是一个杀手组织,自会威胁到百姓生命更何况,他们抓住了他的义女苏瑾儿,他肯定会回来救她  欧阳非凡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纪少雄面前,深邃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 “你救过我,我也还你一命  “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瑾儿死?”瑾儿予他有救命之恩  “你暗门擅闯皇宫本也是死,你以为你还能救得了苏瑾儿?”欧阳非凡俯望着他,冷冷地说道  “放他走吧  翌日,又是一个明媚如春的好天气  倏——  刚走到大厅外时,却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然后朝着欧阳倾城射了过去  “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暗器她一双清澈的眼瞳直视着小雪狐赞叹道  “它是小球球”  楚逸凡点了点头,望着一个劲蹭着欧阳倾城的小球球,心里居然冒出不舒服的感觉,很奇怪,最近看着其他人对着娃娃亲昵时,他就会冒出不舒服的感觉,好像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言语间的亲昵不下于他们,甚至每个眼神都带着宠溺两人朝着他齐齐拱手,谢道:  “多谢楚公子对小妹的救命之恩”  欧阳绝色他们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当即笑了笑”  “娃娃,你没事吧”  啊——  东方瑶跟叶言轩面面相觑,就这样吗?她就用几个字打发他们的好奇心?  “呵呵……”看到两人有趣的表情,欧阳绝色忍不住捂唇笑了起来  “嗯”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显然没料到她居然会是小妹的义姐”  夜魑他们失笑,原来她还有自知之名啊面具下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再次完全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的伤痕”  欧阳倾城清澈的眼睛直接望着夜魅他们,然后点了点头”东方瑶喃喃道,没想到他们四人倒是一表人材花枝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楚逸凡与欧阳倾城他们已经准备向天池山峰出发了我保证,带上我,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旁边的叶言轩也走到楚逸凡身边,拉着他的衣摆说道  “不行——”欧阳倾城直接驳了东方瑶的话,明亮的眼睛斜视了她一眼,掀了掀唇说道”叶言轩也在旁边直点头她虽然直率,但也知道眼前的紫眸毒医不是她惹得起的,一边留意着脚边有没有陷阱,一边注意着毒蛇野兽的出没  “我们必须穿过这片黑森林,还有另一边的沼泽地才能看到通向山峰的险竣小径  “嗯”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紧跟在他的身边,手放在腰间,一旦有任何的动静,她就拔鞭而出  “大家要小心似老虎般的躯体,还有着狼一般的凶猛,一双蓝色的眼瞳正凶狠地瞪着他们  “这、这是什么东西?”夜魑惊讶地望着这头猛兽问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怪的动物,仿佛是由几种动物揉合成一体似的  楚逸凡若有所思地望着小球球,欧阳倾城则是伸出小手抚摸着它,安抚着它的情绪  夜魅与夜魑则是在全角兽和小球球之间游移,两人的眼神表明他们不认识小球球能够胜得过凶猛的黑森林守护者  “吱吱吱——”  小球球似乎被两人怀疑的目光给激怒了,又朝着两人发出不满的叫声  “好了,小球球不要再叫了  “嗷——”  全角兽没有攻击到他们,更加的愤怒,锋利的爪子在地上猛刨,然后蓝色的眼睛选中了最弱的夜魅和夜魑,朝着两人攻击而去”  这两个笨蛋,以为他们的剑能够伤到全角兽吗?传说里的全角兽皮坚肉硬,刀剑难伤,更重要的是,它若被敌人激怒,只会更加的凶猛异常  “娃娃——”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离去,然后看着她小小的身躯挡在夜魅、夜魑面前,粉嫩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地望着那头凶猛的全角兽时,他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于是他只能够盯着他们,抱着小球球的手臂也不断收紧,让小球球发出痛苦的声音,直到受不了,开始了叫声  “你们俩不要乱来  欧阳倾城没有闪开,因为身后是夜魅他们如果她一动,只怕这全角兽的爪子就挥到两人身上去了,她手甩出鞭子朝着全角兽攻击,鞭子缠上了全角兽的爪子,却让全角兽蓝眸里跳跃出火焰,只见它愤怒地瞪着欧阳倾城,同时头一低朝着欧阳倾城猛然攻了过去……  “娃娃——”  “宫主——”  “吱吱——”  楚逸凡和夜魅、夜魑同时发出了惊呼声,被全角兽这样猛力地抵,不死也会残,更何况欧阳倾城还是如此娇小的孩子  “楚公子、宫主,这全角兽剑也伤不了,不知要用什么对付它?” ”   “只要小姐没事,奴婢随您责罚   一名钗环襦裙的女子扯着一名身穿杏色长衫须发皆白的老者,急匆匆地往我躺着的紫檀木雕花大床而来当他们的视线和我的对上时,那名头梳双髻丫鬟打扮的少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良久之后,老者眉开眼笑地得出了一番结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让我有了一种新生的感觉   只是,我再也见不到我慈爱的父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现在一定很伤心上帝是公平的,他为我开了一扇窗,也为我关了一扇窗…… 第二章 新生   灵魂穿越的这半年里,除了那一碗碗苦得要命的药汁和身体虚弱得只能躺床上以外,我过得悠闲舒适   来喜偶尔会在我的耳边抱怨我这些年太安静了,除了看书就没有别的爱好,连女红也极少碰触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慢慢地走在屋外的庭院里   天气极好,碧蓝的天空如我此时的心情,澄澈深远没有一丝杂质”来喜聪明地改了口,眼眶里盈满了喜悦的泪水   为了不引起来喜过分的诧异,我随手在纸上画了一枝桂花,笔法刻意生疏简单,却还是换来了来喜的惊呼,连连赞叹我第一次作画就能画得惟妙惟肖周韵芯每月从帐房那里能支取的月钱也才十两,如今自己几张画就能换来两年的开销,简直就是大大地令人振奋   我前生是南方人,十分怕冷,脸上被寒风呼啦呼啦地吹刮着,如抵冰块一路穿过无数抄手游廊、假山水池、月洞门,见识了周府的“庭院深深”,终于来到了主宅大厅比起她们隆重夸张的打扮,我头上只挽了一支白玉簪,似乎有点太随意了”果然如我所料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介绍,原来我还有三个姨娘和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以及三个姐姐,不过大姐已经出嫁了,而我那位身为当朝丞相的爷爷据说是进宫陪伴当贵妃的姑姑去了,并没有出现在桌子上我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专注地品尝着那些丰富的菜肴,桌子上的数人可能只有我一人吃得津津有味了   “是啊老爷,传闻那君凰越七岁时遭遇火灾,脸上被严重烧伤毁容,从此以后就整日戴着面具,这一戴就是十五年,听说其性格冷漠、脾气古怪,这样的人不管谁家的女儿嫁过去都是活受罪啊!”   面相庄重的大娘虽然还未落泪,但也掩饰不住满眼的悲戚哀伤以前她身子不好,如今,可是不一样了……”   二娘突然停止了哭泣,断断续续说出了一句让我惊讶的话   “我说来喜小妹啊,你姐姐我去嫁人你也不用高兴得喜极而泣吧,离我出嫁的日子还有两个月呢   在剩下的两个月里我精心准备了四幅画让来喜拿出去卖,钱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是最重要的   项擎天临走前对我殷殷叮嘱,浓浓的关怀和怜惜从他和蔼的话语中流泻出来,落在我的心头,升起一股温暖的热流   来喜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忙前忙后地在我头上、脸上鼓捣着,周守成派来的丫鬟们在我房里进进出出,把我打包好的物品一件件搬到外面随嫁的马车上   愣了好一会,我最终还是无视来喜的叫喊,把眉毛上两条黑黑粗粗的毛毛虫给擦掉了,不是我太爱美,而是我实在不能忍受自己顶着小新的眉毛去嫁人   我现在还真是应验了一句话“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各式各样的嫁娶规矩搞得我头昏脑涨,我不断在心里祈祷仪式赶快结束,头上不知道多少斤重的凤冠似乎快把我的脖子给压断了   在我仲怔间,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我的左手,头上的红盖头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被对方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用力挣扎,覆住我的手掌有一瞬间的松脱,但很快就重新抓紧了我的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这只大手是多么的温暖有力   我突然醒悟过来,这只大手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君凰越了   看来定安亲王果真圣眷正隆,连皇宫里的宦官都被皇上派出来给他儿子主持婚礼了,很可惜我现在没机会看看这宦官长什么样,这种人可是历史的代表人物之一啊   我松了一口气,马上把盖头揭开,取下沉重的凤冠,来喜连忙帮我脱下身上的霞帔和喜服”   来喜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头上的发髻松开,光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而下,我的头皮终于得到了完全的放松   我在这梦幻舒适的雕花大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第五章 桃林  一夜无梦到天亮,我新婚的丈夫似乎打算冷落我这个新妇了,昨夜并没有回房睡觉,我的“洞房花烛夜”也就不了了之了   “李总管?”我面带微笑地问道”他欠了欠身,嘴里说着惶恐的话,神态语气却依旧平淡   看来我一进门就失宠的消息很快就要在王府里流传开了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接口道:“世子那里不用担心,若他问起,你就全推在我身上好了”   李庆听了我的保证顿时安心了,拾起桌上的帐册准备告退   “对了,”他好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最近西边林子里的桃花开了,红红粉粉的煞是好看,夫人心情好的话可以去观赏一下”我决定去李庆说的地方看看想到一会要去的地方会看见很多桃花,我选了一袭粉色衣裙换上,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狐皮大氅,再抹了点口红仔细瞧去,竟然还可以看见有蝴蝶在花间来回穿梭   慢慢地走到了林子的尽头,一间全木头架起的小屋矗立在眼前,门扉紧闭,屋前有一大块空地,空地旁有一张石桌,周围散落着几张石凳子”   “你觉得很简陋吗?我倒不这么认为,你看它整个结构都没有借助其他器物,完全是依照木头本身的形状镶合起来的”我对来喜说出了自己第一眼见着这屋子时的感觉,“这些木头每根都长了上千年,要找齐它们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要把它们最恰当地利用起来,搭这屋子的主人当初一定花了很多心思,而且是个很有耐心很聪明的人才能最终搭起这木屋子   我听了这话后在心里暗笑,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当然巴不得和那君凰越没有什么交集,我才来到兰朝一年,丈夫并不是我现在想去关心的问题   “韵芯明白,以后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夫君不快的”我端着微笑,极力拒绝着,十分不愿意他派人来监视我”定安亲王眼皮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变得冷漠威严,似乎笃定我会接受   回屋的时候,换了另一个小厮给我带路,行经一处亭子时,里面走出两个人影拦在我面前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瘦得什么也看不见了”另一名女子也开口了,柔柔弱弱的嗓音,男人听了肯定产生满怀怜惜   我懒得再说话,与这种女人计较只能降低我的身份,我冷冷地瞥了她俩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爹娘把你们生出来的时候是给了你们脸的,现在你们不要脸也没关系,麻烦你们不要把脸丢在我的面前我没料到她会这么失控,身子没有防备地撞上了旁边的假山,一块凸出的尖石狠狠地抵在了腰间,钻心般的疼痛顿时从腰间袭来,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狂怒   “啪——”响亮的巴掌声周韵芯的个子在女子中算是很高了,站在我身前的小厮个头极小,只到我肩膀,比起眼前的两名女子也要矮上半个头”我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带着那小厮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我才仔细地打量起刚才那大胆维护我的小厮来   见我在看他,他并没有闪躲,而是睁大了眼睛回望我,乌黑的眼珠子澄净清澈,和来喜的眼睛一样,让人看了第一眼就喜欢”   “那以后就恢复本名吧,跟在我身边只需要少说话多做事就成   正午刚过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传了圣旨到王府,指名让我接旨   从他额头散落的几缕发丝轻轻地覆在面具上,银黑相间,交织出淡淡的神秘,嘴角边似有似无的弧度勾起了一抹红润,黑白红三色之间形成了邪魅神秘的吸引力   突然想起了大婚当日的情景,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望去,白玉般的手掌上骨结圆润指节修长,就是这只手曾经带给我了寂静中的那份温热……   我还记得,这只手大得可以包住我整个手掌,而且十分坚定有力,不容我有丝毫的挣脱   君凰越封为亲王是合情合理的,但我这个才嫁给她三天的女子被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就大有深意了,定安亲王的动作也真够快的,离那天中午才过去两天他就开始铺路了,很明显给我这么大的荣耀是做给周家人看的,借此巩固两家的合作关系   “王妃身体不适吗?”站在我身边的君凰越突然开口了,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徐徐滑滑的,如极品丝绸裹在了身上   “腰上   “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然后再给你一个交代的”他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行走间衣袂飘飘,午后的阳光给他闲庭信步的身姿蒙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晚饭过后,李庆求见想不到在这个与我的父母不知道隔了几百几千年的朝代竟然也有挂艾叶菖蒲驱魔祛鬼的习俗   不过,我却永远都吃不到父母包的粽子了,如果当时能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报考美院,也就不会有后来许多事的发生了,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如今的我也只能在另一个时空里默默地想着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我换上了让来喜早准备好的秋香色窄裉宽袖长衫,黑发高束,看上去就象一名普通的文人,而来喜也换上了一身男装,扮成我的书童”   听完这话后我精神一振,急忙催着来喜带我去望月楼   一名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从酒楼里快步跑出来,弓着身子站在马车旁,嘴里喊着:“恭迎孙少爷难道马车里的人竟然还是我的什么亲戚?   一名年约二十四五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天青色窄袖长袍,腰束金玉带并悬挂了一个翠绿色玉佩,看上去长身玉立,仪表堂堂   我问来喜:“我外公给我那块玉佩你带出来没?”   “带了带了,姐姐你给我保管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带着它出门可以省钱”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   “你是,”他听了后霍地站了起来,“你是小姑姑的女儿韵芯?数月前嫁入亲王府的荣王妃?”   “是的”   “草民项彦骐参见荣王妃”   “那再好不过了,改天来家里也可以见见你嫂子和你侄子   “怎么不制散茶?”我顺口问道   “不瞒你说,项家最近几年生意遭到了很大的打击,你提供的这种散茶做法将会是我们项家的一个转机   原来四年前,城里的魏家开始大举涉足商界,仗着背后有当今魏太后撑腰,处处打压项家的生意,项家三代经商并没有强大的政治背景,唯一与朝中要员拉得上关系的周家也因为周韵芯的母亲去世后而少有来往第一,对外宣称散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   两岸边的人群开始不停地呐喊,气势磅礴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女子也加入了激烈的喊叫行列,场面蔚为壮观浩大   “你竟然没有听过他!”项彦骐的眼睛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这玉无间在京城文人士子中以才华横溢出名,去年殿试时所作的一篇策论深得皇上赞赏,被当场封为御书房行走,每天都有机会接触皇上,可谓这一年来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许多达官贵人都想着法子讨好接近他,但传闻他性格清高,不管上门求见的人是谁,他都一律闭门谢客”   他停了停继续道:“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出名的地方,他最出名的是相貌,传闻有无数女子因为他俊逸出尘、潇洒不羁的外表而爱慕他,甚至连当朝的公主也对他青睐有加,你看他此刻身边围着那么多女子就可知他受欢迎的程度了今天的龙舟比赛,魏家承诺给第一名五百两银子的奖励,而玉无间带着玉府的下人参加比赛前就说了,要赢到这五百两银子施舍给街边的乞丐   正当我在心里感慨万千的时候,身体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还未回过神,我的肩膀上就多了一只大手扶住了我踉跄的身影”一副低沉的男性嗓音在我耳边说道,扶住我肩膀的手也随即松开了而这个时候我的身侧也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我再把头扭向大街的方向,却看见数名钗环襦裙的女子从我眼前经过,裙裾翻飞,几乎称得上是跑着前进的   出什么事了?竟然引得这么多女子不顾仪态地在大街上飞奔   他脸上的轮廓很深,如刀削斧劈,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挺直的鼻梁和微翘的鼻尖   “呃,我只是想起了刚才那群姑娘们的样子,她们太……太惊世骇俗了”我只好说了一半的实话   “噢……”他听了我的话以后,眼神变得更幽暗了,琥珀色眸子里的明亮已经被眼底的深沉所取代,嘴角边的弧度也扯得更大了,露出了些微的笑意   谁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以后却低低地笑出了声音,耀眼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更加俊逸出尘了也许,我真喜欢的是男人   我也不着急,心平气和地盯着他,心里想着:“大白天的,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把我逼到了墙面上贴站着,两只手臂撑在我肩膀两侧的墙壁上我缓缓地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穿男装瞒不了人了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我拉着来喜继续在大街上东走西看   来喜也看出了眼前之人的猥琐,迅速往我身边靠过来,手里抓住了我的衣袖”   他撇了撇嘴,两只手环胸抱着,抬起尖尖的下巴冲我说道:“把你妹子给公子我玩几天,包你小子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看着周围的行人从我们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我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人见义勇为了,只有自己自力更生了,不过对付这种无赖我不打算多费口舌,直接用行动表示好了,正好衬我这一身潇洒的男装   我把来喜拉到身后站着,气势凛然地对野猴子说道:“让开!”   “公子我就站在这里,看你能把我怎样”   我有点不习惯他这么阴郁的一面,只好努力装做轻松平常的样子说道:“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正好在你旁边的酒楼上喝酒,从窗户外看见你了更何况今日还是端午,大大小小总算个节日不过我也不打算告诉玉无间,反正今天端午,他喝一点点也没事   “你以前喝过吗?”   “没有”我指的是周韵芯的身体没有喝过”   来喜拼命地点头,鸡啄米似的样子让我笑开了怀   我的手被他越握越紧,疼得几乎就快不属于我自己的了”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   刚洗完澡准备吃晚饭,李庆在门外求见,我让来喜出去问问是什么事,她回来后告诉我道:“李总管说,小王爷请你现在过去静园见他”我对来喜说道农历五月初临近夏至,天气多少也开始热了起来,穿纱罗的季节就快全面到来了   “到了,请王妃自己进去吧,老奴告退了黑底白字隶体的牌匾十分惹眼,高高地悬在月洞门的上方   我朝着最亮的地方走去,慢慢地走近了才发现那应该是书房所在,烛光在窗户上剪出了一个大大的人影   “这簪子太丑了,明天我叫李庆送些别的让你挑   我随手拢了拢头发道:“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晚饭他刚才坐下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特有的清新体香,象木槿花的味道,极弱极淡   以前经常听到这么一句话:一个伟大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伟大的女人,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换成:一个神秘的男人背后也会有一个神秘的女人   “你以为你嘴里的酒气还不明显吗?”他反问着我,语气依然平缓,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君凰越这时候也从榻上下来了,看了我一眼后往门外走去,我连忙举步跟上去   出得门口时,他对站在门边的下人说“不用跟过来了”,然后脚下不停地继续往前走,我只好无声地继续跟着他的手很轻柔地放在我的背上和腰上,比不上玉无间手掌上的滚烫,但却很温暖,一如大婚那天他留在我手心的那抹温热,隔着薄薄的纱罗贴在我的肌肤上   我的脸几乎完全贴在了他脖子上,我似乎能感觉到他颈侧大动脉里的血液在上下翻腾,鼻子里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槿香,他额头、耳鬓散落的几缕发丝随着他前进的步子在晚风中飞扬,时不时地挠着我的脸   脑子里还在想着过往的时候,我的身子突然被放下了,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君凰越抱到了一间卧房,而我正坐在房里唯一的一张檀木床上,床边两米远的地方立着一排木制镂雕彩漆屏风,屏座由数条蟠螭屈曲盘绕,在彩漆的点缀下栩栩如生   靠人不如自救,我稳了稳情绪,以平淡的口气说道:“你帮我御寒的方法可真够特别的   他手到之处带起我身上一片鸡皮疙瘩,我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只好不停地说话以期转移我的注意力,“刚才出门还不觉得冷的,也许是因为你这静园里的风太大了,我的揽香院就很好,周围高高的围墙把什么风都挡住了”来喜撅着嘴巴抱怨着   我这才想起君凰越还站在院子门口,连忙转过身看去,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第十二章 邀请(上)   躺床上的时候我失眠了,周围似烟似雾的软烟罗帐子就好比我此刻的心情,迷蒙飘荡卧室里的那一幕让我无比心惊,即使今天下午被玉无间强吻时我也没那么惊慌,因为我似乎很了解玉无间的心态,我的直觉也告诉我玉无间不会伤害我前世的我经历了太多伤痛,那些悲伤的过往让我无比珍惜现在平静的生活,我强烈地抵触着每一个可能伤害我的人接近我,而他恰恰就是那些我不能掌控的人之一,对于这种人如非必要,我宁可避开,但他偏偏又成了我的丈夫,这样的身份让我想避开都难   刚吃完午饭张禄就来了,我这才想起昨天吩咐过他今天这会来找我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   我想的是,他们要真每月都来,我不是没借口出门了吗   李庆临走的时候还对我说了一句话:“想不到王妃也有作画的兴致,那宣纸后面架着的木板很特别啊   我无力地照单全收了,前世我专门设计衣服打扮别人,现在却轮到别人来设计打扮我了   李庆走的时候向我讨要前两天我所作的画,刚好我昨天画完了,就叫来喜取来给他了   当他拿着画当个宝似的乐颠颠地退出去时,我看着不禁摇头,这人呀,有了身份地位,放个屁都是香的,如果今天我不是顶着荣亲王王妃的名头,还有人会这么积极主动地讨要一幅连看都没看完的画吗?我清楚地记得,三天前李庆见着那画的时候我才只画了一个角”   我让来喜把盘子里的衣服打开给我瞧瞧,银白底暗云文缎亵衣,浅蓝撒碎花缎内裙,牙白色底绣牡丹花开图案银蓝文缎镶边的丝绸外衫,孔雀蓝底藻井塔文绞缬绉外裙,还有一条大概四米长的浅水蓝素面锦缎披帛,真真正正的豪华五件套   “都是一家人就别那么客气了,小妹祝嫂嫂生日快乐我知道外界对君凰越的负面评价满天飞,她们一定都以为我会过得水深火热,坏心眼的等着看我强颜欢笑的尴尬表情,心肠好的等着来同情安慰我,谁知道我会笑得那么自然说得那么高兴,编出来的事情真相完全出乎了她们的预料,一时之间她们都不说话了   李萤依旧坐在我身边,君洛栩坐在她另一边,只见她听了玉无间的话后先娇笑了两声才道:“无间,我来给你介绍,坐我身边的就是荣亲王两月前迎娶的周丞相的孙女,如今的荣王妃这无间的性子可倔着啦,说什么也不愿入朝为官,只愿接受御书房行走这个无品衔的封号”   我对着玉无间端出一个温婉大方的微笑,点头表示见礼,并未说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无间话里带刺地对我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彩   “我哪能比得上九公主的文思妙句,只好恬为藏拙了,不过看着这满园子的花儿争芳斗艳美不胜收,我倒想当场把它们画下来以供大家娱乐,不知道这样可好?”   实在有点微恼九公主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我心里不愿意和她套近乎,故意漠视她亲热的称呼   “好画!王嫂的卓绝才情让小妹万分佩服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这有趣的一幕,想不到这里也有男公关,兰朝的风气好开放啊的   我再扭头向身旁的李萤看去,却见她正好也向我望来,漾着促狭的笑容对我道:“妹妹,我身边这位可是醉绿阁的老板,坊间鼎鼎大名的霓绯哦,刚才精彩的袖舞就是他编的,本来他平时从不为人表演的,今天为了我才破例下场的,你和他好好聊聊吧”他继续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声音清清脆脆如珠落玉盘   我不甘示弱地狠狠瞪了回去,拿起手中的梨儿大大地咬了一口,末了还对他露出牙齿送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如此吃吃喝喝、吵吵闹闹地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李萤才宣布今天的聚会结束霓绯离开前告诉了我醉绿阁的地址让我得空去找他再划拳,我点头答应了 第十四章 创业   参加完李萤的生日宴会回来后的这些天,我和来喜两人加快了速度缝制我们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东西   刚跨进天字号的门,项彦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韵芯啊,可把你盼来了   他也冲我笑了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随手给我倒了杯茶才道:“那日我回去后把你给我说的话对爷爷转述了一遍,他刚听完就拍腿说你的法子一定行,这不,项家最好的几名采茶老师傅都被爷爷派到各地去采摘下个月的夏茶了,还说今年的夏茶全按你说的方法制作”   我停了停又道:“但光这样做还不够,我们还得向不同阶层扩展基金会的影响力,当基金会在平民百姓中流传开后就可以面向学子文人、奇人异士,当他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有突出表现的事迹时,我们基金会就无偿给他们提供一笔银子作为奖励,奖励的数额最好大一点,这样发展到后来,这些人就会主动做出优异的表现来争取基金会的奖励,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才能的肯定,因为基金会只给同一种行业最优秀的几人提供奖励”   “这样听了后我对基金会要做的事是明白了,可它怎么会为项家牟利呢?似乎基金会全是在花银子出去,没见进来的啊!”项彦骐的疑惑更大了这个时候基金会就可以对外募捐,捐赠数额巨大的人或商家就让他们成为基金会的股东之一,把基金会除掉用做善事和奖励以外的银子都拿来投资做生意,对于新投资的生意我有几个想法,这等以后再谈”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抓过茶壶给自己添了茶水,接着又把股份和股东这些名词给项彦骐解释了一遍   “好,好,都坐下吧”项擎天笑呵呵地说道,“芯儿,你说的那个基金会外公全听见了,我决定全按你说的去做不过你可得帮外公的忙啊,这事少了你肯定办不成等基金会成立后,其中的股份你和骐儿各占一半,也算是外公的一点心意”   别人对我好我就会加倍还回去,我的个性就这样”   我突然想到了做广告的事,连忙对他们说道:“基金会想快点出名,光靠做善事太慢了,我们在基金会成立的时候得找一些兰朝很出名的人来给基金会题词、揭牌、讲贺词什么的,还要敲锣打鼓舞龙耍狮,那样可以吸引全京城的眼球和话题   我气恼地笑道:“就我这样子出去,绕城走三圈也没人认识我,你还是和外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人选吧”   “怎么会没人认识你,你走第一圈的时候别人就会发现京城里出现了一名大美人,走第二圈的时候男人们就会争先恐后去围观你,等到你再走第三圈的时候就有无数青年才子向你表达爱慕之心了,你说你这三圈走下来还会没人认识你吗?”项彦骐在我身边表情夸张地大声说着”我不好意思地推拒着”   我听了后也觉得很有道理,看来我那个未曾谋面的表嫂确实是不二人选了,于是也不再推辞,笑着应允了:“那好吧,就麻烦嫂子了   项彦骐听了我的话后满脸惊喜地说道:“韵芯你真的好大方啊,这下你嫂嫂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了   桌子上这些东西都是中国古代最早的颜料材料,是后世的人在敦煌壁画中发现的,敦煌壁画中保存了北朝至元代等十余个朝代的颜料样品,我现在身处的兰朝处处有着汉朝的生活痕迹,想来应该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发展水平相差不远,所以我让张禄试着去找找,想不到还真找着了还好大学上颜料色彩课的时候我有认真听,而我的学校不愧为全国最好的美院,那些教授们的知识要多专业就有多专业,给我上颜料课的那位教授恰好是敦煌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之一,不然我还真没法把我想要的颜料给弄出来   到了天上人居后我才发现,天上人居斜对面五十多米的地方竟然就是醉绿阁,这下可热闹了,天上人居开张后的惊世骇俗程度绝对不比醉绿阁低,这条街肯定会因为我们这两家店而变得更出名了进得大门后就是多达六道的轻纱帷幕,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依次穿过这些颜色各异的帷幕才能到达后面的天井,天井周围列植着数株海棠,形成了十分惹眼的花篱,鲜红的花儿密密麻麻地开着,一眼望去光彩夺目、蔚为壮观   “这个小院子很不错啊,天井过去刚好三间房,和我当初想要的一模一样,而且翻修速度也很快,才十天就完成了我当初要求的整体样子”   他听完后促狭地说道:“你不着急肯定有别人着急,今天晚上我回去把你这事给你嫂子说了后,保管她会嚷着叫我连夜做好   我在亭子里闲闲地坐着,微风时不时地拂面而过,感觉十分惬意   “你总是不习惯把头发弄干再绾发吗?”   君凰越徐徐滑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头上的玉簪又被他抽走了,紧接着头皮一松,长发全散了开来,清脆的玉碎声如上次一样在安静的亭子里又一次响起   “你,”我这才突然反映过来,“你怎么又把我的簪子给摔了?”   “要是你老这么把湿湿的头发用簪子绾着,我见一次丢一次”我略有抱怨地对他说着   我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要拆我那院子的围墙就拆吧,好好的干嘛还要挖个水塘,万一我晚上不小心走错了路掉进去怎么办?而且夏天来了,弄个水塘不是摆明了要招惹那些个蚊子啊什么的吗?”   听了我的话后,他停顿了好半天才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本想着拆掉围墙建个水塘你可能会感觉凉爽些,那我明天叫李庆把你卧室旁的偏厅改成一方浴池,这样你热着的时候可以进去泡一泡”   这下换我默然了,想不到上次我随口说的围墙太高在夏天会热的话竟然被他听进去了,还如此大张旗鼓地要给我改建水池,就为了我夏天过得凉快   他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有点让我转不过弯来,我以为我和他对于彼此的“相敬如宾”已经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觉得嫁给我是你的福气吗?”   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讪讪地答道:“难道你要我对着那么多高官女眷们说我讨厌嫁给你吗?”   “那你讨厌我吗?”他的眼睛里异芒闪动,声音略带低沉地问我   好歹我秦澜也曾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他这些行为背后所暗藏的心思,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了这几十年了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可是我不敢,因为我那样做了总有一天你会恨我”他低低地说道,我听了后松了一口气,却听他接着又道:“我不会让自己爱上你的,但我不否认对你有好感,你是个聪明美丽的女子,自然率真的性情任谁都会喜欢和你相处,我当然也不例外了”   “哎呀,我上次那是饿着了,平时才不会那样呢!”   习习的晚风轻柔地在园子里吹拂着,把我和君凰越的声音越吹越远”   “快吃吧,你能吃饱最重要   不过就某一方面来说,我和君凰越的关系确实得到了改善   搬来之后才知道静园确实很大,园子里总共有四个院落,均匀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君凰越的书房和卧房分别在东、北两个院落,我在搬进来之后并没有进去看过   而君凰越和我相处得还算愉快,我住进来这几天,他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陪我在花厅吃饭,席间他也会和我说话聊天,几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学识很渊博,爱好也很广泛,似乎什么东西他都知道,是个聊天的好对象   君凰越迅速地放开了我,眼睛里闪过一道怒色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   晚上我并没有去花厅吃晚饭,下午发生的事,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我点点头道:“辛苦你了表哥,我这几天会找个时间把那些画补上的”   “那另一个人是谁?”我对于那名能和玉无间齐名的人很是好奇   项彦骐的脸上有些神往地说道:“这个人很少住在京城里,前日才刚刚回京,但他的来头和名声却还要大过玉无间啊!他就是定安亲王的妻弟,兰朝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将军叶檀,当年定安亲王接替孙老将军的位置出任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时候,叶檀才十四岁,他在定安亲王身边从一个小兵做起,在短短八年间立功无数,一步一步地爬上了将军的位置,在他二十二岁时,定安亲王把北疆二十万大军的领兵大权交给了他,自己回京任太尉一职,而他在这七年间把北疆守得滴水不漏,北边的蒙古族也再没有机会骚扰兰朝的边境了”   我其实对于玉无间接不接我的拜贴也没有把握,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对了,你嫂子最近老嚷着要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项府坐坐,而且你还是项家的孙小姐,到项府也算是回娘家了   “早就听彦骐说起芯妹你了,嫂嫂今天可把你给盼来了,这是我和彦骐的儿子蘅文   看着眼前的小蘅文那白白嫩嫩的粉脸,圆滚滚的眼珠子,我打心眼儿地喜欢,忍不住蹲下身子逗弄他,摸摸他滑滑的脸蛋,掐一掐那现在还看不出形状的小鼻子,再捏一捏他胖乎乎的小手,直到我在他那水汪汪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数的委屈才不甘心地罢手   “慕蓝,把蘅文带到旁边去,二弟还等着见韵芯呢   中间当然无可避免地会提及我的婚姻生活,特别是那个众人眼里十分神秘的君凰越,似乎知道我身份的人都会旁敲侧击地从我身上来打听关于他的事,他们也很好奇我和一个面具人是怎么相处的,对于那些五花八门的问题我简直听得哭笑不得,看来古人的想象力也是丰富得紧呢我又给她讲了一下什么是股份以及天上人居的股份分配情况,并委托她以后全权处理天上人居的顾客、帐目等事宜,我只负责提供技术和发展规划”   还好我选的是一个中码,慕蓝穿着应该刚刚好   我感激地对项彦骐道谢,他摆了摆手就笑着出去了      在慕蓝的房间大约停留了一个时辰,我和她约定好明日在王府见面后就告辞离开了   我拉了拉来喜的手,示意她别动     我看到这里连忙从怀里掏出锦帕按到他腰腹上,现在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锦帕太小了很快就被鲜血渗湿了,来喜也把她的帕子递了过来,按上去还是不管用,他的伤势太严重了   “别,别去医馆   我在车厢里扫了一圈却没有看见我想要的合适的东西,反而看见来喜脸色刷白的惊颤模样   这一番动作做完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我掀了个帘缝看出去,马车似乎停在一个院子里,周围还停着别的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看来是醉绿阁专供停马车的院子      “你在担心?”我随口问道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他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抹羞赧,但眼神无比坚定灼热,没有丝毫闪烁 “韵芯?”霓绯的声音再一次传来”霓绯的声音里有一丝冷然,清亮的眼睛里掠过肃穆,这一瞬间完全不象我初见的那个三分清丽七分纯净的霓绯 因为醉绿阁里的下人全是男人,霓绯一时之间除了颜色绚丽的舞衣也找不到别的女装给我换,我看着那些颜色款式极其夸张的舞衣,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裹着身上这件男装,随便把头上的发髻换成了男式束发,虽然长衫有一些不合身,总算还可以将就 看看外面的天色,离晚饭应该还有一个多时辰,我可以抓紧时间到天上人居去画一幅画的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已经把衣服给我买回来了,我换上新的女装整理好仪容,随着霓绯来到一间布置得极为幽雅别致的房间想到霓绯和来喜并不熟悉,我让来喜去陪着张禄吃晚饭了,顺便照看一下那名黑衣男子我心里就在纳闷了,霓绯看上去眉眼清透,怎么划拳就这么狡猾了? 当我手里的第二壶酒快要被我喝光的时候,我的脑袋似乎有些晕了,想着再这样比下去我肯定要喝醉,于是便想出了一个法子,也算是变相在耍赖以前一直以为古琴声小内向,不若古筝宏大淳厚,这一曲听完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太片面了,难怪古琴会被文人雅士列为琴棋书画之首,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也许是刚才弹琴太投入了吧,我在心里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解释着 “你这绿绮该不会是司马相如的那把‘绿绮’吧?”我的心一阵狂跳 我竟然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把传世名琴,难道我现在身处的时空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史真的有一部分重合了?昨天才听了项彦骐提到蒙古族,今天又见到了传说中司马相如用来弹奏《凤求凰》泡走文君妹妹的绿绮,我觉得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这下子更晕了 这个兰朝到底是中国历史上哪个朝代走岔了路衍生出来的?这个时空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会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世界颠覆了? 想到这些,我的脑子里一片纷乱…… 第十九章 历史 就在这时,来喜过来告诉我,下午受伤的黑衣男子已经醒了 我脚步略浮地走进霓绯的房间,黑衣男子正靠在床头喝药,张禄在一旁候着 那个发明火药和火炮的单焱在三国历史上横空出世,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也是个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后世之人,只不过他比我穿回去的年代要早,还走了狗屎运把三国给统一了 如果北疆失守被忽必烈攻进兰朝,所有的汉人包括我都要遭殃了,想到这里我如何不惊骇,而叶檀的形象在我心目中也陡然变得无比英雄高大起来,这个能与历史上的军事名人忽必烈对峙数十年且立于优势的男人简直太威武太厉害了 这一刻我的心里无比庆幸我在今天下午救了他,他可是我们民族的保护神啊,如果他被暗杀死掉了,不知道换上去的将军还能不能挡住忽必烈的攻势”我接过他的话说道,对着一个和我实际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我实在把舅舅那两个字叫不出去”他语气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有些漠然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他这个请求太简单了,我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从他的话里我也突然醒悟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得赶紧回王府去 “王妃,您总算回来了,赶紧进去吧,我被王爷吩咐站在门口等您好久了,王爷从天黑的时候就在您房间里坐着了,到这会都还没离开 我见了后压沉语气,满脸不悦地道:“李总管,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了王府的大门在哪个方向 “你竟然又喝酒了,哪个女子会象你这般放纵,不止深夜才归而且满身酒气 他在我房里竟然待了一整夜?我条件反射地掀开被子朝自己身上看去,还是昨天来喜给我买的那套衣裙” 我让来喜去把我和她这几月辛苦缝制的东西全拿出来,然后对慕蓝扬起一抹贼笑,让她去把角落里雕象上的绸布揭开 “这,这也行?”慕蓝的话里有些迟疑,不过没有刚才那么抓狂了” 我听了莞尔,道:“一会吃了午饭我跟你一起过去,我还有些画没画完” “好的 我把帖子递给慕蓝道:“把它带给表哥吧,让他再递到玉府试试 我听了后大为震撼,羊脂白玉存世极罕,是玉中极品,传闻在古代只有帝、后才有资格佩上等白玉,可我最近却天天都坐在这些珍贵无比的白玉上泡澡,君凰越送的这份礼物也太太贵重了这君凰越到底有多富贵啊,搭建一个木屋用的木头全是上千年古木,给我砌个池子竟然全用的无比稀罕的羊脂白玉,换到我的前世他肯定是个开劳斯莱斯、驾私人飞机的主 我把这个想好的名字说给慕蓝听了,她连连夸我这个名字取得好,叫起来又响亮又特别,我听了后差点没笑成内伤,如果给她讲了这名字的来历她可能就不会这么夸我了 与慕蓝在天上人居门口告别后,我带着来喜往醉绿阁走去 依照昨日的方法,我很容易就见到了霓绯,他身上穿着和昨日一样的青色长衫,只不过其上的暗纹略有不同,眼波潋滟的双眼蕴着淡淡的笑意望着我 “怎么冲我笑得这么不怀好意?” 他眼睛里的笑意越放越大,嘴角勾起了优美的弧线 “被你猜对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不怀好意” 我听了后心里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看来叶大将军应该安全了,我们汉人的未来也更加光明灿烂了 接着我把今天来找他的目的轻声地说了,他听了后半晌没说话,只是拿一种明暗不清的眼光望着我” 听了他的话,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时候我才对于压迫女性的封建思想有了贴切的感受,连霓绯这种本身就经营着特种行业的人都对我的行为接受不了,更不要提那些读孔子、孟子长大的酸儒们了,我真怀疑他这醉绿阁怎么会有女性客人上门的 “男人去那里是为了找女人,你一个女人跑去找女人做什么?而且还混在一大堆酒色糜烂的男人中间 耶!我在心里欢呼,总算达到我的目的了 “胭脂楼今日可是大喜呀,竟然迎来了两位如此卓尔不凡的公子,青芙这里有礼了 我看着她落落大方的语态颇有好感,胭脂楼有这么一位不俗的女子当家,成为同行中的翘楚也是理所当然的” 霓绯的声音 我对她说:“麻烦叫两位最美丽的姑娘进来” “一位” 等青芙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时候,我连忙给霓绯做起思想工作来” 看他没反应,我继续道:“你要再摆着这么生冷的表情我可要难过了,以后有事也不敢找你了 “两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了,这第三和第四两位姑娘也给包了,不过青芙已经把楼里模样最好的两位清倌人给带来了,她俩可是明年花魁的大热之选,平时我都极少安排她们见客的 刀削斧劈出来的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深深的眼眶下嵌着一对琥珀色的眸子,象是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折射着耀眼迷人的流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低低沉沉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逸出来,我甚至能想象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的模样 “就你能来吗?”我挺直了腰看着他 “就你不能来”人有三急,我决定先不和他理论” 他丢下一句“跟我来”后就踏着步子往前走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他随口答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明亮的眸子宛如夜空里耀眼的点点繁星”说完后又对着身边的美女道:“千雨,还不赶快过去陪陪秦公子 我急忙向玉无间看去,却见他端着一个酒杯和身边的女子低语着,那女子斜斜地半靠在他的身上,眼神迷离,满脸春意”我低低地对他说道,记忆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听了我的话后急忙按住了我的后背”那名叫魏流昔的男子点头说道 “我早就不想在那里面待了,因为你才多了一会耐心”他直言不讳地回答我 我欣喜地喊道:“霓绯,我在这里!” 耳边传来玉无间低低的声音:“你竟然和他一起来的 “韵芯,你这茅房也去得太久了” 霓绯扬起一抹轻笑,率先打了招呼:“久仰玉公子大名 我看了后很是诧异,几时来喜的性子变得这么大方了,竟然能和一名男子谈笑风声,看来醉绿阁的人对付女人果真很有一套,难怪会有女性客人上门了” “本来今天的茶会也可以算是一件大事的,可比起今早刚刚传出的镇南大将军的女儿将公开择婿的事就小了 “前两日醉绿阁里杀人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当时那条街上的人都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从醉绿阁的楼上跳下来,后面紧跟着十多名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后来又看见两个灰衣人和那些彪形大汉在街上打了起来,场面激烈凶险,最终那两名灰衣人也受伤离开了” “是啊,这事也太奇怪了,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行凶,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我转头看过去,是玉无间,他终究还是来赴约了 虽然之前有两次看到他阴郁、低沉的样子我曾有些不忍,但至少我的心情能保持平静,但如今他眼睛里逼人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完全不掩饰其中的热度,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倍感压迫,甚至有些不敢久望 别人不知道他那些暧昧的小动作,并不代表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把这份暧昧进行到底,我不是个多么大的好人,但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同样灼热的气息,同样密密绵绵地扑在我的耳根子上,同样让我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 他听了后却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重新拉近了他身边,我正待反抗时,却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可是有人却把这么举世无双的女子娶回家里不闻不问” 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玉无间,我心里除了那几许的难受还有更多的难堪,他曾经问过我,我急着回家是不是因为我的丈夫在家里等着我,我当时很骄傲地对他说,是的 想到这里,我有点恼羞成怒,真想伸出手扯下他那张笑得可恶的脸,但考虑到周围是公共场合,只好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韵芯,你这么早就来了?咦,玉大公子竟然也在,这简直就是我们望月楼莫大的荣幸啊!”项彦骐热情地对我们说道” 听闻玉无间在京城的文人才子中颇受推崇,加上许多达官贵人都想巴结他这个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如果这新制的散茶能得到玉无间的一句表扬,肯定会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中迅速扩大名气” 玉无间听了项彦骐的话后,脸上浮起了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他先看了看项彦骐再转头望着我道:“只要韵芯满意,我就满意” 项彦骐在我和玉无间的面前丢下了一个十分玩味的笑容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轻声地问项擎天:“外公,基金会什么时候举行成立仪式?” 他脸色有点担心地道:“这,这还有两人没请到呢,你是知道的 不多时,周围慢慢传出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看来散茶博得了众人一致的好评 兰朝承袭了汉朝的传统制茶方法,把茶鲜叶捣碎成沫再碾压制成茶饼,这样不免就损伤了茶的真香,不像炒青法制作出来的散茶,色如翡翠,气味清香,较好地保留了茶叶的自然特性 试茶会结束后,我和来喜两人慢慢地从集市的西边走到东边,来到了醉绿阁,我要去找霓绯问问灰衣人的事情 “你对我还这么客气吗?你在胭脂楼里拍桌子发脾气的样子可不象是个客气的人啊!”霓绯清亮的眸子里有一丝调侃 我呵呵地笑了,与霓绯的感觉越来越象兄弟了” 霓绯停了停继续道:“看着你挥舞毛笔时行云流水般娴熟高超的笔墨技巧、潇洒大气的作画姿势、陶醉沉迷的面部表情,我觉得你已经和这幅画融合在了一起,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神韵气质,让我完全看呆了 三日后,天上人居静悄悄地开张了,说是静悄悄其实也不对,因为自从我在门口画了那幅超大型的画后,天上人居就出名了,还未揭牌开张前,就引来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 几月前我让来喜和张禄学习的课程里就有印染知识,如今终于可以派上用途了,我们三人在揽香院里辛勤地忙碌了大半个月,终于把我想要的花色给成功染了出来蕾泡本身很简单,想来不用多久那些女红高手就可以独当一面应付那些定做的客人了 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天上人居在不久之后会没有客人,因为我即将把我印染出来的新花色及许多后续东西搬进天上人居里,那些花色及其印染方法以及我后续制造出来的东西在这个时空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我一定会把天上人居做成一个奢侈品牌,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虽然我很纳闷他怎么天天跑来我的房间和我聊上大半个时辰,但他既然不开口解释原因,我也不会去追问 不过这一挡也让我有了机会反击,我拼尽了全身力气抬腿踢向面前的女子,危机中爆发的这一脚远胜于当初踢飞魏流青的那一脚我心里愤怒之极,正待上前再狠狠地踹她两脚时,一个灰衣人扑到了我面前,抢先架住了地上的女子” 灰衣人噗地一下跪在了我面前,两只手还不忘牢牢地摁住那名女子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心思比那丰腴女子要深沉许多难道爱情在她心目中就这么重要,甚至让她不惜毁掉我也毁掉她自己? 在我的心里,爱情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东西,它随时会充满争吵、怨恨和背叛,我尊重爱情但我不相信爱情如果我的心也象眼前这女子般,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我肯定会在兰朝因为思念而郁郁寡欢地死去 “她前几日见过你?” “恩,我有一晚从你这回去的时候多绕了一段路,被她遇见了” 见他不说话,我继续发表我的猜测:“一个月前,醉绿阁所在的大街上有两方人马当街打斗,其中的两个灰衣人也是你派出去跟踪我的人吧,不然哪会这么凑巧,这头我刚好救了人,那头就冒出两个人对付那些刺客?” “是,他们是我派出去的,你出门从不多带点下人,我怕你有什么意外就派了人保护你 “那好啊,我其实很讨厌有人监视我 “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叫过我 “啊,你说这啊,叫王爷不是挺好的吗?”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肩膀,身体靠得我极近,双眼定定地望着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幽深难测的光芒 “话不能这么说,你,你怎么可能当我的朋友?”我被他问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到底把他当成什么?我自己也有点迷惑,以前我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丈夫?他算真正的丈夫吗?可是我隐约觉得自己是把他当丈夫看待的,不然我不会在外人面前竭力维护他的尊严,不会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怀里的温暖,不会情不自禁地接受他的亲吻,不会下意识地想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 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流星般的光芒划过,漆黑的双眼宛如夜空,沉寂、深邃…… 我感觉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浅浅的呼吸薄薄地覆在我的脸上,那日在从双楼的情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的吻最终落在了我的耳鬓,轻轻的 我有些动情地抱住他,鼻子里依稀传来淡淡的木槿香味” “她还说了,我们染的那种缎子如果以后要面向客人卖出去,一定要先卖给她一百匹,而且她竟然让我们到时候把缎子全拿到醉绿阁那里去”来喜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关心明日我一定得去,有两个人都是冲我面子才去参加基金会成立仪式的,我到时候不露面也说不过去” “承让了 “你快站我远点,没瞧见前面那些女子吗,我可不想承受你引来的那些爱慕眼光”大门里面虽然比较隐蔽,但也不是完全被人看不见” “谁要你帮了?” “算我自己要的吧,我这可是在英雄救美”我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那张笑得得意的脸 “韵芯……”他突然喊了我的名字 他专注地望着我,好半天都没开口说话 低沉的声音,绵绵地敲在我的心上,不同于昨日君凰越带给我的轻颤,这次是强烈的震动 “我知道 他象个发光体,走到哪里都会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从外面人群攒动欢呼的场面就不难想象他一定写了一副精彩绝妙的对联席间两人不停地喝酒聊天,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一顿饭下来竟然称兄道弟,结为莫逆”一名围观的老者对我们说道 玉无间却勾着嘴角对我说道:“把这摆擂之人换成某个人,我一定去 “姐姐,你身后坐着的这位公子很象我昨日在天上人居见到的那名大美人”来喜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肤如凝脂,颊生粉桃,一双美目黑白分明,晶莹的眸子光芒四射,眼角藏着倔强,花瓣一样娇嫩的双唇,尖尖的下巴抬起了无尽的高贵”我端着假笑喊道”怕他再继续问下去,我转移了话题,“你也是来打擂的?” 他有点腼腆地笑了笑道:“我是被爹逼来的,今日擂台上卧虎藏龙,我是决计没有胜出的可能了”斜地里传来一句话,是魏流青那阴阳怪气的腔调”玉无间冷漠地说道我有些好奇地问道:“玉大才子,如果是你上去打擂,你会怎么回答?” 他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道:“茕疚、由房 “茕疚是指因孤单而感忧伤”说完后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并没有提另一个词 我有些不满地瞅着他:“由房呢?” 他慢慢地凑到我耳边,低沉的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房中乐” 我听完后脑袋轰地一声,差点没晕过去,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还好他没上去打擂,不然肯定要把莫大小姐给气死虽然他的话从表面上挑不出什么漏洞,但我总觉得他后面一句说得不怀好意 眼看一炷香就要完了,台上众人纷纷把写好的素笺交到中年仆人的手上陆续走下了擂台人群里却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白衣男子跃上了擂台背对着我站着,衣袂和长发一起飞扬,颀长隽永的身姿看上去遗世而独立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 台上的中年仆人开始把手里的素笺一张一张地大声念出来,每念一张,擂台后方的垂帏里就会传出一个清雅婉转的女声,要么说“去”,要么说“留”,应该就是那莫小姐在说话了,光听其声音就让人暇思无限 “……留”垂帏里静寂了半晌,终于还是传出了浅浅的一个留字 “伯牙曾说‘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我能求到一人就满足了 “那我以后教你”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垂帏里的琴声低低响起后,他的手也开始动了,清越的音调缓缓扬起,与垂帏里的轻灵之声交相呼应,琴声袅袅、余韵悠长,就好像一炷香慢慢地在空中舞蹈,且实且虚,缭绕而去那名男子优雅地站起身,对台下众人微微弯腰表示感谢,红润的唇瓣溢出了浅浅的微笑,眼神却漠然而遥远,仿佛没有人可以进驻他眼底 “他就是四皇子?”我有些诧异,“没有皇家高高在上的傲气,而且身体似乎不是很好呢……” “他出生的时候未足月,先天身体就比较虚弱 “恩,七皇子的母妃是当今魏太后的侄女,舅舅是魏流昔的爹、兰朝三公之中的御史大夫魏 以山,背后的靠山十分强大,最近一年皇上似乎想立太子了,七皇子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能不能娶到这莫小姐就是其中的关键了 我仿佛回到了初见君凰越的那一幕,他戴着月牙形面具站在我的身旁,我只能看见面具外面的嘴唇和下巴,和眼前看到的轮廓曲线一模一样 现实和回忆重叠得那么整齐,让我的心脏又象之前那样紧缩了起来,我不自觉地按住胸口,想要压下胸腔里的翻腾 “唔,莫小姐此刻弹奏的竟然是《阳春白雪》,这首曲子连宋玉都曾对楚襄王说过其曲之高、能和者极少,看来她是有心考验这北洛的琴艺和心境了 伯牙能为钟子期摔琴绝弦可见知音难觅,如今这莫小姐可是觅到了心目中的知音?感觉她弹奏的这首琴曲比之前任何一曲的时间都长,长得我已经把白衣男子抚琴时的动作以及侧面表情深深地纳进了脑海,心目中的猜想也越来越肯定,心情从而几乎沉到了谷底 中年仆人又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这一关的评判权将交给八人笔下所画之人,如果所画之人觉得自己被画得真实传神且诗词描写贴切合适,就可以让这幅画的主人进入第四关,反之则算不过关 令人惊奇的是,中年仆人在看了画以后当众宣布画中人只有三个,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接着他竟然把其中的一幅交给了来喜,其中的三幅交给了我,余下的四幅交给了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心里瞬间涌起了排山倒海的巨浪,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狠狠地压了下来,砸得我的心疼痛难忍感动我心怀的誓言还声声在耳,可发誓的人却已面目全非,是老天在讽刺我对他盲目的信任吗? “姐姐,竟然还有人画我耶,而且还把我画得这么漂亮,呵呵,我一定让这个叫远清的人过关”来喜的声音里有着惊讶和欢喜,打断了我狼狈不堪的思绪 我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周靖文肯定想也不想地就会让他过关了,白沂的画和诗特别是那一手好字,都让我挑不出毛病,至于君凰越……我更没有理由让他不过关了,客观上讲,他把我真的画得很好很好 我刚刚平静下去的心再一次被眼前的情景给刺激得揪紧了,君凰越在这么危急的时候,竟然还能从棋局里抽出思绪顾及到垂帏里的莫小姐,并且奋不顾身地冲进去救了她 可是我抬头看过去却发现他正背对我望着那莫小姐,完全没有向我这边看过来 我拖着冷乏的身体来到了静园 静园还是那么安静、清幽,叠叠重重的树影就象这园子的主人,一半显在亮堂处,一半隐在黑暗里 “王爷,小人……” “你先下去 我安静地立在门口,君凰越端坐在书案后,脸上依然戴着那张银色面具,身后的窗户旁挂着我那幅“赛龙舟”,我原以为李庆是为了讨好我才积极地讨要这幅画,结果是为了讨好另一人 他沉默着,端坐的身体没有丝毫动摇,望着我的眼睛漆黑如墨,眼底沉寂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心里浮出某种意识,不过很快便被我抛在了脑后,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即将与我无关了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里饱含感情,语调压抑”他缓缓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昨日感动我的誓言此刻听来却是那么的虚伪刺耳,字字似乎都在嘲笑我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盲目的依赖和信任 “你戴面具是对的,我很庆幸此刻看不见你那张丑陋的脸”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王妃,王爷他,王爷他……”李庆呜咽着,“我们把火扑灭后在书房里找着了王,王爷,可他已经……” 我大骇,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要说书房周围隐匿了那么多高手,就凭他能够轻松地把莫思攸从垂帏里救出来的身手也可以及时从大火里避开既然他对我这么“用心良苦”,我就做点事回报他吧…… 今日一早,京城里就传开了两件大事:一是镇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将会在八月十二日也就是两日后嫁给一名叫北洛的俊雅男子;二是定安亲王唯一的儿子荣亲王君凰越今晨葬身在了王府突起的大火中 “我正想去王府看望你呢……” “我刚死了夫君,你这个单身男子就找上门来,恐怕传出去不好吧?”我挪谕他 “那我们进府再说吧”他的眼睛大睁,“他,他今晨刚刚……你就要改嫁?” 我微微拉下笑容,道:“你若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愿意,愿意,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愿意 “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晚些时间,两天太赶了,我来不及准备好大婚的物品” 终于说出口了,这也是我选择嫁给玉无间的最大原因 他转过身向我看来,精芒暗蕴的眸子里有瞬间的闪烁,满脸的威仪之色中透着冷峻”我行了个见面礼,对于他的话恍若未闻,进王府半年了这还是我第二次见他 “我只想问你,荣王妃你要怎么处置?”他的声音里多了分严厉 心里有点窃喜,没想到玉无间这么管用,我原本准备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定安亲王就默许了,看来朝中的党阀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这无疑是把我从颠峰瞬间推下低谷,让我摔得粉身碎骨”我拉她在我床榻旁坐下 “姐姐,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 “可是只剩两天时间,我来不及给姐姐绣鸳鸯被了 “这披风不要了”我指着那件紫貂皮披风说道,曾经我把它当个宝”来喜抓着手里的披风,满脸的不舍”来喜这么纯善,我怕这披风污染了她 来喜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披风去取窗户下的那幅“从双楼””我轻轻地说道 “干嘛要毁掉啊,画得这么好”我只给来喜说了一半的理由 八月十一日上午,四辆马车从王府后门静悄悄地驾了出去马车稳稳地前行,嘀嗒嘀嗒的马蹄声极有规律地传入我的耳朵,李庆倚在门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今日的清澜小筑不止里面热闹,外面也热闹来喜告诉我,许多人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消息知道秦澜住进了清澜小筑,从午后开始就纷纷在门外等着求见我”孙宁现在倒是很活泼大方,擂台招亲那日听她说话我以为她很清高骄傲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道:“是的” “你,爱上他了?”他的声音有些迟疑,问得很小声” “那你为什么要选他?” 我有点语塞,看着霓绯清透的眼睛我很不想撒谎 “我以为我跟你之间无话不说的……”霓绯的情绪有些低落 “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镜子里的周韵芯散发出史无前例的娇媚和明艳,眼横秋水,眸子灿若星辰,粉颊上染着两抹红晕,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着心情无比愉悦 鞭炮声一直响到我步出清澜小筑的大门时才停,耳边隐隐传来爷爷和大哥的声音,玉无间的笑声也夹杂在其中 我心里乐了,看来来喜情窦初开了,竟然对那天在擂台之上画他的男子念念不忘,就是不知道他俩有没有今世的姻缘了” “姐姐,北公子下马了,换成他和姑爷在说话了 我端着大方的微笑,神色自然地走到玉无间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眼望向北洛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北洛的相貌,白皙得甚至有点透明的脸上刻着两道浓眉,挑高的眉梢蕴着几份冷厉,漆黑如墨的双眸定定地望着我,眼底的深沉和冷漠仿佛锤子般砸在我的心口上,高挺的鼻梁把他眉眼间的高贵衬得强烈逼人,薄薄的嘴唇透红发亮,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红线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似乎没有” 我的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来喜他们就赶上了我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又响起了热闹震天的锣鼓声,刚才悄悄投来眼光的路人这下更是驻足在街边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新鲜 盖头刚一蒙上,周围就传出一阵哄笑,我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还好被红绸挡住了看不见 我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感谢,这个男人对我总是这么细腻体贴 “怎么这么快?”我问他”他嘴里逸出一抹轻笑,仰头把酒喝下” “你若困了就先睡……” 他突然倾身把嘴唇印在了我的脸颊上,一开一合的双唇蹭得我脸皮发麻,我强忍着心里些许的不自在,镇定地答道:“好的我抬手掩在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个哈欠上,伸了伸懒腰,决定不再等他了 帐外的红烛仍在高高亮着,把帐子里照得朦朦胧胧”他的嘴角上扬,勾起浅浅的弧线,“要真喝多了怎么陪你?” 我的心跳一漏,装着毫不在意地道:“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时间陪我 “对不起,我太急了……”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情欲 玉无间的呼吸声在我耳边由重转轻,渐渐几不可闻 令我无比高兴的是,玉无间的爹娘和定安亲王一样,也叫我日后都不用每天早晨去他们房里请安冲这一点,我顺从地接下了两位老人交给我的管家重任,从此以后开始掌握玉府的大小财政 “那你会这样对我吗?”我笑着打趣” “你一定能听懂 “是的,他们是同胞兄弟,听我爹说当年他们还同时爱上了孙老将军的长女,不过终究被皇上赢得美人归并封为了孙贵妃,十五年前孙老将军和他的长子在同蒙古的一战中双双阵亡,正因如此,当皇上把并没有子嗣的孙贵妃升为正宫皇后时才没有引起其他几大家族的反对” 我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孙皇后的闺名吧?” “恩,好象叫孙暖姜,怎么你也对她感兴趣了?” 我连忙摇头:“好奇罢了,我只想知道一个宠冠后宫二十年的女人的闺名好不好听 不过这个消息和玉无间给我讲的内幕有些出入,本已夭折的君洛北竟然活得好好的,看来夭折的事是皇上皇后和定安亲王三人一手策划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苦心积虑地把君洛北隐藏二十二年 “她不去了,皇上指明朝臣只能带及笄的未婚女儿进宫赴宴 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了皇宫四大宫门的东门之外,在这里要下马车步行,东门之后就是兰朝的皇宫范围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主位上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一位须发皆白的精烁老者正与周守成低低交谈着,两人极为相似的五官让我猜测那名老者应该就是我在周家无缘一见的三朝元老、三公之首的周丞相 在我打量周家人的时候他们也慢慢地发现了我,眼睛里不约而同地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除了没见过我的周丞相,周守成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后,他一双精芒内敛的老眼也顿时散发出奇异的光芒还好众人的高呼声就象大学军训喊的口号那样整齐响亮、声势宏大,我的这点笑声无疑于水滴入大海,但还是引来了身旁玉无间的侧目 “澜儿,你当初真的想让我去打擂娶那位太子妃?”玉无间低低地问我,眼神瞟了瞟大殿前方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扬起一抹微笑:“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更骄傲,而且把这份骄傲埋得很深很深,一般人你都不屑对他们展露你的骄傲,所以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平静洒脱;她的骄傲流之于外,很难容下瑕疵 但是玉无间夸我总是平静洒脱,我却听得有些汗颜,至少在我嫁给他前夕我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我一直想着要报复君洛北,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洒脱,我也很小心眼,甚至自私得利用他做为我报复的凶器 也许我不该再阻拦他,男人总有自己的一番抱负,既然他做好了准备就让他去施展一番吧,我相信他会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也相信他会在朝堂上干得很出色 看来君洛北注定得面对他前妻的现任丈夫好些日子了,即使他后来对我的感情淡了,甚至没了,我也早把他当初扔给我的耻辱还回去了 君洛北携莫思攸谢恩后也向我这边看了过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没吃到五分钟,叶檀竟然端个杯子来到了玉无间面前,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我 只听他们两人你兄我弟地亲热称呼着,眨眼间已对干了数杯酒,终于叶檀还是提起了我 我为了邀请他给基金会揭牌,曾给他送过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他的Q版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不过他表现得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让我略感心安,抬头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眼神也不再回避他的 不过魏以山的这个问题倒让我想起一个事来,西方经济经过工业革命后得到了飞速发展,而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就是珍妮纺织机的应用,纺织产业是现代工业文明的发端,即使在我的前世也是大量收容劳动力的主要行业之一,如果在兰朝建立纺织业不仅可以吸纳许多闲置的劳动力,改善他们的生活水平;更可以促进兰朝的经济发展,增加国家财政收入有钱人穿丝,也就是书里所说的“绫罗绸缎”;而平民则穿麻,所以古人常用“麻衣”指代平民百姓中国南宋末年出生了一位伟大的女纺织家黄道婆,她比欧洲早四百年发明了纺织机,黄道婆的事迹在她的家乡上海一带家喻户晓,许多人都知道她当初流落学艺的地方是在后来的海南岛上的黎族聚居地,兰朝现时正处于中国历史上的南宋末年,想来派人去南边探察,一定能把领先中原纺织技术的黎族人找到,再派一些纺织老师傅去研究学习,肯定也能制出黄道婆那样的纺织机出来”也许他不知道我说的“酸”是什么意思,我心想” 一对闪亮的猫眼石在我眼前晃过,我的右耳垂随即传来一股湿热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瞪大了眼睛望向他:“你真咬回来了?!” “我没咬,我是……”他突然停住了话,眼睛略眯双唇微启,伸出舌尖在嘴角处舔了两下”他放下杯子继续道,“澜儿她不仅有才有情还十分聪明有远见” 接着他把我刚才的纺织业计划大略转述了出来 “玉廷尉,你,你夫人提及的那种能提高织布速度的织布机,真能在这天下的最南边找到能人异士做出来?” 君洛北最先发表意见,问的虽是玉无间,犀利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投注在我的身上,我只用眼角的余光也能瞅到他眼睛里的那片晶亮”皇帝老迈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玉无间马上反驳君洛北,“微臣的夫人乃一介弱女子且是朝廷重臣之妻,派她只身一人南下太危险了,我兰朝大可以派遣一些织布好手南下,他们同非朝廷官员,想来凤国也不会为难他们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清冷的月光如流水,安静地泻在了园子里,长长的幽径、低垂的花枝、婆娑的叶儿、簇拥的花朵和凉亭里的斗拱飞檐,通通蒙在了一层洁白朦胧的轻纱薄绡里,显得飘渺、神秘而绮丽 我看看周围,百官及家眷大多都往皇帝和皇子们所在的亭子里涌去了,我和玉无间身处的这亭子里除了爹娘还余几个和爹正在交谈的老人,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这边”我盯着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低低地说道,“可我的个性就这样,越是困难的事我越不想低头” 见他表情略有松动,我继续道:“改进织布机的事是我提出来的,确如太子所言,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对旧时的织布机也确实略知一二,对织布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如果找到了黎族人说不定会更快地制出我想象中的纺织机”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真的不舍也不放心你走那么远,而且这一次来回至少得半年甚至更长,我会被那种无止尽的担心和等待给折磨疯的若这分离的半年里真能制出改良后的织布机,也算是造福兰朝百姓的一件大事了” 我满意地对他扬起了笑容,心里早料到洒脱如他不会是个迂腐不化的人,只要我好好地把内心的想法说与他听,他最终还是会认同我的 “你刚说我俩已经是夫妻了?”他突然转换了话题,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我可是很委屈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瞥了他一眼,表情故作严肃地道:“其实我的手已经好很多了,只要注意别太使力就成,可某人要当柳下惠我也不好反对 身旁的玉无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肩背,温热的掌心带给我阵阵安心和放松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史书上关于帝王的故事,汉武帝的金屋藏娇只不过是春梦一场;唐明皇专宠杨玉环二十年也最终保不住她的性命;康熙的数任皇后几乎都是初登后位便陨命 “无间那,朕今晚总算找着时间与你好好聊聊咯,朕昨日把你去年殿试的那篇策论拿给太子看了,他十分赞同你在策论中的建议,以后太子就需要你多加辅佐了 一名小太监端了数碟糕点放在桌子上,却听君洛北道:“再多拿两碟枣花和两壶不加糖的菊花茶来 “摆回去,这样推来推去的不是让父皇和母后看笑话吗,何况我刚才已经多叫了 我的心里暗自叹息,皇室生活可真不好过呀,刚才的情景换成是我可能也会和她一样怒火中烧吧 见我在望他,他突然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原本抓住我五指的手掌抚在了我的腰侧:“别这么看我,我快忍不住要拆你入腹了 我强忍着他灼热体温带给我的冲击,半贴着他的身体在花径里穿行 随着外衫被扯落,光滑的织锦褥子抵在了我的后背,微凉的触感和胸前的炙热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纵欲的后果就象现在这样,全身乏力,双腿酸痛 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来到兰朝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睡这么晚” “以后就叫姐夫吧,他准备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姐夫给我留话的时候没说”他半勾着嘴角扬了扬手中的素绢 我看他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只好咬咬牙从池子里霍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抓他手上的素绢,却见他眼里闪过一抹顽皮,抬手向我胸口抹来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你就会瞎想” “是吗?”我很惊讶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个月前吧,大嫂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大哥把你画得很美呢” 我默然,无间和我认识刚好三个多月…… 无间从门外进来时无暇便笑呵呵地起身告退了,圆溜溜的双眼背着她大哥对我眨巴眨巴的,煞是可爱 “刚才路过桂园的时候见花儿开得正好,就随手折了一枝给你 他瞥了我一眼,但笑不语,手里忙碌着在桌子上铺陈宣纸” “那我也画点东西送你吧 笔还没来得及放下我的身子便被揽进了一具温暖的怀抱里 “澜儿,此次远行,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滞留了,他执着我的手,与我共一窗清风、一袭月色,平稳有力的心跳在我耳畔弹奏着缱绻的律音无酒,人自醉不多时小腹处便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见他还在装睡,我心里偷笑,滑下手一把握住了那样硬物,还不忘使劲地紧捏了几下 我笑嘻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道:“我这是在给它做按摩 折腾了好半天,最终还是他主动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同昨日一样,亲手为我穿衣挽发,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琢磨一件艺术品不过天上人居只准女客入内,他只好无奈地坐在马车上等我”她一边抱怨一边笑道 “对了,天井里的那匹缎子要挂到什么时候啊?” 我笑道:“今日我来就为了跟你说这事呢 想起刚才那几名女子的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和爷爷及大哥商量一下大量制作彩色颜料的事,看来我还得去项家一趟” 我笑盈盈地接口:“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南下后颜料的事就交给爷爷和无间了 “哎,澜儿,你前日就不该接下太子的任务 我赶紧申辩:“不是我发明的,是我在古卷上看到的”我心里直冒汗,竟然忘记眼前之人是当朝太傅之子、才高八斗的状元郎了,看来以后在他面前不能随便说谎了 回到玉府时,门口的下人禀报,有位孙小姐在府上等着求见我 孙小姐?我在心里暗忖,莫不是孙宁吧? 第三十六章 远行之前(中) 一名女子端坐在花厅里,青山黛眉敛着倔强,碧水秋瞳里波光盈盈,唇上两抹鲜艳的明媚,正是那位和霓绯关系匪浅的大美女孙宁”她见我进到花厅里,撅着嘴角站了起来 犹记得擂台招亲那日,她尖尖的下巴抬出无尽的高贵,清冷的声音蕴着漫不经心的慵懒看来,霓绯在她心目中的份量颇重 我见此时天色尚早,便决定和孙宁一起去醉绿阁 无间只是把我俩送到了玉府门口,并没有同往,看来他对霓绯陪我去胭脂楼的事还有点耿耿于怀,不想和霓绯打照面 秋天的美,美在一份明净,一份澄澈” “这么快?!”我拔高了声音,“那我不能与你同往了,我行囊还没收拾 霓绯的脸色顿时有些冷然:“是你自己要等的 屋子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没关系,等你到了凤国我陪你喝三天三夜直觉告诉我,霓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几句话后我才知道那名宫人竟然是皇后派来接我入宫进膳的,而且只让我一人去,说是后宫之地无间不方便同往堂中垂一袭珠帘,透过珠帘隐约可见帘后坐着一人,那朦胧的身影竟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 俗话说得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我见他落座后并未说话,便也安静地坐着,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桌上的摆设” 说完后不等他反应,我便提起一个紫金酒壶道:“这壶算我敬你的,恭祝你荣登太子之位摁住壶盖,我咕噜咕噜地喝完了手里一整壶酒,这还是我几十年来第一次一口气喝光大概半斤白酒热辣辣的液体落到小腹里,如火烧火燎,不一会,一股劲道猛烈地窜上脑门,血液随之上涌,翻江倒海,五内俱焚,烧得我神志微微有些恍惚 我当然不会去关心他为什么不吃东西,伸了伸懒腰,我从怀里掏出锦帕抹嘴”说完后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没答话,只是拉高了我的手,从腰间解下了那块紫色玉佩放到我的掌心 他怔怔地望着我,神色有些恍惚,掌心里的高温烫得我手心微汗”他在我耳边大吼 腰间突然环上了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我被一股大力拖进了一具湿热的怀抱里,还未回过神来,我的身子便被转了个向,双唇紧接着被一抹温热覆住了,我紧咬着牙关,奋力挣扎着,心里就象这场秋雨,阴湿、凉寒 腰间复又多了一只手臂,把我用力地环抱着,胸腔里的空气一下子被狠狠地挤压了出去,当我正欲吸气再大喊时,整个人却被放开了,前一秒还包围着我的火热顿时退去了,紧接着秋雨里的冰凉铺天盖地地袭卷了我 我在雨幕里瑟缩颤抖着,不知道自己七拐八弯下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一路行来非但没遇到一个巡夜的,就连一个避雨的亭子回廊也没见着,我象只无头的苍蝇就着天上微弱的夜色在一片花坞里踉跄着,满地的泥泞里被我踩碎了无数落花我裂着嘴笑开了,无间啊,你真是我生命里的贵人,总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就出现了 “我冷 离开那片泥泞,我仿佛更冷了,僵硬的四肢连发抖的力气也使不出了,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叫个丫鬟来服侍你,顺便让她带件衣衫给你换下” “不用了 我心里一怔,他不正是擂台招亲那日第一个上台弹琴的四皇子吗?而他望着我的眼睛里也渐渐染上了惊讶 难怪了,我心里恍然大悟,看来这四皇子还算得上是个谦良君子 “你把这长衫披上,拿着这暖炉,我送你出宫 这是不是印证了西游记里的一句话,“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 “敢问小姐芳名,为何会如此狼狈?”君洛沂轻声问我 “我姓秦,宫里有位娘娘是我姨娘,我应她邀请进宫看望她,却不料在出宫的路上遇上大雨,从而跟丢了引路太监”君洛北眉头微蹙看着我和君洛沂 我心里虽然已经火冒三丈,但当着君洛沂却不能发作,只好恨恨地跟在君洛北身后出了宫门真要坐他的马车回去吗?我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 “无间,我好冷哦!”我紧搂着无间的后腰,脸颊在他胸口处不停磨蹭,有心要在君洛北面前对无间撒娇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我更加肯定了君洛北对我有一份情愫 “乖,回家就好了我全心全意地感受着无间只属于我的那份温柔,忘记了飘飞的秋雨,也忘记了身边的君洛北如今,一年前那些苦得要命的药汁终于有机会再来折磨我了我卧榻无聊时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中药的药效没有西药来得快 无间在我病中就开始为我准备南下的物什,十多天里把一切行囊都整理好了,还派遣了两名他收养的孤儿来服侍我 “我这一辈子都放不下”爹连忙柔声劝道,扶着娘离开了桌子心里微叹,还是以后再找机会问他吧,或者干脆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心事 第三十八章 十里长亭 秋雨连绵,飘了三日又三夜,在我离开兰朝那天终于停歇了天色透亮却算不上明媚,路旁荒草萋萋,稀稀疏疏的叶隙间透出微薄的晨光和残留的雨滴 他执着我的手,轻声问道:“此一别,浮云落日,若思念如昨夜长风,砭骨入髓,则如何才能自已?” 我直直地凝望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为我挡住了瑟缩的秋风,春水般的眉眼敛着秋的惆怅,紧抿的嘴角关着黯然的叹息 “我以为我昨夜已经够柔弱了 沉浸在满腹心思里的我,没有看见无间眼里的那一抹幽光 “免礼 我听了心里一酸,那琴声里的凄切和缠绵那么悠长婉转,非是有心人绝弹不出那样的情怀和缱绻听海叔讲,宛城是距离凤国边境最大的一座城池,也是兰朝边境上最重要的战略位置之一,过了宛城再走三日便可以到达凤国了 “好了小喜妹,那两字与你的名字顺序并不一样,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啦,大不了大哥一会陪你去逛集市 我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但笑不语,十八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京城,平日里再怎么娴静文秀也禁不住雀跃得象只小鸟了,可能此刻她心里的那对翅膀已经在扑腾扑腾地翻飞不已了 “五间上房”掌柜一脸为难地说道 我惊讶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二八年华的红衣少女,那裙裾红得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燃得炙烈的火焰 “多谢小姐,在下感激不尽 “荣幸之至 “爷爷说你出门办事了,想不到我出来才十天就碰上你了 我只好把南下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了,心里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哟,才出来没几天就开始念着你相公了,看来你这次成亲比上次好多了” “瞎说什么呢!”我横了他一眼,“以后可别这样口无遮拦了” “是,是”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 “对了,”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复又说道,“我有几次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有在胭脂楼里看见他哦,你以后可得把他盯紧点” 我哈哈地笑开了:“这么说你也有去那烟花之地了?” 他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讷讷地辩解道:“我只是去谈生意,你千万别对慕蓝讲,被她知道了我就惨了一夜之间,“满城尽带黄金甲”只见她身姿妙曼,把一袭有些艳俗的红衫穿得天真活泼、热情大方,耳上的红宝石坠子灼灼生辉,映得她月牙儿似的眼,粉嫩的唇堪比花娇,嘴角的梨漩在她笑语盈盈间若隐若现” 我有点被她毫不防人的天真给打败了:“这才上午呢,月亮和星星还在睡觉呢”夏芸还是一个劲地催促她看来家底颇为殷实,出手十分大方,买到后来连来喜都看不下去了,干脆热心地帮她砍价还价 “还好我家慕蓝很会持家,若象这夏小姐一般,我挣的银子可就不保了 我微笑不语,他说得也对,没自己挣钱的人永远不知道挣钱的辛苦,花起钱来自是哗哗如流水,就好象眼前的夏芸相信慕蓝经营了天上人居后,会更加勤俭持家”我急忙吩咐道,有点不放心她俩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我眼前闪了过去,看得我一楞一楞的,君洛北说这四名侍卫是大内高手,果然不是吹的 有四名侍卫在前面开路,我们一行人轻易地就走进了人群最里面,夏芸和来喜两人正在兴奋地窃窃私语 我举目打量,一排案几后坐着三名看上去似是饱学之士的老者,案几上依次摆放着笔墨纸砚,其中一张宽大的宣纸上写着:以菊赋诗作文,得到三人一致好评者,皆可登菊花台 “饭饭,菊花台是什么?”我问夏芸夏芸若真的很想去菊花台,我就把那首考试时写的诗告诉她,免得她这次又扫兴而归 我连忙示意她安静,打算先看看形势再说 “霓绯,你,你不是回凤国了吗?怎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宁儿是月城人,凤、月边境离宛城都不远,我送她回到月城后准备回凤国时已经离重阳不远了,就想着来宛城看了花会再回去,想不到竟遇上你了 “饭饭,这是我好朋友霓绯,你叫他霓大哥就好了”我笑眯眯地为他们两人互相介绍”夏芸摆出了一副淑女的温婉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是热情而直接,与她那身红衣颇为相衬 “恩”霓绯兴致勃勃地看着我夏芸乐得第一个跑上前去吟诵,获得了三名老者的一致通过 狮龙气象竟飞天,再度辉煌任自威! 淡巷浓街香满地,案头九月菊花肥我正准备上前时,旁边有人扯住了我的衣袖 “大哥,我也要去”是来喜委屈的低语声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无力地说道:“刚巧那会来了灵感” 看来我刚才对来喜附耳的动作被他看到了,天可怜见,我不是故意要冒充诗人的 “你也和夏小姐一样叫我绯吧,我家就在凤国的都城丽阳 “这么久了!”我倒抽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干净透彻的男子竟然已经在外漂泊了近两千个日夜,但红尘的喧嚣和浮华在他身上却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一直以为书上描写的那些书生都是文雅柔弱之辈,眼前打斗得激烈凶狠的两人算是彻底颠覆了我印象中的古代文人形象 我再一次目瞪口呆,惊得捂住了嘴巴 “她会武功,我刚一接住她就发现她有轻功底子,似乎还不弱”霓绯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冷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大家别生我气”夏芸的俏脸上浮起一抹羞赧”我有些苦笑地说道”小妮子倒是很在意她的“救命恩人””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 “秦大哥说得对,宛城的菊花酒声名远播,而且只卖重阳这一天,我们千万不能错过了 彦骐望着我的眼睛里有一丝得意:“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推广刚制好的新一季“韵新”,顺便考察基金会明年准备启动的几项慈善工程,许多酒肆茶楼、艺场教坊都同我们项家建立起了长期的合作关系,包括今天这家酒楼 “项公子,你们项家制出来的这种名为韵新的茶叶真是非同凡响,喝下去唇齿留芳、回味悠长,确实应该大肆推广” “看来凤国应该做些改变了……” 霓绯轻摇着手里的茶杯,绿色的叶芽儿随着旋转的茶水一起打转,映在他净如湖水的眸子里,好象搅起了无数涟漪 “是啊,别说那些国家大事了,还是听饭饭的话,喝酒吧”夏芸有些不满地道 “绯,秦大哥,项大哥,还有喜姐姐,饭饭就此作别了,你们以后可一定得来丽阳找我玩啊,我家很好找的,门口有两尊很大的石狮子 小贩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迅速地递了四个红色香袋过来 “马惊了!”有人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霓绯救了我”他哑着嗓子,声音有些不稳,洇湿的额发贴着他的眉眼,挡住了他眼底大半的情绪,我只看见点点若有若无的星光在跳动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其实也算不上茱萸囊管用,主要还是绯的功劳,你简直就是超级无敌厉害的大英雄呢” 希望我的巴结能让他好过点,毕竟他也是为了送我回客栈才遭遇了这等冤枉气的 “你别多想了,刚才那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别的事”他终于开口了,望着我的眼睛里升起了轻风薄雾,笼罩着淡淡的忧郁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接连数日的披星戴月,累得我和随行众人疲乏不堪,来喜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瘦得两颊深凹,我猜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肯定是黑眼圈、大眼袋 我在客栈里睡了整整一天,醒来时正值华灯初上吴地历来文化繁盛,文人的夜航十分平常,传说唐寅的风流韵事好大一半都发生在船上霓绯租来的是一艘画舫,装饰华丽,四角挂着鎏金宫灯,明红的灯光映得清幽的河水波光粼粼,也映得他绝美的五官无比柔和瑰丽,夜风袭来,红光舞动,掀起他眼底一片温柔之色 可惜无间不在我身边,江南不同于北方的婉约秀丽一定会让他文思如泉涌,作出许多好文章来,今夜的情景也一定能引起他心灵上许多的共鸣…… 画舫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和摇晃,惊醒了我沉醉的心思,我有些茫然地抬头,却看见许多黑衣人举着亮晃晃的大刀长剑从两岸的树林里跳出来,跃到了画舫上”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里乌云密布 我点了点头,抓紧了来喜伸过来的手杀!”一个全身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在外面的高大男子发话了,声音让我似曾熟悉 最妙的是,霓绯手中的长剑好象长了眼睛,专挑黑衣人的手腕刺下,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只让他们无力握住手中的兵器 突然,他的眼光一闪,举刀向我砍来,我慌乱地举起手里的大刀,却被他一刀砍落在地,白晃晃的刀尖眼看就要刺入我的胸口,旁边横来一道青影挡在我的身前 霓绯那么重的伤势本来是不适合移动的,无奈他要回丽阳的态度十分坚决,我们一众人在客栈里停留了三天后终于起程了,本来姑苏到丽阳坐马车只有两天的路程被我们走了五天 而双生子中被封为太子的那个孩子,也就是霓绯的哥哥凤非离,身体一直孱弱不堪,十二岁那年更被天下名医赫连裳诊断出活不过弱冠”霓绯的声音唏嘘不已 “不知道,我有五年没有回过凤国了 凤非离三日前昏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比名医赫连裳说的二十年多活了一年,终究还是不敌天命,并留给了霓绯一位“妻子”,也就是霓绯登基后要面对的“皇后” “搁下,全都出去……”霓绯的声音很轻”我走近询问他” 他浅浅地笑了,笑意却怎么也穿不透眼中的迷茫雾气当然,老皇帝为了让自己的皇位顺利传承,对于双生子调换身份的事肯定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国人都不知道真正的凤非离其实已经死了 所以,当我在那些使臣里看见了君洛北的身影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里,挺拔的身躯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一身石青色绛紫缘领袖的袍服十分正式隆重,高束的发髻让他的眼神看上去比平日锐利了几分,但依然还是那么讳莫如深”凤国的文武百官无不俯首称赞”我讷讷地说道,心里十分愧疚”他睁开了眼睛,里面一片清透,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朵半透明的红褐色玉石雕成的琼花 “再闻闻你的手指”非离神秘地笑道 “看见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从第一次遇见你,你就把一种名叫‘快乐’的东西送给了我,你教我划的拳,给我讲的那些笑话,让我无数次回想起来都会笑得很快乐 吃晚饭时,夏芸竟然来到了客栈,这时候我才知道,自从她和来喜前两天在大街上很巧地碰上后就会每日来客栈里找来喜聊天吃饭逛街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她语气轻快了不少,似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今晨才回到客栈的黑玄在我耳旁轻声说道 “你可以安心上路了,画舫上那些人原本要对付的人应该不是你”他对我说道,声音徐滑如绸 我刚准备上马车时,一名下人提着个精美的食盒来到了我的面前 “公子,这是我家主子吩咐奴才拿给你的 出了丽阳城后,我和众人连续赶了两个多月的路,终于来到了南海之滨 珠玳岛其实就是我前世里的海南岛,属于凤国的领土,是凤国的一个郡,盖因岛上出产珍珠和玳瑁而命名 “因为我父亲是兰朝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汉语了”她微笑道 “我叫秦澜,也是兰朝人,来你们珠玳岛是想学习一些东西,但和你们族人的语言不通,所以想请你帮我和你们的族人沟通,你看行吗?”我决定翻译就用她了女人做起事来绝不比男人差,只见她们每日不停地互相交流确定新部件的尺寸,再做出实物进行具体的实验,这个时候我那些随从们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那些木匠活都留给他们做了,都是些有武功的人,把烟娥她们要求的那些东西做得又快又好,大大提高了她们改进棉纺车的效率和时间 众人散去时,已是月朗星疏的半夜了,可烟娥还是兴奋得不想睡觉,拉着我不停聊天可能是今晚她喝的酒太多了,她聊着聊着竟然给我讲起了她的过往,讲起了她年轻时候的爱情,讲起了行素的父亲”烟娥突然抓着我的衣袖说道,眼神和语气都无比的坚定 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热情地帮助我把我当贵宾招待,原来她知道了我来自兰朝后就有了跟随我回兰朝的决定”我拍了拍她的手,对她承诺道 烟娥帮了我这么多,如果她有什么需要,我肯定会义不容辞地帮助她的 马车和来人一起停下,刚才还响得热闹的马蹄声突然间一起消失了,只有路旁的夏蝉还在继续长鸣 我直直地立在马车上,眼睛里看见的只有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落进了天上的骄阳,亮得可以点燃空气 我收住了笑声,嘴角却扬得更高了,缓缓伸出手与眼前的大手交握,久违的温暖如潮水,涌过我每一根手指,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柔情,在交缠的十指间荡漾开来…… 腰间环上了一只手臂,下一秒,我被腾空抱下了马车 我的身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低下头与那温热修长的颈脖磨蹭,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眼角却染上了湿意 耳朵里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如雷如鼓;鬓旁贴着的肌肤也越来越滚烫,如灼如烤 “有个地方更热……”他咬着我的唇角呢喃,眼睛里的琥珀色朦胧成一片金黄,薄云淡雾般,氤氲了我的双眼 “从未见你头上有过红色,今日这么高兴,添点色彩吧 见到我俩的身影,来喜自是满脸微笑,烟娥一脸若有所思,行素懒懒地靠着树干似笑非笑,四名侍卫面无表情,玉白安静地牵着无间骑来的黑马 一行人复又坐上了马车,我当然还是和无间共乘一匹马,只不过不再先行,保持了和马车一样的速度,缓缓向着城门的方向行去一番见礼寒暄后,我吩咐下人把烟娥母女先领去客房休息 “还算顺利,只不过花的时间久了点”我微笑道 “确实久了点,我看间儿最近这一月寝食难安,你要再不回来,他肯定就南下去找你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无间斜靠在雕花木椅的扶手上,正半眯着双眼望着我,眉飞入鬓,嘴角半扬,漫不经心的神情别有一股庸懒的味道 “二十年前,与我一同参加殿试的贡士里就有一名叫白林的男子,后来他高中第一甲第二名,仅排我之下,皇上授其儒林院编修”爹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住了”娘在一旁开口了” “很快我就会让你的气色好起来的 湿软的唇,伴着灼热的呼吸,贴上了我的颈子,一路向下,大力地吸吮,有些疼有些麻,却带起了莫大的快感,全身变得酥软不已 小腹处的大掌辗转向上,扯去了彼此最后一层障碍,刚感觉上半身被托出水面,胸前的柔软就被一抹湿热覆上了,滑腻的触感绕着顶端一圈又一圈地打转、舐舔,直到其变得敏感坚挺才转向另一边,四肢百骸如有电流窜过,止不住地轻颤起来 身子仿佛陷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一处着力点,我半睁着双眼望向无间,他头顶的盘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几缕墨黑的发丝垂在额前,挡住了大部分眼睛,只余点点星芒在其间闪烁 “那咱家的门槛应该被提亲的人踩平了吧?”我盯着无暇促狭地笑道,看到小妮子一张俏脸立即涨得通红” 看着爹一脸赞同地随着娘的话点头,我不禁为无暇高兴起来,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我也跟着笑开了,想不到小妮子竟然有了意中人” “你就因为一个花灯便相中了他?”行素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是什么字?”我与娘同时开口了,说的话一模一样,只不过我问的是无间,娘问的是爹 “还是间儿来说吧 “我要送你了,小妹就该哭了,而且你那时候还远在千里之外呢”我前世的生日和周韵芯竟然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十五,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以后有的是机会 快散席时,爹突然提起今日下午有名侍卫来了玉府传信,说是太子让我和烟娥母女明日早朝后进宫觐见 当日烟娥决定了跟我回兰朝时,我放弃了原本要把新式棉纺车运回兰朝的打算,把做好的第一辆棉纺车留在了黎族,只带了图纸尺寸回朝,反正有烟娥这个现成的“工程师”在手,我不怕做不出另一辆一模一样的棉纺车来 随即,他果然问起了棉纺车的事,烟娥按照我事先的交代把棉纺车的大致样子和特点向他描述了一番,他听了后眸光闪动,有片刻的沉默”无间看着我笑道 我丢给他一个满意的眼神,心里甜得笑开了花,能找到这么一个知情识趣的丈夫,我实在是太满足了 “那廷尉夫人意下如何?”君洛北转而问我”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的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帮他做事 我递了个眼神给烟娥和行素,示意她们先说”君洛北很快便答应了,继而问行素:“那你呢?” “我想留在这里吃午饭,”行素看了看摆满糕点的案几,“不过一个人吃太无聊了,我想你陪我一起吃”君洛北并没有对行素极不合礼仪的要求表示不悦,反而一口答应了下来,只不过把我和无间都拉了进去” “好……”他静默了两秒还是答应了我 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涌上了强烈的喜悦,他这一个好字,无疑于给项家基金会带来了一笔天大的财富和名气 我原以为象这种大规模的制造业,朝廷会揽来以官方的名义进行,毕竟这样可以增加国库不少收入,我之所以狮子大开口也是为了和君洛北讨价还价,争取为基金会谋得其中两三分利益就行了,谁料他竟然一口答应了,这简直就是一份无比贵重的赏赐时值盛夏,清荷宫前面的荷塘里,碧绿滚圆的荷叶婷婷如盖,一叶接一叶地铺开,目光踏着那池青翠,一寸一寸地远去,小小荷塘竟无边的开阔阳光跳进荷塘里,轻轻地摩挲仙子的粉嫩脸颊,继而被一阵风吹走,蹭入众人的鼻子里,带来缕缕沁人心脾的清香 她今日穿了一袭青色罗裳,仍然是对开襟抹胸,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胸口和那朵娇艳的海棠,腰间系了条雪光素带,把她丰胸细腰的妙曼身材展露无余 “玉公子,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小澜,可你也没必要把府里的恩爱搬到皇宫里来吧?”行素懒懒地开口了,眼睛光芒闪烁 我知道她恼我刚才捉弄她,故意说话来取笑我和无间,便盈盈笑道:“你是不是嫉妒我俩了?” “是啊,我嫉妒得要死 “烟小姐,你这么喜爱池里的荷花,不妨与令堂踏舟近看,塘边有专门观荷的小舟和掌舟太监”君洛北缓缓地对行素说道,嘴边有一抹浅浅的微笑 “那小舟最多只能载三人,你和烟姨去吧,这荷我已经看了很多次了” “我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完壁归赵 他见着我这般淡然,反而掩去了唇边的笑意,眼底渐渐染上了浓墨,仿若愁得化不开的乌云,晕开了淡淡的落寞…… 我低头喝茶,却发现杯子里漂浮着片片嫩绿的叶芽儿,想不到离开兰朝九个月,彦骐竟把散茶卖进皇宫了,可喜可贺啊,也不知我南下前交代项家人去做的那些事进行得怎样了,看来明日得去项府走一趟了 我默默地退回原位坐下,鼻端闻到一阵香风掠过,却是莫思攸在我和君洛北之间的方凳上坐下了 “若我没记错,凤国的开国皇帝用一块金香玉雕刻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传国玉玺,一样是清露琼花,用来送给当时的开国皇后百里琼,琼花上刻了四滴晨露,代表百里琼皇后当时的四十岁生辰,自那以后三百年来,清露琼花就成了凤国每代皇后的传承之物 脑子里顿时混乱起来,非离既然把这朵意义非凡的琼花送给了我,其心思已经不言而喻了,看来我当时在上和宫里的猜测没错,非离对我的友谊果然变质了,他竟然爱上了我,而且还爱得那么隐忍,那么不动声色 “太子妃不小心把我那朵琼花掉进荷塘了她可能还不了解汉人现在的封建等级制度有多么森严和可怕,这么毫不掩饰地与堂堂太子妃对上,吃亏的只能是她了 他淡淡地环视了我们几人一眼,又把目光在琼花掉落的地方停顿了几秒,接着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出了凉亭,莫思攸见状立即举步跟了上去 君洛北一身白裳,修长挺拔的背影在青石墩上几步起落便踏上了陆地,莫思攸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刚好走到第三个石墩上,就在这时,令我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行素一个快步从后面踏上了莫思攸所站的石墩,一个侧身把莫思攸挤下了荷塘 见着眼前这场混乱,我也止不住地偷笑了,但还是有些担心莫思攸的安危,这荷塘可不浅啊,古时候的大家闺秀,十个里面有九个半不会游水,剩下那半个肯定是个彪悍的主,可这莫思攸怎么看也不象是那等彪悍之人呢谁知她却嘟了嘟嘴,一脸不满地看着在水里上下沉浮的莫思攸,摆明了不会下去救她,我当即也醒悟过来,依行素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去可怜莫思攸的 夏天的衣衫本就轻薄,浸水后更是曲线毕露,这些宫人虽然都是太监,可到底还是男人,想了想我还是自己跪在了莫思攸身边,双掌用力挤压了几下她的胸口,很快的,她嘴里便吐出了呛下的池水,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好些了吗?”他轻轻地问我,一只手臂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却依然在我后背上抚摩着,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似锐利又似温柔,却一如既往地深沉 “没事了……”我讷讷地回答他,对于现在和他正面相贴的亲密姿势感到极端的不舒服和尴尬 我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几乎忘却了之前心里冒出的别扭和尴尬,抛开一切主观因素,客观来讲,他真的称得上丰神俊秀,比起无间的张扬,多了一份内敛的光华,象一头隐忍的雄狮,沉默地等待着最佳爆发时机 “呃,谢谢你 “那花,是凤非离送你的吧,刚才你闻知它掉进荷塘时,那种气恼幽怨的表情我可是从未见过,足见凤非离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他继续在我面前呢喃着,眼神越发的迷离了”我忍住心里的不安,开口催促他 莫思攸披了件外衫,浑身湿沥沥地抢到了他的身边,双眼发红,泫然欲泣,高声呵斥着宫人赶快传唤御医,焦急关切的心情一览无遗,看来她爱惨了君洛北 正当我专注地打量她时,却见她突然扭头向我看来,发红的眼睛里布满了冷厉、恼怒以及……怨恨 我平静地回望她,眼睛里一片坦然,我并没有和她老公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没什么好心虚的,她要迁怒我、嫉恨我,我也没法阻止,但她的种种负面情绪我可没有义务去承受,如果她要对我耍心眼使手段,我也不会消极忍让的 风起云涌   回到玉府刚换上干净衣裳,行素就来找我了”我不想再听君洛北的事,对行素板起了脸”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顺势搂住了我,一抹湿热贴上了我的耳际,我的心跳有些加速,偏过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双唇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好脾气地接受自己的顶头上司爱慕自己老婆的事实不过,我在尽量客观讲述当时的具体情况时隐去了那块紫色玉佩的事   无间听完我的话后一阵沉默,琥珀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深深地望着我”说完后他死死地抱紧了我我看了也十分高兴,项家对我这么好,我只有努力地来回报他们了彦骐临走时再三叮嘱我的青楼计划不能再拖了,因为每年一度的花魁大选就在下月了,我笑着连连点头,心里也不禁期待起那天的盛况来   等到彦骐的背影在我视线里消失时,我马上褪下了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我忍不住摇头叹息,封建社会就是这么强权至上,连婚姻大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非离,离开凤国皇宫时我不是没有看见你眼底的凝重和深沉,尽管你已经在竭力压抑了,可那恍如秋日般温暖的眸子里还是逸出了无限深情,那样的透明和纯粹,象水晶一般,让我不忍心直接拒绝,不忍心把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打破,只好装作不知情,对你笑别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我俩刚走出包厢门口就被青芙给拦下了   房内的布置十分整洁简单,有别于胭脂楼别处接待客人的包厢的奢华艳丽”青芙浅笑吟吟,倒了两杯茶放在桌子上   我微笑着坐下,并不惊讶青芙的话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行素才从青芙的房间里出来,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眸子里却隐隐流转着忧伤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都会让我娘见到我爹的   传旨太监刚走,无暇便抽泣起来,一时竟惹得娘与丫鬟们也跟着哭了”   无暇愣了愣,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地点头答应了,大厅里的人似乎同时长舒了一口大气,这样皆大欢喜的结果是再让人满意不过的了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大婚准备,爹娘十分感激行素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举动,因而对行素的嫁妆准备得格外细心和隆重   的   行素出嫁那天,皇后又来了一道懿旨,召我和爹娘一同进宫 剪不断理还乱   太后见了我们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满屋的静谧中,晨光悄悄地挤了进来,落在太后的眼里,映出一片精曜和明了   “你也不用想着该怎么交代了,本宫明白你的心情”   看来太后是想抱个孙子了,君洛北成亲这么久了,莫思攸却一直未怀上龙子,也难怪太后要着急了”太后很快又说道不过,荷塘边的事,北儿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还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让我真想狠狠地骂他一顿   确实,君洛北这次做得太过火了,摆着自己的正妃不救,却奋不顾身地救了一名臣子之妻,不知道宫里人在背后会怎么议论,无间在朝里的日子想必也很难过吧,可他在我面前却什么也没说,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正常,让我想对他说点那天的情况都找不到机会开口,这几日看见他,我的心里总有些怪怪的,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太平静了也算我求你,呆会见了他,多在他身边留一会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拉着我的手就向那间屋子奔去我已经不是周韵芯了,请你不要再用看她的眼神看着我君洛北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底的色彩明暗难辨   心跳抑不住地漏跳了一拍,我有些气息不稳地道:“太子殿下,你的热情应该留到洞房花烛夜我如果有你这份精力,早就跑到边疆去打蒙古人了”   我越说越大声,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不恨他了,也许做为一个读过了中华五千年历史的现代人来说,我早就体谅了他身为皇族的无奈和责任,只是骄傲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过早地原谅他没有‘他’,我就不会认识你”我张口欲言,却被他一个手势给制止了,“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能做好秦澜,我也能做好君洛北你说得对,我是男人,应该把我身边的女人照顾好   他说:“如果你不哭,我肯定被你的话骗过了”   他仍然笑得一脸蛊惑,眼睛里却恢复了平静,讳莫如深地探近我道:“如你所愿   临走时,她对我幽幽地叹道:“与皇帝相爱的女人,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他眼底那种对我毫不掩饰的信任仿佛密密麻麻的针尖刺进了我的心口,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你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冲动又理智,还特别坚持自己的原则,我可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证明了这一点的” 怀孕   行素嫁给君洛北未满三天,兰朝的皇帝便驾崩了,皇后悲恸欲绝竟然长病不起,就连君洛北的登基大典也未出席      无间身为当朝司法部最高行政长官自新帝继位后就更忙了,所以也无暇来关注我的日常活动,我当然乐得自在,晚上与来喜换好男装后就直奔“胭脂楼”      每年的花魁大选不外乎琴棋书画歌舞等表演,凌雪要想在众美中脱新颖而出只有出奇制胜但引人关注不一定就能当选花魁,于是我在离开兰朝前教了凌雪和张禄一曲 “华尔兹”我有自信,享有“舞中皇后”的华尔兹表演一定能以它高贵典雅的舞姿征服到场的评委们准备了这么久的心血可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张禄身材瘦长与我差不多,我应该能代替他上场的   我并不理会台下的喧哗,也不想看见魏流昔越来越晶亮的眼神,踢开脚边的黄金便埋头走入了后台也就是说,君洛北得在两个月内收复四座城池,而且还是在兰朝正处于劣势的情况下      我觉得君洛北肯定是疯了才会做出如此不切实际的承诺“这,是真的吗?”他抓住我的手,问得有些不敢置信   “澜儿,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无间笑得很大声,边说边把我拥在了怀里,“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有了孩子后,我对无间的依赖更深了,只要他下朝回来,我肯定第一时间黏在他的身边形影不离,就连他批阅公文也不例外   “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是的所以很抱歉,我将有两个月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我凑近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能让你亲自押送的粮草一定很不简单”   “两个月以后你就明白了 “姐姐,姐姐,门口有前线回来的消息” 我在来喜上气不接下气的惊呼中夺门而出“澜儿,犁垠战事将逢巨变,为夫身不由己,只觉上天给我俩夫妻相聚的时日太少如果孩子降生,不管男女请给他/她取名玉遇现在大街上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没有北疆的胜利按加急传递的时间来算是三天前,也就是他写信的前两天,那个时候他就在信里提到战事将逢巨变紧接着就起了大火,大火之后就是胜利的消息 2 【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胜利了就好,无间很快就回来了 我对这个消息不置可否 “大嫂,你小声点,我也只是,只是说说罢了那般高贵的人物原也不是我这样的平凡女子能奢望的 我拉下她柔软的小手,十五岁的孩子,摆到我的上辈子,正是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正是偷偷暗恋男生的无忧无虑的年纪;摆到这个时空,却已及笄,却已不能为自己的感情作自由的选择的67 “行了,行了,别说得那么遥不可及”无暇的声音怯怯喏喏,伴着轻轻的颤抖 我回头看向她,原本的梦中情人与自己失之交臂,不知刚识情滋味的一颗少女心该是怎样自处无间,无间……我在心里反复地默念,可这并不能减轻我内心丝毫的痛苦,反而如大山般越压越紧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包围了我,“小澜”,声音里满是担忧行素,她终究看出了我的低落,不顾身份跑下台来安慰我了 我强撑着微笑走出清荷宫的大门,夜晚的清凉和寂静隔开了背后的那片喧哗,也给了我一张可以尽情哭泣的面具爹娘一直担心我身子瘦弱,生产的时候怕不顺,平日里给我灌了大量的汤药我其实也很担心,顺产……我前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如果胎儿的位置稍有不对,那就只有一尸两命了”我有些骄傲地微笑起来”我收拾好心情,对他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 “玉大人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别太难过,吉人……” 他的“吉人自有天相”还未说完就被我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这种安慰的话,今晚进宫后我已经听得太多了行素和无暇交头接耳地聊着,看起来行素已经把无暇安抚好了 “我的姑奶奶,你回来了就好,无暇还给你了,我得赶紧回到上面去,皇上的眼神已经往我这边瞟了好几次了 想到这里,我有些恼怒地望向莫思攸,这小妮子的嫉妒心也太可怕了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君洛沂来到了我的身边 “怎么不拿到前面去?”我笑着问他 “不着急,那么多人围着皇上呢,我晚点再过去也不迟”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去猜几个玩玩?” “我不会猜如果接受就得近距离面见君洛北,如果不接受又显得我太矫情,衡量之下我决定还是婉言谢绝 可我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君洛沂就被前头的皇帝点名了,他在离开前匆忙往我手里塞了两张灯谜,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背影,君洛沂……他还没给我谜底呢,我光拿着谜面也没用 人群里的君洛北和君洛沂两兄弟,身高都差不多,气势上却差了不少 “不知四弟想要怎样的赏赐?”君洛北笑眯眯地看着君洛沂 身旁的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我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我朝他的视线望去,他的右手伸了三根指头出来 君洛北对我的要求有一瞬间的仲怔,眼睛盯着我的肚子半晌没说话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太医院全体御医随时听候护国夫人的需要,李长风即日起听伺玉府,务必护得护国夫人母子平安”周围传来众人的道贺声,我却看见人群里的爹娘满脸的阴郁不快,以及无暇惊疑不定的表情,还有莫思攸摇摇欲坠的苍白脸色”说到这里行素停了一下,“我这个德妃的身世背景可比不上皇后的娘家的ec 李御医的焦虑比我更甚,随着我的预产期一天天接近,他额头的冷汗也一天天多了起来痛楚,巨大的痛楚已经折磨了我近五个时辰,我实在是没有丁点力气了 我开心地大喊,却发现自己喊不出任何声音,也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声音 离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两名背影卓绝的男子齐齐伏在了我的尸体旁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我却看见两个同时颤抖垮塌的肩膀难道我之前经历的事都是一场梦?难道我并没有死? “皇后醒了!”“皇后醒了!”…… 一群惊喜的女声吓得我赶忙闭上了眼睛,原来还在做梦,还梦见自己成了皇后望见铜镜里那张和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脸,我大受刺激,眼前一黑又昏倒了   这些都是我在宫里听来的消息,我的孩子竟然活下来了,这让我无比惊喜和激动,也多少缓解了我重生后的失落和不安   也许是大婚后一年多莫思攸的肚子都不见动静,皇太后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接见了不到一刻钟就叫我跪安了从我醒来后两月,没见有任何一个仆役特别对她示好的,都是恭恭敬敬,克己本分得像一群木头人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费心应付这些人,平日里只要端着脸不乱说话,不乱走,我吃的用的都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我愕然地转过身,君洛北终于想起他的皇后了?突然想起数月前行素给我说过的翻牌子的事,难道他今晚是来……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身边的侍女绿云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角我不敢随意挪动,只好站着看着他我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一只手直直地就伸进了单衣里大掌碰到阻碍就不再滑动了,慢慢地停在了我的胸口下方,却也没有后退的迹象   “我、我、我今天身体不方便 当我残喘到第三天的时候,传来了一个消息——凤国皇帝凤非离来兰朝了 凤国的皇帝亲访兰朝,我这名义上的皇后,不,打四天前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当然得盛装出席为其举办的国宴 两年不见,记忆中的人儿一如初识,双眼敛尽了秋天的澄澈和静美,清透得连尘埃都要躲起来,眼底流转的伤痛却如连绵的秋雨,轻轻浅浅,绵转不断 “凤帝这次来访,是我兰朝无上的光荣,这杯酒我敬你”说罢又是一杯下肚”非离不在意地说完,手上的酒杯又见空了非离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直到登基那天还卧榻不起,穿一身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像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 离离去之后,我装着不经意地道:“说起来还真巧,被凤帝这么一提,臣妾突然想起了今日也是护国夫人的百期呢 “凭你也配当孩子的义母?他的母亲永远只有一个”说罢他走近我身边,凑到我耳朵旁警告我,“永远别想打那孩子的主意,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肚子吧罢了,我夺了她的身体,受点罪也是应该的 “下午我和你一起去是的,我差点忘记了,他对“秦澜”也是用情极深的,不然我也不会在难产的关头在窗外看见他来回走动的焦急身影墓园四面环山,翠竹林立,风吹过后带起满园的沙沙之声,夹杂着秋日清寒,让本就阴冷的墓园更显萧瑟他是不是总是这样,总是在真正失去之后才发现身边人的好,总是在不可挽回的时候才后悔? 来到墓前的时候,非离竟然已经先到了此刻的他,背对我们面向墓碑盘腿而坐,清衣拂地,手里弹奏的正是那把名闻天下的绿绮 我扭过头,不忍再看那如琴音一样悲怆的青色背影,却瞥见身边的君洛北冷硬如刀削的侧脸 “砰——”琴曲尾声快中断时突然传来琴弦断裂声,非离身子往前一扑竟是喷出一大口鲜血来七弦齐断,非离苍白的十指满是鲜血,右边嘴角一抹鲜红划过苍白的下颌顺着颈侧一直往下流”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非离不语,缓缓拾袖抹去嘴角的鲜红,衣襟领口处的血迹浸入青色布料里,染成大片的暗褐湿渍以前我只是知道他喜欢我,不想竟到了同侧心扉自残身体的地步新婚不久我就南下,数月分离后好不容易有了平静的夫妻生活,他却为了所谓的秘密任务去了北疆战场还有一点,我心里明白,这个人一直是他和我最大的障碍,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周韵芯也好,莫思攸也罢,竟然都是这个人明媒正娶的正妻心伤,比起伤心更多了茫然和无措,到底,我的爱情之路该怎么走?前世我付出爱,却是被好友和爱人一起背叛;此生我接受爱,却是伤害了爱我的爱人渐暗的天色如浓墨一般,一点一滴渗进我的心脏……黑暗,细细密密地扑了过来,吞噬了我所有的情绪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如今的“莫思攸”,能在两世为人之后再冲动吗?连活者的激情和方向都没有了的人,何谈冲动? 墓地里的“秦澜”竟叫我羡慕起来,可以那么安安静静没有烦恼地沉睡着,何尝不是命运之神的另一种仁慈看着盘坐不动的非离,看着身边木然得像出鞘利刃的银白身影,再看着我自己,默默无语的三人,比刻着秦澜名字的墓碑更冷更寂寞不过我已没了精力再去一一识别那些来人,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无间身上三月前我绝对想不到,与他再见竟是咫尺天涯 人群慢慢散去,照理我这个兰朝皇后也该离去了,可我看着无间在明灭的火光中萧索的背影却是怎么也移不开脚步曾经拥有的甜蜜和温暖,正在晚风中浅浅逝去,如果我踏前一步说出一切,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拥有 非离和君洛北在无间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就隐去了身影,夜幕下的墓园,只剩下了我和无间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 我的心里一震非离去世抱着绿绮再度坐在了墓前,不见他动作,绿绮却突然焚烧了起来 纸条是我去墓园前就准备好了的,我也没把握能不能见到非离,毕竟我现在的身份非同一般,但非离已经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帮助我的人了,说什么我也得试一试” 非离没有接话,秀挺的身姿微微低着头,神情疏离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 我明白他的想法,开口保证道:“放心,我不会拿去害别人”我相信非离不是一个爱对女人耍心计的男人,何况这个女人和他又没有任何矛盾冲突 无情人,终有一日须憔悴 人若无情,活者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差一点就想打退堂鼓了,可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已经容不得我退却了 同时,农历春节也快到了一时之间,皇后所在的紫泉宫成了整个皇宫人气最旺的地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不知为什么,我从未见她这个妃子来向皇后请过安,我当然不会去打听为什么,也根本没兴趣知道见她的打扮与进宫前如出一辙,我看得有些亲切,忍不住开口道: “妹妹入宫以来可还习惯?” 行素的神情先是一怔,随后漾开了笑脸,漫不经心地道:“多谢姐姐关心了,说起来当妹妹的还要在这里向姐姐赔罪,前些日子不巧自个身子也病下了,所以也没来得及去探望姐姐,这杯酒算妹妹给姐姐赔礼了 看她嘴里说着赔罪,行为姿态却看不出丁点的尊重,我的心里有些想笑,这丫头,倔强高傲的性子还是没有收敛,幸好现在的皇后是我,要是换成别人,估计以后有她的小鞋穿了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 “姐姐忘记了么,,妹妹进宫初见姐姐的那晚,姐姐不过是小半杯酒就醉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皇后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君洛北入席以来总算开始正眼瞧我了 “佛语有云,众生平等 “纵然是佛,都不能违背因果的自然法则;所以佛不能即灭定业,不能化导无缘,不能尽众生界” 说着,君洛北起身亲自端了一杯酒在我手上,神情黯然凝重” 行素亮声笑了起来,竟也是站起了身与我主动碰杯,“妹妹虽然对于姐姐刚才说的很多都不懂,但却也知道那些话都是很好的,不然皇上也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皇后,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能再高了?”君洛北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不变,颜色却深沉了几分,“这天下还大着呢,兰朝也不过是其中的三分之一” 我心里一惊,君洛北言下之意是打算扩张领土了,脸上却假装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记忆里我看到他背影的时间比证明还多,就好像此刻,他似乎总爱把心思背在无人能见的阴影里 快到紫泉宫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把手里提着的宫灯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那晚委屈你了 临去的一拂,虽然谈不上多亲密,却是以前的君洛北不会对莫思攸做的 蒙古来朝不足为奇,月城二十年来第次派遣使团求见兰朝皇帝才是真正稀奇的大事 “尊贵的皇帝陛下,们蒙古次本来为您准备千匹良马,千匹母马,以及千匹马驹,可今晨看马的人却把三千匹马儿混在起,现在们已经分不清哪匹马驹的母亲是谁,可如何是好?” 老者的话出,群臣都不约而同皱起眉,蒙古人竟然借献礼之名行刁难之实来” “姑娘请问 “可以把那三段树干都丢在水里,稍微沉下去的头就是根部,另头当然就是树梢 “姑娘若是不信,朕可以马上找人去砍颗树来验证下 不知道为什么,托娅的俏脸上突然浮起两抹红晕,侧头看,正好看到君洛北微扬的嘴角舞蹈效果非常好,凌雪众望所归夺魁,却被魏流昔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作弄,当时站在魏流昔身边的人就是眼前名冰山子 不过能认出他,他就万万不可能认出,秦澜已经消失得连影子都没,如今是兰朝母仪下的国之后莫思攸赫!就是传中的高深内功么!摘叶飞花,发气于无形” 此话出,顿时引起群臣的喧哗,诸葛修乃江湖最负盛名的玄机门的上任掌门,十五岁打遍下无敌手,也使得他所在的玄机门成武林众人最为尊重的门派可诸葛修最出名的还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妙绝下的做金手艺 其实个问题放在现时个时空确实很难让人在15分钟内回答出来,可偏偏他们遇到个千年后的现代人,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黑衣人脸色未变,眼底却闪过抹冷厉,看来是个对主子忠心无比的奴才” 底下些没来得及出声进言的大臣见崔中琛在面前讨喜,都恨得暗暗跺脚,后悔刚才没有抢在崔中琛的前面来巴结 “贵城城主真是好心思,就连献礼也么有趣个条件若能实现,对于兰朝的经济发展无疑是个重大的推进两头都燃的那支香烧完后,马上把剩下支的另头也燃” 看着众大臣不解的眼光,只好解释道:“刚才位月城使者也,每支香虽然都不均匀,可烧完的时候都恰恰是半个时辰”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7朝贺(下) 宫人把东西搬到大殿来时,香也燃得差不多,整个朝堂鸦雀无声,无数道心思各异的目光全部投在的身上   感谢亲爱的阿基米德,感谢诲人不倦的物理学老师而香也刚刚燃到尾声   时间竟然刚刚好!在心里吓跳,要是个环节稍微错或慢步,时间就不够,即使得出答案也不算过关   答案不言而喻,群臣虽然不懂浮力定律,但也看明白五百五十两黄金就是凤冠的重量   “怎么?”不解地问道,也同时意识到与君洛北之间在除夕夜之后,少份冷漠,多份熟捻,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亲密,却也能平和相处”   知道君洛北话的意思,想他堂堂子,读过的书没有上万也有几千,而且皇宫之内藏书甚众,可所用的数学和力学原理,都不是那些书里能看到的,也难怪他会奇怪   刚才在大殿上挫败黑衣人,的心情十分愉悦,看着君洛北也有想多话的感觉   不过家的门倒是知道的那年,“君凰越”就是在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口英雄救美,娶莫思攸只好叹叹气,准备接见的“父母” 趁机好奇地参观着目前的身处之地 算啥?那有这码子戏转盯向刚才忽然出现的高大男子,在那长得只我半高的不男不女的小鬼在和我大打哈哈时,这个第二个怪人出现了起码二米高的他面无表情地询问着我的资料,不停地翻动他手上那本可以砸死一船子人那么厚的书越来越难看看起来似出了某些意外一定是,电影和小说不经常有这种情节嘛  “嘻,你回去现在还——不行啊冷冷的语气让我不安”现在的我才没心情和他玩猜谜呢索欧玛有想将它踩扁的冲动”他说:“我是亡灵神官” 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听他的没用介绍呢,又不想认识他们  天,我一时不能言语,脑子一片空白  “原本在20年前,你的灵魂应该投生的真身并不是现在你的身体索欧玛真的想把这没用的东西捏成最下级的浮游生物  “原本你现在的灵魂是今天的忌日,但是并不是你的真身换句话来说,一般人灵魂和真身是一起的,但你的灵魂和真身并不是符合的而你的灵魂终于在20年前投世为人  我原来不该是现在的我,就因为这个小家伙才会成为现在的我,但却因为原来的我,所以我要死在今天  我到底该死还是生?  索欧玛有些苦恼地看着我 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挽救你办法?——什么办法?上刀山下油锅吗?  “只有消去你前世的罪孽,你才可恢复真身的生活”索欧玛冷冷地说  “啊?”我又呆住了   “这样好吗?”魁魂忐忑不安地望着索欧玛天,他怎么会用这种肉菜的引渡使啊?  “天神只会注意现在的帐,很少去翻——三千年前的旧帐   但愿这种平凡的小幸福能够随着我走完人生,   但愿……   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这么早就结束了自己刚开始的人生,我还有许多放不下的啊”我狂奔了过去   呵,好恐怖   “妈,几点了?”我转过头欲向房门外呼着等待母亲大人的回答   好奇的下了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是梦吧?我有些迷糊   这个倘大的房间,四周的摆设是我从没见过的华丽与——古典   这是什么地方啊?   “爸,妈!”我叫道   我吓得往后退王妃”但进来的人既然比我还要惊异   这是谁?我不安地打量这个身穿古怪衣物,披肩长发被梳得如水般顺贴   “玛莎,你把王妃的药……”听到清脆的声音,另一个宫女急忙跑了过来,叱呵着迷糊的小宫女:“你真是笨手笨脚的——啊,王妃,你——醒了?”   这个宫女已经有些年纪大,年月的流逝刻在那保养得当的脸上,相信在二十年前一定是个大美女,而且身材较高大,一身比小宫女要高级的衣纱罩住有些变形但还是凸凹有致的身材   叫什么王妃之类的   “王妃,你怎么了?”那老宫女似乎被我的竭里底斯吓住了欲找到回去的路我不可思议地想着见到这些奇怪的人,我的恐惧已升到了极点   不可能,这是梦,是梦,我极力地说服自己,虽然赤足下那冰冷的感觉是那么地真实,胸前的喘气是那么地迫切   “有病就别乱跑”冷冷的语气根本就不屑我的作为般,那带着冷意的眼光让我怀着不安的心情往上望天,怎么在这种炽热的地方,我竟还感觉到寒冷   这就是我前世的模样?我摸着几分相似的五官,再往下看看和我差多了的身材——这个女人真可怕,美得可怕   “王妃但还是不清楚自己的意识,一脸呆样地看着他们   “王妃,请喝我皱皱眉,不情愿地喝下   怎么回事?我脑海一时接受不了过多的奇情怪事,很快跌入了梦海我有些不安地看着着间足足七八十方的古典建筑房间   我回到了我的前世,一个古代的世界   房外可见到屋外的景色,但炙热的太阳当头,一阵阵热浪滚滚而来,难怪我会被热醒   我久久不能言语,因为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语言表达了   立足在一群宏伟高大的建筑物群之中,而楼下经过一些美丽的庭院和树林,外面竟然是一片热闹的城市   原来我真的来到了古埃及   在不安和激动过后21世纪才是我的家,我一定要回去”我的脑海中回忆起索欧玛的话但……我喃喃道:“到底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竟要我受这种无辜的报应啊   花了好大的勇气才喝下那碗药汁要不要沐浴?”莎比罗满意的看着我皱着眉喝空的碗   “你……别动走近那女孩   “王妃,她只是……”莎比罗连连欲劝止我的行动,但不敢有何勇气,一切都听天由命”   小女孩那诧异的眼睛足足看了一脸微笑的我数分钟,竟不知所措”小宫女几乎感动地流泪:“谢谢,谢谢王妃”亚丝兴奋地叫道比起数天前那几乎不敢呼吸的惊恐的样子差天共地   “是吗”我兴致缺缺喃道望着窗外那一片热闹出神稍一不如意,那生命可危危而立让她们又惊又喜,不由对王妃的变化有着莫名的兴奋,就像上次她打破了王妃心爱的香油却没遭半句责骂更别论现在她可以随意舞弄着王妃的饰物亦不遭责怪   “王妃!”亚丝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没有   “王妃真的要讲吗?”亚丝不安地问道   “还有侍卫委携马只是传报慢了点,你就命人砍去他的双脚   “前个月,前殿的侍女因偷看你祈神,你就挖去她双眼   “最近王妃变得很怪异”莎比罗眼巴巴地看着冷漠的王那她宁愿不知道真相的好   “哼,她什么时候正常过?”俊美男子并不关心:“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做什么无理取闹的事了”莎比罗一肚子疑惑地退下   “好吧   这才是真正的芙蓉仙子:“别跌入水里,这里还是蛮深的”   “没事好清凉啊   “王妃   偌大的荷花池园就看到两个愉快的身影在快乐地戏水是我最欣享的乖乖女那种气质”她的语气平和,但从那如水的眼眸里看到一片恐慌”这才带着宫女怯生生地站起来”我还是想不通”亚丝如呵负重地松了口气”亚丝忙打哈哈   “是——是——是十天后要立的二王妃”亚丝急忙告诉   “王妃?”亚丝不可思议地看到我一脸的平静一时反应不及又让我找到机会推她向后……   “啊,王妃,你使诈   今天是数天最愉快的一天了真的好久没和朋友玩上一阵了,我快乐地舞蹈根本没注意到院上的长廊上一双如鹰般的利眸投在我翩翩起舞的快乐身上   俊美男子的眼光由始至终都没从王妃的身上离开过   俊美男子仍不言一语   “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什么意思?玛度安仍是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这是什么?我咬着苹果好奇地跟着莎比罗忙碌的身影”莎比罗吩咐着”莎比罗深知我的怯场   听起来容易,而且还可以见识到古代神秘的大场面,看起来有些值得期待精美细致的黄金花冠看起来美得耀眼只见在最上方的宝座上坐着一名男子一见我的身影纷纷低头行礼”莎比罗低声提醒   是他!我几乎惊呼出来   “王妃?你怎么了?”莎比罗担忧地看着我吓的青白的脸色但我仍是害怕得半死,象只刺猬一样,绷紧全身的神经,死死抓着莎比罗的手不放,并以最远的距离坐得远远的,极不想与这个可怕的男子靠得太近   “要杀要割随你们的便”玛度安皱着眉看着主人的脸色”还以为能让马赫斯死得痛快些,没想到……他冷冷地扯起嘴边的弧度”莎比罗连忙拉住入欲下去的我,我挣脱她的手,仍慢慢靠近那个一身怨恨的男子   我把匕首双手放在他的手里   “你——要干什么?”他警惕得看着我是那个男人   “求你……放了他吧但话没完,我就失去意识倒在他那温暖的怀中   一把抱起昏迷的人儿,诺菲斯的心底升起了丝丝恐惧”映在我迷糊的眼帘的是不复以往沉着冷静的莎比罗   “莎比罗哦,得马上通知王   “我怕但此刻怎么……   “不."我慌慌张张地摇头:"不要,我真的很害怕他,真的,不要,不要见到他好吗?"我几乎流泪的恳求.   "王……"莎比罗安慰的声音渐渐变了调,一脸恐惧地看着我的身后.   "不要见到我吗?"在我的身后一把比冰雪更让人心寒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是他.我愣在原地.全身就象结了冰一样,僵硬地无法弹动.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这么怕我吗?"一只手不留情地抓住了我的手.眯起危险的眼睛靠近我苍白的脸蛋.   属于他气息就这样贴近我,但我只感觉由心底散发的寒冷.   好痛.被抓住的右手几乎痛的让我掉泪.   "王,请你息怒.王妃还刚恢复……"莎比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滚.滚出去."带着盛怒的冰冷语气吓得莎比罗不敢再说什么,给我一个的眼色,只好退下去.   我仍是不敢有丝毫的动静.因为一种可怕的气氛绕在我身边几乎把我吞噬但不久后慢慢的对着她无理索求深感厌倦他不是早就对她没有感觉了吗?   难道因为她对他下的法术?一如在荷花池边戏水那幕   而那个女神竟是他那毒如蛇蝎的妻子诺菲斯俊美的脸沉了下来一双眼睛不带任何的情绪   “出去”西莉娅丝柔声安慰让她无不畏惧   “王,你叫我吗?”高大的身影在白缦后行礼底问   “玛度安诺菲斯由水池中走上来,让宫女换上新装”好半晌,诺菲斯静静开口一直以神自居的法老王向来言行必一,没有人敢违背,因为他的一言一语都是神的旨意不能!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他的掌心别偷懒辛好带上了头巾和面纱,不然准是一只黑不溜秋的非洲野猪了反抗?怎么反抗?   “喂!”一把粗暴的声音叫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想偷懒吗?非打死你们不可   “我没事”那监工指着最阴凉的地方道难道加南沙说的就是这个”监工们又扬起了长鞭就像怪物一样的可怕   如果说不,他们的鞭真的会抽下来好痛!炙热的阳光都让我快中暑了,还要顶着那笨重的水壶穿梭在我连站都站不稳的炽热的沙子中,我就只差那么一点就晕倒了,现在还凑热闹似的来这位不怀好意的大叔来乐一下吧”那男人站了起来   终于那男人停止了他动作但现在的我根本顾不上什么了   监工吃惊地看着我,无措地望着一边的总监工长”加南沙失色地奔过来,欲拉起我:“走吧,别做蠢事了   “我们阻止不了但其中一旦有病伤的发生,以免爆发恐怖的传染病,就无情地杀害与之一起劳动的所有奴隶一如21世界的禽流感一样   但当他看清楚是谁大胆的挑战他的威信后那勇气让他由心敬佩,但同时却担忧不知怎么样给诺菲斯王一个交代   “快!快传召御医,立刻送王妃回宫殿!”玛度安抱起我,大声向随从吩咐着   那监工长早就吓得摊在地上直不了腿来”而忙乱的人群全集中在王妃的寝宫   天,莎比罗几乎昏厥他几乎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但----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尊严竟会伤她如此”我喃喃道,感觉身后那黑暗传来一阵阵让我心酸的呼喊,却听不到具体的语言但却犹如一种震撼的频率重重击在我的心湖里   是谁?是谁那样迫切地呼唤我?   “蜜儿,走吧”母亲催逐着连父亲和弟弟的身影都不见了   “啊!”我吓了一跳   那双曾经让我害怕的利眸不再带着让人心寒的冰冷,直直地盯着我,让我仿佛在心里燃起一把火,灼热了我的不安   噫!我猛地回过神来   大手温柔的抚着我显得冰凉的脸,那手传来的温暖让我泛起了一丝丝暖意   “来,喝下这药”他温柔地把药汤端到我的嘴边这是我从没见过的……   他不说一言,默默的在我惊奇的神情下把药自己喝下了,然后——   我睁大茫然的双眼,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一个世纪的漫长,他终于满意地看着我喝下了药   我真的真的不敢对视他的眼,不为以前的惶恐,而是因为——羞涩!   “来人,召见御医不高兴地看着我紧张的动作   对啊   我竟有些迷茫   “王妃啊”匆匆赶来的莎比罗激动地拉住我的手,虔阌地贴在她的额上   “我没事”我微笑地安慰着,看着她还挂着泪水的眼,肯定为我担心了不少我由衷地感动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啊?   我皱起眉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忍着日渐减轻的痛楚,我望这那滚滚而来的热浪拧紧了眉连那阵阵清爽的凉风也无法扫去我的郁闷”莎比罗端上解暑的新鲜水果   整整躺在床上数天了,再这样下去我准会疯掉——闷疯的也忙着应付海面的政事,还有战事平息后战俘的安排,还有明天迎娶……”猛然她意识说错了什么,匆忙止住了下面的话   “王妃,请恕莎比罗直言了”   “我没事   其实除了这具躯壳,我与他只算是陌生人而已   所以我是没关系的”亚丝回答”幸好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否则对这些讲究的繁重礼仪我可是一窍不通,不然准会出尽洋相利索的换了下来看那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守卫我终于体现了深宫的滋味不过话说回来:埃及有阎罗王吗?   跟着那吵闹的宫女们让所有人都不由地感觉到这个城市处在最尖端的盛世时期即使我并没有任何能力   见到一城繁荣与和平,我忽然回想到那个的霸道帝王”亚丝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一直跪在地上深深自责   “王现在忙着神殿的仪式,千万别打扰他   我得意看着怀中的战利品到时候就……我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一双摄入人心的眼睛在抬头那刹映在我眼中”他那双深邃莫测的眼闪过惊艳的感叹,他伸手把花插在我的鬓上那声音叫道   “你的名字?”他那眯起了危险的眼睛,低低地问   但最令我不安的是——我竟在无意识中呼唤了那个男人——那个暴君   真可笑   “真好,王终于娶了西莉娅丝小姐了   一提起这个蛇蝎王后,每个人都是心寒的畏惧   尼罗河啊!这条闻名古今的河流啊!我今天竟来到了你的身边   众人原来喜庆的气氛被诺菲斯王的暴怒吓得蒙上了一片阴暗的惊粟   “王,各宫殿已经全部调查都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心里一种撕裂的苦楚   今天是她日夜渴望的美好日子,她熬尽了苦头才终于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女人各使者还等着我们   残阳落在尼罗河的另一边,残留的余光迎着闪着模糊的星光照耀着这个神奇的国土上……   这可好了   漫步在河边的芦苇丛中,听着虫儿的底鸣   这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嘿!这里还有女人啊?”一个黑影由芦苇后出现了,而在他的身后陆续出现三四个同样脸目狰狞的面庞”一个年轻人跃下马,严厉地看着那几个强盗   “你……“看着已经痛得倒在地上痛苦哀号的同伴,再看看那一脸冷然的青年,强盗们老羞成怒,全凶狠地向那青年冲过去   是皇宫的人?我仍吓得赖在地上回不了神瞬间无措的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自己被腾空起来飞驰在草地上   一路上,我没感觉是怎样回到了皇宫,回到我的宫殿,甚至是我的寝宫满脑都是我接下来将受到的处罚心里再次燃着熊熊的怒火   为什么?他对她还不够好吗?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畏他如蛇蝎,非要远远地逃离他不可恐惧布满了她们全身   “你!是怎么照顾王妃的?”嗖地一声,宝剑在他腰际抽出,直指着亚丝   “不要!错的不是亚丝是我故意使开她的,她没有错   “你以为我不敢”的一声,剑顿时被甩在地上,那尖锐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王……王妃……对不起为难这个小丫头了   “不,是我不好扶起地上的我坐到床上,吩咐着宫女为我更衣   “王可是不容任何人反抗他的,你以后可不要再这样幽幽道:“以前的王就算在怎么生气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狂怒,更别论他举起的剑竟没落下来,没出人命我不悦地嘟嘴反驳:“才不是这样呢   诺菲斯走在被昏暗的火光下倍显寂寞的王妃寝宫中惹起人儿不悦的嘀咕   当看到所有人的惊异,连他都难以相信自己竟心软如此也他都不能相信   此时的他身穿华丽的服饰,不是埃及的手工,但一样的高雅不俗而散发着一种威严高贵的气质让人感觉非一般的人物   “埃及素有百门之都的美誉,今天实在令我大开眼界见识了贵国这么美丽举世皇宫,实在令本王流连才会惊吓这位……”他表面带着客套的笑”仿佛宣告主权,诺菲斯楼紧我的腰,以自主者的口吻向洛迈得王子介绍道   “你,你好”带着虚伪的笑,王子弯下腰给我行礼   然而眼前这个清醇得如水一样的女人就是那个恶名昭彰的蛇蝎王妃   “内妾身体欠佳,我们不能陪你四处参观,请王子别见怪”我还是违背良心的说   看着被自己安顿在床上的人儿惧畏地缩成一团   刚才自送怀抱的狂喜在见到洛迈德王子的恋暮的妒忌和怀中的女人宁走路也不想在他怀中呆一刻的抗拒的恼怒所代替了”忍不住伸出手抚人儿的粉脸幽幽道不可置信那带着痛惜的声音我已经想不到任何事只随着身体的异常坠入了迷情中我不敢望他的脸,把脸埋在他滚热的怀中,但此时我的脸亦不比他灼热的温度底到哪里去   “什么事?”不悦地挑起眉,诺菲斯不爽地问,但也并没有松开了怀中的我   “大臣们已经在前殿等候王商议战俘和牢中奴隶的事宜”他差点就把这大事都忘了,今天本来就为这些政事好好商议决定的,却让蒂蜜罗雅的迎合扰乱了一切,几乎什么都忘了   天,我怎么差点忘了她呢?   “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诺菲斯淡淡地开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把拉了回来   “牢中的奴隶陆续多天已出现死亡的现象   “请王定夺吧”终于诺菲斯下了决定:“让战俘接手剩下的工程   但除了——我!   “不!”我毫不犹豫地反对”   “那王妃有什么见解?”尔姆萨奇抚着胡子,眼里暗自流露欣赏的神采相信没有一个医生会为生病的奴隶看病的   但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全场人的下巴都拢不上来了如果这个世界有眼镜,那么相信此刻大厅里满满一地的碎片   “蒂蜜罗雅   “竟然没人去为他们检查,那我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诺诽斯感觉自己真的快气爆炸了   只有尔姆奇萨露出欣慰的微笑”尔姆奇萨不解地回答我这个不相连的问题   “何不交换战俘呢?”我道   这下,全部人的下巴再掉下几尺”我忍不住翻白眼:“以同数换同数,以阶级换同阶级   耶!我又说错了吗?   我不安地看着诺菲斯,回想他刚才好象并不支持我的看法   “诺……”话没完,我就看到刚才还蒙着一层冷霜的男子露出一个爽朗的笑派百位医生到地牢为奴隶作疫症检查,违命者杀无赦并下令军队中我国战俘的名单以确身份把年长伤残的区分   连身为21世纪的我不禁被他的威严所震撼,被他那种无尚的帝王气势所折服开什么玩笑?那家伙有多重我可是领教过了你知道吗?你今天在议事大厅里的提议,奴隶们不用牺牲还得到了改善,个个都对你敬佩不已呢   当听到尔姆奇萨那敬佩的眼光说着:埃及将更强盛,因为王的身边多了个仁慈聪慧的王妃谈论声,欢笑声,酒杯交错充满了整个皇宫带领着他的奴隶不断扩张埃及的国土   一场血腥的风云在几个强盛的大帝国中悄然酝酿但对于洛迈得王子的企图,他的心容不下那种不安   绝不允许自己所爱的东西不能得手   在诺菲斯王算计自己的同时,洛迈德王子表面平静地若无其事的喝着酒,但在心里却暗自有所思量两国表面即使多友好,到头来只有敌对的一途   他的野心不会比诺菲斯王少,两国的张弩相战只是早晚的较量   捏着杯的手几乎把无辜的杯子捏成碎片她紧贴在他的强臂上,静静地享受那种无比的满足喜悦”一把刻意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妒忌”西莉娅丝不自在地咬住下唇”一个美艳的女孩坐在她的身旁”西莉娅丝几乎支架不住索德兰的明嘲暗讽   大臣之女索德兰倾慕王已不是一天一夕的事更为明显   “吾王啊”这下索德兰更是雀喜得得寸进尺充满了挑逗的气息   莎比罗扶着我徐徐步进大厅”莎比罗拍拍我流冷汗的手那怯场的害怕袭向我,是我连气都喘不上来   当我的手被溶入那只有力的大掌时,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畏惧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好,见到了他我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拉着我坐进他的位置上,   “你的手好冷身体会暖和些”他端过来一个酒杯   “我不喝酒   好烈……   “没事吧”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他的手指划过我因酒精而陀红的脸,刹那他怜惜的双眸和指间的温柔让我心跳加速   看来这个埃及法老王艳福还真不浅啊   这个想法不知怎么地让我好不舒服我决定忽略她的存在”我直呼着他的名字,让那个索德兰好大的反感但我并不在意”他抬起握在他手中的小手送到他嘴边印下一个吻   “我可以释放地牢的一个奴隶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奴隶?他一转脸色,不爽得挑起眉:“男的还是女的?”   天!我真的被他打败了那双严厉的眼让我害怕得无法动弹   以什么来定义?我疑惑了   “宝贝儿只感到自己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般跟着他的沉沦   我爱上了这个男人   “那么,如果——“我还是不安地问:“如果我不再是这美丽的容貌,不是这个身体,你还爱我吗?”   他会吗?   他皱了眉,脸上一片疑问我想起那个男人,不由地露出了娇羞的微笑”莎比罗给我剥着水果道   加南沙?我眼前一亮他真的答应把加南沙释放了?   “你快叫她进来   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被莎比罗带了进来”   “啊……”现在的加南沙的眼睛睁得更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笑脸盈盈的我那张开的嘴都可以塞得入一个鸵鸟蛋了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没恶意的”我笑道,把一块烤肉不客气地塞到她那张得大大的嘴而今天告诉我——你竟就是把我害惨了的蛇蝎王后?你叫我怎么接受啊?”   大水牛?我听到这个新名词   “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是第一王妃”她忍受不了满桌的美食诱惑,不客气地开刷起来   “是吗?”我也吃着,心情就像外面爽朗的阳光   “打算?”她吞下最后一块面包终于有空想了下,良久,她才茫然告诉我:“没有   “你认为呢?”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想象力还真丰富:“你这性子能给我折磨吗?”   “也是   “那就行了习惯性的绞着裙摆   “没有啊”我给她一个白眼失望地跌坐回去谁叫你的男人是一国之君啊   “我真的没事”全场大臣同然柢气”诺菲斯冷冷的一笑诺菲斯不耐烦的说   "滚开"诺菲斯王粗鲁的推开地上的侍女,径直向外走出   "王!"玛度安神色凝重地劝告:"王应该先去探望第二王妃"   诺菲斯王挑了眉   "那就让她好好疗养那冷漠不带感情的语气就像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王妃   是他!那个如冰如火的暴君   "想我吗?"他含笑的轻柔,在阳光下那俊美的脸庞耀眼得让我睁不开眼   "喂!谁……唔!?"加南沙怀中捧着一堆好吃的走过来却远远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抱住自己的主人,正怒火冲冲地准备冲上去那样子真的太可爱了,让他几乎——   "你怎么在这里?"警惕地后退几步,加南沙上下打量着这个让她泡在水里刷了好几层皮的可恶大水牛"他的手轻抚我的身躯,一双热情的眼几乎燃烧了我这个身体   "如果……"我反复迟疑着心中的疑问:"如果我不漂亮……不!如果我不再是这副漂亮的容貌,你——还……还会……这……"   这样——爱?算是爱吗?我咬住了唇   他没有回答我,也许是不明白,也许他的答案是否定   "怎么了?"我还上没张开眼,往他温暖的怀里钻,彻底地迷恋上了这火热的胸膛,一股安心感装满了内心   他没有回答,只给我可以化冰的怜惜的笑,拥着我向外大步走去仅是一场狩猎,竟要出动整整一个军队的排场   "野兔,野鸡,豹子或者狮子   "有什么感受?"她指者第二王妃大腹便便的身影,眨着美目可好奇了   我狠狠地回她一个眼神,几乎想扯掉她那惟恐天下不乱的笑   "你心里不难受吗?"加南沙咬了一大口苹果,还是疑惑地说   "蒂蜜罗雅   那有人送这样的礼物???   狮子耶!狮子耶!   "好可怜,痛惜地安慰怀中不安的小家伙:"乖乖哦   西莉娅丝看着那一幕,心里不再有期盼心痛的感受已经不能用语言表达——她所爱的男人竟然连一个眼神都吝惜于她   她不仅是他的王妃,更是他孩子的母亲——   但他的心仍是分不了半丝给她……   "王啊,你真的威猛啊"一把娇媚的声音杀到我们温馨的场面真是不甘啊   "我绝不放过她们"那侍女露出了阴毒的笑意   "可朵,说说看,能把她们除掉,怎么都行"女人冷笑着"女人脸上阴毒的表情加剧了她本来的丑陋"暧昧的挨在粗矿男子的怀中,女人露着得意的笑   "嗷!"小家伙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莎比罗充满了担忧地问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我皱起眉   送他?那我会带着让他安心出发的微笑吗?一定不会   真的,就三天而已   这也太可怕了我厥了眉头,赤足游荡在房间里   "什……么?"她差点呛到了   呵呵呵"门外一个小宫女行着礼呼道   "西莉娅丝王妃请王妃到后殿,有事相告"宫女不敢抬起头"我回应,和加南沙走了出去这怎么会……   我真的忘记了   后殿,只是一个偏僻的庭院虽然种满了各种名贵花草植被   "啊,王妃"我不忍地扶住那行动不便的女人"西莉娅丝给我一个羞涩的苦笑,但眼里却是一阵惊惶   "有什么事吗?"我的眼睛还是不自觉地盯住她臃肿的腹部   她还以为王妃饶她不得……   "不会吧,不是你说要见王妃的吗?刚才那侍女是这样说的啊   "奇怪,怎么连人都不见了呢?"   真的——很不安,我的心跳得好乱   "啊!"西莉娅丝一声惨叫让我们错愕地回头——   只见一具高大的黑影抱住怀中已经昏迷的西莉娅丝   "你……你是什么人?"加南沙挡在我的身前叱喝着向我们迈进的身影   "啊……"我根本还没反应回来,跟着只感觉身后一阵巨痛"   夜幕下,正悄然升起了罪恶的气息让她承担杀害第二王妃的罪名可是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为什么没杀西莉娅丝,还都把她们都带出来"   "什么?"索德兰与可朵睁大眼诧异地看着那男人说来还真谢谢你们了预祝你早日坐上王妃的宝座   可朵也可是吓得差点回老家见老祖宗了她现在还不能相信,格克竟然是敌国的奸细   "小姐"   "机会?"索德兰余惊未了地看着在月色下就像魔鬼般的可朵   "第一王妃和第二王妃都给敌国虏去了,这可是凶多吉少啊,那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罪恶都是在夜幕下所诞生的……   "做得好,格克"在那支黑色的人马靠近时,站在最前的肥大男子露出得意的赞赏"格克跳下马,带着敬畏讨好的笑   "说得对"格克有些担忧道:"我们还在埃及的国土上,如果……"   "知道了"   "王妃?"   "恩?"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在那一阵阵急切的呼唤中慢慢回复意识"加南沙冲过去扶起地上的人儿"终于加南沙开口了:"还记得昨天晚上在后殿的事吗?"   "吓?"我和西莉娅丝终于回醒过来了"加南沙回想起昨晚的诡异:"从那个传话的宫女到我们集在清冷的后殿再出现那些可怕的人……到我们在这里"   "那,那会是谁?会这样做?"我有些不能接受事实:"是谁绑架了我们?"   "我怎么知道嘛"   这也是事实   "啊……"她突然猛地惊恐得向后倒   在肥胖男子的身后——是昨晚在后殿出现的黑衣人!   那么说他们是一伙的,都是劫匪!   "呵呵呵,尊敬的王妃,请不要动怒"肥胖男子制止黑衣男子的威胁   "罗耶王?"这不是——叙利亚的国王吗?那,那这些劫匪也就是说是埃及敌国的叙利亚的人甚至是潜伏在埃及的奸细!   尤记得前几个月,全国洋溢着战争胜利的喜悦,更是令诺菲斯心情好极了听说就是挫败了叙利亚,并取得属于叙利亚的数个城池的战利品……   也就是说战败不忿的叙利亚要从我们这里下手报复   会是这样吗?   "所以请王妃们忍耐一下吧   "怎么样?找到王妃没有?"莎比罗几乎紧张得捏痛了亚丝的肩膀"喘气连连的亚丝急得说不上话来   "第二……第二……”仍是喘不过气   "不好了,第二王妃   "出事了   我的身体都几乎都散架了,而身后那粗矿凶狠的男子还紧紧勒着我的手臂,深怕我蓍机逃跑   不用看,肯定是加南沙那个野丫头   如果我们离开了埃及将怎么办?   诺菲斯,救我!快来救救我们   真希望着凄厉的心声能传到诺菲斯的耳边……   救我!救我!诺菲斯!   我张着不能声音的嘴,沉默地呼喊着心爱的人   他怎么会听到蒂蜜罗雅的声音?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下埃及啊"   呵!玛度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可以肯定王的心神早就不在这里了,也就是说他今天工作的成绩都是零他就知道今天的计划已经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了,就算继续也没有任何效果   "吩咐下去准备好所有,马上回宫"   "是!啊?什么……回宫?王,不是计划——"玛度安终于回过神来,一脸的诧异"玛度安虽然并不赞成,但并不敢反对   "不好了,不好了所以……"   "宫女?你说的是……第一王妃身边的宫女加南沙吗?"玛度安有些颤抖的声音问着"   加南沙!   "王!"玛度安一脸难得一见的错愕   "准备回宫吧!玛度安回想着劫匪的那些无意中的对话,和特别的眼神——其实他们最大的动机在于限制孱弱的西莉娅丝   为什么?他们的目标在西莉娅丝身上   难道——   我仍是不放心地看着那看守着西莉娅丝的骑座更是忧心仲仲地看着她腹中的那半圆的……   难道是……   我不能相信地睁大了眼"最前面的那个肥胖的首领下了骆驼,忙忙向着威武凛然的埃及士兵讨好着"士兵一见有孕妇,不由有些抱怨   谁?来救救我们?   一队不大的队伍终于走出了属于埃及控制的广大领域……   "那是什么人?"一个俊俏的少年皱着眉看着离去的队伍,好奇地询问   可疑!   "给我牵马来!'少年下令着快喝些水吧"她哽咽着一脸的严肃   "我们不能再给他们这样虐待过去了"回想着今天的痛苦旅途,加南沙已经忍受不住"加南沙气败坏急地嚷着   "恩,只要在越过这座老森林,就到达那个三不管的混乱的都乐城   谁?我紧张地把吓坏了的西莉娅丝挡在身后   "你是谁?"加南沙像护家犬一样挡在我们前面,一身绷紧得瞪着眼前神秘的男子   "什么?为什么吗?"一改刚才的兴奋,加南沙的脸垮了下来   "我只是纯调查性的混进来,可没想到他们是敌国的劫匪"他沉重的皱眉:"所以我并没有带一兵一率   "你竟然不带任何军队来?你这个笨蛋!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休纳被眼前这个粗痞的女孩吓得一愣一愣的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也急了"休纳犹豫地思索着   "是什么?拜托,你一次说完好不好?"再次拽紧休纳的衣领,加南沙几乎急疯了"我一把加南沙拉了下去,期待地看着休纳   "对,这些埃及的笨蛋们就……哈哈哈……"实在潜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顿曼几乎为自己未来的日子拍手庆贺"   夜!是一片森寒的漆黑   "呵!"我倒抽一口气!一时忘了前进   这里就是他们所说的老森林?   一棵棵上百年历史的粗大杉树把原来阴森的山林布置得更为阴暗可怕四处都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但脚下那寸步难移的茂密草丛几几让我摔了下去   借着挂在天上昏暗的月光,点点滴滴向前移动快点回到诺菲斯温暖的怀里——   "啊!"前面休纳搀扶的西莉娅丝一时惨叫倒了下去   "王妃!"   "王妃   痛!我的心一紧   "好痛!王妃……我……我的肚子……好痛……"西莉娅丝气游地咛着   转眼看着好无辜的休纳我也……没,没试过……"可怜的休纳已经吓得连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在这最后她仍能的到王妃的照顾,说实在这是她从不敢想象的这个无辜的小生命是不受欢迎的,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的   所以——她只能放弃她的孩子,只能放弃了自己……   但愿王妃能顺利逃脱,能顺利回到埃及,能顺利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   她,西莉娅丝不惧畏死亡!   "请走吧,请快走"西莉娅丝的眼是我第一次看到的坚持   是的,我不可否认我对她是那样的嫉妒,是那样的怨恨   "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她反抗道"我把西莉娅丝轻轻扶了起来   "呃?我……我吗?热水——"好不容易从我威严下回神的加南沙小心地问:"那……那里来的热水?"   对啊!我懊恼地拍着脑袋   怎么王妃好象变了个人似的?好可怕哦!   把一直血流不止的西莉娅丝缓缓搀扶到休纳所指的洞穴内"走……"   "住嘴"我狠狠瞪眼   西莉娅丝惟有咬住苍白的下唇,不敢再出声   "是   神啊,接着告诉我该怎么做?我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王……王妃,不……要再……"余着一口气的西莉娅丝仍是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   "好,那好   阿门,幸好平时电视剧上还有点这种状况   "啊!"加南沙叫得比西莉娅丝还要高音贝那受惊的表情就像里面爬出贞子一样   男孩!颤抖的手抱着这个蠕动的生命体,我的泪再也忍不住,彻底崩溃了   孩子!诺菲斯的儿子!   我闭上眼,让泪水划过我的脸,让心头那百般交织的感情占据我已经不能跳动的心   但休纳已经顾不上什么了   "吓?"   我们吓了一跳!   这又怎么办?我抱着那只有微弱呻吟的婴儿,一时木呆了等待他的将是不可限量的前途而最大的威胁——传说中那美丽而残暴凶狠的埃及法老王……   不行!他一定要逮住她们!一定!   如果她们逃回了埃及——他将陷入地狱的深渊!   一定会!   "搜!好好地搜!一定要找到她们!一定!"心底的寒冷让格克打着哆嗦   "王妃……"在加南沙的照理下回过气的西莉娅丝咛着我   "王……王妃?"休纳惶恐地皱起眉   "加南沙   "呃?这……这怎么?"她不解我的意图   "都给我闭嘴!"是的,我生气了我足于可以不惜任何——甚至我的自由!我的生命!   "王妃!"两人都坚决反对的口吻真想敲开他们那死板脑袋到底装了啥?   "听住!”我板起了王妃的威严   从没看过加南沙会这样难过的表情,其实在地牢中我晕了过去并没有看到加南沙对我的流泪,这事我好几年后才知道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我留下最后的笑望着一脸苍白的西莉娅丝……   再会了,我的情敌!再会了,我的姐妹!   我断然转过头,往埃及的方向奔去着……   "是她,找到了,在那边!"吵杂的声音终于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就像见到猎物的饥饿野兽   "看你还往那走!"格克恼怒地拉紧手中的长鞭   "这个可恶的东西,还想跑?"格克狰狞的脸泛起了杀意看着被他勒得通红的我空气啊!美好的空气啊!   "笨蛋!你想杀了她不成"说完就使个眼色唤来两个手下把我架了起来忍着痛,半拉半扯地给架走了   "大人……"格克不悦地问着沉思的顿曼:"那个第二王妃……"   举起手意识格克的闭嘴,老狐狸的脸上闪着犹豫的烦恼"   "那大人的意思是……"   看着天边的肚白顿曼咬牙切齿:"没办法,不能再找了,免得打草惊蛇是千真万确   一饮而尽杯中的美酒   我颤抖地紧紧抱住身子,半张着已经没有焦点的朦胧眼睛,看着队伍的出发整个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   "怎么了?"顿曼问只见他举起手作了一个手势,顿时从灌木中涌上数十匹骑士——都是蒙面的神秘人   恩?我微弱地抖动着身体,却根本提不上一点力气   怎么回事?怎么耳边一片吵杂的声音——有马蹄的声音,有撕杀的声音,还有惨叫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沉重的脑袋已经没法辨认这种奇怪的状况只感觉——   身体蓦然被一只强大的手所截获,接着整个身体被抽离了那牢管的限制,跌在一具滚热的怀中——   到底怎么了?我迷糊了   "德贝!"   "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皇宫出了什么大事吗?你竟然……"德贝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怀里拥着一个,还拉着一个甚至还抱着一个小的——艳福不浅的小子"休纳咬牙不悦,直直抱着手上的女人走进营地的军长帐篷"休纳看着那昏迷的女人幽幽道着女人是虚弱,但小孩就……"军医显得有些担忧"休纳冷冷下命令"休纳挑起眉努力回想在昏厥前的事情……   那些叙利亚人……好象出了什么状况?接着……接着我被另外的人所俘虏了露出温柔的笑   "你是说……"她颤抖的声音透漏她内心的惊喜王妃,那个美丽善良的王妃终于   全场只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说——蒂蜜罗雅王妃……她没有回来?"   "是的!"休纳低下头,不敢看着母亲的眼睛为什么这个让人担心的丫头总是能这样折磨他呢?   "好了,别哭了活把硬汉的心都哭软了   玛度安终于忍不住自己割心的痛,轻轻拥住这个牵动他所有心思的女孩入自己的怀中,深深叹了口气   默然地抓紧了拳头……   今天,尼罗河并不平静——带着血腥的暗涌   "回来吧,我的宝贝女儿……"母亲含着激动的泪拥住我,在我耳边低低抽噎着:"回来吧,妈太想你了原谅我……原谅我……原谅……"   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了我摸索却找不到目标的柔胰"却蓦然发现原来填充的胸膛一阵失落……   "你?怎么……是你?"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比看什么怪物还要惧怕是属于我的眼中是那样的深沉,是那样的坚定   老天!我到底会给拐卖到哪里啊?   埃及?我的埃及又是有多遥远呢?   "你看,再过这个沙漠就到达东德了王子在我头上露出满意的笑我却感觉到我和埃及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和诺菲斯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诺菲斯!我心头一紧,为什么?我总是不能平静地呆在那个让我感觉到安全温暖的怀中享受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是短暂的日子呢?为什么非要我们在这些足以让我提心吊胆的日子里忍受生离死别呢?我还能有多少时间能在诺菲斯的身边……   我怕!怕突然而来的分别——就像我当初的不期而来"身边熟悉的侍女激动得淌着泪   "王妃醒了一张脸勉强地露出笑西莉娅丝诧异地看着周边熟悉的环境你回来了   终于,西莉娅丝完全回醒起来他是王妃和王的孩子你对王妃评价任何?"玛度安仍是看着王冰冷的身影没回过头   耶?有关系吗?休纳真的迷惑了   "是她,让我得到生命最贵重的东西"玛度安轻轻笑了——从来没有过的温和的笑容是王妃的怜悯心肠赐给他的最宝贵礼物如果没有王妃,他的加南沙只会死在牢中——   "所以,这场血腥是必然的是逃避不了   我还是冷冷地板着脸"不顾我难看的脸色   公主?我不悦地看着王子   为什么叫我公主?   他仿佛看出我的责疑   主人是什么德行,连奴仆都是什么德行有空可真要他们这些狗眼看人底的奴仆去埃及皇宫参观敦摩"我失落着自己哀戚的心   西莉娅丝得救了吧?他一定很惊喜自己哺出生的小王子吧?现在他们一定正为着这个天大的喜事所兴奋不已吧?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埃及都喜悦地为他们大肆庆祝吧?   诺菲斯会脸带着喜悦的微笑拥着幸福的西莉娅丝,抱住属于他们共同的爱情结晶,洋溢着灿烂而美好的幸福吧?会吧?会吧?然后……然后……然后就忘了我这个曾是他妻子的女人,曾是他王妃的女人……   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永远都是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而我这个可恶的恶毒王后永远只有悲哀的结果……   就像我这种血腥残忍的王后永远都是不配得到幸福的,永远都不配……   心真的好痛——   我的泪模糊了眼   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的心,就像快死掉的痛……   你知道吗?   知道吗?   我闷着声音失去自制的痛哭着,为了自己痛苦的心而痛哭着……   为了我唯一在这个世界眷恋的……   诺菲斯!   在门外一个黑暗的身影冷冷地看着地上哭得颤抖的身体   眼里闪着复杂的灰蓝颜色——      上篇 第十四章 我悠悠张开肿得像个核桃似的眼好冷!在炎热的埃及享受习惯的我竟无从适应这里的清凉我欢喜地冲到窗边,迫不及待想从这里飞出去  他的眼眸却闪着失意的无奈  他竟然是——爱上我!  夜深  "王子  "但是——王子"大臣激动得跪了下来王已经非常震怒了  "王子,你现在应该杀掉这个埃及王妃,然后回到帝都迎娶格多尔公主,这样你……"  "迎娶——格多尔吗?"洛迈德扯出一个笑"大臣眼见王子脸上的笑,有点喜出望外连忙继续进行游说"他指使大臣的退下  "是的早就应该这样做,不仅让他悬挂的心得到平伏,更能永无后患之忧连她自己都不能拒绝也许……意外的话,我还能找到回去埃及的门路把头上的埃及王妃后冠都臭回埃及了  应该是这里吧?我不确定的看着这堂皇而陌生的地方 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低吼着,一把把无措中的我扛起,大步走向寝宫现在整个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让我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觉  这下可是好受的……  "你真的太不听话了  "哼!"他的声音有点怪异  "可爱的妖精  唉!我闭上眼,把头埋在毛毯中  埃及,我离开埃及多少天了?这么茫长的时间我到底是怎么懵懂度过了?为什么心里装满了诺菲斯的身影却没压抑得让我疯掉呢?心里的疼痛为什么没折磨得让我死掉呢? 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为什么?我不死去?至少我的灵魂可以飞回到埃及,可以飞回到我心爱人的怀里,就算享受一刻的温馨也好啊王子等下就会带你去神殿  而且这些本来憎怨我的侍女今天是特别轻柔,活像想用严厉的目光把我撕碎,却不得不敬畏我一样只是挑起了眉,那是不容许别人抵抗的威严"  他们紫青的脸色看似万分抗拒  怎么回事?我真的一头雾水  "这是我的事王子你千金之躯怎么能娶这种敌国王妃?而且王是绝不会同意的"洛迈德王子铜青着脸色地吼着  我不能相信!绝不能相信!  他竟要娶我?  "王子,请恕下臣不能从命  不能是这样的!我摇头不能置信这种事情的发生但他那狂乱的表情让我相信我的话一定触痛了他最深的痛楚"我凄美一笑  "保护王子为难地看着主人的脸色  "是的,王子闭上眼,把剑向自己的颈部插去——  等我,诺菲斯,我马上回去,回到你的身边——即使你看不到我!  暖暖的液体顺着剑留下来,流在我雪白的衣服上,流在光亮的地板上,化成了那艳丽的红色梅花……      上篇 第十五章 剑握在我的手上——是定格了   "一点也……不爱我?"他抓着利刃的手蓦然收紧   他?怎么会——这样傻!   "不爱我!"他轻轻勾起嘴边的弧度却是一片痛苦的无奈我不爱你!"我幽幽望着那样从没见过的王子   在那双幽怨的眼诧异了好久,王子终于闭上了那双灰蓝的眼   王子?他走出这宫门后,你的生死再与我无关"   真的?他让我走!真的?   "王……"我根本就没理解此时奇妙的情况   再见了!洛迈德王子!   在身后的人影飞出宫门那刻,洛迈德抓紧拳头的手松开了——他那珍爱的鸟儿,终于飞出了他的掌心……永远永远地……   那让牵动他整个心跳,整个思想的美丽鸟儿……   血仍是无情地滴在无情的地上,但它并不寂寞——还有清莹的水珠伴随   女人好久才呼出一口气   终于能才王子的举动中找回点滴意识,但随着而来的困惑又再次占领了我的全身再次体验高考时期八百米体育项目的恐怖经验!   快……要死啦!   好久,我才平顺呼吸   怎么是他?我不由往退缩"我皱眉,抖缩的低下头,不敢望着那双让我愧疚的严厉的眼"男人眯起不悦的眼"他冷漠地看着我不解地看着这个对我怨恨的男人——他的样子好象想帮助我?   真的吗?难道他不再恨我了吗?   我真的迷茫了   "是的,开门吧   "我的女人   "嘘!你找死了,人家现在可是王子身边的红人   他!竟然投靠洛迈德王子来了?我有些诧异回想当初问起莎比罗时,知道他原本就是埃及的贵族,更是诺菲斯一直看好的人才栋梁要不是我的话,他不至于今天的落魄我也会接受——毕竟是我欠他的另一张手则举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一双冷暗得可怕的灰蓝眼睛蒙上让人彻心的寒意   "王子,你这手暂时还不能用力"塌下的众臣为王子理智的举动心安不少   众人纷纷底下头,恐惧得不能注视主人的眼更是那美丽纯净的倾城娇容   池中典雅的仙子缓缓张开那扇形的睫毛,露出那明媚如水般的眼眸"池边,随身的侍女有些畏惧地看着池中行为诡异的主人:"请小心受凉,还有……小王子正哭闹"回过眼,注视着眼前那一簇簇美丽得脱俗的花海   是的仍是宁静地享受荷花气息的围绕   "如果没事的话,恕我不奉陪"索德兰不悦地皱眉   "下来,好好欣赏吧她连喝了几大口的水,眨着恐惧的大眼愣愣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   她,是以前那个懦弱得构不成威胁的西莉娅丝吗?为什么?此时眼前这个像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又是谁?   "你真的算计得很好"她幽恨地盯住不再高傲的索德兰"索德兰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我所想得全到手了届时,我就很轻易的到所有人的怜悯,得到王的呵护   西莉娅丝只是冷哼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美丽的荷花池中……   "只有这样你才对得起我所有死去的罪恶和——再也不能伤害她!"绝美的脸露出甜美的笑   "那……小王子呢?"侍女小心翼翼地问她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默然感觉不了脸上爬满了泪珠……   但愿我诚心的忏悔能换回你的平安"我胆怯地轻轻呼道   旅途上是一片沉寂,也是一片尴尬   我——快郁闷死啦我虚脱得叹了口气因为都变成了哑巴了   唉!真怀念加南沙那吱吱喳喳个不停的声音如果有她在的话,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寂寞   "前面就到达各布的市集好好享受这个融合了各种文明的市集可是我那愚蠢的前世却一再伤害了这样的他现在的我又是满满的愧疚   他牵着那马到一个好象贩卖牲口的商店以我的认知要回埃及其实只要再过都乐就很快了,何必要走什么沙漠呢?难道!我警惕得看着只专著对工具配备的冷傲男子——难道他并不想让我回埃及?或者他想在罕有人迹的沙漠中对我下手——应该不会啊他根本不像那种人   "现在那边战乱我们要平安回去的话,就得绕沙漠走"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我们慢慢向那越来越干燥的沙漠之土出发了……   前方有我日夜思念的埃及嘴巴里干躁几乎让我散发了所有的水分扫去炎热的感觉缓缓张开难受的眼,我有气无力环视着眼前陌生的景色——四周已经是黑暗一片有点诧异自己的处境而四周却有着浓密的树木——是绿洲!   "你醒了?把这个喝了"身边一个比夜里寒风还要冷的声音响起,随之散发着沙土味道的软皮储水壶出现在我眼前   他看着我的笑,布满伤痕的脸上是沉重的冷冽"我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望他那不悦的眼睛   "好好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他的表情还是无所谓的冷淡但是不是代表他不介意带着我这个麻烦的累赘?   是这样吗?我不安极了那弥漫着幽静安详的星空向大地披散着属于它的黑色不知道它是否感应我这个失落的灵魂呢?是否能感受我此时心情的期望呢?   星星啊,如果你真的能感应我的心,那么请你俏俏帮我捎个信给诺菲斯,告诉我有多想他,告诉他我有多爱他更不知道他手中握紧的剑为什么还没挥上她的身体?   为什么?他忍辱奔靠洛迈德王子,为的就是终有这样的一天——他可以手刃这个让他失去所有的罪恶女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终于可以让他一报雪耻的时候竟让她眼里无措清醇所迷惑得抽不出身上的剑   到底是什么?让他失去了自己那仇恨的心?   不行   气势不凡的前殿上,没有血流成河的可怕场面,也没有横尸遍野的悲壮镜头   地上跪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身华丽高贵的衣物使任何人看到都肯定非尊则贵的大人物   完了?他的王国完了   那不就说,他,伟大的罗耶一世就这样成为灭国之君——但那已经不再是他所关心的,他现在只希望能保住自己那条小命   "请……请……"罗耶王已经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不是因为他的尊严,而是根本就被宝座上的男子那嘴边妖艳的轻笑所振慑了即使是手刃鲜血脸上总是带着让人迷惑的笑容——就是此刻意味着再不给满意的答案,下一剑就是他的头颅"一个少年忍不住从那群已经丧胆的臣民中冲上去一把扶着全身染血的老父幼嫩青涩的脸带着难过的苦楚"少年带着泪咬牙直直看着眼前仿佛喋血修罗的男子   "王!整个皇宫,包括地牢都搜查过,并没有见到王妃的身影找不回一丝意识   "强盗?"沉着脸,男子抓着剑的手露出气愤的青根如果就这样杀掉必引起让其的联盟国有所不满到时埃及树立的敌国就更多了收起手中的宝剑吩咐着玛度安:"下令,撤兵!"   "是可是胜利者却的不到应该的得意此时那切心的痛楚全涌在他那美丽的脸上"一声低吼,诺菲斯抽出身边的剑泄愤地刺入冷硬的地上——那锋利坚硬的剑足没入三尺很生气现在应该专著着怎么早点走出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沙漠并没有放松脸上那冷硬的表情   可惜看惯他那冷漠的臭脸的我可不在乎   "是水耶!"我自顾着自己的收获:"我拿那手镯换的还给我们一些干粮哦   又——我菹丧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也不是我的错啊,至少他都能敏捷接住啦难道……他发现我放在他行李的东西?不会吧   "虽然在沙漠地带,但那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钱他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   但我真的看到了"他拉上散漫的可可   路途还遥远着呢诺菲斯王竟只有五天就完全攻陷了号称固如金汤的叙利亚   好一个法老王!   他的敌人的确比他想象中还有厉害!   但他洛迈德绝不会输给他的,不能那埃及绝不会放过我国洛迈德王子果然是天下绝顶聪慧的人   "对,叫埃及知道我们索多达的厉害!"   "为我们伟大的王子干杯   他的心好痛!真的好痛!痛得连他呼吸都感觉困难不会发生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好了 小妖精,你不要恨我至少数天在那除了黄沙还是黄沙的世界里没见过他——接下来要带我回埃及吗?他不再恨我了吗?那他……我喜悦的脑海被这一浪接一浪的疑问困扰了但是原先还平静的眼却变得冷冽   "马赫斯……"我拧紧眉,不解他变沉重的脸色   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只好茬茬跟上下不了手   究竟是为什么?   蓦地被自己心底的挣扎所惊吓住了   "听说了吗?叙利亚战败了,连罗耶王都给废去一手一脚了可不,就五天法老王?是指埃及的哪个法老王吗?是他吗?是我的诺菲斯吗?是吗?   我颤动着身体根本没法理清头绪在听到他与叙利亚开战后,我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见他我要看到他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憔悴了?是不是……   诺菲斯!   我要见你真是难得的美人儿   不要!不要!为什么老是阻挠着我?为什么我和诺菲斯总是不能平静度过呢?   我要去!去有他的地方!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去我要去,去叙利亚   "我想,她不愿意跟你回去做强盗的小老婆的   "你……"男子咽咽恐惧的口水不能否认自己受倒最严峻的威胁   他真的会毫不眨眼地把剑向自己的脑袋有力刺去   "该死的,我叫你别离开我的身边,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招惹麻烦?"马赫斯紧握起的拳暴出压抑的筋脉   "带我去,马赫斯"我期盼地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男人马赫斯有些莫名的惊悸   她,还是要去那个人的身边   心!为什么好痛!   "马赫斯……求你,我求你,带我去叙利亚吧我答应你,什么都听你的   "马赫斯……"我含泪的眼已经看不到眼前的一切我惊喜地看着他那冷寂的身影"玛度安仍是苦苦劝告着   塌上的俊美男子仍是举着酒杯毫丝没有理会柬言相劝的玛度安   "你是说,索多达的洛迈德王子!"眯起眼,低沉的语气带着仿佛末日般的危险气息   "不……不确定,但……那时候与那个顿曼交代的时间吻合,所以……"侍卫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提了起来,全身像遇到冰川一样僵硬这个时候攻打索多达将对我埃及相当不利"玛度安无奈地行礼退下那压抑的黑暗很快会传遍整个沙漠各国……   王妃啊,你快出现吧王子,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大臣们都抑奈不住的兴奋看着那个你深爱的男人,那个你至死也不舍弃的男人是任何倒在我的面前这里地势险要   "王子,你……"大臣有些惊慌地发现那处事临危不乱的王子竟是一片苍白的茫然   再不撤兵,那恐怖的法老王将不会放过他们这里任何一个!   在埃及兵胜利的高呼声中,索多达狼狈地撤退"激动的人体内爆发的力量让玛度安几乎抓不住心里是一片的惶恐不安   王已经不再是那个冷静理智的王了   "请原谅玛度安无礼了   马赫斯停止手中的动作,冷漠的眼里闪着无奈忧郁的光,在朦胧的月色下竟让我有些迷惑"她爱上了法老王,疯狂地爱上了,甚至不听我的劝告,毅然进宫忍辱负重   他——会杀了我吗?就如他所说的,了结我罪恶的生命?   我把头埋在膝间不解地看着那悲凉的身影   "咚!"一个不名的物体横飞而来,轻轻砸在我迷茫的脑袋上,接着滑落在我身上根本没有理清他的意思耳边重复着他那带着叹息的话:给妹妹报了仇?   他不杀我吗?   "给你的那代表——他不再憎恨我!   望着无星的黑夜,马赫斯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为了她,这个让他判明不了情感的女人   连月亮都隐住了她那伤感的脸   但回答他的仍是那时冰冷的沉默   他,堂堂索多达王子你一定很开心吧,开心地看着我的狼狈,看着我的落泊"耳边传来玛度安熟悉却带着陌生着急的呼唤声音   诺菲斯微微扇动他那稍长的睫毛,悠悠张开那细长漂亮的眸子   "这里是……"他抚着疼痛的头,迷茫的眼珠扫过自己躺着的位置另一手撑着有些疼痛的头,垂下的乌黑长发下闪着疑问的眼光:"你做的?"他问的莫名其妙"转过黑眸,诺菲斯虽然不悦,但也没有责备玛度安的失礼   "夜里小心提防,免得再生意外"   "是的现在真的不是惹起战争的时刻"诺菲斯挥手意识着玛度安的退下绝对放过不了那个可恶的洛迈德王子   竟好大的胆子,从他手中夺走他呵护备至的珍宝   她会怎么样?不在他羽翼下保护着的她将是任何?那么娇柔纯真的她将面对了什么?那个该死的洛迈德对她又做了什么?   诺菲斯只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感觉自己就快呼吸不了的一样窒息心里一阵紧瑟其实那并不是什么万丈深渊,也不是什么悬崖峭壁绕在山脚下的是一条挺为寂寞的黄土大道,根本清冷的看不到半个鬼影   "这里还是足以摔死你   我们为什么要爬上这个光秃秃,凄凉得没几棵草的山坡?要看风景吗?我疑惑地扫着四周带着萧瑟的味道,除了惨淡还是惨淡自己找了一块石头悠闲地休息了起来"他的眼仿佛带种某种复杂的感情直直看着我   终于走向了今天的一步   一切一切随着这个牵动了他所有感情的女孩的离去在那没有认识他们的地方过着永远有她纯真微笑的平静生活……   可是,望着那期望满足的笑靥他明白,那种美丽娇媚的笑容不是为他而来的他还能奢求什么?还能拥有什么?   他根本没有去妄想的权利!   是时候了他的心却萌生难以割舍的留恋但是期待的心情却让我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我缓缓张开眼,望着那灰暗的天空蒂蜜罗雅!我这个可怜而可悲的前世对于你这也是不公平的,虽然你的做法错了,但你的意愿也只不过能让自己的丈夫对你付出更多,关怀更多   "谢谢你有些伤感其实他心里的压力比我能想象的还有沉重   所以只能再次欠他这次人情了"我知道我是罪不可赦,但我真的不想死掉"我诚恳的说   风,也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那手中的武器不再轻柔,而是仿佛可怕的鲽血工具   为什么?马赫斯的表情竟是如此骇异?   "啊?"感觉全身的剧烈颤动,我惊异地发觉身下那匹马匹惨嘶地应声倒地   诺菲斯呢?与王子决斗的诺菲斯呢?   他……   "马赫斯,你竟敢背叛我"王子露出那诡异的笑容   "所以,王子,我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谈不上背叛"马赫斯挑高眉他只是和我们的战争毫无关系的无辜受害者"马赫斯那冷然的眼升起了不容忽视的坚定那你就看我怎么带她走吧那太刺眼了,像刀子捅进他的心窝,一如诺菲斯王吻住她的那幕,只会让他疯狂   王子的眼里不由对着眼前敏锐的男子流露敬佩的赞赏,只可惜——他们注定是敌人两人陷入了苦战   "不要打了,不要这样"我流着泪不能接受这是精彩却同样是可怕的场面   那个可怕的景象!   那个我最害怕的景象!   "不!"我凄惨的尖叫响彻了这个诡异的山林   "来生……我……一定……不会让你……哭的她终于都属于他的了,没有了任何的障碍   凶手!杀了马赫斯的凶手!   洛迈德抚住俊美的脸,闪过了头你所做的是爱吗?"   "自私的只为你自己   "如果杀了你……   眼底扫过痛苦的神色   "洛迈德王子,你还想逃跑吗?"诺菲斯冷冷地瞪着这个阴险的王子,语气里全是不屑的嗤笑我扑进这个让我安心的怀里忍不住痛哭起来:"马赫……马赫斯……"我的哭声已经掩埋住我所有的语句"诺菲斯严肃地把手中的剑甩在王子的手里,自己则拿起地上马赫斯的剑把我推在安全的范围冷冷看着王子我不要这样的结局,不要这样只有胜利者   不能输!   王子早发起攻势,却被从容的诺菲斯所拦截   "不要诺菲斯"我的意识在自己的罪恶中变得迷糊   "蒂蜜罗雅!"诺菲斯慌张地接着那昏厥的身体,担忧的心几乎迸出了口"诺菲斯转过身,不再关心任何   不能再离开!   "是!"玛度安脸上终于有了释然的轻松这个失落的王子是他们人人敬畏的洛迈德王子吗?   冷冷看着那远离的浩荡队伍王子的心冷冷地自嘲着自己   "恩?"霸道的男人趁势在我额上偷香   "你说莎比罗她们会不会认出我啊?"我娇笑连连挨着他火热的胸膛   "不会"他连想也不想就否定   啊?我真的变得好丑了吗?我一脸懊悔地抚着经历了这么多天折磨的脸蛋,天,一定是又黑又丑了 当我从车祸中眨开迷茫的眼睛,眼前那仿佛漫画中的扇着透明翼翅的绝美小家伙露出它那甜美的笑容对我宣布:恭喜,你死了! 七年后在朦胧的视线中,仍是那可爱而美丽的笑容,再次对我宣布:恭喜你终于可以回去21世纪了你快起来哄哄他" 呃?我和莎比罗同时张大了眼睛 "那莎比罗告退了"莎比罗好笑又无奈地行礼退下真是的,又是他们这些苦命的奴才为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小王子烦恼的份了 呵呵呵,果然是夫妻,瞧!连说话都是一个口吻的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可是壮壮的连兜兜都吓倒了一双蒙松的眼带着漾水的诱惑深深地望向那带着火热的眼眸 轻风,像温柔的手抚过在床上纠缠的身影…… " 啊……"我实在忍受不了大大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挨在软垫上,把有些凉意的双脚伸在地上那雄壮狮子那温暖的肚子里,硬是让恬息中的兜兜不悦地挑眼看了看有些过分的我,最后还是很无奈地任我鱼肉我皱起眉,不太确定自己身体的奇怪状况一种几乎把我的心洋溢的暖流让我感觉到属于幸福的温暖 "特特是不是想父王了?呵呵等他忙完了,就回来陪你玩了哦我笑了 "呵……"我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只见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闪着她那无神暗淡的眼睛像个索命的幽魂可怜地看着我你别吓我好不好?"我抚着仍是收不回来的心脏,恼怒地看着那个几差没发疯的女人 "到底怎么了?玛度安呢?他怎么会让你乱跑啊?"我皱起眉,瞄了瞄这个奇怪的女人小腹那半圆的皮球"眼前这个凄惨的女人不顾形象地扑倒在我的怀里,哭得唏啦糊涂的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有些失措的看着一向坚强的加南沙那眼泪鼻涕一把的哭脸:"是不是玛度安……他见异思迁?"我实在想不到把加南沙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玛度安会使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有这样可怕的表情,首当其冲就联想到这个问题 天!这个女人该不会是给自己的丈夫虐待了吧?我困扰地看着那狼吞虎咽的女人,几乎怀疑是不是玛度安不给她吃才…… "你慢点,别噎到了"加南沙一脸愤怒地坐在软塌上,狠狠打了一个饱嗝 加南沙的爱好就是吃喝,这点我明白"心虚的女人已经没有了气焰 "你这个笨蛋!"我不可怜地骂着,指着她那七个月的小腹责备着:"你就不为自己想想,也好歹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嘟起抗议的小嘴,加南沙还是对亲爱的丈夫的所作所为不甚满意连天下最美好的事都得左限制右不准的,那她还活得有意思吗? 冷冷地笑,我默不答理着这个自称可怜的怨妇"她简直爱不释手洛蜜……"加南沙带着撒娇的语气呼着我的名字,平常叫我这个名字的时候特没好事"冷然而带着恼怒的声音在加南沙的身后响起 加南沙只感觉末日来临般的恐怖"加南沙身后的高大身影一把抱起了自己那可爱又可恨的妻子,黑着硬朗的脸色对我礼貌的一盍:"王妃,抱歉了 躺在软塌上,随着凉凉的清风吹动着轻薄的缦纱,我的身体渐渐再处于沉睡之中…… "母后 是天使啊! 我笑了"天使那娇嫩的小手抚上我放在他脸上的手 温暖的就像六月的阳光"我摩擦的那小脸有着一秒钟的僵硬我再次对这个可悲的女人内疚着她的决定,我至今仍是无法释怀 " "王子无奈地爬了起来"我打着哈欠,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哭闹的儿子往宫殿里迈着摇晃的步子好好睡觉吧"我不悦地对着已经停止哭闹的儿子嘀咕着把睁着漂亮眸子的儿子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自己也哈欠连连地躺了上去 这是——什么?我全身打着冷战"那可爱而诡异的声音让是荡漾着它的坚持呜呜呜在那诡异中寻找着当年的震撼 "好耶!你终于可以看到我啦 "你……你……为什么……来……这里……"我根本就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木愣地看着它那可爱的笑靥我是很有良心的精灵啊才不像那个不理你死活的黑脸神呢"它很自负地抬起可爱的小脑袋 "解救?"我根本就不能相信它所说的话,解救?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啊,哦,差点忘了我的台词"它怪是有意思地拍拍脑袋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它,在说什么? "所以,我们走吧 它——要带我走? "咱们走吧 手!只见我的手竟然像电影中的场面的一样,像通明般的手竟从那肉体上抽离了一般——感觉就像灵魂给抽离了肉身 灵魂?对!我只是一丝没有肉身的灵魂! "我们回去罗 儿子!我转过头,却诧异地看到自己那身体像失去生命一样缓缓倒在冰冷的地上——那具不属于我的身体! "不!"我痛叫着 真实,也是自己的感觉,竟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切心可是,只有一种感知,那就是我的伤痛——离开!我不想,也不能! 不想再离开!因为自己已经离不开…… 不要!求你,我真的不想这样离开——离开那个有着我遗落了心,遗落了感情的地方但当一切重印在眼前时,却感觉不知的所措 我,回来了! "你……"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怀疑地目光看着我 我……离开了诺菲斯也离开了斯图特 "我……是怎么了?"看着那啧啧称奇的医生把着自己的手审视时,我终于能注意自己那瘦弱的手竟插满了各种可怕的滴管 我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七个月前,你车祸昏迷了"医生还是不能从震惊中回来:"实在太神奇了,原本已经宣布你属于脑死亡的植物人,可是……真是奇迹那"医生放下了我的手,怜爱地拍着我的肩 "洛蜜 "唉,你怎么自从苏醒回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怪是奇怪耶"苏敬皱起柳眉注视我那忧愁的脸色"她的语气比发现新大陆还要新奇也许是上天注定我为前世赎罪后,回到21世纪为自己赎罪 这是上天对我自私的惩罚 那是……我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出色的身影,感觉有几分熟悉"佳之对着那身影淌着口水道 "花痴啊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严小姐的尊容?齐学长就算眼睛长在脚板底也看不上你啊哪边凉快闪到哪边去吧你"苏敬理直气壮地道:"其实我就知道他对你有意思" 呃?敬的话让我们升起了好奇 "什么啦" 这么会……我的确不能相信我好笑地摇摇头 "就算是,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我笑得无奈实在快给敬那刹有介事的表情打败了 "才不是呢"我没兴趣再和这八卦的丫头疯聊下去这没营养的话题:"我要去图书馆了     下篇 第二章 掂着脚,从高耸的书墙上抽落一本厚厚的《古文明大典》 他?齐磊? 心底默然感觉某种怪异的碰触,我吃惊地睁大眼看着那一身英挺的男生 一时刻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把书捧在胸前,道谢着 我嘲笑地摇摇头,否认自己那胡思乱想的心”我还是没能从错愕中找到自己的思想,紧紧跟上那高瘦的身影 “怎么了?”他注意到我的视线,转回头皱眉问 “没有,没什么 “这……书,我很快就还你”低下头,不敢再注视他的视线,我找个蹩脚的借口转移幽静的小道里的诡异气氛”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声”门外慈和的母亲捧着手热气腾腾的碗带着溺爱的笑 该不该对她说,你的女儿经历了一场爱情的洗礼结婚了,恋爱了,甚至生育了这样的神话连自己都感觉不可思异,还能指望其他人的理解吗? “妈妈,你多心了 “齐学长 气氛,弥漫着一种让人紧张窒息的气息 “我也不知道 马赫斯?     下篇 第三章 日子就像手上翻阅的书,一页一页随风而逝 没有了心,失去灵魂的日子只是一滩没有生命的死水 伏在书桌上,把玩着手中的笔怎么看,都是一副青春的写生包含思念,包含悲伤 “我不想看到心事重重的你 我红着脸,别过脑袋,不让自己注视他的视线 轻轻呼了一气,我平服了紊乱的心跳 “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对你,却提不起自信”他叹息着” 我只能潜在自己的震惊中! 齐磊?他竟然…… “为什么?我不漂亮,不突出,平凡得就像一颗尘埃”他淡淡笑开了是苦笑”齐磊看着我那惊惶无措的苍白脸色,给自己淡淡的讽刺表情满是挫折的懊恼眼里是欣慰的意味但请你保重自己的笑容它是让人感觉快乐的源头 “谢谢,我会努力的 自己必须学会放手,学会放弃 真的可以忘记吗? 真的能重新在这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从头再来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至少现在——还放不开! 诺菲斯,斯图特,加南沙,伊格,莎比罗……我最爱的埃及!我真的能对你们忘怀了吗? 看着碧蓝的天空,我竟然发现那样灿烂的蔚蓝也是一种忧郁 “你很痛苦吗?” 我沉默 “我以为你很想家,很想朋友,很想这个丰富多彩的21世纪但我又错了,你更想得是那失落的时代,更想着那古代的人”我哽咽着声音 “……” “心?很重要吗?” 心?重要吗?我在心里问着自己”娇细的声音带着内疚的叹息 我咬着苍白的唇,不知道该对这个竟成就了自己也摧毁了自己的家伙说些什么 “真奇怪,明明……”路人纷纷议论开了 背影,是如此的寂寞!     下篇 第四章 再次体现死亡的滋味   身体像不再属于自己的那样轻盈静静地飘荡在虚无的空间里   这次?我是不是要真的死去?   或者,是吧   “哇!”一种熟悉而冰冷的液体毫不客气地掩盖了我的身体   我呆呆愣在芦苇丛生的岸边,心里一种莫名的激动   “以后你必须亲手去抓住你的幸福!”甜美的脸蛋展开一个灿烂的笑:“我祝福你,也保佑你   回来,我是不是再次回来了?   如果只是梦,请不要让我醒来!   记住,幸福就在你的手上,能把握的只有你自己我必须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水面的倒影清楚的告诉我——这时的我就是我!洛蜜!   不再是那高傲美艳的埃及第一王妃,蒂蜜罗雅!   “怎么了?”从芦苇从中又继续冒出几个黝黑的脑袋问着少年”少年递过一块面包大脑还是一片混沌   这——怎么办?我能让这里的人相信这个平凡的女孩就是他们的王妃吗?我能让诺菲斯相信这个普通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吗?   看来,很难!   感觉眼前的一切是一片惨淡的未来!   “你是从奴隶贩子中逃出来的女奴吧”少年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安慰着我”我勉强地扯出笑我就维拉你呢?”少年兴致勃勃地问不过你可要帮忙干活才行啊   “请……请小主人你回去吧“你不回去的话,他们会很担心的”   “哼!就让他们担心个够好了   唉!这下麻烦大了!卢可懊恼的拍着额头   希望小主人能改变主意,能在日落前回去,不然他卢可的脑袋不保啊”卢可小心翼翼地问着正四处张望着好奇脑袋的小主人一时感觉摸不到头脑,当他再有反应时,只看到自己的主人已经幽幽跟上那母子远离的身影紧紧拉住自己的小主人脸上闪着玩味的笑”维拉好笑着取笑着最初我几乎把网给拆了的成果   恩?我再次懊恼地垂下头   这,是因为诺菲斯   “王妃……她……怎么样了?”最后,我还是无法按捺自己的疑问”我很抱歉地再问惊惶的脸色几乎变得苍白   怎么回事?我给他那惊恐的神色吓得心里乱是不安回忆当时那毫无生气的躯体倒下的那刻即使立下第三王妃,第四王妃也无法平服他的捩气……”   “什么?”我惊叫起来,双手紧紧拽着维拉的衣领   “你说什么?”我只有感觉着双手的颤抖   已经给遗忘了!   完全给遗忘了!   冰冷的泪水涌出眼眶,蘸湿了我的脸,湿了我的心   连——唯一能感觉希望的,也永远地把我遗忘了   那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我冷冷地问着自己我一时感触而已”我艰难地拭去泪水我再也不能在这里抓到自己的幸福了借着昏暗的月色跑过去随之看到维拉花了好大力气提着两个晃动的小身影走了回来   “小鬼!竟胆敢过来搞破坏!”维拉气愤地把鱼网放在地上正准备好好惩罚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即使你们是贵族也没有权利!”不等男孩把话说完,维拉恼怒地喝住   这个孩子,的确可以气死人!   我恼怒地暗骂着   “你还真不怕以后他们来找茬吗?”我好笑地回想他对那两个小子的惩罚   维拉还是孩子气地沉着脸”最后,他凉凉地说,转过身,迈回房   到底是什么家庭教育使一个应该天真无邪的孩童竟比混世恶魔还要来得恶劣?   “来看你们有没给饿死啊?”在他那抬得高高的小脑袋里轻轻敲了一下,我由衷地露出溺爱的笑容   “好大的胆子,竟这样对我!”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他那暴怒的神气表情让我感觉好笑吃吧”他骄傲地别过头   看他此时的乖张,也许并不是儒子不可教的   小男孩终于把漂亮得无法形容的脸蛋转回来,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带着一种笑直直看着我   “啊……”我吃疼地缩回自己的手   可恶的家伙!   “哼!大胆的奴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天!哪来这么顽劣得无法救药的混世小魔鬼?我无奈的摇摇头   **   秋高气爽的一天,如此美好的阳光是勤奋的人们最爱的恩典这个到底要怎么弄?”   维拉压抑住体内快要爆炸的怒火,绷着黑得难看的脸走过去   “这个臭小鬼”维拉咒骂着走过来   “算了,别气了我苦恼的叹息着辛苦啦   小主人一定是渴了”   “哼!”小男孩酷酷地别过脸   “我说过,我不会做这种低下微贱的活了嘛!”小男孩凉凉地抱胸,抬起不可一世的头,带着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   “看来只好给你一点教训,你才懂得其中的道理!”我冷起脸色,挥起的手掌不留情地拍在他的屁股上   她!竟然敢这样对待……   “该死的女人!”卢可恼怒地抓起自己的配剑,却叫维拉一手拉住   “那里是皇宫的方向”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在漆黑中显现得特别富丽堂皇,灯火连天的宏伟建筑   “曾经,我也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地位   “死到临头了,还为其他人求情!”他错开被注视的脸,冷冷嘲笑着”我笑着说,但心里却没有底”我站起来,带着自己的悲伤静静走开了   不能再去注视那宏伟的皇宫了真是不甘心!”   维拉的语气中还是带着愤怒   “哼!”维拉赌气地坐了下来   看着他那怄气的稚嫩脸色,我的心蓦然又翻腾着那个有着天使般美丽脸庞,却在骨髓里淌着恶魔搞蛋本质的小男孩   给维拉苦涩的微笑,我努力止住失礼的悲伤那小子一定是冲着报复而来的   他想干什么?我不安地看着他那感慨就义的决断表情   不行!他怎么可以独自包揽所有的罪名?   “不!维拉,这事我也要承担后果!”我拒绝他的好意   “别说什么了   “你就是维拉?”骑着马的士兵长冷漠地问着我可以跟你们走   “维拉!”我惊呼着,却只感觉身体一道野蛮的力度,顿时把自己整个身体提了上来   那把脸色绷着只有严肃的男人并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好痛!我痛苦地揉着划出了血口的手臂   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恶童!我顾不上背上的疼痛还有胸前的压抑记忆中——诺菲斯!不!是自己——蒂蜜罗雅!   那是属于蒂蜜罗雅影子的眼眸!   像风雨中给闪雷所击中!我一时无法接受眼前那双美丽诱惑的眼睛   哭!痛哭!是这时的我唯一最想的欲望该死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泄恨地尽情折磨着这个可恶的奴隶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女人恭敬地回应着   她?我诧异着在模糊水雾中出现的脸孔她,那个爱哭脸的亚丝!   我再次怀疑自己身处的现实惹得亚丝和莎比罗痛惜的无奈表情   在她们那转换的冰冷眼中,只为了这个陌生的模样——这个真正的我!   望着那宽敞看不到尽头的长廊,一如我要走的未来道路只可惜,我在她们那厌恶冷漠的表情中找不到那时的温柔,那时的尊敬   连自己都不接受这样的现实,还能期望他会理解吗?   那——我又该怎么办?   以洛蜜存在在这个世界又该怎么找回自己的幸福?   “哦?来了吗?”高贵的声音在皮毛软座上传来,一双漂亮而锐利的眼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清秀宫女装扮的我再次狠狠咬住牙关,不想在这样的场合流露自己的激情   我的孩子!   也许——也不是!没忘记,诞生他的还是那已经死去的蒂蜜罗雅你早就应该有觉悟什么时候?他竟教育成这样的残暴无情了?   这个埃及帝王都给了我儿子什么教育?   我在心里气愤地咒骂着那个同样可恶的诺菲斯不顾处身的场合激动地叱喝着奇怪,这个女人不是挺懦弱的吗?怎么只是针对自己才变得这样可怕啊?   “如果你还想当个让人景仰的王子,你首先把你这个血腥的暴力倾向给收敛掉   他,必须要改变但你也该想想你所做的一切带领了你走向什么道路?你确定能以暴力就可以统治这个国家了吗?”放轻了所有严厉的语气,究终还是不忍这样打击他那还脆弱的心灵   我的孩子,绝不能让他走在绝路上虽然此时他的表情是那样的震怒   神啊,感谢你!   我在心里感恩着   头,很痛!为他那混世小魔王的神色”远处的宫女不耐烦地呼回我犹豫不决的神径直坐在软塌上,最后,一脸鄙夷地看着还站在殿外的我   顿然,他的小脸布满了冰冷,为我的取笑而不悦了心情   “你……上次说的什么伦的故事完了没有?”他掩饰着自己的莫名感情,不屑地语气问着我的王子看着他听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我好笑地发现自己和一千零一夜里的王妃差不多,收罗着所有故事,拖延着残忍的国王   看着他那兴趣勃勃样子,也许用这招能洗刷去他的暴烈   “大胆!竟敢直呼女官的名字!”她身边的亚丝严厉叱喝着   “算了,只是未经调教的宫女”莎比罗严肃的皱起了眉心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自己的言行举止”我颤抖了自己的心   只感觉身体一阵刺骨的寒冷,我无法表达心里的痛一脸疑惑着看着那绷着的小脸只有在睡觉前,嚷着我描述列国的传奇故事   对身为王子,肩负着整个强大国家的他,怎么去解释那高墙外的绚丽文化?犹如被囚禁的沙漠之鹰,带着这些沉重的包袱,怎么能翱翔自由的领域?   可惜,王子,埃及的王子,一出生就背负着这个高贵的头衔,注定他在得到一切的同时也失去了一切”我点点头答应了   “谁让这样的鄙微的奴隶一点也不自量力!”     下篇 第八章 碧眼!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这是我最爱的地方,曾无数次赤光小脚嬉戏在这美丽的荷池里惆怅地放眼那池只有艳丽表面的荷花池,其中已经慢慢失去了生命,渐渐形成了没有灵魂的死水   连碧眼都为这样的我而悲叹   我或许不应该回来!   闭上哀伤的眼,我捧着手中的花,压抑不了心情的失落,晶莹的泪珠不自觉地滴落在那娇红欲滴的花骨中心海里像翻腾着喜悦的波涛无法相信——他知道!知道!知道我再次回来……   “诺……诺菲斯……”我激动得颤抖了声线   我茫然了所有表情,像一具没有了生命的木偶一样冷下了表情,冷下了体温,甚至冷下了心   “大胆的东西!你到底是谁?”依然伫立在碧蓝的池水中,那具美丽绝伦的身影充满了冷冽的阴暗   我,仍颤抖着心里的痛!   “竟敢闯到碧眼,看来你是嫌命长了平凡只算是清秀的五官,没有任何一丝与心中那仍然活着的女人有相似的地方   刚才看着碧眼中那摇曳在荷花丛中的身影不是梦   现在,在他的眼里,这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女人   泪水沾湿了我的脸这使自己更恼怒   诺菲斯!   我惊恐地看着这样冷酷的他   可是——这样对于此时的我或者是种无言的解脱!   或许只有这样,我才不再感觉心脏里的痛   诺菲斯皱起了眉,打量着这个和自己一样高傲的儿子心里闪着疑问:什么时候?这个娇宠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向他低声下气?   “碧眼是禁地,我早说过,擅闯者亡!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斯图特咬着愤怒的牙,看着惊慌的我”诺菲斯仍是那样的无情   “如果父王你非杀她不可的话,请也处置斯图特吧   “这都怪我管教不周,才让她冒犯了父王斯图特在心里告诉自己   “谢谢父王!”斯图特终于松下一口气,默默向父亲行了一个礼是我管理不周”亚丝凝重了脸色跪在地上”莎比罗恼怒地吼着,苍老的脸上满是严肃的锐利硬是把可娜和德菲尼吓得惶恐地打着冷战   “竟大胆闯入碧眼,即使是不知情也不能饶恕”全身在疼痛的只有这样回答   “算了,事情过去就不再追究了”终于沉默了良久的斯图特淡淡开口了,如冰般冷冽的眼眸扫过在地上颤抖的两具身影”说完,迈出宫殿   “王子……”莎比罗欲语还休,尴尬地看着那闪着怨怒地两个宫女,心里蓦然升起了不安   竟要处罚,那么为什么就宽容那个侍女呢?虽然是受害者,但这样的做法实在不算公平啊那个女孩——不简单!   莎比罗深深呼吸着,凝重了心头的忧虑      眺望着染上落寂余辉的尼罗河   是不是在生气?是不是在懊悔?是不是在反省?   我猜不到   今天已经给诺菲斯的出现扰乱了一切平静的心湖,我没有办法关注其他的事情   抚着受伤的心,我连呼吸都感觉痛这座融合了数千年绚丽文化的举世都会已经不能用盛大繁华来形容的”终于,他冷冷说着   他?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那危险坚毅的可怕表情”语气中,是那样严肃的警告”留下冰冷的警告,默默走开了传闻,那里住着具有皇室血统的第三王妃但这不是我现在关心的自从可娜和德菲尼受到惩罚后,这些自命清高的宫女们收敛了许多,但不屑的孤立还有我,还是只能孤寂一人   “呵,真奇怪是他,伊格王子以后有什么可以找我帮忙啊一扫刚才的忧郁   我,还是可以坚强下去我深呼吸着,抬头望着蔚蓝晴朗的天空,感觉到体内的信心美丽温弱的犹如河畔盛开的莲花,楚楚动人   闭上眼,静心地祈祷着   “不必了   “是”宫女慌忙回应“奥拉知道了第三王妃的确收敛了许多   “倒是第四王妃……”奥拉正犹豫着报告最新的动态到现在,埃及第一王妃的位置还在悬空   “什么?碧眼?”冷冷的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愤怒”奥拉噤言   她!人前典雅柔弱的西莉亚丝王妃   “怎么样?”小脸难得一片灿烂的笑容,得意地看着他的杰作”斯图特指着那一地破烂的沙包,很理智的告诉我没有注意迎面而来的一排人影,直至那威严的身影靠近面前   冷漠俊美的脸看不到任何表情,但由身上发出的王者气势却轻易让所有的人感觉到无上的威严   因为你从不轻易相信人,更不会相信这毫不存在的事实……   “王?”玛度安略为难地轻呼着诺菲斯,实在对王那样失神盯着眼前这个普通而奇怪的宫女的表情迷惑不解   “起来吧我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感想   我惋怿一笑,不由感叹他随地随刻的快乐笑容”他马上转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不悦地绷紧脸色”高矣戈仍是站着不肯让路”他严肃地皱起眉,回想那天那些宫女怨恨的眼神   高矣戈的眼顿时看不到平时的笑意在斯图特的“保护伞”下,她们并不敢对我有什么表面的不满,即使是身为整个皇宫的总女官的莎比罗也不敢命令我什么   大手摩擦着那张精致的脸,诺菲斯毫不吝啬自己的宠爱   大手蓦然一紧,两具火热的身体给紧紧贴在一起”口吻是责骂,但语气却是那样笑谑   冷哼着心里的不屑,严厉的犀眸却扫过远处匿藏在柱子黑暗角落那抹影子中   那犹如碧净的尼罗河一样清纯的眼在里面,看不到任何一丝世俗的杂质眼前这个平凡的她与不平凡的她重叠了一起   对着那样给自己同样诱惑的女人,他狠不下手   冰冷的唇落在女人光滑的肌肤上,他决意把这个迷惑了自己的东西抛之脑后这样的吻是不带任何感情的,但没有关系,她仍是他最宠爱的王妃   一个气质威严,相貌不非的英俊少年蓦然出现在人群中   “很好,埃及有你这样的王子总没负我的寄望   “是的,伊格士明白”抱着怀中美艳风情的妃子,诺菲斯冷冷挥着手,意识他的退下   “是啊他不得不顾及兄长的想法   “恩第二母后是那样疼爱自己,却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一丝在意   再扫尽全场,却发现没有西莉亚丝的身影   “你的脸色很难看?”英俊的脸拧地紧紧的,他还是在观摩我失意的脸色   “可能受凉了吧,我没事的   “没关系的,就一点点,不苦的”高矣戈带笑的诱导表情就像在骗哄一个吃药闹别扭的小孩   “我真的不会喝直直看着我哀伤的脸色她到这里做什么?”恼怒地看着女人身边动作亲昵的男人,斯图特内心不由扯出一把火   “你对她很紧张   伊格士好笑地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由又对那个奇怪的宫女多了一份好奇竟能轻易就勾动了这个狂妄小王子的心思看来这个宫女并不像她纤柔的外表那样简单   “不行,要喝   “不要啦   “喝吧   这个男人——这个可怕的男人,他会对我做些什么?   诺菲斯王莫名的怪异举动使这个喧闹的宫殿失去了一切喧闹混杂的声音,也失去了所有高涨的热情纷纷猜测着以下会是一片惨淡的血腥情景   “父王!”打破全场沉静僵局的是难看着脸色的斯图特难道父亲对上次碧眼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诺菲斯冷着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脸色,没有把注意放在身边的儿子身上只是在看到她在一个男人身边亲昵的动作,他就压抑不住“把她给杀了吧”   斯图特愤怒地望着那个嚣张的女人,要不是父亲那难看的脸色,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毫无分寸的愚蠢女人的   我大脑一片惊异的混乱,根本没办法理清一切莫名其妙的发生只能眨着错愕的眼迷惑恐惧地看着那样恐怖的诺菲斯   一如在碧眼的那幕,他,还在怪责我?   冷冷摔开手臂上的柔胰,诺菲斯眼里的愤怒终于冷下少许”冷漠的语气轻轻的,却让杜薇伊由心地发出一个寒战扯着喘气的附和着:“不,不,不”   咬着牙,斯图特一时在父亲那诡异的笑容中犹豫了心神一双眼,却没有离开宝座上惊颤的身影上   可是在心里却泛起了汹涌的波浪      “王!”杜薇伊实在给眼前着一幕搞糊涂了有些迷惑地拉着诺菲斯的手却在下一秒,被那伸过来的大掌一把掌握   诺菲斯啊!你真的忘记了吗?   还是对这样的我……无法接受!   错开悲伤的眼,我无法在让自己失落的心飘荡在他那俊美的脸上,那样,心更痛那曾以为这一生不再拥有的感觉   说出来又怎么样?   他相信了又怎么样?   全世界的人都相信了又怎么样?   在他们的心里怀念的是那个美艳高贵的蒂蜜罗雅王妃,绝不是这样平凡的洛蜜如果你爱的不是这样的我,那么我宁愿把所有的真相都扼杀在自己的心里   “放开我!”意已绝,心已死!我的心理还有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放开我,你这个只会使用野蛮手段的暴君!”我恼怒地吼骂着,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这个女人,是在找死吗?   “该死的东西!”给激怒的诺菲斯羞怒地蒙着阴冷的脸色,巨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掐住我的脖子,那力度,不用怀疑——血腥的意味   所有人,都木愣着表情,不敢轻易打破眼前这噩梦一般的情景,直至当看到那些惊心动魄的血迹——   “大胆的刺客!拿下她!”   瞬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愤怒凛然的侍卫,手持长矛   一滴,两滴,陶片上的鲜红液体缓缓滴在我抖动的手上,温度灼热了我冰冷的手”冷冷再道这次,命令中带着不容反对的坚决那些感情是在这样的皇宫中没有感受过的,甜甜的暖暖的,一种仿佛属于他却离开他的温暖一种嫉妒的火再次燃烧在身体斯图特你太任性了”另把冷淡的语气来自一直在默默注意的大王子心里为他怀中的女人再次怀疑   “可是……”给兄长的分析所平静了激动的斯图特仍是不放心   “放心,没事的但——再次不安的看着那抹脆弱的身影这个女人——绝不会屈服父亲的,像不会屈服自己的一样,那么她以后呢?   不平静的未来!      用指背轻轻扫过那苍白的脸蛋,撅起的柳眉带着淡淡的忧伤,闭上的眼泛着长长的睫毛不算美丽的容貌,却泛着让人安祥的感觉让人越看越是感觉其中如清甜甘露一样的甜蜜   怀中的女人,竟给自己这种奇妙而新鲜的感觉   抚着臂上已经凝结的伤口,回想着那双绝望哀伤的眼   是什么让她这样大的勇气来反抗他?也是什么让她有那么哀怨悲凉的眼眸?   其中,是不是有着他所感兴趣的事呢?   有趣!   再次扯着笑,这次带着不是冷漠,不是讽刺却卷上了几丝不安的动荡,几丝苦涩的冷冽   “请沐浴更衣吧”嘴上说着,但眼里却是那样的冷漠   野心?目的?手段?这一切是不是在……说我!   “请原谅莎比罗的失礼了”平静的表情很快恢复在她的脸上,她客套地收起失意的话装饰后的自己代表着不再是宫女的身份   “斯图特王子   “你现在已经是父王的女人了   “我的王子,把我带到皇宫的是你   闪过尴尬的眼,斯图特有几份不自然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他……他不是讨厌我的吗?”我小声问着,也是问着自己   “是报复   “你不会了解他的作风的”我轻哼着枯涩的笑   天空,压抑着一种疯狂的暴怒欲望准备时刻降临一场风暴来洗礼这座炽热的古城爱的丈夫,爱的孩子,过着平凡人的幸福   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蒂蜜罗雅的代价是我的悲剧开始,从我车祸的那天开始,注定就为了自己可悲的前世所背负所有   我该怎么办?   “幸福,就在你的手上”小小的声音荡在冷风中   魁魂!   蓦然张开眼,我错愕地看着自己空白的掌心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有力的纤指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的视线落在他那美丽的眼中   “知道   “哦?你知道?”挑着冷眉,他反倒露流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我还有自知之明   他的眼闪了闪,一抹奇异的光彩一刹而过   “看本王的心情   “你的眼,不应该是那样的纯净,你不配”蓦然眯起阴冷的眼神,带着一丝异常的愤怒针对着我的眼睛   眼?我的眼哪里得罪了这个男人?   “让它充满妒忌,充满怨恨,充满罪恶   什么?我掩饰不了自己的惊异   我不能这样失去自己的所有,为了你,为了斯图特,我必须勇敢面对这样的你   你得爱上我!   爱上真正的我!      下篇 第十三章 跟下来的日子比地狱并好不了哪里去   “臣不敢反对王的做法,但也不过是个女人,王要何必惹来这些不必要的言论呢?”路拉司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看法这个女人不简单,这是他早就知晓的事,但却怎么也琢磨不透她的作法   一种冰冷尖锐的空气刺在在场的每个人心中,让自己都呼不出心肺里的呼吸   整整十来天,这个角落就像被遗忘般,除了来往的几个身份低微的宫女,这里连个鬼影都不屑存在   不否认,自己多么渴望他的身影妖媚装扮脸上满是厌恶的神色像这样的女人,他竟然立为王妃,那个男人啊,疯了吗?   “啧,这里还真是精致舒适呢   给四五个机灵的侍女侍侯坐下,抬着高贵的头凝视着站在一边的我   “你到底是哪国的人?这张怪异的脸不常看到   “该死的东西,竟这样看我埃及的王妃!给我把她那双眼睛挖出来   “王妃,你可以确定吗?杀我很容易,但得罪了王要重新得到宠幸时呢?”没办法了不能让她真的下手”终于,杜薇伊得意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王,那样的王或许不在意自己下毒手杀个无所谓的奴隶她抹过轻蔑的冷笑否则,下次我会让你这污脏的身体埋在炽热的沙漠下,给火焰蚁啃个干净!”眼里迸着危险的警告,纠缠着内心的欲望穿透了我的身体   “我们走!”话毕,厌恶地收起自己的手,就像来的时候一样给侍卫拥护而去我终于把压抑在腹中的呼吸大口大口呼了出来,整个软赖的身体徐徐坐在冰冷的地上由心底涌着无限的惊恐   “让它充满妒忌,充满怨恨,充满罪恶   你是在制造着当年的蒂蜜罗雅!   诺菲斯啊!我抽噎着自己挣扎的疼痛   只想寻找以前的甜蜜,就有这么难吗?不是蒂蜜罗雅的洛蜜就没有权利得到你的幸福吗?   不能爱你吗?冰冷的泪染湿了我的脸,我的衣   赌约,还没开始就给我这样的下马威这样,我还能撑到最后吗?   “不!我不会放弃的   我,得坚强走下去   “是谁?谁来欺负你?”他几乎是跳起来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只有一刻,他不是斯图特,不是埃及王子”他看到我眼里的淡淡哀愁 “值得开心吗?”我反问 “她们等待的也不就是这种机会” 我没有回答 我有些好笑 “太多了,愚昧点的成为王妃们嫉妒的出气筒,聪明点能躲过女人的嫉恨却躲不过王的无情我看你两样都不是,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高矣戈不再和我继续深聊下去有些迷茫地看着这个一身冷然的男人 身体顿然打了个寒颤,面对这样的男人,我只感觉到陌生 一群宫女由身边经过,恭谨地行礼停住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面迈过去”我回答”他轻蔑地冷哼着,终于转过眼冷漠地把视线落在我身上:“听说曾经闯进了碧眼顿时一时语塞”说得漫不经心,却在英俊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冷的寒霜 “不过看情况,似乎你的心计比外表聪明多了,应该知道什么是能不能所为 我没有说什么,心虚地从他的脸上转移了视线 复杂!这个少年绝对不和他温柔的外貌成为正比 我茫然转过头,带着不可思异的吃惊望着这个笑得温柔的孩子 “所以,别做什么让他失望的举动”像大海一样清椹像大海一样幽深的眼眸渗着一种锐利的警告探入我的灵魂之窗,使自己在心底掀着一阵彻心的寒流 “我……”是……内心涌现酸酸涩涩的痛,我颤抖着声音在某种意义来说,格伊士在我的心目中比斯图特更为有着深厚的感情 华丽辉煌的宫厥中,流淌着流金的奢侈,充斥着浮华的华贵,没有平日的自制,没有平时的严肃,这里完全是糜烂的贵族荒唐世界 “你……”给这暴蛮行为撞痛的我可对他这些充满嘲弄的话不为所动 仿佛对我的出现诧异不已,场上的人们虽然很似融入了那热闹的气氛中,但一双双冷嘲的眼仍不时闪在我的身上,也不难猜测底下的私语多少冲着这个而来”扯着嘴边醉意浓郁的笑,诺菲斯的眼瞳轻柔得仿佛一溺春水,几乎把我沉溺了 “这样更让我有摧毁的欲望 “哈哈哈!”倒是出人意料的,诺菲斯并没有让我的话有半点的在意,反而笑得猖狂 变态!如果不是为免自己难过担心,我绝对乐意给这个狂傲的男人再来一刀他的意思——是指第四王妃找茬的事情吗? 他知道?并乐在其中? “这只是开始,游戏还长着呢 “是吗,那真是谢谢王儿的细心体贴”扯着冷冷的笑,诺菲斯猛然把我扯在他温暖的怀中,一双眼睛带着危险的警告对上儿子那冷淡的眼但是,眼前之间的分歧似乎是有增无减 怎么可以有那样的一天? “怎么?知难而退,已经把下个目标订在我儿子的身上了吗?”冷冽的声音很轻柔,却夹着一种让人心寒的冰冷 对于我的沉默,他的气势似乎仍是不能平息”最后,他幽幽吐着这轻柔而凝重的警告 唇间的摩擦,舌间的纠缠,那其中溶化的感知在这些情感中形成了一种久违的情绪,缠绕着他,也缠绕着我,让两人都为之沉沦下去了大脑仍是从刚才那一吻中回不过神   “怎么了?很回味吗?”手指轻轻扫过我那红艳的唇,不怀好意地欣赏着我脸上的红霞   “晚了,早点休息”留下冷淡的句子,他没有任何留恋地准备离开   要让他爱上这个我,就不能再退缩,不能再畏惧发誓,再也不做这样丢脸的事情了濡湿的吻像那甜蜜的烙印,勾动了我所有沉寂的热情”扯着邪美的淡笑,诺菲斯那双迷人的眼里闪着得意的胜利怯生生送上自己的吻   在这样幽深阴谋的皇宫中,那样单纯的她根本是那么渺小无助”   看来王兄对洛蜜的印象并不好,斯图特倒是识时务不再多言   “王兄,你怎么了?”表情已经是让斯图特不得不注意了   斯图特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心里蓦然升起不安的预感   带她来到皇宫,是对是错?   “看来王子与小王子感情很融洽啊   “受欢迎,也是没办法的事   视线转移在自己的主人身上,高矣戈一脸的平静:“哪里的月亮不一样?王子可真是抒情画意的人啊   看来,他真的比自己想象中更棘手王子   悠悠张开疲惫的眼,对刺眼的光线不适应,一闭一眨间悠然将身体所有酸痛的感觉全然招了回来   开玩笑!全身还痛得叫嚣不已呢,那还能承受这种甜蜜的折磨啊?   “啧!很懂得手段嘛   “哼,不是吗?”挥手退下所有侍女,诺菲斯优雅地撩起我身后一簇发丝,把握在大掌中,带着得意的笑轻轻玩弄着   他?我一时迷惘了   里面,有些属于蒂蜜罗雅的幸福回忆   里面……   脚像不受控制般,悄然向那精致淡雅的宫殿迈着……   这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看着眼前那熟悉的一切,我真的感觉到不可置信的震惊   一模一样!连小饰物的摆设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怎么回事?我错愕地看着花瓶里插着那新鲜的荷花   这么多年,你还活在他们的心中?还活在诺菲斯的心中?   那样……我……   呵!深呼吸着,我极力忍住哭的冲动   这个是?颤抖的手轻轻拿起那只耳饰   马赫斯!   这是马赫斯的!   握紧那只灿烂的饰物,拼命咬紧牙关,怕自己再也无法自制,号啕而哭   大手拾起那只精致的饰物,脸上有着一抹措愣的表情   “伊格……王子   上次——那警告!这下糟了   “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什么借口让自己逃避,我低下羞愧的脑袋   “因为……因为……”总不能说是因为怀念吧   他?我猛然感觉不对劲   每说一句,我的心向上升一步最后几乎是吊在嗓上和斯图特好好生活着 “不可能!你……”那变化的脸色让我倒抽凉气 “果然……”闭上眼,伊格士重重由身体最深处呼出那沉重的气息 “伊格……”仍是不能由这些几近梦幻的一刻中转化所有的情绪,我只感觉是一种奇妙的反感 “是的,我甚至不能相信我能做到的只这些,而且,我不确定父亲是否真的相信这些荒廖的事情”我咬着牙哀求着这是我回到这里一直犹豫的抉择 “结论是,我想让洛蜜存在,这样才是完全的我,是完整的我” 语气里,是我最坚决,最肯定的决心我回来是为了得到诺菲斯的感情,还有……我的孩子……”直直看着那双惊讶的眼,我知道自己必须表明立场” “真的?”由刚才那怀疑的眼神转化为此时的服输,我惊喜得露出笑容也许他并不明白他的话会成为我支撑下去的力量 “都告诉你,别忘了自己的立场真是笨得无药可救竟毫不节制地抱住身为王子的他? 耶!这么说,我也不能随便抱斯图特? 啊? “每次都这样,我看你迟早没亲近到父亲,就给那些礼节为天的长老和祭司们给扣罪千百遍了伊格士根本对我的决心哧之由鼻的不看好”扯着嘴边那邪魅的笑要真为这个罪名而死,那自己真是哭笑不得,只怕看到魁魂那小子一定给笑断大门牙的这个” “什么?”我错愕地转回头,却给件无名物体轻轻扎到脑袋,一阵清脆的声音,那物体落在地上,闪烁着那祥和的金色光芒 “伊格但我还是,还是由衷感谢你的信任 蓦然像感受了什么,睁开眼把视线转移在宫殿远处那抹鬼祟纤弱的身影上 “为什么相信你?”看着那慢慢消失的身影,才幽幽问着自己 “因为,在第一眼我就坚信着,是她的回来” “回来再次抓住那个疯狂男人的心,回来救赎为她疯狂的人”凉凉的口气带着甜甜的柔和,但绝不能让人松懈戒心,特别是那样的温柔——平常绝不会有的表情看!此时我还差点认不出自己的宫殿,好好一个房间,一室的东西竟给破坏的完好无几 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只是拧紧的眉有所松懈,嘴边轻轻化过一个淡淡的弧度,我已经清楚感受到他内心中的得意 我得到你了吗? “真是让人不悦的东西”蓦然,眼前的诺菲斯带着冷冽的声音,抓住我的手 力度不大,却足以让我从朦胧的梦中惊醒 是真的诺菲斯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才……”小心翼翼解释着,才有发觉自己的借口很无稽那种神圣而广阔的光让我看得惊愕 还是一个父亲,一个深爱着自己孩子的父亲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又让我沉沦了一步,就像危险的沼泽,正漫漫侵溺着我的身,我的心”转身走到床边,他的口吻却是严厉的警告 只有对我才是这样冷淡的吧我凄酸地一抿,将所有的苦痛吞回体内 “教不乖的野猫”带着嘴边那嘲弄的笑,却在眼里印着一种奇妙的光彩   从那天起,她的心灵就不再纯洁了,脑子里总是想到那样的画面,甚至晚上还会作着类似激狂的春梦   林葳伶闷了许久,这一天终于鼓起勇气,询问室友有关于羞于启齿的那方面问题   「哇!那你们从国中开始就交往罗?」   「对啊!」张秀敏睨了林葳伶一眼   林葳伶再度不由自主地全身打颤   但她没有男朋友啊!而且……为了体验这种事而刻意去找一个男朋友,会不会太丢脸了?   天啊?她怎幺会变成这幺色的女生?真是丢脸死了!林葳伶开始自责地咒骂着自己「而且,要跟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做,才有意义喔!」   「嗯!」林葳伶受教地点着头」   「真的吗?」   「我是这幺认为啦!不过男女之间的事真的很难说,真要遇到了才会知道对了,葳伶,要不要我帮你介绍男朋友?」张秀敏热心地说着」   「我有点怕……没有培养感情……可以做吗?」   「这就要看你自己罗!你觉得男女之间要培养感情到什幺样的程度才能做爱呢?」   「我也不清楚,我又没有谈过恋爱」都已经大二了,她的确应该要试试看谈恋爱的感觉,之前一直没有遇到可以让她动心的男孩子,从现在开始,她要认真去寻找才行   「只要做过一次,你就会知道,为什幺大家这幺喜欢做爱的感觉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隔天,跷了一堂课回家刻意地妆扮自己一番,林葳伶走出家门准备赴约的时候还双手合十的朝外头的天空拜了三拜「秀敏,我有点不好意思耶!」   「害羞什幺?反正就大家几个朋友一起聚聚、吃吃饭而已嘛!明德也没特别跟他的朋友放话说我们今天这一摊是联谊啊!你自然一点,就当是认识新朋友「池真的是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耶!」就是他了!她向镜子里的自己点头微笑,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春梦中男主角的脸庞了   「你那是什幺笑容啊?葳伶,听我的劝,千万不要飞蛾扑火喔!你真的想倒追林彦承吗?他脾气很不好,对女生很坏,你会受伤的……」   「如果他真的这幺不好,为什幺今天晚上你要约他来呢?」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最要好的死党啊!每次约吃饭都嘛是这种固定班底,我总不可能挑明了对他讲『因为我觉得你不好,所以今晚请你别来』吧?」   张秀敏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很鸡婆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两人还没怎幺讲到话哩!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地遗失了   「我……」   在这幺近的距离下看着他好似会放电的晶亮双眸,林葳伶瞪大了双眼,尽情地记忆着他那张没有温度的面孔   「找我有事?」仿佛察觉到她过快的心跳声,林彦承略嫌粗鲁地将女孩儿推了开   这条通往他住处后门的小巷子,一过晚上十点,根本不会有人通行,她跟在他后面,想必是找他有事罗?   「有事就快说,现在已经很晚了   一向就怕冷的他,最讨厌这种冷锋过境的日子,再加上这个月他手里有好多事在忙,上课、研究计画、专题报告等等的事搞成一团等着他处理,相对的睡眠时间就极其宝贵,有时眼睛几乎要自动合上了   「我也很冷……好冷……」林葳伶眨着因为看到他而变得梦幻的双眸   雨丝慢慢变成了厚重雨幕,林彦承再一次低声咒骂「擦干了之后就回家去,门口有一把伞,你拿去用没关系他实在冷得发抖啊!而且好想睡   林葳伶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差一点就要把她直接踢到床下去了,林彦承昏昏沉沉地看着她林彦承将干毛巾拉上盖在女孩儿有点儿濡湿的短发上,弄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咦?睡着了?!」她不可置信地戳了戳林彦承有料结实的胸膛   这个月,他的指导教授派了个烦死人的计画给他做,是业界某间非常著名的企管顾问公司的研究计画,虽然有一大笔的外快可以赚,但每天可是都累得像狗一样,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偷点儿空闻时间吃吃泡面兼猛灌咖啡提神,回到家就直接趴到床上呼呼大睡   尚在春梦中浮浮沉沉的林葳伶就跟以前一样,尽情地在梦境里与心上人肢体相缠,热切的喘息声不断逸出口,激情到被窝像是要燃烧起来   「你给我醒来!」林彦承拍打着她晕红的脸颊,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在凌晨时分、在自己的家里被一个睡着的色女郎给突袭「你……」   皱起眉头想要继续刚刚那个被打断的深吻,林彦承慢慢逼近了她软嫩的唇瓣「我怎样?」   「哇!你是真的?!你终于从我的梦里跑出来了!」林葳伶轻轻叹息着,再度自动献上红唇   怀里暖烘烘的感觉让他懒得多花脑筋去思考,既然她也愿意的话,他不会假惺惺地拒绝她的投怀送抱的   但是他目前并不打算交女朋友,他不想再一次全心全意地为对方付出之后,得到的却是伤害林彦承当机立断地翻身离开她柔软的身子   他怎幺可以赶她走?怎幺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呢?而且一点面子也不留给她!   她可是女孩子耶!都已经做到这样的地步了,他居然翻脸不认人地赏她吃闭门羹,果然就像秀敏讲的,性格有一点儿问题……   不过林葳伶并不气馁,她相信林彦承的这种个性是可以改变的,也许他只是害怕再爱一次,毕竟之前受过伤害,会有这种反应是很正常的   「是谁跟你讲我的事?明德吗?」林彦承皱了皱眉,他非常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别人随便乱传,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一样   「喂!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才会这样缠着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幺大胆,居然有倒追男生的一天,所以请你不要误会我是那种想要找一夜情的随便女孩子,我是很认真的想跟你深入认识,然后交往……」她红着脸但镇定地对他说出这番大胆告白,等待他的回应   「你到底要不要脸啊?」林彦承掀开被子,颤抖着身子离开女孩,坐到床尾去「我的拒绝是不是还不够明白?不要逼我把你轰出去!」   林葳伶哀怨地低下头   林彦承瑟缩着身体,冷得发抖「我们根本连朋友都算不上,你凭什幺这样武断地臆测我的心情?」   「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吗?」听到这句话,林葳伶真的觉得很受伤,张秀敏说得真对,林彦承的个性该死的别扭极了   他的一切疯狂地吸引着她,也许这就是一见锺情的后遗症吧!   四片唇贴上之后,林葳伶先是轻轻碰触着他的,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急促,接着她探出湿软的小舌头舔着他优美的唇形   「慢一点……」林彦承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很喜欢这样的摩擦动作」   林彦承盯着她红艳艳的小脸蛋,那股娇憨清纯的模样深深诱惑着他   「我愿意!因为对方是你,所以我愿意   粉红色的樱唇诱惑着他,林彦承压抑下心中隐隐升起的罪恶感,翻过身将林葳伶压在身下   「你怎幺会……知道的?」林葳伶羞红了脸   可恶!她可不想成为那种爱吃醋的神经质女人!林葳伶无助地摇着头,想要摇散脑海中那令她不快的书面   「忍着点儿!」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办法停止了   他手边有一大迭做好的问卷调查等着要整理、分析,然后做成报告,然而那善变的业者又送来另外一批空白问卷,只是多加了几道跟之前的问卷方向不一样的问题,便要他在几天的期限之内上街调查完毕,并同样分析做成报告一起送出去:冱一切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喂!你公平一点好不好?我也是一番好意……」梁明德赶紧闪开一臂之长的距离,省得被林彦承一拳揍过来   对于这种主动黏上来的女孩子,他一向就是摆冷脸拒绝的,之前几次都没失败过,但这一回他却让林葳伶上了他的床……   该怪那天晚上天气太冷?还是怪他那时候的脑筋不清楚?林彦承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那我自个儿去吃饭罗!」梁明德挥了挥手「快滚吧!吃你的饭去」   梁明德下楼之后,直直走向在系馆外徘徊不去的林葳伶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担心   这一次林彦承说得很明白,非常希望她有听进去他想要表达的含意   林葳伶对自己的痴情深具信心,她一定会给林彦承最丰盛的爱情,让他完全忘了过去曾经受过的伤害「从朋友开始好吗?我不会逼你非要把我当成女朋友来看的,只要可以待在你身边,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成任何角色、任何东西,你要说我是跟屁虫也没关系……」只要让她待在他的身边   主动替他拆开卫生筷的包装,她笑着将便当递给他   为什幺他还要继续跟她纠缠下去?林彦承狠狠瞪着她,但是,没有答案   「而且我才刚来一下子而已,你马上就回来了,哪会有危险啊?」她挽住他的手,将手中的卤味现了出来   林彦承已经累了一天,不想跟她耗在外头继续吹冷风   ☆★天长地久的踪迹★☆   脱下外套,林彦承随意将它扔在床柱上披挂着,准备享受林葳伶带来的消夜   她愿意对他付出,他也就毫不客气的接受,他告诉自己,这是种你情我愿的模式是不涉及任何的感情的   总是她在负责督促他正常地吃三餐,有时候甚至每天送消夜来,只因为他又待在学校研究室里超过午夜十二点钟才离开可以照顾他,真的是一件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   拿起他的外套原本是要替他挂起来的,但那件残留着他体温的大外套充满着他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她低下头深深嗅闻着属于他的好闻气味   好象躺在他怀里时的感觉喔!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   「笨蛋!你在干嘛?」   当林彦承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吃时,便抬起头来看她到底在干嘛,没想到竟让他看到这幺尴尬的画面   林彦承盯着她脸红的娇俏模样,突然觉得心口一热,好象有什幺东西沉了下去似的   他到底在干什幺?为什幺会觉得她脸红的样子很可爱?林彦承摇摇头,想用力晃去脑海中可耻的欲望   他才是那个想要狂吼「你不准」的苦主!有哪个男子汉泡澡的时候会撒花瓣的?她真的快把他给搞疯掉了!   「我知道啦!你骂一次就够了,人家又不是没脑袋,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住的……」林葳伶的声音自浴室里隐隐约约传出,接着便被莲蓬头的水冲洗浴缸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他还是坚持不再谈恋爱的心意,却放任她一步步侵入他的生活「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其实很喜欢我这幺主动的……」   已经很习惯被他骂不知羞耻了,林葳伶一向就是那种重视当下享乐的女孩子,就算被他责备也没关系,反正她是真的渴望他的身体   大象海棉缓缓地滑过林彦承的胸膛,明明说好是要替他擦背的,但她的手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胸前,摩挲着他坚硬的胸肌「瞧瞧你说的!你是女孩子耶!这样子讲像话吗?你真的有那幺渴望男人吗?」   「有什幺办法?人家也不知道该怎幺办,因为我就是喜欢你嘛!」林葳伶瞪着他,一副也是无可奈何的模样   「唔嗯……」林彦承不由自主地呻吟,她的手愈来愈懂得该怎幺取悦他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感窜过他发热的身体,热烘烘的身体起了极大的反应,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的腰部颤抖地期待着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林彦承听完她的话之后,二话不说便架起她白嫩的双腿,高举的欲龙前端已经迫不及待刺入她湿润的甬道   「啊!好棒!」   林葳伶敞开自己的双腿,湿淋淋的花穴大方的将他完全吞噬,在两人深深结合的那一刻,她呼唤出身体至高的愉悦   探头探脑没一会儿后,林葳伶突然看到有个男人猛向她招着手」   「嗨……」林葳伶觉得他很眼熟,却想不起来他是谁,只好尴尬地说声嗨想蒙混过去「臭小子!你吃完了就快点起来让位吧!」   等到林葳伶的同学们都点完菜回来时,李威志陪着林葳伶一起走到打菜区去他在背包里面抽出便条纸,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别一副吓到的表情,饭要全部吃完喔!」李威志替她拉开了木头椅子,伺候她坐下,并且前倾身子在她耳边低语着,「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次跟你约会的机会,我会好好表现的等你的电话喔!」   看着他挥着手潇洒离去的背影,林葳伶身边的女同学们纷纷向她打听起有关他的事情   「葳伶,那个男生在追你吗?」包韵愉羡慕地问「你的眼光这幺高的话,会交不到男朋友的喔!」   「才不会,我已经交到……啊!」林葳伶突然间住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呃……其实没有啦!我们吃饭了好不好?」林葳伶顾左右而言他地转移话题,「再不吃的话,菜都要凉了!」   「你愈是这样,感觉愈可疑喔!快告诉我们嘛!」包韵愉根本不肯放过她,这种八卦消息拿来当菜配最下饭了,她当然要继续追踪下去等她待会儿妆扮过后、变身成了个大美人,再来好好回应他的嘲笑吧!   可以有机会带着像她这幺一个绝色大美女上街玩乐,对男人来说可是一种极大的荣幸喔!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梳妆打扮完毕,林葳伶便大动作地拉扯着林彦承的身体,想把他自甜美的睡梦中给唤醒   「林彦承,你快点起床啦!说话不算话,会变成猪喔!」   「我又没有答应你,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林彦承闷闷的声音自被子底下传出   「你先起来梳洗一下嘛!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坐捷运去木栅」   林葳伶起身在睡眼惺忪的林彦承面前无限风情地转了一圈,要他看看自己身上漂亮的行头   像个纯洁无瑕的天使啊!林彦承迷蒙地望着她「哼!冷死你算了   「哇!你的衣服都挺有品味的呢!很有自己的风格喔!」   她随便翻了几下衣柜就替他挑好了一套白色系的休闲服,刚好跟她今天的衣服很搭配」   梳洗完毕的林彦承,一走出来便瞧见林葳伶痴痴傻笑的模样「我选的那一套不好看吗?」   「不想跟你一起发神经!」林彦承瞪了她一眼   然而,就在今天,她挽着心爱男孩的手臂,高高兴兴地前往木栅,她有一种很棒的预感,今天她一定会拥有一个很难忘的约会   但可以猜想得出来,他已经一个人独处好长一段时间了,所以才会变成这幺孤僻的个性,偶尔问他个话也都没有反应   周六的早晨十点多钟,开往木栅的捷运上乘客大概挤了七分满,林彦承已经很久没有到这幺多人潮往来的地方,平常他总是往来于学校研究室与住处套房之间,就好象一只只知定点来回的蜜蜂,为了学校的课业和研究计画而忙碌奔波   林彦承直直望着车窗外面闪过的绿色风景,好一会儿之后,才发现身旁的人已经好久没有发出声音了   林彦承的眼神在林葳伶疲倦的脸庞上徘徊不去   「小家伙,起来了   「彦承,你等等我啦!不要走这幺快嘛!」   在「哔哔」声的催促中,林葳伶惊险地在关门之前窜出车厢,苦苦在后面追赶着低头往前走去的男人   「你到底在生什幺气啦?是不是还在气我没有让你多睡一会儿啊?」林葳伶终于追上他,硬是攀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他继续往前「对不起嘛!人家只是想约你出来户外走一走、散散心……」   「快走吧!别罗唆了   虽然外头已经飘起雨来,但是涌向动物园的人潮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一早就碰到这种挖她隐私的事情,感觉真的好差   「我带我的弟弟、妹妹去动物园写生,好巧不巧你们俩亲密的画面刚好就被我看到了「你笑我?哼!等你碰到真正喜欢的男生你就知道了!」   「好啦、好啦!葳伶,我求饶……我求饶总可以了吧……我没有笑你啦!我只是羡慕你而已……」   两人绕着桌椅跑跑跳跳地追逐着,直到上课钟声响起为止   「葳伶,你最近很少去他们研究室送晚餐了啊?」晚林葳伶一步回来的张秀敏拎了一个饭盒回来,看到她因她打开房间的灯便拉起棉被闷着头,应该是还没真的睡着「你是不是想通了?我早就跟你讲过,倒追林彦承很辛苦的……」   「我现在改送消夜了「彦承好象不喜欢我常常到研究室去……」   说实在的,她也不喜欢去那里,因为梁明德每次看到她老是喜欢调侃她和林彦承之间的暧昧关系,明明林彦承的表情就已经很僵硬了,梁明德还不懂得见好就收,常常搞得气氛异常尴尬   「你就是这幺死心眼!」张秀敏打开电视,边吃饭边转着遥控器看来今天晚上可能没办法好好休息了」   「没办法嘛!我和他根本就不来电,怎幺约会啊?」   「你到底是喜欢林彦承哪一点?除了外表挺抢眼的之外,他一点都不体贴,个性又差」张秀敏很直接问出口,「床上功夫怎幺样?」   「秀敏!你怎幺问得这幺白啦!」林葳伶猛地掀开棉被坐了起来,双颊红晕地望着坐在地板上大剌剌吃着饭的大胆室友「什幺猛不猛的?你怎幺这幺色啦!」   「喂!你很小气耶!分享一下有什幺关系?」张秀敏也曾经哈过林彦承,所以对他的性能力很是好奇,只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没办法亲自品尝他,就算是听听也遇瘾「秀敏,你已经有明德了,不准你搞外遇喔!」   「唉!你真是小气到极点了,分享一下美好的经验也不行吗?我就是因为吃不到,所以才会对他这幺好奇嘛!」   「做爱的经验很私密的……我只能跟你说,我很满意啦!」林葳伶再度羞红了脸「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你家的钥匙?」跟在他身后进入公寓的楼梯间,听到他拿出裤袋里钥匙,她忍不住向他要求   今天,前女朋友到学校研究室找他……   之前在大学时代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一毕业就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了,莫名其妙被甩掉的他,从没想到这辈子会有再见到她的一天   不管她想要请他原谅她什幺,他完全听不进去」硬是将钞票塞进她的手里,林彦承逼自己忽略她脸上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一天之内连续看到两个女人用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面对他,他也开始对自己感到厌烦起来   「彦承,你喜欢我的身体吧?彦承,你抱我好不好?」林葳伶的小手开始在他身上随处爱抚「我没有必要管你到底要不要,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为什幺你今天要这样对我发脾气?」林葳伶梨花带雨地望着他「我们一直以来不都相处得很好吗?你今天到底在生什幺气?」   「我没有生气   她马上跟着移驾到床上现在想来真是恨啊!要不是梁明德和他女朋友多事,他根本就不会认识那个家伙   「彦承,你们两个这样不行啦!」梁明德根本没把林彦承的抱怨给听进去,仍旧自顾自地规劝着他,「你们啊!只是谈个恋爱就闹得这样轰轰烈烈的,不仅身体受不了,还会影响到学校的功课的   看来他今天不用写论文了,这几个好朋友凑在一起,一定会联合起来对他恶劣的行为大加挞罚的   「好了啦!威志,不要再打了,兄弟俩干嘛为女孩子的事打架?有话大家好好说就好了嘛!」于信彰赶紧将分开后的李威志往后架开一些距离,避免他再度对林彦承暴力相向「你跟她很熟是吗?」   为什幺他的朋友会替林葳伶讲话呢?他们俩到底是什幺时候开始有交情的?林彦承恨恨地瞪着李威志   「彦承,你别乱猜了,葳伶跟威志一点儿都不熟,她不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女孩子「葳伶跟你的前女友胡佩妮是不一样的,你不可以把胡佩妮犯的错误转在葳伶身上讨,这样子对葳伶是不公平的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李威志气极了,开始对他放狠话,「好!是你要放弃葳伶的,现在我正式宣布要追求她,我一定会给葳伶最完整的爱,一种你根本就没办法付出的全心的爱!」   「随便你!」林彦承冷哼一声但一定会是这样的,除了他,林葳伶根本不可能再喜欢上任何人的!   所以,李威志这蠢家伙要怎幺样都随便他去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怒气冲冲地跨出林彦承和梁明德的研究室,李威志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外头无声哭泣的林葳伶」李威志捧住她的脸,伸出拇指试着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不管流多少出来,他都会替她擦干的「我喜欢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彦承以外的男人……」就算只是亲吻也不行的!   林葳伶万般无奈在心头   她悲哀地想着:难道这就跟林彦承没办法爱她是一样的道理吗?   「是吗?」李威志无所谓地笑着要是她能控制自己的心的话,就不会选择这样的苦恋了」   「虽然我很心不甘情不愿,但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李威志也伸出手与她交握,友善地摇晃了起来」   「嗯!」林葳伶坚强地对张秀敏微笑   站在这里不管为他等候多久,最后只要能够看到他,她都认为是值得的   可是,一向贪心的她,私心里还是期待自己的守候是会有结果的……   「我们之间还有什幺可以聊?」林彦承的声音刻意冷淡处理过   「有啊!我们有好多事情可以聊的   「你先放开我,你这样子我们要怎幺聊?」   背部被她环抱住,林彦承全身上下的感官神经都意识到了她软绵绵的身子,正在他身后缓缓地蠕动着   相对于她为爱而爱的勇气和牺牲奉献,他对爱情的一味退缩就跟懦夫没什幺两样   「彦承,抱我好吗?」林葳伶慢慢移转身子,来到他的正前方,双手依然环抱着他」   「你真的一点自尊都没有吗?」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幺,他总是那幺不在乎是不是伤害了她,对她也总是不假辞色,为什幺她还是这样喜欢他?   「我当然有啊!但在你的面前,自尊比不上爱情……」林葳伶忘了自己答应过张秀敏的事情不管再怎幺难堪都没关系,因为她只想待在喜欢的男人身边   「你这个傻瓜!」林彦承掐住她的脸颊,很用力的这是她的!他的全部都是她的!   「你这个傻瓜!」   看到她挤眉弄眼拚命吞下精液的动作,林彦承好笑地推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彦承,我好爱你!」   林葳伶像个害羞的小女人般缩在他的怀中,但她接下来的挑逗动作可是一点都不害羞,她像个饥渴的小兽般啮咬着他颈部的肌肤,想在他身上烙下属于她的痕迹   「嗯……嗯……」   他的吻和手指的逗弄引出林葳伶体内更加激狂的渴望,想要感受他在自己体内放肆冲刺的快感,她扭动着腰肢催促着他   在她体内静置许久终于也忍受不住的林彦承,像是得到了一个隐讳的暗示般,在她娇嫩的小穴里抽刺了起来   接下来她逸出的呻吟声不再带有任何痛楚,她紧紧攀着他的脖子,热情地注视着在她身上狂抽猛撤的男人   在林彦承的怀抱里,林葳伶浑身肌肤泛着羞怯的红熟,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幸福感觉   气息平复之后,林葳伶的小手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来回滑动,最后停在他的心口处   「彦承,你的心跳好快喔!」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了不是吗?林葳伶不解地望着他」   「咦?」原来他的前女友叫做佩妮啊!   叫什幺名字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到学校去找彦承,她到底想做什幺?该不会是想跟彦承重修旧好吧?   那可不行!彦承是她一个人的,她绝不会把他让给其它人,就算是他的前女友也不行!   是她自己瞎了眼要放弃彦承的,怎幺可以又回来纠缠他呢?真是可恶!林葳伶咬牙切齿地诅咒着从未见过面的女人「真的吗?彦承,这是真的吗?」   「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可爱……」他吻住了她的红唇」林彦承决定对她坦承,「我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对方,我不相信爱情「爱说谎的女人!」   「哎哟!那个不算嘛!因为我早上要上课啊!当然得回去洗个澡、换衣服什幺的……」林葳伶满脸正经地继续对他承诺,「彦承,我会一直等你的,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林彦承迟疑地望着她不是说只喜欢他一个人吗?干嘛还跟别的男人变成好朋友?   「你不要随便乱想啦!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   「唉!你好歹也听我说一下话嘛!」   林葳伶落寞地回到屋子里,早上第三堂才有课的她并不急着到学校,但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她会胡思乱想的   收拾好今天上课要用的东西之后,林葳伶慢慢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最后选择进入学校附近的麦当劳吃早餐   刚坐了一会儿,她就看到窗外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过   「嘿!这边、这边!」她敲了敲面前的玻璃,获得了外头经过的某人的注意「葳伶,早啊!你第一堂没课啊?」   「嗯!」拿着塑胶刀叉进食着刚烤好不久的奶油口味松饼,林葳伶极想找个人听她说话虽然寒流才刚离开,但今天的气温只有十五度耶!在这幺冷的天气去游一般的冷水游泳池,需要很强的意志力吧?   「哦!我已经游了五年多了,很习惯了!自从大一住在学校的男生宿舍开始,我每天都到后面的游泳池去晨泳,就算是寒流来也一样,像今天这种温度,还算温暖了呢!」   「哇!你好厉害喔!这种习惯能保持这幺多年……」林葳伶第一次碰到像他这样有持续运动习惯的人,不禁佩服地望着他   「喂!你别这样看我啦!你那种崇拜的眼光会让我受不了的   「我们现在是朋友,可是刚刚你那样子看我,会让我对你重新燃起追求的欲望耶!」李威志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应该算是合好了吧!谢谢你的关心」   「怎幺你看起来好象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李威志侧着头仔细观察着她的侧脸   「那幺我回研究室去了「那幺……再见罗!」   「再见她怎幺老是这幺迷糊啊?实在是有够丢脸的!   「跟你说的话没有关系啦!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看到路面凹凸不平就踩了上去……」   李威志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哼!不用向我解释这幺多!」   因为太过生气,林彦承转身就走,他实在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   「对不起!你还好吗?痛不痛?我代替彦承向你道歉,对不起!」   林葳伶其实也顾不了被天外飞来一拳所击伤的李威志,因为她的心上人已经怒气冲冲地掉头走掉了见他一直没反应,她都快急哭了   看到她这种惹人怜爱的样子,林彦承反而有一种非把她给逼哭的坏心眼」他抱住她抽搐的身子,安慰人一向不是他的强项,但像这样子紧紧抱着她,她应该很快就会停止哭泣了吧!   「你还没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相信我?」林葳伶在他怀里可爱地仰着了头「彦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低下头什幺话也没说,只是亲吻着她,热热滑滑的舌头窜进她口中探寻着她的小舌,深深地吸吮着,霸道地吞噬了她的言语与呼吸   「嗯!彦承……」漫长的亲吻让林葳伶双腿一软,整个身子往他身上贴靠过去   「你是我的!」林彦承紧紧抱住她   「哎哟!你怎幺这样啦?」被他粗鲁地推到旁边的旋转椅子上,林葳伶不满地嘟起小嘴   认识林葳伶这一阵子来,他已经被她的爱给宠坏了,若是放她走的话,他会很不习惯的   「啊!你不要欺负人家啦!快点跟我承认嘛!」林葳伶捕捉到他眼里的温柔,突然觉得自己的恋爱好象开始甜蜜了起来「这种事情还是让男人来做比较好」   她开心地漾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除了爱情顺利,其它的事情也要顺顺利利的喔!   ——完—— 」   「爸,你这谎话太烂了,小姑姑三年前才跟男人跑掉,会一下子生出十多岁的女儿吗?」秦毅尧一边轻嗤父亲说谎不打草稿,一边以研究的眸光打量这个畏畏缩缩的女孩   「她是你小姑姑嫁的男人和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儿,你小姑姑和他丈夫,去年车祸死亡   不知是害羞还是人生地疏使然,于恩谊微微地点头,很快就垂下眼睛   不愿被里面的战火殃及,她站在门口不敢动弹,静待秦颐昌父子争吵结束   凌音是他的大学学妹,两人认识后迅速坠入情网,相恋相守已经五年了   但是,已有心爱女友的秦毅尧怎会遂其所愿?所以父子爆发有始以来最严重的口角   他的媳妇不可以是没没无闻的女子,一定要为秦家带来庞大的利益才行」   他将手放在门把上,准备话一说完就离开   他眼里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妹释出了轻蔑,十分不屑她对自己的父亲唯唯诺诺、百依百顺   于恩谊赶紧让开,直到他愤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敢抬起头     于恩谊一带上书房的门,就听到秦颐昌气急败坏地怒吼,「那家伙真的走了吗?妳没有阻止他吗?」   于恩谊摇摇头,面对处在盛怒的秦颐昌,她顿感自己的无辜,不过是为了将公司交代她处理的公文请他批示,却不幸被这场流弹给打中   只是,她的听话及恭敬,却引起了秦毅尧的反感他天性热情外向、直率磊落,大概是无法认同她把自私自利的秦颐昌看成天神一般,绕着他团团转,所以从她来到秦家以来,从不正眼瞧她   他不懂,也不会明白寄人篱下的不安全感,秦颐昌虽然吝于给她亲情及关怀,可是光是让她衣食无缺和刻意栽培她这两点,就教她永不敢违逆他想到这里他就气,气儿子不成器!   「舅舅,你阻止表哥是没有用的   「可是,舅舅,如果让他们知道就算女儿嫁进来,他们仍得不到任何好处,他们还会想让女儿嫁进来吗?」于恩谊见秦颐昌开始思索她的话,又继续说下去,「舅舅可以给他们一笔钱,换来他们拒婚的承诺……」   「妳敢说他们会收吗?」秦颐昌粗鲁地打断她   当初带于恩谊回来抚养,不过是发挥他商人的特性,在商言商,把她当成一项可以长期投资的商品   比起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冷静、敬重他的于恩谊更能宽慰他的心   于恩谊不敢附和秦颐昌开怀的笑声,她从小到大只要遵照秦颐昌的话,就会惹恼秦毅尧,她暗忖,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除了她,男男女女都热络地谈笑,尽情地随激昂的音乐摆动腰肢,纵情于灯红酒绿,寻欢作乐   「不要……你放开我的手,我根本不认识你!」于恩谊惊慌失措地环顾周遭想要求救,但这种拉扯的场面大家在这里司空见惯,根本不会有人挺身而出   就在于恩谊觉得自己孤立无援,陷入绝境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吓阻了鲁男子的轻举妄动,「小姐请你放开她的手,你听不懂国语吗?」   于恩谊立刻转向前来解围的男人,当她感激的眼神投递在男人的脸上,顿时瞠目结舌   秦毅尧没理会整个人僵直不动的于恩谊,声势吓人地继续威吓欲轻薄她的男人,「怎样?不爽可以和我打一架啊!我随时奉陪!」他故意扳着手指,一副想要大显身子的样子   搭讪不成就要摧花折柳的无赖,一看前来英雄救美的秦毅尧足足高他一个头,一条臂膀是他的一倍粗,吓得气焰顿时消失,赶紧放开于恩谊的纤手,开始讨好看起来不好惹的秦毅尧   「不是就给我滚!下次再见到你骚扰女人,绝对赏你一拳!」秦毅尧最讨厌这种欺善怕恶、看见落单女子就要欺陵的无赖   类似这样的戏码,在这种龙蛇杂处、三教九流皆有的夜店里层出不穷、见怪不怪,很快地就在狂热音乐的掩盖下,恢复原来的狂欢气氛」于恩谊也是来了之后,才发现一身都会型的装扮和这里格格不入,不过她佯装不在意他眼神中的戏谑   除了呼啸而过的车子和机车发出的聒噪声响外,这里比起夜店安静许多   于恩谊借着路灯仔细地打量秦毅尧的俊脸,「是的,我一个人来   秦毅尧将抽到一半的烟用力地扔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踩熄「开什么玩笑?我不是说我不会再回去那个家,那个老头还敢要妳来找我?」   整整三年了,他流浪在异乡,萍踪不定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可看得一清二楚,秦颐昌自儿子离去以后,意志消沉,一蹶不振,已不若往昔野心勃勃   总之,儿子的离去,让秦颐昌悔不当初   「不可能!」秦毅尧一口回绝   于恩谊早设想到会遭到拒绝,但仍努力劝说,「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我有开车,我载妳回饭店」说完,他忽然莞尔一笑,「干嘛在乎我的车子干不干净?又不是带妳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派对」秦毅尧也不敢太苛责于恩谊,毕竟他以前也是认为每天提着公事包到办公室,才叫作工作   「不……今晚得不到你回家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身边」于恩谊见秦毅尧仍执意不回家,无可奈何,只好泄漏秦颐昌的病情」   「舅舅他有青光眼,现在是半失明的状态」这也是于恩谊认为务必要找回秦毅尧的原因   秦毅尧忽然敛色,将车子停在路旁,「为了这些理由,所以老头找我回去?」   「嗯!表哥,我希望你能答应   「要是我不答应呢?」秦毅尧冷淡地反问她以为说出这些理由就能劝秦毅尧回家,然而他却摆出绝不妥协的姿态   她会不会把话说得太快?一抹后悔从她脸上一闪而过」   「你……」于恩谊顿感气馁,对他实在无计可施   她一向冷静自持,看到她为了他开出的条件心绪不宁,他心里竟有一丝异常的痛快   「我是不是真心,不是重点   怎会不是重点?这样和金钱交易的交媾有何不同?   于恩谊定定地端详秦毅尧轻松的神色,眼底泛出一股悲哀,「我知道了……」   她心中有数,他不是真心要她,不过是要她打退堂鼓,断了要他回去帮忙的念头   「你放心,我不会反悔」见他再三提醒,不禁反唇相讥,「倒是你,如果后悔,也可以跟我说一声,不要让我为你订的机票白白浪费秦毅尧则继续开车,直到找到一家他觉得颇有规模的汽车旅馆   看见充满贪欢风格的客房,于恩谊两颊绯红,不知所措地站在大床前   于恩谊浑身一僵,脸蛋倏地火热起来,「你……你干嘛问这个?」   她确实是,但他干嘛问这个?   虽然她很早就隐隐察觉秦颐昌有可能对她的婚姻大事做商业上的安排,可是,她并不是因为在意秦颐昌而孤家寡人,她是真的无心于男女情爱,因为──她心仪的男人根本不会喜欢她!   所以,她还是处女并不足为奇!   瞧她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秦毅尧脸一沉,「妳真的是处女」一阵寂静之后,他突然开口命令   而且毫无疑问的,成为她第一个男人,他内心的欣喜无可比拟」   该死!她不仅变漂亮了,藏在衣服下的胴体更是令人心痒难耐!他以前一定是瞎了眼,竟然以为她平凡无奇、索然无味   原来,这就是他身上的味道……她用力地吸取   秦毅尧乘机拉下她护在胸前的双手,然后张开大掌包住隆起的双峰,大声惊呼,「妳满有料的嘛!」感受着粗糙大掌下的浑圆、盈满,情不自禁地摸了好几把   她本来就打定任由他上下其手,却在胸罩掉在脚边时,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不要……」赶忙想要捧住毫无遮蔽的一对椒乳   说时迟、那时快,他早把大掌迅速移回娇嫩的雪乳上,「好美,就和我想象的一样,妳的这对乳房真的很漂亮   她真实、不矫揉造作的反应,立刻让他兴致昂然,气息紊乱   他嘴上的攻势既凌厉又让人难以招架,未经人事的于恩谊没三两下就两腿发软,幸好,秦毅尧虽然忙着疼爱她白嫩的娇乳,仍及时伸出铁臂撑起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谁知,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接受他的条件,还出言挑衅   「啊……」于恩谊真的无法撑起乏力的身子,索性顺势坐在秦毅尧的大腿上,而这样的姿势,也让他的大手更易于爱抚她   「啊!」她本想抗拒他粗鲁的动作,可是及时想到这是她心甘情愿,所以强忍着恐惧,挺起身子配合他的动作「害羞吗?想要我住手吗?」他故意逗她   秦毅尧接着用牙齿轻囓她嫩白的颈子,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咬痕,然后循序渐进地滑下,来到她高耸迷人的双峰,以火热的舌来回不断爱怜,「宝贝……」   于恩谊受不了地尖叫出声,「毅尧……」   她浑身颤动,激动地咬住下唇,他不只用舌头疼惜她饱满的浑圆,原本固定在她肩膀的大手也往下挪,双手握满她的雪乳往内挤去,使劲地揉搓、捏压   「啊!」察觉到他一只手盘据在花丛上,她闷哼一声,恍惚的意识记起他刚刚是怎么爱抚这里的   「啊──不要──会痛──」还是处女的她,全身一僵,紧紧夹住擅自闯入的指尖   发现她全身僵直不动,秦毅尧冒着大汗,柔声安抚,「乖……放松……」   于恩谊用力摇头,小脸皱起,「不要……」被挤压的痛楚让她害怕他的侵入   「啊──」于恩谊痛得大叫,惊慌中用力合拢双腿,却把他的手夹得更紧他一脱光立刻跳上床,将她两只乏力的大腿往上推,以巨大抵住湿漉漉的幽口,窄臀往前一刺,将火烫的利刃往细窄的花口挤进,并一举刺破象征处女的薄膜   「啊……尧……尧……」在他挺腰悍然的冲刺下,不适的感觉逐渐消失,于恩谊慢下激烈的呼吸,随着他挺进的律动,小嘴情不自禁地娇吟   他仰起脸盯视她沉迷的表情,被她陶醉的娇颜深深地迷惑、勾引」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去?」于恩谊惊慌地问,就怕秦毅尧推托事情没处理好,迟迟不回家   「这么久……」对于恩谊来说,他最好赶快回家,不然夜长梦多 爱上猪头男2      把感情用力掐在手中      没有付出      就没有期待……   第四章   秦毅尧没有食言,在于恩谊回来的第四天,回到了台北   秦毅尧赶紧将父亲抖动的大手握住,「爸,我是毅尧」秦颐昌抢在于恩谊开口前解释,「坐轮椅是方便恩谊和其他人可以把我推到每个地方   秦颐昌听见儿子关怀的语气,淡淡一笑,「视力约剩两成,但你靠这么近,爸还是能看清楚」他勉强凝聚目光细细打量儿子俊俏的脸庞   他发现儿子的外貌和记忆中相差不大,不过,身上却多了一份不曾见过的稳重及内敛   「你这样子多久了?爸   虽说回来之前,他确定自己再也离不开台北,不过,他很想听父亲亲口说需要他   「毅尧,爸就算眼睛无恙,仍期盼你回家   生怕秦毅尧怀疑父亲的话,旁听两父子对谈的于恩谊忍不住插话,「表哥,舅舅真的很需要你,从你离家出走之后,舅舅就不断找你」   「是的,爸,我不会离开了」秦毅尧慎重地说   小小年纪的于恩谊,像成人一样,已经体会出仰人鼻息的无奈   「毅尧,爸是想跟你解释三年前……」秦颐昌一开口,模糊之中便见到儿子的脸色沉下,让他犹豫着该不该说下去   心底的伤口好不容易结疤,他不懂父亲为什么要挖出来检视,难不成要他再为这个伤口受一次创伤吗?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不能原谅父亲当年的所做所为!   回到父亲身边,是因为父亲垂垂老矣、不复往日,绝不是他释怀、赞同父亲所使的卑劣手段   「唉!」秦颐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还无法求得儿子的宽宥   「嗯……我将现在公司的大概情况告诉你,希望你拿出法子来解决……」秦颐昌只好顺从儿子的意思,讨论起目前让他大感棘手的公司事务   可惜,秦毅尧早预料到她的动作,先伸出一只脚挡住,阻止她关上门   「不欢迎我进来吗?」一旦取得先机,秦毅尧顺理成章地进入于恩谊的香闺   「很久不在家,回到家不太习惯   于恩谊顿时整张脸刷白,「为什么要关门?」一阵警铃在她脑中作响「你要谈什么条件?」   秦毅尧咧嘴一笑,笑意含着邪肆,「只要妳愿意做我的床伴,我就答应留在这里,且帮助爸爸管理公司」   「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我答应才肯帮助舅舅?你回来不就是打算帮舅舅的吗?你自己也告诉舅舅,你不会离开的」   才怪!倘若不接手管理公司,他今天见到父亲之后,就可以扬长离去,干嘛留下来呢?如果无意帮忙,干嘛一整天都在和父亲拟定对付姑丈的计画?   之所以要撒谎欺骗她,说穿了,就是他忘不了她!   他忘不了她甜蜜的小嘴,在他肆无忌惮掠夺吮吻时,热情的表现   「我只是陪爸聊天,这不代表什么   「可是舅舅已经认定你会回公司……」   「小傻瓜,我明天早上可以向爸说清楚啊!」一抹调皮的笑意从秦毅尧眼底掠过   「不可以!」于恩谊赶忙阻止   她可以瞒过大家,但她瞒不了自己的心,她是喜欢他的!所以当他提出以她的身体交换他回家,她很快地就答应原来失去的感觉如此令人肝肠寸断,还来不及重温他的体温,就眼睁睁看他离去   「那么告诉我,妳接受我的条件,愿意成为我的床伴」见她开始松动,秦毅尧加紧脚步地催促,「告诉我,妳要不要我?」   于恩谊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不顾一切地投入秦毅尧的怀抱,「我要你!」   第五章   秦毅尧张开双臂,迎接于恩谊主动送上的拥抱   秦毅尧以双掌捧起她迷人的酡颜,「不后悔?」   「不后悔!」于恩谊双眼闪亮,面露彩霞   「啊……不……」于恩谊举起纤手想阻止他邪肆的掠夺,可是经由他火热接触所传来的酥麻感,逼得她吞下阻挠的话   「宝贝……」秦毅尧气息粗重,火热的眼睛盯着她春情荡漾的脸蛋   虽然她一身性感睡衣十分诱人,展现千娇百媚的风情,可是此时此刻,他浑身欲望勃发,急着剥光她,探索她令人兴奋的胴体   如同他上次的记忆,她的身材虽然纤细高挑,不过仍然凹凸有致,白色的肌肤拥有珍珠般的光泽,让他忍不住舔唇,急欲一亲芳泽   「毅尧……」于恩谊发现他屏息不动,脸泛着娇红,张着被吻红的小口,细声喊他的名字   她含欲的嗓音,立刻把沉迷于眼前诱人景象的秦毅尧给拉回来,他轻吐一口气,迫不及待地脱去身上累赘的衣物   她销魂的呻吟,让秦毅尧的大手来到她双峰的边缘瞬间停住,瞇着眼看她迷离的媚态后,开始发动攻击   他很快俯下身亲吻她丰满的红唇,然后,趁着她被他吻得心神昏乱,不知今夕是何夕,强而有力的大手立刻攀向她圆满的酥胸,抵着她的乳尖感觉它们敏感的翘立   秦毅尧的舌尖挑逗抚弄她嫣红的蓓蕾,一只大手在她光滑皎洁的雪肤上摩挲游移,经过纤细的腰肢,越过长满细毛的丘陵,滑落至她腿根的神秘处   「毅尧……」于恩谊全然地相信他,交出自己,让他手指随心所欲地撩拨   他停止在她体内的蠕动,伸出一只手触摸花穴上的小核,用粗糙的指尖在柔嫩的珍珠核上弹弄、搓揉着   他的舌反复挑逗她敏感的乳尖,胯间的男性持续不断地在紧窒的甬道中滑动撞击,刺入抽出,渐渐加重力道……   「啊──」于恩谊挺起身子,口中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吟哦,布满红霞的小脸因为浩大的欢愉而拧起   泛滥全身的欢愉令她心荡神摇、晕眩不止,娇嫩的身体宛若架在弦上的箭,紧绷不已虽然讨厌她这么叫自己,可是在亲热过后对她发脾气,他却是做不到的   见她脸色忽然沉下,他清清喉咙解释,「别的男人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不想和『表妹』上床,会让我有乱伦的感觉   可是,因为她,他竟然开始淡忘和凌音相处的情形……   现在的他,几乎忘记凌音当年的抛弃所带来的伤痛,反而和她相处的那十年,记忆愈来愈鲜明  第六章   「旭东钢铁」第一位董事长,是秦毅尧的祖父秦旭东,也是公司的创始人   在秦旭东时代,「旭东钢铁」在业界就已拥有稳固的地位,他过世后,接班人秦颐昌更是精益求精,让「旭东钢铁」更上一层楼,成为台湾钢铁业前五名的佼佼者   蓦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于恩谊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秦颐昌走进来,而身后,则跟着三年来从未在公司现身的秦毅尧」   秦颐昌以微弱的视力看见王长丰恶意的表情,不过他并不当一回事,「长丰,先别急,先让我宣布辞去董事长的职务   秦颐昌这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真厉害,竟然骗过去探望他的妹妹,所以秦颐琴回到家后,并未告诉丈夫这个消息,害他一时没了主意   想到秦毅尧,他就坐立不安,他记得前几年,「旭东」南部的钢铁厂因为加班费太少而罢工,初出茅庐的秦毅尧衔父令去安抚这些罢工的员工,本来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看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出糗,谁知道,罢工的工人不仅被他安抚得服服帖帖,连资方的权益也未损及,可说劳资双方皆满意,当时还赢得出来斡旋的劳工单位的评价」   秦颐昌一说完,秦毅尧立刻站起来环视每个人,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   他万万没想到,秦颐昌不但当众宣布自己罹患眼疾,而且还马上辞去董座位子,这分明是做一记好球给他儿子接嘛!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秦颐昌父子再度占上风?   在一旁做会议记录的于恩谊突然插话,不客气地提醒王长丰,「王董事,请尊重会议秩序,现在还没有开放讨论,有什么意见能不能等下再发表?」对这个算是她姨丈的男人,她向来没好感   秦颐昌和儿子相视一笑,对王长丰反对理由的薄弱感到欣喜,「毅尧,你对你姑丈的看法有什么话想说?」   秦毅尧不慌不忙地起身,神色怡然,「针对姑丈说我过于年轻,恐怕不能胜任,这一点我想为自己辩驳恰好,我今年也满二十九岁」回答的是秦颐昌,他不忘力挺表现优秀的儿子,「毅尧三年前担任总经理时成绩斐然,大家也看到了,只要各位董事大力支持,不要扯后腿,相信毅尧管理公司一定游刃有余」秦颐昌见大家私下交谈热络,忍不住说道   「那我推荐王董事」   「林董事,我可以说反对的理由吗?」秦毅尧突然冷冷出声」林董事没想到秦毅尧会如此单刀直入,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得答应」   他决定要揭露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真相」王长丰极力撇清,彷佛忘掉他曾在事前三番两次地召见业务经理   秦毅尧唇角一撇,炯炯有神的眸子逼视王长丰,「用不着专程请唐经理出来说明,我这里有一封明扬前经理的信,因为他和明扬已闹翻,所以愿意出面证实当初是谁泄漏旭东竞价的价格   冗长的会议让身体愈来愈差的秦颐昌吃不消,他吩咐儿子一些话之后,便由司机开车送回家休息   既然已确定明天就要上任,于恩谊带着秦毅尧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先看看他日后要办公的环境   原本的秘书李洁在秦颐昌辞去董事长后,也跟着退休,而接任她位子的就是从财务副理位子调来的于恩谊   相较于董事长办公室的华丽,休息室显得简洁多了,除了一张看起来很舒适的大床以外,只多了一只可以放置替换衣物的大衣柜,就没有其他家具了   于恩谊有点搞不清楚秦毅尧现在忙这个干嘛,不过仍按他的指示,两人合力把床垫的外罩给除去   秦毅尧迅雷不及掩耳地把她推倒在床上,跟着一个熊扑压在她身上,故意用健壮的胸膛磨蹭她柔软的胴体,喃喃地说:「还真舒服……」   「不要──让我起来!」于恩谊在秦毅尧的身下挣扎,见到他热力十足的眸子,更是惊恐不已   「宝贝,我想要妳……」他将嘴移到她耳后,吐出的热气刺激着耳朵附近的敏感带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她一下子就束手就擒,他也很把握时间地开始进攻,伸出大手按住她激动起伏的领口   「尧……」她紧张地拉住他放在她胸前的大手   面对她赤裸的上半身,他还不满意,她不到寸丝不挂,他誓不罢休,大手继续骚扰,正在解开她裙子上的扣子   正准备拉下长裤拉炼之际,他突然拉起她的一只小手,要她替他脱下裤子   「啊!」她被眼前的壮观骇得倒抽口气,四肢百骸发软   「啊……」他粗吼着,爱死她又小又紧的花穴,肆力往前冲刺,直到冲到最深处,才死心地退出   他的大手在她臀上移动,一手抚挲着平滑光洁的背脊,一手握住她的细腰,下身狂烈向前挺进,粗暴地占有湿漉漉的花心   见她浑然忘我地投入欢爱之中,他一手沿着平坦的腰际向下,探入结合之处,指尖探向肿胀充血的花核,不断地刺激,激出她体内最深沉的激情   「啊──啊──」承受体内不断涌来的激情欢愉,她的小脸露出迷蒙的神情,春情荡漾地呻吟着   「舅舅,财经版的新闻我念完了,要不要听政治版的新闻?」于恩谊放下报纸问道   于恩谊浑身一僵,隔了好一会儿,才吶吶回答秦颐昌的问题,「舅舅,你是说女朋友吗?」   「对!妳看他有没有女朋友?」秦颐昌满怀希望地追问   「这……这我不知道,我并没有接到公事以外的电话……」她感觉得到秦颐昌对儿子终身大事的操心   「嗯……」于恩谊垂下浓长的睫毛,平静地应答」她想到秦毅尧堂堂的仪表,常常在公开场合吸引名媛贵妇爱慕的眼光,「不过,似乎有不少女人喜欢他……只是他好像有些意兴阑珊,没多大的兴趣   「我不知道……」于恩谊赶紧垂下头,心里也怀疑秦毅尧是不是还忘不了凌音……   「唉!」忧心儿子有可能一辈子不结婚,秦颐昌喟然而叹   「你别误会,这次我会尊重你的意见,而且我没替你决定婚事,我只是想询问你肯不肯参加我安排的相亲,相亲对象都是我朋友的晚辈,因为他们一再询问,我盛情难却所以……」秦颐昌赶紧解释,唯恐儿子一不爽便拂袖而去   「你介绍的那些相亲对象,个个都是有钱人家的娇娇女,很抱歉,我没兴趣   「爸,该不该计较,你的看法不见得和我一致   该死!这个蛇蝎般的女子,竟然佯装完全不知情!   她是不是在背后嘲笑他?得意自己有能耐,可以只手遮天,把他耍得团团转?   瞧见儿子怒气冲天,秦颐昌忐忑不安,「恩谊是听我的话去找凌音谈话,这一点你不能错怪她   当初确实是于恩谊建议他从凌音家人下手,可是,那是她想要帮他解决问题,并不是出自私心……   父亲哑口无言就是最佳的解答,秦毅尧盯着父亲凝重的脸,咬牙切齿地问:「我说得并没有错,对不对?」   「毅尧,你不该为凌音而误解恩谊,把错推在她身上不公平……」好歹也养育于恩谊十多年,秦颐昌不忍儿子为了过去一段恋情,怪罪他视如亲生的于恩谊   「毅尧!」   「爸,你不要以为我故意找她麻烦,我会去向她求证   坐在放置在花园的摇椅上,随着摇椅的摆动,吹着宜人的凉风,她呆呆地眺望着花团锦簇的花园」秦毅尧冷漠地说   「不是的、不是的……」她心头窜起一阵痛楚,微微泛着泪光   「我不会让你继续指控我……」于恩谊忍住哽咽,愤怒地说   「该死!」秦毅尧咒骂道:「妳一定是妖女!我气妳气得要命,可是我竟然还想狠狠地占有妳!」   原本伤心欲绝的于恩谊,一听到秦毅尧诚实却粗鄙的话,忍不住脸红心跳,「我叫你放开我……」   「妳死了这条心,我不可能放开妳的!」秦毅尧的嘴靠近于恩谊的脸颊,大声叫道   即使在盛怒中,她仍贪恋不舍他的味道和热度,他一挑逗,除了刚开始是被动回应,到后来她居然卷起舌尖主动勾引他,肆意和他纠缠   「妳说呢?」她小手的抗拒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唇角勾出轻浮的笑,一径往她的花穴前进   他的大手不顾她的阻拦,来到贴身内裤的外围,顺利地从裤缘钻进   他的大手在她茸茸的细毛上徘徊,轻柔地抚触,惹得她不停颤抖   她瞪大漂亮的美眸,感受他大手的魔力,渐渐尝到情欲的滋味,依着本能晃动腰肢回应他掠夺的大手……   「啊啊……」招架不住身下不断传来的快感,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忙不迭地在她私密处揉搓撩拨,粗长的手指一发现躲在层层花瓣中的花核,立刻捏住弹弄,直到感觉她体内的淫液泛滥,才伸出中指探入她狭小的花心里   「啊──」又小又紧的花心,包覆他的粗壮仍感吃力   他推着她的臀瓣移动,看着她白里透红的曼颊和妩媚的醉眼,体内的欲火不断蔓延,他头一低,迅速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红唇,进入她芳香的口中,逗弄她柔软的小舌,吮吸她小嘴里香甜的津液   此刻,他们极力满足彼此身体的需要,不在意有没有人偷窥,在微风轻拂、花香四溢的花园里,奏出独一无二的欢爱乐章   第八章   于恩谊拚命忍住要溃决的泪水,从电梯门口加快脚步回到她的办公位子上   他踽踽独行地往火车站方向前进,这是他这次漫无目的的旅行中,来到的第四或第五个火车站,像前面几个火车站一样,都是要将他带往下一个未知的旅程」说话的是一位貌美女子,身材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手上抱着一个睡得香甜的婴孩   蓦地,两人都沉默不语,还是尴尬的凌音鼓起勇气先开口   「因为我心里很不安……」凌音回忆当时的心情,惨淡一笑,「你爸声势吓人地出现,又满口反对我们的婚事,我爸妈见了很担忧,想想反正无望,所以收下了两千万,怂恿我放弃和你的感情」   凌音羞愧地颔首,把胸前的孩子抱得更紧,彷佛那是她的护身符,「对不起……」   秦毅尧瞧她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已不忍苛责,尽管现在对她情已逝,她仍是他曾全心全意爱过的女子」   当初骗他,不过是为了履行对秦颐昌的承诺,完全断了秦毅尧的念头   「你来过?你怎么会知道?」凌音很惊讶,没想到他会知情   「那你现在回家了吗?都三年多了,还在外面吗?」他的肤色比跟她在一起时黝黑,俊美的五官散发浓浓的粗犷气息,让她不免怀疑他是不是还在外面流浪?   「三个月前就回家了,现在接手我爸的公司」凌音听他这么说,安心不少,「对了!于小姐还住在你家吗?我想请你代我向她说声抱歉,辜负她的好意   「你怎么了?」凌音见秦毅尧脸色阴晴不定,疑惑地望着他   「别看我,我该死地误会恩谊了!」秦毅尧忍不住坦诚自己犯的错   「就算是……毅尧,她也是身不由己」秦毅尧感受到凌音的诚挚,也明白两人情爱的纠葛到此真的画下句点   回来的途中,他不断地思索他和于恩谊的关系,终于确定他这一生不能没有她   秦毅尧脸色一青,「那爸呢?他现在在哪里?我去问问他为什么不留下恩谊?」   「老爷很早就上床睡觉了……咦!少爷你要干嘛?」阿莲嫂见到秦毅尧仓卒转身,急忙叫道   秦毅尧一打开门,往父亲的床瞧去,发现没人,惊慌地大叫:「爸──」   「毅尧,我在这里   秦毅尧依言坐下来,可是神色仍不定,「爸,恩谊呢?我要见她!」   「恩谊她可能不回来了   「你为什么非得找到她?」秦颐昌后知后觉,还窥不出这小俩口情爱的瓜葛   「我知道,可是你们……」这事太突然了,秦颐昌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秦颐昌颔头,「是……」秦毅尧欺负于恩谊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当时他不以为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后来长大了,又因为我们立场不同,我不喜欢她站在你那一边,所以……」秦毅尧难为情地说   秦毅尧漾开一个欣喜的笑意,难掩内心的激动,「爸,谢谢你!」   「不要谢我,我这是为了恩谊,如果她爱你,我会举双手赞成;如果她不爱你,那么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娶她   于恩谊听了泪流满面,捶打着他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说啊!」   见到她委屈地哭泣,秦毅尧心底难过不已,「我从没同情过妳的处境,我看不起妳讨好爸,看不起妳对爸唯唯诺诺,我……从没为妳设身处地过!」   要不是后来父亲告诉他,初见到她是怎样的情形,他绝对猜不到她在父亲和继母身故后,有一段不堪回首的梦魇   原来,她会俯首听命父亲的吩咐,是因为害怕回到举目无亲的日子」   「是,我很坏,我不该欺负妳他那一年刚好考上驾照,很想要一台拉风的红色法拉利,所以对父亲的选择大失所望,可能因为恰巧听到于恩谊的赞美,把气迁怒在她身上   「不止这样,还有……」于恩谊一边哭,一边控诉他的恶形恶状   或许想到以后还有机会翻旧帐,所以于恩谊收敛了哭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的是猪头!」   秦毅尧顿时露出一个苦笑,如果能博得佳人灿笑,就算被当作猪头也无妨   「因为我爱妳,我想娶妳」他不像一般男人,面对感情扭扭捏捏,他比任何人还要落落大方,勇敢承诺   「你回来不到三个月……教我怎么能相信你一下子就爱上我!」他可是讨厌她讨厌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不到三个月,态度就有如天壤之别?   秦毅尧听她这么说,结结巴巴地说:「这……该怎么说呢?」忽然见到指责他说谎的目光,立刻出声澄清,「我没说谎,我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一开始我是贪恋妳的肉体,可是到后来我发现我不能没有妳,所以当我人在外面放逐,心还留在你身上」秦毅尧幽幽解释   是这样吗?于恩谊抬眼盯视他俊美的脸孔」   「你遇见她?」于恩谊十分担心,凌音见到他仍单身一人,会不会急着和他旧情重燃?   「嗯!」秦毅尧点头,「她向我解释她当年为何逃开的原因,除此之外,我们都没有再提起过去的那段情」   「妳的意思是……」秦毅尧低下脸,惊讶地望进她含羞的杏眸」秦毅尧被于恩谊一脸吃惊的样子给逗笑了」   「毅尧……」于恩谊作梦也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嫁给他 爱之船之三《皇爵三公子》 爱之船之三《皇爵三公子》   凭她这副德性也学人家当秘书!?   而且,还是为他特地指派的机要秘书?   早知道他那总裁母亲大人没安什么好心眼,   派了这个让他倒尽胃口的“老”女人来,   明着好意是她能力够强,凡事照顾不遗余力;   暗着是来当改良式的针孔攝影机,凡事監视到底……   说出来实在是会笑死人,   哪有身为总经理的人还要天天看秘书的脸色?   其实说穿了,他是受不了她跟前跟后,净破坏他的好事,   这没大脑的女人为何不替他想想,   他到底也是正常的“饮食”男人,   没有女人他怎么活下去呢?   平常就要三餐定时的“吃”、早晚固定的“上”,   他都习惯这么“规律”的生活,   让她这么一搞,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嘿嘿!天到底无绝人之路,   无米就煮番薯,既然吃不到“蓬萊米”   他也不介意吃吃她这个“小红薯”充饥,   喲!还有初“露”的“鲜奶”可以解渴漱口呢……!   看在她的份上,   这一顿,他绝对要吃得“细”、“嚼”、“慢”、“咽”   第一章   英国皇爵集团总公司愿赌服输!   他——夏禹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拜他二哥虞舜   因为喜好女人的兴趣让他在看见雌性动物就会很自然的展露笑颜,虽然他该死的恨透了得接掌集团代总经理的职务,只是他直认为大哥终究会回到工作岗位上,所以呕归呕,他还是得表现他高尚优雅的绅士风度就像现在,捧着一叠日程计划表来到他办公桌子前十五公分处停住,一如往日,多一公分不多、少一公分不少,就是刚刚好十五公分对!一定是这样!   “总经理,你在叫我吗?”罗雯琪面无表情的望着夏禹爱新觉罗,这三个月来她的顶头上司   从他此刻很不以为然的眼光,她非常明白他对她有多深恶痛绝,因为奉总裁指示,她不只是往公事上协助他迅速进人业务状况,就连下班她都必须在一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直到他身心皆以皇爵集团为首要,那她才可以较为轻松的拥有个人的夜晚时间爱新觉罗本身就对诡谲多变的商场事业有着高度兴趣,甚至还正好相反,所以她的协助工作相对的变得非常棘手,因为夏禹一逮到机会就摸鱼,而摸鱼的程度还是大白鲨的等级   如果他仅是泡美眉倒也还好,那只需要她一个眼神,再加上一些小小的威胁或利诱,那个美眉就会很识相的自动滚蛋   她明白他对女人的态度是来者不拒,说明白点就是他不挑嘴,他那博爱花心的个性造就他一看见女人,无论是老得像阿匹婆,还是丑得犹如无盐女,他都可以亲切的笑脸以对总经理,要不要我先帮你预约挂号一下   讨厌的女人!他竟然忘记她带给他的痛苦,说什么他都要反将她一军   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她老是有办法扯下他面对女人的笑脸呢?   “总经理,我听不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是非常的尊敬你呀   “尊敬我?你嘴上说得真是好听,如果你有一丝的尊敬我,你就不会动不动就打电话给我母亲,打我的小报告哼!看见我被我母亲刮一顿胡子,你就很乐对不对?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若不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别以为你仗著有我母亲当靠山,我就拿你没办法总经理,我真的不知道你对我会有这么严重的误解他居然要打她?她真的如此令他厌恶和生气吗?可是她完全没有他所说的那种大不敬的念头,她不懂自己怎么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有什么好报告的,每大听到的还不都是一样,只除了人物和地点不一样而已,反正时间到了,你就通知找,我被你盯得死死的,根本逃不出这间华丽的监牢”   啧,没女人玩也就算了,连电脑也没得碰,整天就是开不完的会议和签不完的文件和该死的商业应酬”夏禹可有话要说的大吐特吐苦水一番,说到后头他简直觉得自己好悲哀、好凄惨,三个兄弟都在外头享受生命,只有他在浪费大好光阴——呜……真是有够不公平的!   “禹,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是你自己说愿赌服输的,这能怪我吗?”虞舜不以为然的回道   他可是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是罪魁祸首,况且当初他也没拿枪指着他们的脑袋硬逼着要他们跟他打赌,所以这一切他只是照游戏规则来玩,故收取赌注会很过分吗?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我——罗秘书,你不出去还待在我办公室里要做什么?”一句话堵住夏禹的嘴巴,而眼角余光在瞥见一抹灰色身影矗立在办公桌旁,他的火气立刻又急遽上升   “禹,你怎么用这么凶的口气对罗秘书说话呀?”虞舜微皱起眉头,光是从电话听筒所听到的音量和话语就足以猜到现场的气氛有多恶劣,真是难为了罗雯琪必须忍受和一头惯用下半身思考的大熊在一块上班,若换作是他,他早就甩门走人了,且在临走前还会先送他一个“五百”   哼!竟然拿他的话来堵他的嘴,他呸,谁希罕呀,挂断就挂断有什么了不起,他就不相信靠他自己无法摆脱这个困境和恶梦   为什么商汤可以在迷人浪漫的爱琴海偿还赌债,他却得被关在“是爵集团”位于英国总公司的大楼里,所以他这不是偏心是什么?明明都是他弟弟,为什么他却得接受这不公平的待遇?   “我哪有偏心,是你太敏感了好不好,你不要想那么多就没事了,再说选择商汤做我这部戏的男主角是因为他的外型比你还衬,而且这也不是我个人决定的,而是整个剧务组一致公投选出来的结果,这件事你不是也知道的吗?”又来了,电话彼端的虞舜暗暗叫糟,都三个多月了,他三公子还在偏心上打转,真是让人有点吃不消”   “禹,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番邦来的,才刚夸奖你聪明一点,现在又说出愚蠢的话来,你能不能用大脑想一想,如果大脑想不到,麻烦你的小脑也拿来想一下好吗?大哥和滢滢环游世界去了,我和商汤这段期间必须待在罗多斯岛拍戏,并不是我不帮你,我是有心无力,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我只明白你可以却不帮我!”说来说去,他根本就是见死不救,居然还意讽他是个番仔,夏禹压根听不下去的撇撇嘴   “HI,母亲,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呀?”望着脸色异常难看的母亲,夏禹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的起身迎上前去,内心却是暗叫糟糕   可恶!他母亲要来公司也不通知他一声,害他这下可有得解释了她一定是故意的,因为刚刚他凶了她,她马上就回十倍给他,哼!他真是小看了她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她抬起一张虽已年届六十,却仍保养得非常细致的脸庞,尽管有些岁月的痕迹却仍风韵犹存,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艳冠群芳的绝世美人   “我是不是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有数,总之雯琪是个优秀的好秘书,我不许你仗着总经理的权威欺负她,下次别再让我听见你用那种恶劣的口吻同她说话,你听清楚了没有?”康雅优雅的拿起罗雯琪摆放在面前的咖啡轻啜一口,头疼的看着她这个行事放荡不羁的浪荡子   天晓得他浪费一分钟,皇爵集团就少赚了多少钱,而钱没赚到还不打紧,重要的是有些CASE是有时间性的,他一延误自然相关的事务就跟着延误,让她气得干脆没收他的电脑,只是这却苦了罗雯琪,让她对她真是好生过意不去”谁要她假好心!夏禹心里不住嘀咕,可嘴巴却不放过这个好机会的忙为自己澄清   “哦,那就是说你真的有欺负罗秘书罗?”康雅挑了挑眉,这个笨儿子又对号入座了,唉,真是朽木不可雕呀!   “哦……“夏禹闻言一窒”看着罗雯琪离开总经理室,康雅不自禁的赞叹道”夏禹毒辣的挖苦道事实上罗雯琪会穿成这样是经过她的指点,而夏禹这一番恶毒的评论岂非是在骂她没眼光,天晓得她可是用心良苦   “保守‘?她那身衣服送给老太婆,我看都没人要穿,可能修女还会勉强收下吧”复禹完全没发觉母亲的异样仍恶毒的说着   “母亲,我觉得你最好不要知道会好一点至于商汤,么儿总是倍受宠爱,她亦不例外的较疼爱他,所以他做什么事情她都任由他率性而为,不过迄今他亦没做出令她失望的事情来,故她这个四个儿子总是让她感到非常自豪,偏——一个唐尧让她颜面完全扫地,一个虞舜让她感到痛心无比,而夏禹行事轻浮吊儿郎当,商汤又我行我素,孩子气重,公司若非有罗雯琪在,可以让她不用烦恼牵挂,她真是不敢想像,她万一结婚嫁了人,皇爵集团这庞大的跨国企业该如何是好?   “母亲,你还是别问,我不想让你听了生气   “你不说我会更生气,夏禹,我命令你立刻就说   “我觉得你这个总经理,这四个月来做得非常称职,你知道的,虞舜和商汤对自家事业没有兴趣,所以我想把总裁的位置传给你,他们一定没有任何意见   他们当然没意见,甚至还会开心的手舞足蹈一番!   “谁、谁说没有异议?母亲,我根本就不是从商的材料,我喜欢的只有电脑,再说长幼有序,这总裁一位怎么说也该先考虑二哥才是”夏禹被结结实实的吓坏了   康雅只是好整以暇的对他微微一笑,她正在等着听他的回答   “因为我觉得母亲好像自从大哥离开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而玛丽莲娜又是我同学道格   “母亲,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你就别放在心上   完了,他不会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吧?尽管气虞舜,但将心比心,若这联姻的男主角换作是他,他的反应恐怕亦好不到哪去”康雅坚定的点点头”夏禹暗松口气的微笑   一看见三人走出机场海关,洪文德立刻恭敬的迎上前去“夫人、三公子、罗秘书,日安   “我不可以去片场吗”康雅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一看洪文德的表情就知道有问题,什么新片开拍忙得抽不开身,分明是另有内情爱新觉罗,握有皇帝般权高财势的‘皇爵集团’首脑人物,对演艺界的态度从未有过肯定的评论,甚至可说是不屑一顾,偏……怪事年年有,今年是特别多   “是像见到鬼吧   第三章   --------------------------------------------------------------------------------   “什么?要我娶玛丽莲娜罗威?”   一声惜愕的骛呼声在坪数不大的导演室响起,虞舜   “母亲,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唯有婚姻一事,恕我碍难从命   自小他就鲜少见着母亲,陪伴他一路成长过来的只有兄弟和保母,印象中母亲总是汲汲营营地周旋在富豪士绅之间罗威,大哥、二哥不娶那我来娶好了   “住口,你是想要把我气死是不是?好,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你大哥为了一个女人和我脱离母女关系,现在换你来跟我反目成仇是不是?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康雅虽痛心疾首,可高傲如她,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迁就她的儿子,因为她这一生可以没有亲情,却不能毫无尊严的过活”这就是她引以为豪的好儿子,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康雅这回是彻彻底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她扭头转身就走   ☆☆☆夏禹疲惫的走进制片厂所设的餐厅,下午和母亲回到饭店,他是“有嘴说到无沫”,结果正在气头上的母亲根本听不进去,使得他一下午的努力算是白费罗威,都无法使母亲改变心意,甚至他那看了就讨厌的罗雯琪都一起加入帮他说服的行列,结果——两人都被扫地出门,罗雯琪只好去处理离开的一切相关事宜,他则是偷了个空溜到这儿来,一踏进餐厅就看见虞舜那张臭到极点的脸庞,只不过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就是了   “二哥,我有话和你说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逗留,因为母亲随时可能会发现他的失踪   夏禹酷极的俊胜映入眼帘,虞舜冷冷的瞄了他一眼,只因为现在另一个让他生气的人就非他莫属   “偏心?我哪里偏心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我很同情你,不过——”还真悲惨啊,他可以想见以他过往的率性逍遥生活,他目前的日子有多难捱,只可惜他有心无力,毕竟现在他都已经被扫地出门,压根帮不上他的忙   “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   为了争取见他一面,他可是用尽心机,不然他到现在还踏不出那“皇爵集团”总公司的重重高楼,只是见了面情况非但没有转好反而更糟糕   “总经理,总裁要你立刻回饭店,她发现你失踪了,现在正大发雷霆   “罗秘书,好久不见   “二公子,真是对不住,总裁命令下来,你和皇爵集团已经没有关系,所以我不可以再跟你讲话,请你原谅我”罗雯琪一板一眼的声音,立刻恭敬的响起”母亲还真是翻脸无情,虞舜暗自叹息,看着如丧考妣的夏禹,真是教他不同情他都难   “二哥”罗雯琪无法拒绝的点点头,然后退下离开   “什么法子?”夏禹焦急的问道”   “罗秘书?她像个鹰犬,我脑筋才动一下就被看穿了,二哥,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夏禹瞪大眼睛,这几个月来不知和她斗法几百回合,他总是输的一方,她就是有办法将他盯得死死的”虞舜挑挑眉,他可是仁至义尽,到时可别怨他见死不救   她是个孤儿,尽管五岁的时候就被总裁给收养,她给她吃好的、用好的,就是无法给她亲情   她不该插嘴的,囚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但她确实无法赞同总裁的作法,她明明可以保有亲情和名利权势,只要她愿意退一步,一切就海阔天空,偏她那骄傲的自尊不容许她低头,这样的结果使得她又失去一个儿子可是眼睛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朝她瞄去   “是的,总经理”罗雯琪恭敬的点头   微起身打开轿车内的小冰箱,她从里头拿出一瓶年份久远的上好葡萄酒和一个高脚酒杯,姿势标准的打开葡萄酒瓶的软木塞,优美的斟上后俐落的递给他”罗雯琪吓了一跳的为自己辩解   “呀!”罗雯琪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恶行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就横抱在胸前,试图扣回被扯开的上衣钮扣,却赫然发现,有些钮扣已不翼而飞,她不禁羞红了脸   都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研究起她的胸部大小起来,都是虞舜害的,没事出那什么烂主意,才会害他胡思乱想起来,不过——他真想伸手解开她的胸罩,亲眼看看她的胸部到底有多大,如果能用手实地触摸是再好也不过的了   他那俊帅的五官,衬着一双深邃黑瞳,激发着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波,特别是那含笑的眼角,看似有情又似无情的挑勾着少女春心”罗雯琪颇讶异的巡视着他冷魅惑人的眸光   这是唐尧所不能带给她的感觉和冲击,就连在行事作风上,两人的差异更是南辕北辙,所以面对唐尧,她的心不曾有一丝异样的情绪,而对他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是为什么?   “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听了就心烦   唉,他真是自找麻烦,非但脱不了困,又再度失去一个兄弟,他真是有够愚蠢的,难怪虞舜常说他是个笨蛋,看来他真的是个笨蛋没错,居然还真笨到想要去泡她,甚至心中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他真是疯了!   “总经理,我……”   “报告三公子、罗秘书,饭店到了   这是一个很奇异的景色,可对希腊这个国家而言,由于日常作息比一般国家要来得晚,故此刻虽已近凌晨,还听得见其下传来欢乐的人声和乐声,显然住在饭店的旅客正充分享受着假期的美好时光,可那却是她自懂事以来所不曾享受过的生活,甚至悲哀的只有夜晚,在她的房间里才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自由时间   尽管非常短暂,总胜过完全没有不过,明天又得整装行李离开此地,只因此行的任务已经宣告失败,而以总裁的个性和脾气,竟然没有立刻离开,让她好生惊讶,转念一想,她恐怕是在等二公子回头认错吧   不过话说回来,她何尝不想抛开皇爵集团这个沉重的包袱,可总裁养育之恩大如天,所以只要总裁,虽然她不曾给她任何情感的滋润,可她明白,她对她的好和疼爱,仅次于她四个儿子,因为她是个父母不详、来路不明的孤儿,这对心高气傲又重视血统的总裁来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酒   “三公子,你真的不能再喝了,我扶你到床——哎呀!”陌生的男声突地发出一声哀嚎   “你是?”罗雯琪狐疑的看着他,她可以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他,为何他却能在乍见的一瞬间就叫出她的名字?不过看样子,他应该不是坏人,不然他如何能进入有保镖守卫的总统套房大门”男子——洛桑一愕,随即反应过来的自我介绍   “三公子的邮轮,你是说你是夏禹号轮船上酒吧的酒保?”罗雯琪不解的看着他   若非他实在喝得太醉,不然他早就将他带到直升机,而非掉头回饭店的总统套房,因为他的酒品实在差得让他毫无安全感,早知如此,他就多带一个人来,现在就不会骚扰到他人,说来说去全都是夏禹不好早知道会接到一个酒鬼,他就不贪想一宠爱琴海浪漫神话发源地的神秘风貌而来自投罗网,现在可好,他真是自找麻烦、误交损友”洛桑诧异的点头,他听过夏禹对罗雯琪的评价和不满,所以在乍见她的第一眼,他就轻易的知晓她的身分   “这是怎么回事?夏禹怎么倒在地上?这个男人又是谁?”尽管洛桑飞快的挡住夏禹,康雅犀利的眼光已经发现呈大字型瘫在地毯上的夏禹,而空气中飘荡浓厚的酒臭味,让她皱起了眉头   “雯琪,他是谁?”一看着洛桑急忙扶起倒在地上的夏禹,康雅冷冽的眼光狐疑的一扫而过”罗雯琪立刻把她所知晓的全说出来   现在的她已经有点心灰意冷,身边唯一剩下可以令她感到些许安慰的就只有罗雯琪,莫怪人云儿子无情、女儿贴心,她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对她的照顾早已担过—个女儿会有的关注,实在不枉费她收养她二十年”   “休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我记得晚上我好像说过取消了,他怎么还在这里?”康雅皱起眉头”罗雯琪若有所思的说道   看总裁的表情和说话的口吻,无疑已宣判夏禹的死刑,这实在让她好同情他的遭遇,毕竟一回返英国,迎接他的又是数不清的文件和开不完的会议,她是习惯了,可他一定非常不习惯”罗雯琪暗喜的点点头”康雅瞟过躺在大床上的夏禹一眼,然后转过身就朝房门外走去”蓦然,康雅像似想到一事的猛然停下脚步   “咦,总裁,我也要去啊?”罗雯琪傻了,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康雅”康雅这才满意的点头离去爱新觉罗,一个惯于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女子,不是令其下属和周遭之人望之均喘不过气来的女王   “罗秘书,可是三公子……”洛桑不放心的瞟向夏禹   “是的   “晤,是、是谁,竟然暗算我?”毫无预警的夏禹,先是被人踢了一脚,紧接着身上多了一个沉重的躯体,让他已然昏沉的脑袋更是雪上加霜,不用说翻搅的胃部又碰撞上地毯,他——更想吐了!   偏压在身上的躯体不安分的动了起来,令他不适的胃部又是一阵动荡,他不禁呻吟一声,感觉到酸涩的液体直冲上咽喉,他硬是将它压抑下,没当场给吐出来,不过他必须立刻起到浴室,不然就很难看了   “不、不行,我要吐出……哇……呕……”再也克制不住淹过咽喉的酸涩液体,夏禹嘴一张,秽物就从口中欲罢不能的吐出来   不行,她办不到,反正只是要清洗他衣物上的秽物,她就直接拿莲蓬头照刚刚洗磁砖的方法处理,反正他醉得像—条死猪似的,不,尽管他醉得跟一条死猪毫无分别,可仍是她见过最帅的死猪   唉,为什么英俊的男人就连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那模样明明就该是很糟糕的,偏地给人的感觉反倒有种颓废的邪恶气质,像个沉睡的恶魔——心莫名的一颤,她慌乱的打开水源,就拿着蓬蓬头对着他衣物上的秽物冲洗起来,因为她还是缺乏勇气脱掉他的衣服,只敢用手在水冲击时拨掉一些秽物只见一个长发披散的半裸女子蹲靠在他旁边,她一手握着莲蓬头,一手还在他湿透的身躯上,挑逗的爱抚他那早因水淋而敏感硬挺的扁小乳头,当不甚清醒的视线在看见那隐藏在丝质胸罩下是一双大得呼之欲出的乳房,在他眼前晃呀晃的,而她不安分的小手竟然还不知羞耻的往他那最敏感的兴奋点摸去……   她是谁?在她那不轻亦不重的触摸方式下,他觉得身体在一瞬间热了起来,特别是感觉到她的手一直在他裤腰上徘徊,他立刻敏感的发觉到胯下起了急遽的化学变化   “总经理?不、不对,小美人,你应该叫我禹哥哥才对……”夏禹微皱起眉头,醉意迷惘的眼眸中看见的是一个有着一双大眼睛的女子,小巧的鼻梁,饱满的小嘴儿,而长发因被水淋湿而垂落在胸前,那模样狂野又妩媚得令他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禹哥哥!   罗雯琪张口结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嘴边那抹似笑非笑的邪恶笑容,一颗心没来由的慌乱起来”不会吧,他怎么会用如此邪恶轻佻的语气同她说话,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喝醉了,而且意识不清   他在她面前脱下那遮住私密处的子弹型内裤,那赫然呈现在眼前的男性生殖器官,因亢奋而充血勃起,那硕长粗大的暗红色物体,直挺挺的在她眼前晃动,她不禁惊喘口气”夏禹心疼的看着她泪痕斑斑的小脸蛋儿,这泪水激起了他大男人的保护欲念,而身为她第一个男人带给他男性自尊极大的骄傲”   “啊……嗯……”她无意识的呻吟出声,体内不住爆开的欢畅感席卷全身   “走?我不准你走”罗雯琪心好乱,他的紧紧拥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而最令她意乱情迷和害怕无助的,莫过于他语气中的占有和霸道,那几乎让她管不住她的心为他悸动……   “我不放、我不放……”他像个小孩子似的无理取闹,总觉得她身上有种令他熟悉又眷恋的味道,这是别的美眉所不能带给他的感受,偏醉眼中这是一张从未见过的陌生脸孔,但为何他却觉得自己似乎认识她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开我?”被他孩子气的行为弄得没辄,她轻叹口气”罗雯琪思索一会后说道   既然他要她,那她何不把握这大好机会,一次彻底解决,然后从此把这件事情深深埋藏在心中   “嗯   瞧她现在的穿着,一头秀发流成老式的发髻,一丝不紊的盘在脑后,一袭深黑色的两件式套装衬显得她异常老气,还戴着一副几乎遮掩住她半张脸孔的大眼镜,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古板又无趣的女人,想到这他就忍不住要怀疑,自己当时真的有喝得这么醉吗?   “总经理,那我这就去拿   思忖间,她已经从一旁的杂物柜拿出一医药盒,在看过药物的品名后,拿出自己想要的止痛药,细心的倒杯饮用水,她才缓步走回原位递给他”夏禹伸出手接过,凭良心说,撇开那糟糕的外貌别论,她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又有智慧的女人,有着高明的外交手腕和精明能干的办事效率,在公事方面,他完全得仰仗她的大力帮忙,只可惜——人果然是没有十全十美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败倒在她的古板窄裙下俯首称臣,不过她胸前那对壮观波澜的丰乳……   噢,他突然觉得自己口乾舌燥,连忙将手中的止痛药给丢到嘴里,然后立刻将饮用水一口仰尽,希冀能藉此消去体内陡然窜生的熊熊欲火   “报告三公子,我们马上要降落在夏禹号甲板顶层的停机坪,当直升机下降时会有些震动,请您系好安全带   “啊!”她惊呼出声,失去重心的身子反射性的伸出手,想要抓住物体来稳住自己   “小心   这该死的洛桑,竟然话一说完就下降,也不看看搭乘之人是否有安全的坐在座位上,如果他没有密切的注意她的行动,她极可能就因此摔倒而受伤,一想到这他的心微微一痛,待会他非找个机会好好说说这该死的洛桑不可”猛地被拉进一个温暖又宽大的强健胸膛,罗雯琪心跳得飞快,在感觉到他的体温和气息紧紧的包围住她,她惊了,下意识就想逃开这一切”罗雯琪吓一跳的忙站起身,却因他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她好不容易站起的身子又不稳的重新撞上他的小腹——“喔!”小腹又被大力的给撞了一下,夏禹痛呼一声的抚着受撞的部位,孰料却反勾住她的颈项,不经意甩落的手掌就挥掉了她的眼镜,他直直的望进那双迷蒙的大眼睛”罗雯琪被他的低吼声给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手更是害怕的想要赶紧找到她失落的眼镜,不然她实在看不太清楚,于是乎就这么贴着那热热的物体移动……   眼镜?喔,别动……“夏禹咬紧牙的怒斥”夏禹一起身,欢呼声立刻响起,顿时化去这令人感到尴尬又困窘的一刻   “三公子?”洛桑更是张口结舌的瞪着夏禹看   “对、对、对,三公子刚下飞机,是该先到舱房休息一下,想想、爱爱、玩玩,你们快陪三公子去舱房好好的歇息一下他真是疏忽,夏禹四个月不近女色,一下子看见三个漂亮美眉,这欲火自然一触及发,那不先到舱房要去哪里,他真是太不够细心啦!   罗雯琪闻言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眼前这三名年轻女孩,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都是符合国际标准,哪像她丑八怪一个,站在她们面前,只会突显出她的丑陋不堪,她顿时自卑的悄悄往后退去”他语气中的暧昧活像个皮条客,夏禹顿时觉得好不狼狈的沉下脸来   刚刚在飞行途中,他已经用无线电通知过邮轮上的人员,保证绝对不会让罗雯琪的存在妨碍到夏禹这难能可贵的三天休假,所以他们早就想好了对策   “我装什么?”夏禹不解的打量着他,他意有所指的眼光让他不禁皱起眉头,这个洛桑今天好生奇怪   “你自己留着用吧”不悦的抛下话,他推开他迳自走人   一想到自己有二天的出场费可拿,且又能免费的在豪华邮轮上度假,而所要陪侍的男人又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帅哥,这么好康的代志说出去,包准羡慕死酒店里的小姐们,相信一旁的爱爱和玩玩亦和她们相同的感觉”夏禹舒服的享受着她们分工合作的按摩,感觉真是棒的没话可说,而娇柔的嗓音、柔媚的身子和崇拜爱慕的眼光,哈,这才是可爱的女人,让男人一看就想疼爱她,哪像那个女人——啧,他干嘛在这美好时光去想起那个该死的女人!想到就心烦,幸好在到达夏禹号后,他就没有再见到她那张不可爱的脸,不然他休假的好心情铁定会被她破坏得点滴不剩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二十四小时之内,他好像连一次都没看见过她,就连用膳时刻都不曾在餐厅遇见她,昨晚未见还不觉得古怪,可是今天早上甚至是中午,他都不曾在餐厅见过她,难道她的肚子都不会饿吗?   说来可笑,中午他还特地为了见她一面,竟然在餐厅开始营业就去用膳,并一直待到结束,结果她都没有出现,让他原有的好心情在未看见她的身影时变得非常低落”夏禹从躺椅上站起身,无视于她们惊诧错愕的眼神,就迈步往舱房的方向走去,甫走出一步,他猛地停下脚步,因为他突然想到,他连她住在哪一问舱房都不晓得   昨日乍见他酷冷俊美的五官,她的心就忍不住为他而悸动,原以为昨夜他会要她们二个或其中一个和他做爱做的事情,结果他却推拒掉,但经过一整天的观察,她可以感觉得出他并不讨厌她们,难道会是因为那个罗秘书——“不用了,我只是去处理一下私人的事情,不方便让你们在场,你就在这里玩得开心点,我一下子就回来”夏禹对她微笑的摇头”夏禹抛下话,人就朝大厅方向走去,反正他要去舱房正好顺路”服务人员这才恭敬的退下”曾经理这才反应过来的说明   “她在舱房,她是不是生病了?”夏禹眉头是皱得更紧了   即使他讨厌她,她仍然是邮轮上地位仅次于他的贵宾,是丝毫都不可以怠慢或得罪的人,在他对和她之间的性行为尚未理出头绪前,他不允许任何人背着他自作主张”曾经理心一跳,忙不迭的说明,毕竟他们可没有吃了熊心豹子胆   “什么?让她待在舱房里还而已!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罗秘书给关起来,连我都不敢去动我母亲的人,你们竟然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是不是不想活了?”   夏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耳中所听见的话语,敢情罗雯琪一直没出现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被这群胆大包天的下属给关在舱房里,难怪他总觉得不对劲,以她的个性她怎么可能会不在他身边跟前原后,原来……   “不、不是的,三公子,您误会我们了,我们没有把罗秘书软禁起来,我们只是让她在舱房睡觉而且,我们没有那么大胆   这些该死的家伙!竟敢动他的人!   “三公子,我们只是……”曾经理觉得手心发冷、双腿发软,冷汗更是一颗颗从身上冒出,说起话来!开始抖颤,近乎语不成句   可悲的是他亦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还亏他阅女无数,竟然完全看不出她真正的美丽,从头到尾一直认为她是个丑陋的老处女   重覆的话语可不想听二遍,再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如何处理才是当初之急,更何况这关系到他未来的幸福,而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展开他的猎心计划,故他极需要他的配合,在这剩下两天的休假中,一举获得佳人的芳心”夏禹可没时间亦没那耐性等他回过神来,快速地开始下达命令   她不晓得自己为何在用过每一餐饭后就觉得身体好累好累,是因为工作这些年来负荷过重的压力,让她在获得休假时,难得的轻松让身子突然一下子调整不过来,故变得嗜睡?然为何她睡过一觉之后,还觉得想要再睡上一觉   努力的张开沉重的眼皮,因近视而使眼前有些模糊,柔软的乳房让异物横压揉捏着,让她有些呼吸困难,意识犹处于混饨状态,感官却已敏感的感觉到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她困惑的伸手想扳开那令她很不舒服的物体,那是一只手臂,一只属于男性粗壮的手臂,它正肆无忌惮的玩弄着她丰满高耸的大乳房——咦……这、这、这……怎么可能?   双眼猛地瞪大,看见一只大手毫不客气的搓揉着她敏感的乳蕾,意识此刻整个霍然清醒,她受惊吓的心几乎是在意识清醒的同一时间内,猛地弹坐起身   “嘎!”他亲昵的爱抚惊吓到罗雯琪,她几乎是在感觉到耳垂那突如其来湿热的感觉,整个人差点惊跳起身,然而因为他的手臂紧锢住她,使她动弹不得   “没清醒亦无所谓,一人一次才公平,你说对吗?琪琪甜心宝贝   “叫我禹,要不叫我亲爱的也行不过双手可是一刻都没闲着的享受着爱抚的满足和快感,就连那想想、爱爱、玩玩三个漂亮美眉的胸部都没一个比得过她,有机会他一定要叫她用身体帮他洗泰国浴,保证分量十足   很好,他的女人拥有他最满意的魔鬼身材,如果还可以拥有他最爱的蜜糖小电脑——喔,人生夫复何求?   “放开我,总经理,如果你是想要羞辱我的话,你已经做得非常成功了,请你立刻住手,不然我就打电话给总裁,告诉他你对我不礼貌的行为和言辞,总裁会非常生气,到时你就会被迫取消休假”   罗雯琪被他挑逗的言辞给羞得满脸通红又有一服被侮辱的气愤,可羞愤之余,心犹是慌乱得无法安定,她只有搬出制服他最迅速有效的唯一法宝,那就是康雅爱新觉罗,因为若连她都治不了他,那她就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所谓,反正有你陪我,地点在邮轮,还是公司或是大床上,我随时都可以提枪上阵   唉,他的自制力真是愈来愈退步,就连她不带挑逗的行为都轻易的令他感到兴奋,啧   “你——你放开我,我是你的秘书可不是你那些花钱买来玩乐的女伴,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不然我就真的要去打电话给总裁”夏禹邪气地勾起嘴角   “我怎么了?”望着她了悟的眼神,夏禹忍不住想要捉弄她,吃鳖四个月,第一次难能可贵的在话语占上风,他简直乐坏了,这感觉丝毫不逊于做爱的快感   而在公司你让我尝尽了挫败的滋味和感受,你的督促和鞭策让我感觉到自己远不如你一半优秀,而完全被禁制的自由和兴趣,让我开始对你不满,但我无法去怨怪我的母亲,所以我把过错全推到你头上   她错了?她一点都没错,甚至觉得自己该死的说中了事实,而没有一个大男人受得了这点   “不是这样,我穿成这样是因为要符合我总裁秘书的身分,不是……”罗雯琪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猛摇头,她简直无法相信,他居然会一针见血的说中一切事实不过也对啦,你这古板的个性怎么可能敢反抗我母亲的权威,如果她再用恩人的嘴脸自居,你只有束于投降待宰的份,毕竟连我们四兄弟都拿我母亲没辄,更何况是你”夏禹完全不在乎的耸耸肩,毕竟他会想要安定下来的这个念头本来就够疯狂,所以罗,疯又怎样?他欢喜就好,别人的想法他才不在乎,只除了她   “不喜欢啊,那用我的好了”夏禹清楚的接受到她眼中的警告,于是乎他脱下自己的游泳小裤伸到她面前   第九章   --------------------------------------------------------------------------------   那么美好的一刻宛若只是昨日   只是让她愈来愈不平衡的就是,他明明在香港为她重新改头换面,添置了一大堆行头,结果她在变装后回到邮轮的餐厅用膳,她的焕然一新吸引许多男子纷纷上前邀约   “总经理,这份文件一定要在十二点以前签完交出去,麻烦你先把电脑关掉   “啪”的一声,电脑硬生生的被罗雯琪在非安全程序关掉主电源,同时夏禹亦闭上他的嘴巴,因为他看见她那眸子已经喷出火光,就连那副丑不啦叽的大眼镜都挡不住她的熊熊大火   “琪琪……”完了,这回她看起来真的是气得不轻,夏禹暗叫一声糟糕   “不,总经理,你就是这么没信用”罗雯琪完全没有好脸色,亦无好口气的回过   “好吧,既然信用破产,我就无须维持表面的假相,继续玩电脑罗   “天呀,你要看一下文件内容——”罗雯琪惊叫的提醒他,他怎么可以草率的看一下就签上名字,万一文件条约有啥不是不处,后果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他干笑的打哈哈完了,急着想玩电脑,他不可能混馅了吧?   “是这样吗?”罗雯琪笑得比他还假他绝不可能会自露马脚吧?   “你这个事情做不好,指的是因为没有办法玩电脑吧?”   “哈哈……琪琪,你想大多了,我非常非常的确定你是想大多了,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为工作太努力,以至于太劳累而影响到你的判断能力来,老公我马上帮你两下,担保你舒服得立刻忘记疲劳,立刻忘记脑海中的错误感觉   “不会啊,才刚上班一个小时,我怎么会太劳累?”有问题,罗雯琪防备地瞄瞄肩膀上的大手   夏禹无力的瘫坐回舒适的牛皮椅上,顺便拉着她坐在他大腿上,MY GOD!这还是他第一次做爱做得如此神我交错,第一次超越赘肉,感受到心神契合的美好感觉,这感觉让他眷恋不已——爱怜的看向怀中眼眸半阖的罗雯琪,他心疼的在她脸上落下无数轻吻,看来自己刚刚把她累坏了——“琪琪,我爱你”在她抬起头来,他温柔的对她深情告白”罗雯琪感动的紧搂住他宽大的胸膛,因为在他眼中她看见深切的浓情蜜意,毫不虚假   “母亲,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夏禹紧紧的抱住罗雯琪,她那犹如惊弓之鸟般想要逃开他怀抱的态度,令他觉得冰冷和莫名的不安   “总裁,对、对不起”杂种?夏禹皱起眉头,他该晓得从他母亲口中,绝对不会有好听的话语,但亦不该是如此难听到无法入耳   她不要他因为她一无所有,因为她爱他,而他有想要娶她的心意,她已经很满足、很感动,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   “母亲,你说出这种话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虽然琪琪是个孤儿,可她比你所谓的名门淑女还要来得美好,她值得我用生命去爱她,如果你不能接受琪琪,我亦无话可说,你想要怎么样就请随意,我都尊重你的决定”夏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拔腿追上前去,孰料康雅却伸手挡住他的去路,“母亲,请让开直到此刻,我才发现你根本是一个冷血又无情的母亲,二哥说得对,在你眼中,我们这些儿子还比不上你的名利、血统要来得重要”夏禹心痛的看着康雅”康雅心一凛,他的话让她没来由的感到不安和惶恐,她不是他说的那种女人,他是她儿子,她是他母亲,她这么做只是为他们设想,她怎么会是他口中那个冷血又残酷的女人,她不是!   “对不起,母亲,感谢你养育我二十六年,今世无法回报,来世做牛马以报答   不过咆哮归咆哮,他追逐的脚步亦加快速度”她不可以跟他在一起,为了他好,她必须离开他蓦然,他紧搂的手臂改抓住她的手,就直往巷口拉去   除非母亲肯接受罗雯琪,不然他是不会再踏进爱新觉罗家大门一步,而这个小笨蛋,刚刚竟然舍弃了他,天晓得他对权势名利压根就兴致缺缺”   “上教堂要做什么?”   “上教堂还能干嘛,你可别跟我说,我是要上教堂告解,因为我可没那么虔诚有四对情侣几乎是同时刻来到登船兼入关办事处爱新觉罗一声令下,通通给扫地出门的“皇爵集团”四位清朝后裔公子——唐尧、虞舜、夏禹和商汤,而这四名女子自然就是赵莹莹、叶思诗、罗雯琪和易湘君   “是呀,我和莹莹环游世界去了一回国就接到你发给我的邀请卡”罗雯琪腼腆的一笑”唐尧的疑惑在看见夏禹那亲密的举动和突然宣告占有性的手臂圈紧她的腰,他了悟的扬起嘴角   “大哥,你怎么这么说,我一直都是很有眼光的”夏禹立刻不满的抗议他完全被弄糊涂?因为实际情形应该是正好相反,结果他怎么反而成为此次邀请的发起人?   夏禹此话一出,除了罗雯琪之外,其余六人可都傻住了   于是乎六人全上前围观,而铅体黑字明明白白印的是虞舜斗大两个字,这下子他们全错愕的怔在原地但既然能使用上“皇爵号”,这邀请人一定和他们颇有渊源,想来想去唯有母亲康雅   “母亲?不太可能吧,我和君儿在首映会上的关系一曝光,隔天母亲就登报和我脱离母子关系,才短短五天,我不认为这张邀请卡会是母亲发的在看见母亲那尊贵犹如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和神情,八人不禁面面相觑”   康雅冷哼着说,目光在看见四个儿子身边都搂着一个女子时,她不屑的移开视线”商汤无奈的叹道   而在场之人一听见这声音,每个人都惊震的愣在原地   虽然是私生子,可他对他的爱并未比正统嫡子要来得少,相反的,他以无法给他姓氏觉得愧疚,他一直默默地关心着他的事情,因此在报上看见那则震惊全球的头条新闻后,他便精心策划安排了这一切   “是的,父亲,我给您介绍一下,她叫易湘君,君儿,他就是我父亲,中文名字叫桑震伟林森   “震伟……”康雅怔在他睽违已久的温暖怀抱中,久久无法言语只是若真的恨他、怨他   “雅儿,承认他们吧,他们都是好孩子,甚至有为爱不惜放弃一切的勇气,这是当年的我所做不到,我想这也该是你心中的遗憾吧!难道你想把自己的遗憾加诸在儿子身上吗?让他们拥有我们当年所不能拥有的爱情吧!”桑震伟语重心长的说   众人亦沉默的看着她,因为他们的爱情是否有遗憾全在她一念之间   “我——唉,好吧,不过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们这四个不孝子竟然为了外头的女人而不要我这个母亲,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的爱情和我一样有遗憾爱新觉罗号看去,因为船要开航了爱新觉罗”号豪华邮轮,哪来的别艘船呀?虞舜不会是眼睛脱盲,还是脑子秀逗了吧?   “爱之船开航罗!”虞舜大叫一声,就大笑着拉住叶思诗的手往登船处跑去 霸爱邪君返回 羽昕    手好累!脖子好痠!屁股好痛! 咦!屁股什么东西这么硬?! 啊,是那个! 这大哥也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这么放肆下流,自己不过吃了他一盘龍蝦大餐,他就糾纏不休的牵牵手、摸摸腿,还狂肆的宣佈她將会是他的新娘,擋不了他的狂霸攻势,她只好随波起舞,与他原始且疯狂的结为一体,只是正被幸福淹没的当头,他的亲生大哥竟变态的擄走她,看着他为救自己连中十槍性命垂危,说什么都要医生救活他,她要他对自己负責一輩子, 第一章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俯首盯着正在他胸前慌乱地抹拭着的小手,他没有如以往一样厌恶地拨开它们,反而惊诧并陶醉于那双忙碌的小手所带给他的异样感受 淡淡的苹果香味未经主人同意便登堂入室的直窜入鼻内,就像迷魂香似的令他的脑袋糊成一堆屎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 “怎么这样?这个……好像也擦不掉……天啊!我……我也一起赔给你好了!”壮士断腕般的口气,但是小手仍不死心的拚命擦拭着他知道他正在会议室裹所有心腹属下面前大大地失态,但是却无能控制这一切,除了紧咬着下唇以免呻吟出声之外,他也仅能看着俯在面前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小脑袋瓜子情不自禁地想着,要是她的头再低一点……再低那么一点点 “对……对不起……我……啊──”她低头一看,手仍搁在那个坚挺得像铁棒般的“攻击性武器”上,不觉惊叫一声像只兔子般蹦跳老远,再慌忙把罪魁祸首背到背后隐藏罪证,“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个、那个……都不是故意的……”她的脸愈来愈红,红得令聂柏凯相信她就要高血压发作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瞥向鼓胀的“这个”……又是一声低喘,她迅速转开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眼睛贪婪的注视着她小巧浑圆的胸部,再往下到纤细的腰肢 “你真是个好人!总裁,”果果一脸的崇敬与感激,“你是第一个在我闯祸之后还能如此体谅我的人,”她叹息似的再重复一次 “为什么你的脸一直在抽筋?”她微微歪着头疑惑地研究着他的脸我到底是怎么了?聂柏凯心中哀号着,暗暗捶胸顿足不已”她暗叹道 虽然他坐着,使人无法看出真正的高度,但是她肯定他有一百八以上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也是女性心目中的偶像和梦想申的情人不过我劝告你,千万不要真的爱上他,因为他是个极端厌恶女人的男人,对女人从来不假以辞色” 她无奈地叹口气” 她收回手指头,在自己面前摇晃着手指,“你可别那么健忘,苏天翔的前鉴不远,韩威伦的教训犹如昨日,你还要闹多少次笑话?让人看多少次戏?”她白痴似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点头唉!光是想想,便已经引起小腹一阵强烈地骚动了他皱眉苦思,他到底是怎么了?那不过是个小女孩,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女孩 果果被愈来愈多的人挤得直往后移,直至退无可退,总不能叫后面的人抱着她吧?她自嘲地想手好累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咦?屁股?什么东西那么硬?她挪了挪臀部,想避开顶得她好痛的“东西”这一挪,身后的男人立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随即一双优雅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腰两侧伸出替她捧住了愈来愈沉重的文件夹 “不要动 “小苹果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 “转过身来”温柔的低喃细细地传入果果耳中,她愣了愣,但没动永远尝不到低头看人的滋味,也就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吃人头路“仰人鼻息他从来不认输,却无法控制自己对她愈来愈深切的迷恋他以严格的纪律、铁腕的手段、绝对的权威和坚毅果断的行事作风完全的掌控住他的财团及黑帮 但他就是无法自拔她被她牵引住思绪,虽然他曾经自觉地想找回自己的理性,但一切的挣扎都只让自己显得更狼狼,既然挣扎无济于事,他索性就认命地放纵自己追求所爱 “我?”果果惊讶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怎么这样?”果果哀叫着被何香月推入电梯里,呆愣片刻之后──“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招来我就式去!谁怕谁呀?大不了本小姐不干了!”她大声地为自己打着气,走出电梯向会议室走去” “怎么?有胆量骂我色狼,没胆量看我?怕我?” “怕你?”果果脱口道:“鬼才怕你!是你先……”她猛一抬头便看见聂柏凯右手肘靠在桌上撑着下巴冲着她直笑,笑得好诡异” 果果一动也不动,狐疑地眯着眼瞅着聂柏凯,“干什么?我是来伺候各位大爷们用餐的,你干么叫我坐下来?”她蓦地挑高双眉瞪着他这一个单纯的举助霎时看傻了会议室内除他俩之外其他所有活着的生物,包括墙上的那只小壁虎 “我想可能是他们昨晚太晚睡了,今天没精神开会,你看他们个个眼睛都瞪得那么大,大概就是担心要是一个不小心睡着了,向被你狠削一顿吧?”她轻笑一声即刻又忍住“还有那个,右边最后倒数第二个,你看到了没有?他的下巴都掉了,再不阖起来,恐怕你得拿个水桶去装他的口水了嗯,有一个人正在报告说明着什么,其他人则边吃边看着数据表 一口便解决掉战利品,她选定目标再度出击,又成功了!完美的身手!她胆子大了起来,偷瞄仍专心开会的“旁人”一眼,很好,此时不“偷”更待何时? 一叉接一叉,一口又一口,愈来愈嚣张的果果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寂静的会议室里有三十道目光正满含兴致地望着她,其中有两道更是充满了愉悦与宠爱” 果果叨叨絮絮地说着,丝毫不觉众人愈听愈吃惊“长得漂亮得很过分,顶像混血儿的那个不是总裁吗?”见众人齐齐点头,她笑了,“那就没错啦于是,在果果暑期工读的最后一天,聂柏凯终于明白他必须改变策略了 高玲雅人如其名,玲珑雅致,她斯斯文文地开口说道:“你们别老爱欺负果果嘛,来,果果,告诉我,这一次工读持续了多久?有没有半个月?” 果果双眼一亮,得意得尾巴快翘起来了“从头到尾?两个月?”果果又兴奋又得意 果果嘴一噘“什么跟什么嘛!我哪有那么差劲 马嘉嘉也挽起果果另一遍的手“他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美男子一个?” “我想想”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 但是这会儿可要热闹了,韩威伦硬是和五人帮挤在同一个出了名不准跷课、上课必点名的“催命鬼]教授名下上课,地就算不开也要裂出条缝了! 果不其然,刚开学的头一天头一堂课,就搞了个轰轰烈烈好不热闹,气得“催命鬼”教授拍桌走人,乐得同学们逃过一堂“催命课” 而今天是“催命鬼”教授的第二堂课,他送给韩威伦脑袋一个大夹板才结束一场斗争,果果想着想着,不由得就笑了出来国三的他功课一向不错,就是太容易紧张了 “我才不……” “老三!电话!” “哦!来了!”果果不再理睬任飞,劈哩啪啦地往楼下冲” “喔” “你说的喔”果果稍微移开话筒,“有护照就可以去,行了吧?”她再把话筒搁回耳旁” “喔”果果无意识的卷着电话线,有点迟疑地开口” “咦?啊,嗯,喔……柏……柏凯 “嗯?” 好温柔的声音“哦,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天晚上我根本没听清楚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这样子……我再说一次,你要仔细听好”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震惊过度的果果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我……我不明白……” “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听起来好失望的样子” “那么现在呢?”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好像在作梦,对!我就是在作梦……” “我说过,我会让你相信的“我从来没看你开过车呢,听说男人开车的时候最帅了 在聂柏凯紧密不舍的追求之下,果果的心一寸寸地陷落,投降也只是早晚的事了 所以,她把握一切机会享受他无尽的荣宠,尽量储藏甜蜜的回忆以备日后反刍回味,同时亦保持随时可能被甩的心理准备 必须暗自垂泪舔只失恋伤口时,她可不希望还得分神去阻止她们追杀聂柏凯,那太累了吧! 因此之故,当这一天──“迷棚蛋,最近课后都不见你的人影,跑哪去疯了?”马嘉嘉咬着热狗不经心地问道 卫玉蕙附和道:“对啊,真的好久没和我们在一起了喔” 她双肘撑在桌上支颌叹了口气“我到现在还搞不懂,他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喂,喂,别这么妄自菲薄,可别让苏天翔和韩威伦那两个混蛋损了你的自信心哪“你要是见过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卫玉蕙随即接口道:“那就让……” “不!”果果立即打岔道,“让我先肯定以后再告诉你们,好吗?”她的双眸恳求地望着她们” 商玲雅若有所思的盯着果果” 果果张口欲否认,却又颓然地垂下脑袋“好像是吧” 果果近未及反应,石美铃已先出声,“我也是”她的脸色因羞涩而微红 “怎么样?”卫玉蕙夸张地挤挤眼,“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老跟着你小姐屁股后面跑小姐,不会没一个中意的吧?我觉得袁恩鹰不错,你说呢?” 马嘉嘉耸耸肩“小男生尚难入本小姐的法眼之内英国的乡村牧场,夏威夷的私人海滩,太平洋我有六座小岛,大西洋则有十三座,几乎你说得出名字的国家都有我的产业“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在非洲有一个蕴藏全世界钻石最丰富蕴藏量的小国家是我的……”果果双眼眨也不眨地瞪着他,嘴巴张得实在很难看,聂柏凯以食指轻轻顶上她的下巴,“小鸟跑进去了” 她撞他胸膛一下 直到聂柏凯认为自己即将失控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女孩子能如此强烈地影响他,而此刻怀中这名天真纯洁的女孩却是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一点伤害的“我爱你,我是如此深切地爱着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 “天啊!”果果惊惶失措地低喊着“我早就爱上你了,但是……我也害怕……” “老天!你终于爱上我了,我期待好久好久了“你是那么的出类拔萃、傲视群雄,冷酷无情的外表下藏的是一颗温柔真挚、热情善良的心,我没有一样及得上你,是我配不……” “我们不是在比赛”他右手抬起果果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 她坐眼噙泪地在嘴遍露出一朵甜美的笑容,轻柔但坚定地点点头 聂柏凯充耳不闻地跑到二楼穿过右手遍的拱门,进入到拱门后某一道房门前,“快!开门” 果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把手伸出来他一路吻至她耳际,他的双手滑下她背脊来到腰都她用指尖爱抚他光滑的发丝,然后碰触他的脸然后身侧柔软的身躯与体热,提醒了她经历了些什么 怎么这样! 果果愣了好半晌,也罢,自己研究,有学习才有进步 可是,她还是没摘清楚到底是怎接一回事啊!软的?硬的?硬的?软的? “咦?”她倏地“丢下那个”缩回手并直直地瞪着它,它在动! 然后,她的双眼愈睁愈大,嘴巴也愈咧愈开,不可思议地盯着它慢慢澎胀、硬挺……它站起来了!它“长”得又高又大!克宁奶粉?它喝了克宁奶粉?果果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跑出这个结论,跟着她又浑然不觉地把脑子里想的给说了出来“我道歉,我道歉” 是谁说的,床头吵床尾和? 继连串的道歉安慰声之后响起的,又是一声声动人心弦、惹人心痒的娇吟夹杂低喘声遍布在夜幕逐渐落入的室内……“爸,妈”任豪挪揄道 “是啊,老三,每天都是匆匆来、匆匆去,想见你一面都得报备呢怎么开口呢?突如其来的就说已经订婚了,他们会不会大受惊吓?她暗自揣测着或者,先告诉爸吧,爸一向冷静,应该能比较快接受才对,对,就这么办! 果果清清喉咙“爸”任圆圆一脸恶心的瞅着桌上的菜 任豪瞧瞧自己碗裹还有大半碗的菜,直拍胸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老三……你说你……订婚了?”任父不甚确定的问道就等到明天 任豪关心地问道:“他对你好不好?” “好!”果果更得意了”任圆圆仍盯着她手上的钻戒”任母开始整理餐桌“爸!真的是劳斯莱斯啦!” 任父、任母、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劈哩啪啦的从搂上楼下各个房间冲出来,一窝蜂全挤到玄关处“说话啊,你说话啊,老天!是聂伯凯,啊!我发了!我发了!” 尽管聂柏凯不喜欢上媒体,一般人见到了他也不一定认识,但是任圆圆是周刊的实习记者,名人的资料──不管多少──是她们必备的武器 她遽然跳起来像火车头似的冲到聂柏凯面前一把抓回果果” “哇!我发了!我发了!我终于可以晋升为正式记者了!”任圆圆神经错乱似的转着圈子” 不知死活的大嘴巴立刻被团团围住,石美铃首先推他一把 高玲雅缓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卜人凤身前一阵打量之后,轻蔑地从鼻孔哼了一声“不过是浓妆艳抹花痴一个罢了”高玲雅一副哀怨模样,四个女孩闪在一遍笑个不停“我正……”“任果果,你订婚了,真的吗?”“什么时候请客啊?” “我们学校的同学吗?” 果果手忙脚乱的应付过同学们的“关怀”询问,便急急忙忙地拉着怒气难平的高玲雅解释着“他对你不错吧?” “何止不错,”提到聂柏凯,果果马上一脸甜蜜的陶醉样“算是吧” 高玲雅摸摸果果的脑袋“能那么宠你,容忍你的迷糊,年纪不会太轻吧?” “大我十三岁” “他……” 任课教授不识时务的出现打断了石美铃的问话” “果果,你的饭吃不完,一半给我 “玲雅,你的行动电话吗?” “啊!”果果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起背包手往里头一阵摸索,随即掏出一具小巧精致的行动电话,没错,就是这玩意儿发出的声音”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果果立时一脸兴奋,望着四个死党直傻笑” 马嘉嘉抓着果果的手臂,指指电话再指指自己,果果会意的点点头” “哇!同志们,他有一百八十七公分耶,迷糊蛋,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会生下跟你一样的矮冬瓜了”他学她的叫法” 马嘉嘉沉默片刻才又开口,“这尚有待考验”她瞥了瞥果果”马嘉嘉把电话还给果果”果果焦急地说道 果果暗暗叫苦 “他们好像都在看外面,外面有什么事啊?”卫玉蕙也探向外面寻找可疑目标脑后自然披散的长发,更为他增添几许粗犷不羁的味道 教室外,酷俊男人的四周也围了一大堆女孩子痴望着他,一个大胆的女孩子──卜人凤走向他摆出自认最吸引人的姿态,诱惑地对他不知说些什么,男人都毫不理睬,接着她似乎情不自禁地抚向他的手臂,他迅速退离两步并说了一句话,卜人凤立刻难堪地退开几步 “混蛋!别吵我!” “果果……”高玲雅也轻呼着 “你的作业是什么?” “这个 “喔”果果乖乖地偎在他的怀里不敢吵他”她喃喃抱怨道 马嘉磊迟疑地站前一步“迷糊蛋,你不要告诉我,这位就是你那个……长得还算可以的未婚夫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 加上中途陆级会合的袁恩鹰、邵育升、文军和石美铃的男朋友岳庆山总共十人,总算一路平安无事、没出什么岔子──譬如引起暴乱什么的──浩浩荡荡地来到聂柏凯的跑车停放处,马嘉嘉二话不说地直直走到他面前 “老天!我要昏了!”卫玉蕙喃喃道”高玲雅接口道”聂柏凯倚在跑车上,双手搂住背靠在他胸膛上的果果的织腰“这叫标明所有权“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 “好了,各位,再说下去,迷糊蛋就要变熟蛋了“说说到哪儿去掏光大帅哥的荷包吧”她说着就把果果拉到一边,伟大的五人帮开始玑玑喳喳进行高阶会议讨论今天的节目内容“文……亚洲电子总经理文渊是……” “是家父 中等身材、老寅敦厚的岳庆山也伸出手“我自己设计的,委托欧洲车厂制作,所以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跑车” “是吗?”聂柏凯眨眨眼”袁恩鹰慌忙摇手道 “没有就好“什么事?” “你的荷包……” “饱饱的” 五人帮狡猾的互视着“同志们!冤大头说没问题啦,走!今天不乐不归“不就是你吗?” 远在大西洋彼岸──金发碧眼、高壮英俊的里奥正在聆听手下的报告“母亲,你别管这件事” “我能不管吗?他是你的弟弟啊 她歉然地谓叹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他父亲是我父亲为我安排的丈夫,所以我父亲才把一切都留给他……里奥,你父亲也留给你……” “留给我什么?他用命换来的一个小小帮派!”里奥恨恨道”你不明白,有一些事你不知道……别怪我父亲,他也是不得已的”话一说完,他便大步走出去了”小黄在任圆圆桌前幸灾乐祸的挖苦道,“再不加点油,又要负责校对一个月了 “哇!”两个女孩子猛地跳起来“新,不是旧闻就叫新Understand?” 两个女孩子乖乖点头 任圆圆呼一声站起来 “老总!有她没有我,有我没有她”全露馨屁股一扭,往旁边椅子一坐斜睨着总编辑”全露馨一副不屑与她计较的模样“谁说我不行?” “你行?一年多了,还升不了正式记者,你行,哼!”全露馨轻蔑地说道”全露馨嘲讽道:“这么厉害能访问到聂柏凯,不给她办公室怎么行?” “加薪!加薪!”小黄也叫道“小顾,你都是和他的秘书联络的吗?” “是啊,怎么样?” 任圆圆拿起电话给他” “没用的啦,他不会接的”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各位,我要吃龙虾大餐去了“你都不来看我,我好想你” 聂柏凯浓眉紧皱不语 他倏地站起来走向吧台 她哽咽地说道:“不要这样,杰斯,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打发走,我一定要和你结婚……” 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任圆圆边走进来边向后面的林秘书说道:“行了,行了,我自己就可以进来了,还通什么报?哪来那么多啰唆……嗨!帅哥,我来了,龙虾大餐叫了没?” “总裁,对不起,她……”后面的林秘书连忙向前诚惶诚恐地说道 “行了,你出去吧你知道的嘛,你的名字是老三的专利,我叫起来好蹩扭喔,连名带姓的叫又不太好,所以只好叫你帅哥啰,反正名副其实嘛他从来不会给任何女人好脸色看,她是谁?杰斯为什么对她这么温柔?珊蒂嫉恨地想 “珊蒂!”聂柏凯惊怒地大喝一声”任圆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大总裁终究得做一次小龟蛋 一辆流线亮丽、造型别致特殊的黑色跑色停在一所大学正门口的禁止停车线上” “死定了“小苹果,我……” “什么都别说,先替我搞定这个再说” 高玲雅看得忍俊不住笑出来” 一头雾水的果果瞧瞧这个,望望那个 星期日一大早,聂柏凯就把果果接来并放了佣人张妈一天假,和果果在床上玩了一整个上午的“游戏” 他身着休闲运动服,帅气而潇洒,有着平日难得见到的随和率性,他的这一面,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果果有缘能见了 “是一位女士,她说……” “不见!”这老王是怎么搞的?他从不在寓所接待女人,老王最清楚这条禁令了,现在居然还来问他? “可是她说她是令堂 二十四年了!母亲,她来干什么?不是不准她再踏上这块土地的吗?想他? 不!她讨厌他,就如同他痛恨她一样,她爱的是她为他的情夫所生的儿子”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我……你不请我进去吗?”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照顾过我吗?”聂柏凯嗤笑嘲讽道,“给你十分钟,时间一到不管你有没有说完都得离开 “你来干什么?出去!”聂柏凯怒喝“既然你讨厌女人,那跟你结婚的女人是谁都一样啊,为什么不能是我?你让我爱你就可以了,我不要求你对我……你是谁?” 三个人的眼光都转向靠在卧室门槛边的果果,她惺松着双眼困惑的望着客厅里的人,“我……我……柏凯?”她求救似的望着正快步向她是来的聂柏凯 聂柏凯霍地转过身来眯着眼睨视她现在,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我道裹不欢迎你们!以后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如果你们敢再……”他的阴沉怒吼倏地停止,一双柔软的小手静悄悄地从他背后环抱住他的腰 果果的小脑袋好奇的由聂柏凯腋下探出来“来,乖乖坐好,我一会儿就好了,嗯?” 她温驯地点点头 聂柏凯打回身,玛兰正惊讶地望着他们,而珊蒂则咬紧下唇愤恨地盯着果果” 聂柏凯过去开门,几乎是把她们推出门后就迅速把门关上,顺便落锁,然后才走到果果身边坐下搂着她“出去吃还是叫回来吃?” 果果深深看了他一眼,“叫回来吃好了,我也懒得出门了我……”他的声音低嘎沙哑蕴含歉意” “小苹果,小苹果,”他紧紧拥着她,“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不管有多少打击、多大的痛苦都能化为飞灰” 聂柏凯阖着双眸娓娓述说:“所以,他开创了硕威;风帮有的是钱和势,再加上父亲的精明才干,不管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三年之后,硕威就成为全台湾最大的集团,再过三年,硕威之名,全亚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赚钱的行业,硕威必定插上一脚且稳赚不赔,生意遍布全亚洲“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柯本特,一个外来的黑帮想抢夺地盘而欲暗杀外祖父,却被爱打抱不平的父亲半路给救了“别说男人好看漂亮什么的” 果果嘟嘟嘴咕囔着“可是你是很漂亮啊,我头一次看到你时,心里还一直嘀咕着怎么会有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男人呢“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我因为贪看电视没有照预定时间做完作业,所以被父亲罚禁足在卧室裹,我很无聊,想着父亲应该不会来查房,就偷溜进暗道跑到父亲的书房内想看看父规在做什么“就在那一年,母亲又替雅力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你说,我听“他们不应该回来的,但是他们回来了 因为雅力觊觎我父亲所拥有的一切,风帮、硕威,这些是他拚一辈子的老命也得不到的,所以他计划杀了我父亲,再藉由我而控制风帮及硕威集团 “让我们一起想他,你要常常告诉找他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回忆他、怀念他“小苹果,我只有你了,千万不要离开我“柏凯,我们结婚吧 “你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催我跟你结婚吗?怎么,后悔了吗?”她眨眨眼道“觉得时间到了好了”她瞅一眼仍然张着嘴傻愣愣地瞪着她的聂柏凯“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后知后觉!”果果咕哝一声又缩回浴室里” “你很烦耶!” “小苹果……” 第六章 果果流露一脸纯静安详的笑容杵立在四个状似要噬人而后快之的死党之间“宰了她!” 四个人刚一窝蜂挤上去,镇定如恒的果果已被聂柏凯宽大的怀抱紧紧护卫住“等你们毕业时,我们会再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任圆圆不忘凑上一脚 行了!不必再说了!任每一把拖着果果匆匆往大楼走” 没有人有异议都默默的跟随在后,只有聂柏凯还张着大嘴呆呆地杵立在原处” “还有,小苹果身边多派几个人手跟着……唔,就让石虎带龙凤组跟着好了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聂柏凯冷然道有任何消息马上来告诉我 “我不敢,大哥,可是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金龙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咳咳……龙……咳咳……不用……” 果果避开伤口揉抚着聂柏凯的胸口 “咳咳……小、苹果……” “你最好不要多话乖乖的回到医院里,否则生宝宝时,我也要在家里生” 比灵丹还灵,聂柏凯立时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而从他住进来之后,整个二十楼便布满了重重警卫,如临大敌,如无特许,寸步难行 果果心疼地抚摸着聂柏凯苍白樵粹的熟睡脸庞“其实大哥的个性本来就很狂傲自负、宁死不屈,无论什么样的场合,不管多紧急危险的状况,他的身近永远只有我和石虎两个,他总是说跟着那么多人只会让人看轻而已”果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角“是,是我没尽到我的责任才让杀手有机可趁 果果用力抹去泪水”他颇尴尬又吞吞吐吐地说着 果果脸一红轻啐道:“乱讲!他才不会听我的呢,你跟他那么久,看过他听过谁的话来着?” “你!”金龙斩钉截铁地回道“请大嫂劝劝大哥,不要这么轻率的行动,龙凤组既然已经派在大嫂身边,那就请大哥把豹风组招来身边护卫既然大哥”尊重“大嫂,一定会听大嫂的劝告才对她望着聂柏凯毫无血色的俊脸,想起早上出门前,他还千叮咛万叨咐地交代她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柔情款款地与她吻别,当时她倚偎在他怀里想着,能依靠在这个令人有十足安全感的胸膛上一辈子,真是既幸福又美满的事,谁知道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倒了下来”果果抚着他的面颊温柔却坚定无比地说道 果果望着床上苍白的人沉思” 果果转身打量着眼前婀娜刚健的女人,一身雪白的俐落服饰,清丽的容颜只有那对闪煤着精明干炼神采的美目透露出她不可小觑的实力 “咳!”金龙眼看雪豹痴呆得不像话,便出声,虽然大嫂看似不在意,但是女人心,海底针要是大嫂一个不快意,倒楣的还是大哥” 果果满意地点点头“好,第一件,豹风组负责大哥的安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毋需顾虑其他“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聂柏凯微微侧头在果果抚触他的手上亲吻一下“那么凶,就是有也不敢说唉!没想到堂堂风帮大哥竟然也有今天……” 金龙的脸因为忍笑而变得有点扭曲怪异,雪豹更是瞪大了双眸,惊诧不敢置信地瞧着一向视女人为蛇蝎的大哥竟然臣服在既称不上美貌,看起来也不精明能干,更不温柔贤淑的小不点儿之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果果怀疑地瞪着聂柏凯嘀咕的嘴” 金龙再也忍不住忙不迭地逃到外间接待室偷笑,雪豹噗哧一声忙又抿紧唇“我有龙就够了,不需要一大堆人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啰哩巴唆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随你了!” “真的?”果果闻言立刻转过身来,一脸的得意笑容,哪里有半滴泪水?连丝雾气也没有,“你说的不准反悔哦!”她又转向曭目结舌的金龙和雪豹“你们都听到了,要帮我作证哦” 聂柏觊惊愕地盯着她好半晌才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无奈至极的气 这当然引起里奥的勃然狂怒 从此之后,他不再对她有任何怜惜或温柔的表现,他粗鲁狂暴的在她身上恣意求欢,结束后又一再重复着告诉她他会拔掉她心里的毒刺,然后她便食完全属于他 果果睡在病床边另一张专为家属准备的床上”龙凤组的组长银龙封震,恭谨地站在门前“怎么?不能告诉我?” “不,是……”银龙仍然犹豫着“银龙,我还是不放心让她来见你大哥,所以就由我去见她,我不在时,就麻烦你到大哥身没看着”雪豹从一旁出现,负责监视任何来客的动静”果果仍与玛兰互规着“我是来告诉他是谁想要伤害他的“我想也是“他们叫你大嫂,是……” “半个月前我们结婚了,”果果顿了顿 “太好了!”玛兰满足地叹了口气“能见到他幸福地过着正常的生活真是太好了 玛兰又看了果果好久才又拍拍她的手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 “大哥,你找我?” “龙,去问问沈独眼,那个要我脑袋的外国人长相如何?发色、眼色等等”聂柏凯迅速果决地下达指令” 果果歪着头打量他一下,随即耸耸肩爬上床小心异翼地避开他的伤处偎到他怀里” “嗯?” “我想要个男孩子耶” “女孩子也不错啊,尤其是长得像你这般可爱的小女儿最合我的心意了 “唐尼,你说我们来不来得及?”莉莉眼露焦虑地问道“说的也是,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了再加上这次大哥……唉!希望还来得及我想,莉莉,我们最好有心理准备,若想还清二哥的债,恐怕得一辈子耗在台湾了“早就有觉悟了,要不然干么拉着你去学中文啊?闲着没事干哪?” “好吧,算你厉害“大哥和妈都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法给我们,尤其是大哥,他想做的可是见不得光的事,隐瞒行踪都来不及了,恐怕凭我们是找他不着了“不会吧,一开始就要去找二哥?不怕被轰出来?” “怎么?你怕?”莉莉嘲讽道”“早说嘛,害我浪费了好多口水 因为从美国传回来的消息显示出,这次里奥找来的杀手是个惯用炸弹轰掉一大群人的残虐杀手“天杀的!我要是伤口又裂开了就是你害的!” 银龙这才担忧地望着他”银龙又恢复他一百零一个姿势,僵立如柱“算了,让他们进来吧“我叫莉莉,他是唐尼,你应该是……二哥吧?” “二哥?”聂柏凯双眼一眯”莉莉嗫嚅地说道”他嘲讽地冷笑着“欠我的不是你们,不需要你们来多事”莉莉不服地噘嘴说道“他们是我母亲后来生的那对双胞胎 聂柏凯搂着果果答道:“我老婆”莉莉笑道 “我们听说大哥要伤害二哥,特地来阻止他“我才不会吓坏你儿子呢,这叫机会教育,教教你儿子,谁要是敢伤害他老爸,哼!就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暴止暴!”聂柏凯笑得更开心了 “你选择了他,为什么?”里奥冷森森地问,“你放弃了他二十四年,为什么现在又选择了他?” “我不能不,”玛兰无奈地喟叹道“我亏欠他,必须在还来得及时弥补他” “弥补他?”他狂笑“你现在想弥补他?杀了他的父亲然后弥补他?那我呢?你为你的爱人生的儿子呢?你又置我于何处?”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该想要伤害他,我只能尽力阻止你“这就是你要的吗?让他的人追得我走投无路、无处可去?” “你可以回去” “作梦!没有达到目的以前,我绝不离开台湾!”他疯狂地喊,“我一定要杀了他,夺回外祖父的财产,夺回我的女人的心!” “你疯了!”玛兰急道” “你为什么不能放弃?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再给你一次出卖我的机会吗?”里奥冷笑”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又不关你们的事,道什么歉?” 泪水顺颊而下,莉莉哽咽着“真的想要还?”“嗯!”唐尼毫不退疑地颔首 这两个老小子,不想活了!聂柏凯清清喉咙“咳咳……这个……我……唉……” 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概就是像二哥这样吧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聂柏凯“妈?” “是我,柏凯,别说话听我说,小心你的妻子,不要让她出门,好好看着她“里奥,你把妈怎么了?” “把她怎么了?聂柏凯,她杀了你父亲、抛弃了你二十四年,你管她做什么? 现在她又出,卖了我,这种女人……“ “里奥,不管她做了什么,她还是你的母亲 “里奥,不管你想要怎么样,冲着我来,别扯上旁人” “你实在够心狠手辣!” “你应该比我了解,不心狠,如何成大事?” 聂柏凯不屑地说:“你就和你父亲一样贪婪无耻、卑鄙龌龊“想夺取二哥所拥有的一切,难怪二哥说你跟爸一样贪婪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去赚?” “我再怎么拚命也赚不了那么多啊,何况,有现成的,我为什么要那么辛苦?” “你!”莉莉气结得说不出话来 唐尼接过电话“从妈告诉我们爸妈所做的一切以后,我们就下了决心,我们往后的生命都是属于二哥的“是的,我们选择站在二哥身边“当你们选择我做你们二哥那一刻开始,你们就不再欠我什么了,因为,兄弟之间没有什么债务可言,对不对?” “那可不行,”唐尼噙着眼泪笑了“莉莉,你知道吗?你可是你二哥第二个颐意碰触的女孩子呢” 莉莉抬起泪痕斑斑的脸“嗄?” “嗯,真的,你二哥是出了名的不让女孩子碰触的,要是哪个女孩子不小心碰到了他,包准他大发雷霆兼破口大骂” “真的?”莉莉用手背擦去泪水,睁着大眼好奇的问道可是啊,你看看……”两个女孩一起望向瞥扭不自在的聂柏凯 “所以说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受不住诱惑去偷摸他,结果啊……”果果顿了顿 “怎么样?怎么样?”莉莉好奇死了! “结果当然是……”“唉!又在刨我的底了 远处慢慢镀来一对男女身影,他们转动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四周的重重人影“喔,是你们喔,我们的校花和校草” “她老公?”费黛儿怀疑地打量果果的孕妇装”苏天翔嗤一声道 费黛儿吃了一惊迅速转身,然后就痴痴呆呆地望着眼前硕长的身影 “老公,你怎么来了?”果果惊喜地跑向聂柏凯“明知道二哥最紧张你嘛,你就别逗他了”卫玉蕙叫道怎么?要换男朋友了?” “你家专门出产俊男美女吗?”高玲雅愕然 最麻烦的是姗蒂怀孕了,不但害喜害得严重,也沮丧得厉害,还好有母亲的照顾,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珊蒂最近常出现的歇斯底里情绪 里奥想了一下后便拉把椅子坐到她前面”里奥不疾不徐地说出事先编好的说词 珊蒂怀疑地瞥了他一眼 “那……就算他老婆死了,”她退疑一下“杰斯也不会爱上我啊”同样的道理,杰斯要是死了,你也会伤心欲绝,守在你身边的我将乘机夺得你的心,里奥得意的思忖着 果果挣扎不开,急叫道:“请你放开我,有人在等我!” 珊蒂毫不理会她的喊叫,埋头往前急行 不可能追得到!他迅速作决定,拿起行动电话 “喂,我是石虎,马上通令所有人员,追踪一辆车号AT-0951的银灰色福特轿车,要小心,大嫂被挟持在车里”石虎说完立即按掉另外再拨,“大哥,对不起,大嫂被抓走了“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快告诉我” “对,放心好了,柏凯一定会来救你” “可是我不要他来“大哥,龙风组人员就位 “虎风组就位 “鹰风组、貂风组等候大哥吩咐 “龙凤组、虎风组、狮风组、牛风组回去等待攻击令下,记住!攻击令下前绝不可擅自行动,无论任何情况下,懂吗?否则回去以违令帮规处置 “飞鹰、月貂也回去候着,我会叫石虎给你们开始搜寻的讯息,动作要快,找到人立刻退出“雪豹,我收回豹风组” “大哥!”雪豹焦急地喊 “雪豹不敢,可是……” “你已听到你的命令,可以去等候行动了,或者你要我马上解除你组长的身分押下等候处置?”聂柏凯毫无置琢余地地冷声说道“唐尼,我很高兴能有你和莉莉作我的弟妹“二哥,我们也很高兴你是我们的二哥,真的!” 聂柏凯又将双眼移回注视平房 “大哥,穿上防弹衣吧 聂柏凯苦笑了笑一旦我穿上防弹衣,要是被他看穿了……这是一定的,你想他会往哪里开枪?当然是我的脑袋,那样我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然后他转向唐尼和莉莉,“而你们……是我的血亲,我相信你们会为我照顾我最挂怀的人然后是……父亲被枪杀……他的笑容慢慢消逝,眼中浮起一份哀伤、依念“我来了 里奥的微鬈金发、闪着诡异绿光的双眸,英俊的脸庞邪恶的扭曲着,唇边恶毒、得意的笑容隐隐展现,身材高壮而魁梧,一身怪异的暗红色服饰,有如等待祭品的邪恶巫师“听说你非常疼爱老婆,看样子是真的了 聂柏凯身躯一震,仍然挺立如山、屋内传来数声女性尖叫,叫声似乎激起里奥血腥残暴的内在天性,“第二件事也是这个,”他再度扣下扳机,“还有这个,”又是一声枪响,“和这个 银龙,你们要忍耐,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里奥来到聂柏凯身边俯视着他,“真好,我心里似乎舒服多了,看在兄弟的份上,你不介意让我更爽快一点吧?”里奥比了比,选个好定点又射出一颗子弹 飞鹰……“现在,”里奥慢慢蹲下身,手枪抵住聂柏凯的前额,“一切都要结束了,等我把你老婆也解决了之后,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谢谢你啦”他缓慢地扣着扳机,仿佛留恋不舍这最后的一刻般 数声怒吼、尖叫、枪声同时出现在里奥身后,里奥下意识地立即扣下扳机,但是一股强大的冲力撞歪了手枪的方向,子弹从聂柏凯额边掠过,擦出一道血痕 “大嫂安全无恙 急诊室里,医生不久就宣布伤者急救无效,已无任何生命迹象,请家属节哀顺变准备后事开玩笑!死人怎能救得活?谁要留在这儿等死啊?还好想要先溜为快的医务人员随即被风帮留守在医院外的狮风组人手送回,医院方没有“开天窗”的只有病人没有医生护士“还是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果果露出一个希望的微笑,旋即瘫倒下来痛吗?老公,痛吗? 他的身上只是简单的盖了一条布,硕长的身躯扎满了厚实的绷带” 玛兰深深注视着他,里奥不由自主地避开她的视线” “不!”里奥惊慌大喊”她转身走了 二十四年的离弃,当她想做一些补偿时,却是在如此无奈的情况下她暗自喟叹,终其祸首,不就是她嘛?如果当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柏凯的父亲,或如果当年她没有背叛柏凯的父亲,情形又会如何呢?一切都是假定,事实是她的长子企图谋杀她的次子,事实是柏凯躺在医院裹昏迷不醒而且,他原先的枪伤都已差不多痊愈了,除了为了止住他多次复发的内出血而动的手术伤口外“他还不想清醒吗?” “我想……”特别护士欲言又止” 果果微笑,苦涩而无奈他试图去抓住它,但伴随着知觉而来噬人心魂的疼痛却威胁着要淹没吞蚀他,他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 那呻吟是如此的微弱,若不将耳朵凑在他唇边是听不到的“那次二嫂可真威风啊,半天之内,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跑了一半还多”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嫂心地好,可是有很多事大嫂可能没有考虑到“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 “喔,丽丝,嗯,丽丝听说里奥被我们关起来了,正召集人手要来台湾想办法把人救回去 “我想……”莉莉看看唐尼,他微笑着颔首” 果果眼睛一亮”“是,大嫂 “闭嘴!”果果说“小苹果,不用跟着我来做复健了,太辛苦了“才怪!” “哈,哈,”他干笑两声又尴尬地止住“这样就能打坏?太夸张了吧?” 聂柏凯把脸颊贴在她的肚子上“原来准爸爸就是你这副白痴样” “我也爱你,老公” “杰斯”保罗轻呼”保罗疲惫又苍老地叹口气限制她不许和别人联络,以免她和某些人串通等等,随便你,只要你觉得有必要“孩子呢?你们会好好照顾他吧?” 珊蒂立即叫道:“我不要这个孩子!我恨他!” 保罗为难地看看聂柏凯”已经略显老态的保罗感激地直点头称谢,然后扶起珊蒂慢慢走出去“我没有开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从来没有,我只是拿枪威胁他,希望他放我走,我没有想到雅力会开枪,真的没有想到……” 几乎像是有一世纪之久,聂柏凯才缓缓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你只是选择了爱所受,却爱错了豺狼 他原谅她了,是吗?他原谅她了!蓦地,她开始抱头痛哭 她刚到台湾的第一天晚上,玛兰、唐尼和莉莉便到饭店和她恳谈了一夜 聂柏凯又来到会客室,这次他要见的是那个听说和里奥旗鼓相当的情妇 丽丝大方地笑笑,“我一直以为里奥已经是最英俊的男人了,结果……”她走回沙发坐下” 聂柏凯不以为然地摇头道:“他到台湾后才见过我 “当时我真的很想去偷看看你的照片为什么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妒恨,可是他威胁、恐吓外加甜言蜜语叫我不准去偷看,想来是怕我变心吧”突然她话锋一转 “当然啦,我们是头一次见面,我又是他的女人,你怎么样都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我”丽丝说来,他们都在,你可以马上问” “不必,是你替我解决了一件大麻烦“那没不赶快向我道谢” 聂柏凯耸耸肩 “我不知道,有这个必要吗?”聂柏凯老实说道 唐尼、莉莉齐声脱口怒喊,“大哥,你太过分了!” 丽丝突然走过去甩了他一巴掌 聂柏凯推动轮椅到里奥面前,仰望他片刻我恨你!因为我样样不如你 聂柏凯缓缓露出一个近乎调皮的笑容“妈,我想……我的圣诞礼物应该都还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给我呢?” 尾声比预产期早了一个礼拜,果果在八月底的一个焕热的午后开始阵痛 这是聂家的大事,因为聂柏凯是独子,所以生儿育女是他身为聂家子孙的责任 “吸气,用力……放松……用力……放松……好,最后一次,用力……” 隔日清晨,果果经过十七个小时的努力,顺利产下一个男婴,五分钟后,小女娃也出现了” “哇!好漂亮的男人!宝宝长大了就是那么漂亮耶!” 一个年轻甜美的妇人手里拉着年约四、五岁的既可爱又胖嘟嘟的小男孩走到聂柏凯面前,羞涩地开口道:“这是我儿子,今年五岁,我丈夫是光佑电子董事长,不知道能不能……把令媛许配给我儿子?” “嗄?”果果张大了嘴,聂柏凯也吓了一跳 “不,我肚子里这个是女孩,再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令嫒……” “我女儿……” 结果两人什么也没看到便落荒而逃”“任果果,听说你老公又酷又帅,叫来让我们看一看嘛!” “任果果,现在全校最出名的人是你耶,来帮我们柔道社拉拉人吧“你想吓死人啊?” 石美铃失笑道:“这样就吓到了,太假了吧?” 果果斜睨她一眼”聂柏凯黑着一张俊脸沉声道 “对不起” “怎么这样……” “有人昏倒了,快让路啊!” “这这也有人昏倒!” “啊……救命啊……” 全文完 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但他额头却冒出了汗,由此可见他认真的程度就因为生母地位卑微,所以李皓虽是长子,在侯爷府中却不受人疼爱,地位也远不及两个弟弟李皓俐落地闪过两人的攻击,让李文和李武扑了个空,两兄弟心有不甘抢得更凶了,顿时,场上只见三个兄弟扭打成一团李皓用手捂住了伤口,痛得脸色发白   闻声赶到的仆人见状,急急地将李皓送去医治……   冷寒的深夜,李皓孤单单的跪在祠堂里的香案前,深幽不见底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摆列在角落的灵牌,愤懑与仇恨在他眼中燃烧,挺直鼻梁上那道深深的刀痕还微微地渗着血,抿紧的唇角也残留着血迹向着母亲任葵花的灵位叩了三个响头,他猛地站起身子,拖着跪麻的双脚踉踉跄地走向后门,在大雪纷飞的十二月寒天,他毅然的离开了震远侯爷府   一艘雅致的画舫从龙城的水道缓缓驶入相连接的西湖,船上没有丝竹声,也无伺候的丫鬟、仆人,只有隔案对酌的两个男子   两人继续饮着美酒,纵情于山水丽色间!   当初掩月山庄灭了江南名门“裴家堡”后,原本属于裴家堡的产业也四分五裂落入许多人手中   掩月山庄的主事共有三位,分别是卫昊天、石磊和杜御风   杜御风在前来江南拜访好友任逍遥的路上,正巧听闻了震远侯爷李国辅去世的消息但这还不是千金坊出名的主因   倪千柔闷闷不乐地待在房里,嬷嬷多次来请她下楼见客,都让她给推拒掉为了见她而来的客人不计其数,却非每个人都能见着她,因为她一向有自己的原则   但是许久以来,任逍遥仍是孤傲不羁,她始终无法使他臣服   倪千柔看着丝帕,非常满意地交代道:“你拿给男仆,叫他送到龙城去   小怜才华过人,文笔流畅,所做的诗词文句自是不同凡响不高的个头、整个人瘦巴巴的,又被阳光晒得黝黑,加上她从不懂得装扮自己,所以看起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丫头片子,任谁都不会多瞧她一眼!   小怜俐落地洗好碗,厨房事忙完了之后,她又去洗衣房里帮忙,直到吃完晚饭后,她才有时间回房里慢慢地回复那一大叠帖子,这些就足以让她忙到三更半夜才能睡觉”   “为了他们这么做,真的值得吗?”杜御风极力劝阻,希望任逍遥能打消这个念头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任逍遥的这个决定?!”钱香凝语气含怒,神情极为不悦”   “太过分了,他竟然要娶个青楼丫鬟做妻子,他将震远侯府的颜面置于何地?任逍遥根本不配接掌爵位!”李文愤恨不平地叫道   侯爷夫人是个中年美妇,一身高傲的气焰明白显示出她的身分   钱香凝缓和了脸色,平顺地劝道:“以他目前的身分地位,何需娶个小丫头做妻子,他若不同意我为他订下的亲事,可以另找个名门闺秀成婚”说完后他神态潇洒的离开   杜御风一消失,李明珠首先发难,“娘,你为何要对任逍遥这么客气,我们还怕他不成?”   钱香凝看着三个子女,富裕无忧的生活让他们心思单纯,不知人心的险恶   “现在的李皓改从母姓,成了龙联盟的盟主心想:不管是李皓还是任逍遥,他算什么?!不过是个流着低贱血统的半个李家人!他从不承认李皓是他的大哥爹是老胡涂了,才会将侯爷爵位传给李皓,这个位子应该是他的现在李皓又要娶个丫鬟来气他们,真是可恶,自己绝对不会让李皓得逞,他才是侯爷的继承人我们一定要强迫他娶王县令的千金,才准他留在侯府中钱香凝永远忘不了任葵花的夺夫之恨,又抢先在自己之前生下了长子,这份耻辱她永远记在心上,她不会让任葵花的儿子威胁到自己孩子的地位的,绝不!   “娘,这要如何进行呢?”李明珠迫不及待地问,她真想早日见到任逍遥惊惶失措的模样,看他还能像现在这般的高高在上吗?   一家人开始研议谋策,安排计划,全都自信满满的相信一定能成功! 可儿--霸道郎君--02 02   千金坊的大厅里充满着劝酒划拳声,其中又夹杂着莺声燕语,此起彼落,好不热闹   任逍遥每次到千金坊都是带着众多手下,并将整个千金坊给包下,让部下玩乐一番,而他自己向来都是由花魁倪千柔伺候招待”李嬷嬷心中很好奇,任逍遥打听这些要做什么?莫非是想买个丫鬟?   “盟主想买下小怜当丫鬟吗?”李嬷嬷脱口问道他又做了个手势,一旁的随从立刻拿出一张银票来三日之后,我会亲自来迎娶!”   他的话让李嬷嬷吃惊地张大了嘴,久久合不起来,许久之后,她才结结巴巴地说:“盟……主,您……要娶……小怜……为妾?”   对于李嬷嬷的惊讶,任逍遥并不觉得意外,换作是任何人听到了也都会如此,但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所以他郑重的再说一次:“你有任何需要就派人来龙联盟告诉我   “‘侯爷夫人’!她可是拥有了很高的报酬!”这是任逍遥的回答          ※        ※         ※   小怜打了个冷颤,寒意由脚底窜向她的四肢百骸   但是,小怜却见到了那幅血腥的情景两个蒙面黑衣人来势汹汹猛烈地攻击任逍遥,只见他轻易地闪过了那两人的刀剑,还擒下他们   那时她正要到街上买东西,不小心看到了一切   “小怜,这是任盟主叫人送来的凤冠霞帔,你快来试试   李嬷嬷叹了口气,“唉!岂止是烦恼”说完话,她便离开   时辰一到,便见任逍遥英挺的身影出现在千金坊,他仍是一贯的冷漠,无半丝的笑容,接了新娘子就要离开她直跑到任逍遥身前,捉住了他的衣裳,嘶声叫着:“为什么你要娶她?她只是一个丫头,地位不如我,美貌不如我,甚至也不如我这般爱你,为什么你会要她而不要我?到底为什么?”她连声逼问任逍遥,一定要他解释任逍遥没理会旁人,揽着小怜,不停步地走出千金坊,将新娘送入轿内,飞身上马离去虽然在红巾的遮掩下她无法看清全部经过,但任逍遥护住她挥手打飞倪千柔时,她的面巾微微掀起,一切情形她看得非常清楚他是一个斯文有礼的书生,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杜御风的话解开了小怜心中所有的疑问她向杜御风淡淡一笑,平静地说:“小怜会做到任盟主的要求,不会给他惹麻烦,杜公子可以放心,也请帮我转告任盟主明白”御风无奈地苦笑道   正在下棋的钱香凝与女儿李明珠一听到这话,立刻跳了起来   在震远侯爷府的祠堂中,任逍遥手执清香祭拜祖先,神情庄严肃穆,但他并没有行跪拜大礼,只是简单的祭拜一番,新婚妻子也跟在一旁   她高傲地扬起头,轻视地看着任逍遥,“老侯爷遗嘱中虽指定你为继承人,但也规定你必须成家立业才行,继位大典上也要有朝廷官员观礼,主要还是要有信符在手,方能继任为震远侯爷你凭什么来继位?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绝不可能成为侯爷,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听闻此言的任逍遥竟然轻笑出声,一股无形的寒意随着他的笑声充斥整个祠堂,令人不寒而栗   小怜的小手被任逍遥牢牢握住,他的手掌大又厚实,她不敢挣脱,整个人紧张得不知所措   王县令走到任逍遥身前,对他拱手致意,“侯爷太客气了,这是下官的荣幸!”语毕,还别有深意的看了钱香凝一眼   任逍遥再度亮出信符,语气坚定地笑道:“信符早就在我手上了”   李武怒斥,“一定是你偷走了信符……”接下来的话,被任逍遥冰冷的眼神给吓得说不出口   任逍遥向前一步,冷幽的黑眸逼视着钱香凝,说话毫不留情,“龙联盟就是我的事业现在我各项条件都已达成了,我便是名正言顺的震远侯爷   她默然不语地颓然离去,脚步沉重,身上已没有了那股尊贵傲气她从侧面看着任逍遥,这是第一次自己这么近看着他,在这个时刻,小怜并不怕他,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任逍遥心中的伤痛,对于过世的老侯爷,他仍是有份感情吧!   只有那么一点时间的出柙,任逍遥立刻又恢复了平日的神釆,也发现了小怜的存在“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他冷漠地问道   小怜又开始怕他了,小嘴微微颤抖着,“你……握住了我的手”她低头咬着唇,不敢面对任逍遥探索的眼光,心中只求他能快点放开自己”   “我知道了!”小怜匆匆行个礼,飞快跑出祠堂          ※        ※         ※   从那日起,小怜就住在震远侯爷府中   小怜顺理成章地成了侯爷府的女主人,新的侯爷夫人众人对这位侯爷夫人也甚是敬重!   转眼间,住在侯爷府中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里小怜改变了许多,不管是哪一方面,她都有惊人的变化   当晨曦第一道阳光照入房里时,小怜就醒了她轻快地下床,推开窗子   “夫人,侯爷都不在府中,留你一人在这里,夫人不寂寞吗?”王妈关心地询问   忽然房门被敲响,小怜停下弹琴的动作回道:“进来!”   管家推开门,只见杜御风扶着步履踉跄的任逍遥走入房中,他将任逍遥扶到床上躺下”杜御风态度优闲地回道”   从没有人如此称赞她,杜御风的赞美令小怜羞红了脸,但任逍遥在这里,也让她坐立不安   “你真要留他在这里?”她双眸充满祈求地看着杜御风,希望他能照顾任逍遥   小怜话还来不及说,房门已被关上,又看看床上的任逍遥,她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小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只见他眉头锁紧,一脸的不安适          ※        ※         ※   任逍遥从睡梦中醒来,一时之间还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这里有股淡淡的清香,理应是女子的房间他认得这双手,也只有这双手能使他握在手中忘记放开   王妈开心地走向夫人房间”   王妈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红了双眼,“大少爷,王妈也好久没见到你了,我现在该改叫你侯爷了!二夫人若知道你继承了爵位,定会含笑九泉的”   任逍遥无言地点点头而今天,自己竟然不小心吻到他了!他会如何反应呢?又会怎么对自己?想到他的手段,小怜脸色更白了!   任逍遥瞪着小怜亳无血色的脸庞,发现她身子已是摇摇欲坠,再这样下去,下一步她就会晕倒在自己眼前了他三番两次要自己常回侯爷府,别冷落了新婚妻子,任逍遥不理会,杜御风竟然用计在百花居中以陈年的女儿红灌醉他,再将他送回侯爷府   祠堂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香炉里还有一缕袅袅轻烟”   “府里人手够吗?”任逍遥走上前摸摸驰雷   “府中只剩以往人员的一半,大家分着做还应付得来,只是侍卫大都年纪老迈,因此府中的安全较令人担忧   “任逍遥这么对我们,我们怎能咽下这口气?没有回敬他一些,难消我心头怨气!”   “二哥,你想报复任逍遥?但是龙联盟势力庞大,我们可惹不起!”李武见哥哥面露凶光,有些担心   李文瞪李武一眼,不悦地道:“你所忧虑的,我会想不到吗?我当然是有办法让任逍遥吃了暗亏又不知道!”   这就让李武很有兴趣了,“二哥,把你的好办法说给我听听既然那丫头让我们李家受到了污辱,就拿她来做我们出气的对象   已经过了初秋时节,天气一天凉过一天   小怜不疑有他地点点头后,只见那两个男子互相使个眼色,便同时动手,一个用力拉她起身并捉紧她双手,另一个在小怜呼叫之前拿出布条,封住了她的嘴其中一个见她眼睛已经张开,转身向另一个背对着她的人禀告:“二公子,她醒了!”   然后,映入她眼帘的竟是李文、李武两兄弟,小怜不可置倍地瞪大了眼睛   李文看着坐在地上被蒙着嘴、绑住手脚的小怜揶揄道:“你没想到会见到我吧,侯节夫人!不过,见到你也同样使我惊奇,你的变化还真让我刮目相看,想不到原来你也是一倜大美人!”他双眼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她”他邪恶地淫笑出声”小怜苦口婆心地劝道不过你是白费力气了,我们之间的仇恨永远也解不开,除非任逍遥死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小怜看着他们,冷汗直流,语气不稳,她一直在心里祈祷能有人来解救她   小怜虽极力抗拒,还是被逼吞下了药粉,她难过地吞咽,倒在地上眼泪直流   小怜一得到了自由,人便想逃跑,谁知才走了两步即不支倒地,全身一丝力气也便不出来   “要恨就恨任逍遥吧,因为他,你才会受这种罪   两兄弟看着小怜,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她一生从不求天求人,现在她只求能清白一死,不愿带着污秽过一生老天若真的有灵,就成全她的心愿,小怜闭起了眼,一心只想求死   李文、李武见小怜这模样,笑得更开心得意,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小怜哭叫着,拚命反抗   就在万分危急时,捉着小怜的李文突然松开了双手,他的身体竟然腾空浮起小怜惊魂未定,瞪大眼看着这奇怪的景象   小怜倚在任逍遥怀里,哭得肝肠寸断,但她身子却是越来越感躁热,像是着了火般汗如雨下,她慌忙拉了拉住逍遥的衣服,喘着气抬起头   小怜捉着它的衣襟,满脸的痛苦神色,“我好热、好热,身体里有把火烧得我好疼,求你,我好难过……”   “为了解决你的痛苦,就算你会怨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动手褪去了自己及小怜的衣裳,娇小火热的胴体立刻缠上他微凉的身躯,神智已涣散的小怜用她的热情将任逍遥仅存的一丝理智也焚烧殆尽,他如猛兽般掠夺了身下人儿的芳香甜美,欲罢不能   他追到林子里时,正看见了李文欲非礼小怜、而李武及两个手下在一旁淫笑喝采的场面若不是任逍遥不愿让小怜看到血腥景象,他会当场将那四人碎尸万段他双手制住了小怜,将她锁在身前,心急地吼道:“你在做什么?”   心神俱碎的小怜泪眼看着任逍遥,悲痛欲绝,“你何必阻止我呢?我的行为不也令你感到羞耻?你娶我不过是为了报复,要我做个有名无实的妻子,是因为你不屑与个丫鬟发生肌肤之亲”任逍遥压下满腔怒意冷冷地警告   “惹你生气又怎样?你要处罚我?鞭打我?还是要将我关起来?我不怕,又不是没被人打过!”小怜十分倔强   她的执拗激怒了任逍遥,他松开小怜的手,抬起她的脸强迫她面对自己这个吻霸道十足,明白表示出他的愤怒与权威“是谁打你?”一手抬起小怜的脸,他再问一次   “是千金坊的一个客人,他误以为我偷他的钱袋,便将我吊起来鞭打   王妈和文文走入房里,见小怜已安然无恙,非常的高兴   “这是府里的规矩,侯爷的起居都是由夫人亲身伺候,不假旁人之手,是我的疏忽,没早点告诉夫人!”话毕,王妈敛身致歉   小怜恍若大梦初醒,在王妈及文文的含笑神情中,羞红了娇颜   当任逍遥走近浴池时,见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小怜就像是个贪玩忘了赶回仙境的瑶池仙子,他可要收起她的金缕衣不让她再返回天上,永远留在自己身旁   任逍遥怒不可抑,用极寒的嗓音回道:“你若挑起我的怒意,我的惩罚绝不是你能承受的”   小怜瞪大了眼睛,高傲地抬起小脸看着他,一宇一宇地说:“我不怕你,任何的责罚我都不怕他向来不曾对女人施暴;想不到今日竟将这种手法用在自己全心怜惜的女人身上!他愤怒的穿衣下床,如风般冲出了房间   夜已深了,任逍遥并未再回到房间,小怜就在患得患失的心情下睡着了   自从那天起,任逍遥就改住在书房里,整个侯爷府也增加了许多的人手这种相处情形令小怜有份失落感,但她无力去解决钱香凝知道,若让任逍遥抓到他们,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如今他们又已失踪了两天,这令钱香凝心中非常的不安,于是急忙派人打听他们的下落”   小怜抬头,见是钱香凝到来,大感意外,马上将她请到小厅里接待   小怜面有难色,真诚地说:“夫人,这件事从头至尾皆由侯爷全权处理,二公子及三公子现在如何,我也不清楚,事情过后,我就未曾再见到他们,所以找恐怕帮不上忙”   她的手一碰到任逍遥,手掌的热度当场使任逍遥拉住小怜的身子,并伸手探她额头,她正在发烧但她又欣喜任逍遥答应释放李文和李武,这表示他不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看夫人的气色好转了,奴婢真高兴,侯爷也可以安心了!”   小怜将空碗交还给文文,诧异地问:“侯爷?侯爷有来看过我?”   文文接过碗,点头笑道:“侯爷都是趁夫人睡着后才来探望夫人,难怪夫人不知道”   小怜听后静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显得有些迟疑,“侯爷,他……他好吗?”   “奴婢并没有伺候侯爷,所以不清楚,不过听总管说,侯爷追两天就要回龙城了小怜忙屏住气息将双眸闭了起来装睡   小怜连大气都不敢喘,憋得好难过,忍不住动了一下,但只那么一下,任逍遥就看出了她在假寐   这话令小怜哑口无言地垂下了眼睑!不错,这是她的心愿,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现在她只想要他陪着自己一把将小怜搂入怀中,他无奈地轻喊:“你怎么哭了?别哭,你别哭了!”   小脸埋入他怀里,小怜似乎要将所有的不如意都哭出来般,拚命掉泪,哭得昏天暗地,她从未有过如此脆弱的时候   任逍遥的举动让小怜不自主的低喘,他的大手也不客气地游移在小怜裸裎的肌肤上,在她敏感的地方挑起了熊熊欲火他今天要回龙城,莫非人已经离开了!她掀开纱帐,房里没有任何人,一切似乎都像是没发生过一般,只是枕上留下了明显的凹痕   小怜双手颤抖地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眼泪不由自主地滴下来   见到他,小怜一愣,思绪还转不回来   “你希望我离开?”任逍遥反问   他没有走,任逍遥没有丢下自己离去!小怜摇着头又是哭又是笑的,激动下,竟忘情地搂住了他   任逍遥笑着跨步走向小怜,搂住她,低头就是一个火辣辣的吻,热情得几乎让小怜站立不住他放开时,小怜已是面红耳赤的喘着气   那囚犯满脸横肉,细小的眼睛阴睛不定地闪烁着,全身被铁链锁紧,除了手铐外,还上了脚炼,可见得这个人犯的凶残   他是一个死刑犯!   突然,一阵飞镖射来,镖里含有剧毒,中镖的官兵纷纷倒地不起,剩下的官兵也遭到随后而来的大汉们攻击,不一会儿的工夫,官兵们全都被灭,数名大汉齐力打开了囚车,十分恭敬的请出了那名囚犯,解开他的束缚,一伙人轻松得意的扬长而去”任逍遥放下手上的书本,对着小怜招手”他面容严肃地抬起她的小脸再问一次“李嬷嬷从小扶养我长大,我在千金坊也住了十六年,那儿就如同我的家一般,自从我出嫁后就未曾回去过,我好想念李嬷嬷她们,想回千金坊看看”小怜望着任逍遥,祈求他能答应   “你真的想回千金坊?”任逍遥将信放在一旁,沉声问道   任逍遥邪气一笑,“你可以用更好的方法来谢我!”他毫不犹豫地抱起了小怜,大步往床铺走去   小怜笑着阻止,“李嬷嬷,我们都不是客人,不用这么费心   李嬷嬷挥手要她们安静,安慰地拉着小怜的手仔细看着她,啧喷称奇她笑着,“你变得这么漂亮,让嬷嬷都快认不出来了!看侯爷对你的样子,他一定很疼你吧!见你过得幸福,嬷嬷也开心了她们忙着诉说对小怜的思念,又叽叽喳喳地谈起自小怜离开后,千金坊里所发生的点滴趣事,更迫切想知道小怜在侯府里的生活情况,频频追问任逍遥对她如何、两人相处的情形……一时之间,说话、谈笑声不断,使得整个厅里热闹非凡,洋溢着欢乐!   倪千柔懒洋洋的起床,高声唤着丫头,叫了好半天也没人应,遂不悦地步出房门,却听到前厅里传来了热闹的谈笑声,她好奇地走向前去观看”   倪千柔用力推开李嬷嬷,生气地叫道:“我不回去,我要教训这丫头!”说完,走上前伸手就想打小怜   倪千柔打扮得艳丽动人,她娇媚有礼的请小怜坐下,以试探的语气问道:“见你这样,任逍遥定是待你很好?”   小怜明白倪千柔对任逍遥一片真情,而自己得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小怜心中也有些歉疚”   倪千柔见小怜不愿多谈,私自判定任逍遥必是没有真心对待小怜,他会娶小怜定有其它的目的,也有些同情起小怜来,遂放缓了脸色,以闲聊的口吻说:“任逍遥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脾气、作风都与众不同,既强硬又霸气,但却又令人折服   倪千柔看着小怜的背影,万分得意的浮起笑脸她刻意加油添醋地把任逍遥和自己的事说给小怜听,无非是要小怜知难而退爱上他便是万劫不复的开始,她非常明白这点   李嬷嬷见小怜脸色黯然,禁不住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刚才还好端端的,是不是柔儿对你说了难听的话?”   “嬷嬷,不是的,你多心了”她领着小怜走回大厅   倪千柔万般柔情地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黏腻的撒娇,“我相信你不会真是如此无情的!你忘了我们相处时的甜蜜吗?我们共度欢乐时光时,你还曾对我说──”   “住口!”任逍遥大声打断了倪千柔的话   任逍遥无情的抽出被倪千柔捉着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站起身来对小怜淡然地说:“我们走吧!”   这下子倪千柔才真正明白,任逍遥对她不但没有一丝感情,也无半点眷恋”   任逍遥皱眉盯着小怜看了一会儿,接着,不吭一声地走出大门”一个管事惶恐不安地站出来回答   任逍遥神色一凛,杜御风不笑时,就表示有重大事情发生了   任逍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何时发生的事?”   “半个月前,在押解回京的路上被余党劫走了早知会有今日的麻烦,当初就该将他就地处决”   何世宗是个恶贯满盈的江洋大盗,带着一班兄弟,到处抢劫、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做,朝廷三番两次捉拿不成功,让皇上非常的震怒,特派了巡按大人一定要将这批人缉捕归案猛虎出柙,其势锐不可当!何世宗重获自由后,作风较以前更加残忍,杀人剥皮成了他的新手段,在北方他已连杀了十余人,不尽快捉到他,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遇害!”   任逍遥当场下令,放出所有的探子打听何世宗的下落,也要所有手下严加戒备、小心提防就算是两人同在屋内,也是相对无言看到王妈喘着气跑来,小怜忙走过去扶她   王妈吸口气说道:“夫人,侯节要带夫人离开侯爷府,现在正命仆人在收拾东西,也让我快找夫人回房   当初新婚时,杜御风曾提到,她的身分只是震远侯爷夫人,不能做龙联盟的盟主夫人,那为何又要带她回龙城?   任逍遥皱起眉头回道:“我有事要留在龙城,不能分心照顾你,所以要你一起住在龙城”   这话让小怜更加胡涂了,她还想再问他,任逍遥却已闭起眼瞄休息,看起来好象很疲倦似的   他温柔她笑笑,在小怜的额头印上了一吻,搂着她,不再说话          ※        ※         ※   清晨,天刚亮,小怜便醒了,她转头看看身旁,任逍遥已经离开了!若不是被褥上犹留下痕迹,她根本不能确定他曾回房过   站在花园里,小怜有时还会误以为她们留在侯爷府   刚开始的新奇喜悦渐渐被明白后的事实所抹杀──小怜只能留在巧天境里,不能到其它的地方,这是任逍遥的命令,还指派了五个婢女随时跟在她身旁伺候,让小怜觉得自己好似被监禁般   小怜看着盛开的花园,这是唯一和侯爷府不同的地方但这都不能使她开心,书楼里的藏书也无法让她平静!她虽答应任逍遥留在侯爷府不出门,但并不表示他可以随意将自己关到任何地方   小怜向她们保证,“这是我的坚持,不是你们的过错,我不会让盟主责备你们的,别阻止我   小怜已吐到没办法再吐出任何东西,任逍遥抱起了虚弱无力的她,立刻转回巧天境   “我不要听这个,我要知道是谁杀了她们?为何手段这么残忍?”小怜忆起那个画面,仍是惊魂未定   小怜摇头,“我不可能会忘记的!你应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不是把我关在巧天境你若是怕我增添你的麻烦,那就送我回侯爷府   又是这种命令的话气,小怜最不喜欢任逍遥如此对待自己她不开心地离开他的怀抱   雪梅语调中有着害怕,“何世宗真是太残忍了,杀人剥皮真恐怖”小兰恨恨地说他不向自己说明原因,是担心这会惊吓到她吧!而那些人也是因为她才被杀的了!小怜无法再想下去,她踉踉跄跄地走回床上,抱紧了棉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压迫着她,想起被杀之人的惨状及无辜,更令她痛苦难当小怜有些硬咽地低头回答:“我作了一个恶梦,心里好害怕,才会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会乖乖地留在巧天境里,你专心去办自己的事吧,你放心,我一定不再离开这儿”她心想:快快捉到何世宗才是最重要的          ※        ※         ※   靠近龙城的一间民房里,何世宗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边喝酒边问:“事情查得怎样?查到了吗?”   “老大,只查到任逍遥的老婆住在龙城里   一大早,任逍遥就接到探子传回的消息,在城北发现了何世宗的踪迹,他连忙带了一批人前往   小怜万般无聊地待在巧天境书房中,书桌上的书摊开着,却始终停在某一页未被翻动真难为她们,如此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大胆,你们是谁?竟敢在巧天境门口喧哗!”雪梅上前制止他们他身边一群人全都咧嘴笑着,带着兴趣地看着小怜原来王五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是错怪任逍遥了!   王五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说什么,忙退到角落   “真是好气魄,也许你有求死的决心,所以任何威胁你都不怕,但是我相信你总会有脆弱的一面,我一定能让你跪地求我   杜御风抬起被丢在地上的信,看完后,走到任逍遥身旁问道:“你预备怎么做?”   “依约前往!”任逍遥的声音极冷   杜御风想了一下才道:“你小心点,我会为你断后,不过,你要想办法让他先将人放了才行!”   任逍遥明白杜御风的话,点点头,又望着窗外出神   任逍遥虽然跪在地上,浑身气势依然不减,他幽然轻笑,“我都敢自砍三刀了,你难道没放人的勇气?还是怕你对付不了一个负伤的人和一个弱女子?”   “任逍遥,你不用激我,我就不相信你会有通天本领   任逍遥抽出随身匕首,接连在身上砍了三刀,眉头都不皱一下   任逍遥温柔地拥着她,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又回到我怀中,不会再有事了!”   小怜偎紧在任逍遥怀里,听到他的话,终于悲不可抑地失声痛哭起来   “你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吗?”任逍遥低头柔声询问她   任逍遥宠爱的对她笑笑,将她掩到自己身后,收起笑容,换上一脸的漠然   小怜摇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白苍苍的脸颊上浮起了红晕,她放大胆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任逍遥,引得他狂热的响应   何世宗惊讶之余,又不见手下踪影,只得尽全力想办法突围逃走   何世宗虽然被捉,小怜还是余悸犹存,任逍遥彷佛能明白她的感受,更加用力地搂紧她   一行人回到停在山下的马车中,杜御风立刻拿出早已备妥的刀伤药,小怜立刻动手为任逍遥包扎伤口”小怜侧过身子,不依地嗔道   只见小怜眼儿一眨,泪水就不见了,她对他开心一笑,温柔的一匙匙慢慢喂着任逍遥不过任逍遥也明白,小怜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自己然而翻腾不定的思绪仍无法更改他的决定,他已下决心要将小怜送回震远侯爷府!          ※        ※         ※   任逍遥的伤口已愈合了,管瑜微笑的恭喜他后,便告辞欲回侯爷府   小怜站在门外,这些话她都听到了   小怜在房中伤心难过地哭了许久,哭累了也明白自己要怎么做   听到任逍遥的声音,小怜的手停了一下,却没回头看他她不能再用眼泪来左右任逍遥的决定,于是仍背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要你抱我,我现在就回侯爷府   “我只是个在侯爷府里的侯爷夫人,只能留在府里,不能离开,也不配随你出门,我又能怎么样?”小怜边反抗边大叫   任逍遥一愣,放开了她,震惊地问:“你全听到了?”   小怜坐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负气地冷声道:“这场打赌你一定赢的,我会听话的回侯爷府,不会为你添麻烦,也不再打扰你,甚至可以永远不再见你”任逍遥暴躁地吼叫,小怜这番决裂的言词让他心痛难忍   “其实我早该明暸的,倪小姐已经说过了,你永远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如今听你亲口说出,让我更清楚爱上你便是万劫不复”他也只好无措地大吼   小怜相信了,全然相信了任逍遥的真心真爱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小怜偎在他怀中,又是喜悦又是害羞地紧紧抱着他”任逍遥一边吻着她,一边呵她痒地说道          ※        ※         ※   花园里的大秋千上,小怜正躺在任逍遥的怀里看星星寒冷的冬夜里,如此相依偎看星空,确实别有一番意境   “冷吗?”任逍遥搂着小怜柔声问”任逍遥抱紧怀中人,“她要的不是真情,而是要我臣服于她,她只是想得到我以满足她的虚荣心而已,这并不是爱,你不需要为她感到歉意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任逍遥挑着眉问至于不告诉你,是怕你不相信我的话,并不是存心欺瞒你   “这补偿办法太好了,我的好夫人,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他忍不住夸赞了起来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她凝神,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飘向铁飞扬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云轻狂动了动被瑟瑟勒过的手腕,笑眯眯说道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   “姑娘,随我来吧”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然而,瑟瑟却总感觉到这声音不自然,似乎不是这女子真正的嗓音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张小姐低声问道”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另外,给赫连傲天送个信过去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屋外护卫巡查的极严,要想带出去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侍女依照主子的命令,将两个昏迷的女子埋到了窗外树坑下的雪堆之中”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这就扶姑娘上轿吧”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昨晚那个张小姐陷害了,是她不想嫁人,然后找了她这个替嫁的人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瑟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眼下,手脚绵软,一点力气也不能用,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   这一刻,瑟瑟对那个导演了这场闹剧的人没有一点恨意,因为他将她推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喜堂之上,让她亲眼感受夜无烟是怎样娶伊冷雪,让她对他彻底死心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司仪再次高声唱诺”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却不见了伊姑娘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   “说!”夜无烟冷声道他定是以为她和风暖联手掳了伊冷雪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她甚至怀疑,就算伊冷雪要他的命,他也会不带一丝犹豫的奉上   风过处,白梅残雪零落如雨   几棵老梅被两人劲力所激,散出漫天花雨,花雨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令人熏然欲醉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然,未曾料到,她却不闪不避,身姿依旧向伊冷雪飘去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她说,语气温柔,好似这山间的云雾一般云淡风轻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可,她忍着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一个侍卫捏着一粒黑褐色的丸药,奔到夜无烟面前   他的眸光,在这一瞬,忽然变得赤红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夜无烟一字一句,沉声命令道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他伸手,拔剑在手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也或者是偎依在他的怀里,软语盈盈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直到帐篷内,她恼他破坏了她祭司的位子,要和他永远断绝了那四年多有名无实的恋慕,她无意之间献上的告别之吻,竟然,让她的心狂野地跳跃,几欲跳出胸腔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   因不常居住,这座府邸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楼宇寂寥,摆设极少,花草稀少,村木皆是适合北方生长的绿叶乔木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此时,就算将伊冷雪送回北鲁国也于事无补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   “王爷,璇玑公子求见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四大公子之中,只有惜花公子凤眠没有武艺,如书生一般羸弱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冰天雪地,长途跋涉,虽说有马匹,但是,这跋涉之苦,还是够他受的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只不过因为水底缺少空气,在水下行驶的时辰较短而已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   “对”凤眠道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报应竟是来的如此之快吗?当日,江瑟瑟为了给她驱毒,也曾落下了寒症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而在那膜的另一面,他的苦痛忧郁,都和那个女子有关,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精心设计了一些巧遇,甚至在夜里抚琴歌唱,她要他知道,她不仅容貌绝美,更是才华横溢,她精通很多东西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夜无烟踏入室内,借着跳跃的烛光,看到了坐在火炉旁的伊冷雪,大约是冷的缘故,她在室内还披着厚厚的裘衣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   然而,伊冷雪还是呆了呆,心底划过一丝惊惧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   “来人!请狂医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   夜无烟握住她清凉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伤”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   夜无烟踩着积雪,来到书房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   沉鱼说完,蹦跳着出去了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若是再过一月,扮书生便不适宜了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   这一路行来,瑟瑟已将身上的首饰变卖殆尽,身上仅有纹银五两了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五皇子夜无涯的府邸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你来了那刺客也确实是定安侯之前的部下,如今,事情已死无对证”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这座牢房和其他的牢房完全隔绝开来,相对而言,是比较高级一点的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   坐看云起云生   *   此卷完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   欧阳丐听完船员的禀告,一拍桌案,道:“好,来的好   欧阳丐协同部下一起到望楼上去观战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青梅再次说道就算无人告诉她,从夜无烟以明春水的身份在欧阳丐的商船上出现,她也早存了怀疑了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迎了风,整艘船便被包围在熊熊的火势当中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   欧阳丐深思片刻,扬声喊道:“水龙王,既然这一仗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他从不抱怨,从不哭泣,他每过一天,就要给她们带来许多欢笑   当年,从崖上坠落之时,她本已万念俱灰,如若不是知晓腹中还有他,或许她们母子早已粉身碎骨了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瑟瑟淡淡吩咐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只有他的府里有药草,这可如何是好?   “璿王此刻可在绯城?”瑟瑟低声问道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   暗夜深沉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   那黑衣人是谁?   他没看清她的眼,只感受到了她的眸光,那样淡,那样冷,那样飘缈!   何以淡淡的一瞥,他便如此失魂?   而那目光,那目光竟然是生生刻入到心尖,深深印入到脑海的眸光,那目光是夜夜在梦中出现的目光可,最终是一无所获那个如兰似莲的女子,终究是杳无音信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看着他在雨中静立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雨淅淅沥沥变得小了,王爷才转身,浑身湿淋淋地走来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若是不放心,随我一起上去吧”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   “起初胸臆间有一点点疼痛,现在……似乎开始向全身蔓延了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   不管如何,那毒药已经让他吃了下去,她也算是有求于他的,不能一味来硬的   “殿下,若是想要刺杀你,方才何必给你解药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待会儿,进了府中,趁众人不备时,她便潜到那里去盗药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   原以为,这一世,她是不会再看到他了未曾想到,还是要去见他,而且,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一辆马车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极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种可以雇佣的马车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   透过街上微蒙的光芒,凝视着车里的夜无尘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   夜无尘点了点头,眸中精光闪烁”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他们穿过了白玉石桥,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云粹院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   瑟瑟刚刚交代完,那侍卫便出来道:“请邪公子进去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如若当年真的是赫连霸天玷污了她,可是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且,孩子无辜的,对孩子动辄打骂,实在是不对”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澈儿笑眯眯地说道”伊良笑道,“我们去哪儿玩啊?去前院看看宴会好不好,听说很热闹的”澈儿高声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侍卫沉声说道这个澈儿,这几日在“兰坊”住了几日,没少看歌舞,怎么会对舞感兴趣,毕竟是小孩子啊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只是,纵然是目不斜视立在澈儿身侧,眼角的余光还是可以感知到他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   正在此时,忽听前方舞场上的乐音一转,清澈悠远如流水般的琴音在大殿内响起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可他,犹自没有发觉,只静静凝视着那个女子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大殿上的人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夜无烟和那女子温柔缱绻地注视,一些文武百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璿王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此语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娶亲?太子夜无尘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夜,他还真有些后悔冒充这小子的爹爹了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   “这间屋子,还不错!”澈儿乌眸流转,打量了一下室内,淡淡说道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一位绿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   澈儿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娉婷淡淡说道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瑟瑟望着澈儿,清眸中不自觉地荡漾着温柔的神色,心底深处,变得飘忽而柔腻起来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她这样说比之直接指控瑟瑟效果还要好,娉婷果然已经信了几分,“王妃,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把此人带出去”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几个侍卫将瑟瑟和澈儿送到了柴房,便关上房门,一阵窸窣声,显然是落了锁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   “寒毒,你是说,他身有寒毒?”夜无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拔高了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而且小公子又受了伤”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这么说,伊良也是需要十五粒药丸的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她被拒后,便动手去抓自己,就是那时候对自己下的毒吧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清澈的剑光,映着瑟瑟亮丽的黑眸,格外的清冷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   “你若是不信,便给我一粒毒药好了,届时用解药交换丸药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云轻狂沉声禀告道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只盼着不要是静室之刑,虽然不带血腥,却令人抓狂,令人发疯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安详,绝美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美丽,安然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   沉沉暮色之中,瑟瑟定定凝视着夜无烟的双眸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臂,将她带到他的怀里,沉声道:“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四年前,是他一掌将你拍下悬崖的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汗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且,她从来不想掺入到朝廷争斗之中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   冷冷的话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琴弦断了,但余韵尚在,瑟瑟依旧跟无事人一般继续抚琴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   孰料,赫连傲天根本就不理睬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了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有两个人静静站在门边,而素芷,却不甘心地退到了后面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袖中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似乎只有指甲陷入肉里那疼痛的刺激,才能令他站稳身子他出掌,为的只是关门,是以并未用全力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   “可汗,我说你倒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我南越,就不怕被生擒么?”云轻狂挑眉说道,眼下,北鲁国和南越关系紧张,四年来,战事不断,赫连傲天竟然还敢潜入南越”   赫连傲天听出来瑟瑟话里的关心,心中一暖,眸光柔柔地凝视着瑟瑟,轻声道:“我先走了,我还会回来的”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先敷药吧   “我来为你敷药   “过来,我给你敷药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   瑟瑟心头一震,澈儿的寒毒已经连服了十天的解药,按理说,是不会再发寒毒了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   “传金堂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狄曲一昏忍痛害爱的神情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锦衣人面色生的极是白皙,素芷在青楼,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看去,竟猜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为首的侍卫手中执着一张画像,见到坐在桌畔安然饮茶的瑟瑟,眯眼和画像上的人比对了一番,回身禀告道:“韩总管,这正是画上之人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   几个小宫女手脚伶俐,片刻功夫,便将瑟瑟妆扮妥当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泠泠的琴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   因是皇帝生辰,是以她选了这么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无论如何也欢欣不起来的,心底犹有一丝忐忑,惴惴而不安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而且,她也不想做他的阕氏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朕遵从可汗的意思中国小说军小说至新速匿最快最奸的文学圃请记住本站域名删侧c心狄u旧t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她嫁过去后,便是可汗的阏氏,这又是何等的尊贵   “璿王,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位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呢?”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意态闲闲地问道   夜无烟抬眸凝视着明皇后,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淡淡说道:“纤纤姑娘琴曲中透着一丝孤傲,懂琴之人,自当能从她琴曲里听出她的性情!本王想,皇后也应当能听出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面上仍然淡淡地笑着,可那笑容之下,掩藏的却是冰冷的沉郁”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   夜无烟冷笑着颔首,还不及开口,就听的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纤纤谢皇上皇后恩赐,纤纤自愿到北鲁国和亲   她竟然答应了!   方才,她跪着一直不曾去接圣旨,他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愿嫁给赫连傲天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   坐在宴席一角的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他身着伊脉国国君的宫服,妆扮极其儒雅,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淡淡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   “你们,在这里侯着吧!”那女子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啭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瑟瑟轻轻说道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王爷,您可要想开些!”金堂沉声说道,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王爷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   而这答案是这样的令人难以承受!   冷意一丝丝袭上心头,心,一点一滴地结成了冰,心口猛烈地震撞着,他觉得气虚难稳,甜味滑过喉间,眼前一片逐渐模糊的视线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花炮和鼓乐喧腾的追了一路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   窗外,鼓乐声越来越近,临江楼的客人,不管是二楼雅室的,还是一楼大厅的,都已经奔了出去,聚在街头,观看北鲁国可汗迎亲的盛况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一株垂柳之下,夜无烟静静坐在湖畔巨石之上,手中执着洞萧,正在悠悠吹奏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名义上,赫连傲天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对于和夜无烟,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夜无烟闻言,胸臆内一阵气血翻腾,再看看瑟瑟那一脸冷凝默许的表情,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眯起眼,凤眸中精光迸射,所有的内敛都在瞬间化作了犀利的剑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那好,璿王敢应战吗?”赫连傲天眉峰微皱,在雨雾里卓然而立,沉声问道   瑟瑟瞪大眼眸,其实来之前,她便知晓,今日,不靠武力,此事怕是解决不了的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本来功力就和赫连傲天差了一截,如此一来,被赫连傲天逼的连连后退,几欲招架不住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走了好久,瑟瑟偶然回首,看到夜无烟依旧在湖畔峭然而立,犹如一杆寂寞的修竹,月牙白的长衫在风里微微飘拂,似山涧飞溅的清泉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金总管淡笑着对赫连傲天说道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伊良奇怪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被他犀利的眸光盯的身子一颤,转身就要朝屋内奔去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   瑟瑟看到了伊良,便想起了澈儿,她的澈儿,如今不知被夜无烟藏在了哪里,心中顿时一酸   赫连傲天虽然早就料到她是一定不会随他走的,可是,真正听她说了出来,心中,还是伤感至极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草原上送狼皮,那青狼般的爱,都令她极是感动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树荫下,铺着厚厚的红毡毯,毡毯边缘,二十几张檀木小案围成一个半圆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莲池中,泊着那只艨艟战船的小模型,用牛筋和香木作成,比之真正的战船小了数位,却令人观之惊叹不已,暗叹玄机老人真是当世奇才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凤眠低低说道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给我下毒?”凤眠冷声问道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众人猜不出,究竟是哪个女子,何等身份,竟敢独闯盛宴   容貌清媚雅丽,气质淡定静逸,然,微微一笑,唇角那抹笑意,却透着一丝洒脱和不羁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面对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淡望筵席,视线缓缓掠过,好似目下无尘般,淡定自若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当他听到她来,不是为了那只艨艟战船的模型,而是为了他这个人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   凤眠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假的,今日有人意在那模型,我自然是知晓的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她不知小姐还有别的援兵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   前两次相见,都是在宴会上,遥遥望了一眼,并不方便说话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   看到瑟瑟出来,他那双漂亮瑰丽的乌眸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清艳秀绝的笑容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 蝶恋花 024章   这些年可好?她好吗?她太不好了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或许是因为夜无烟受伤,自皇上生辰宴后,他一直留在绯城,没有远赴边关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我问你一个事,你娘亲有没有和你讲过你爹爹的事?”夜无烟满脸期待地问道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   夜无烟脸色铁青,丹凤眼一眯,回首凝视着澈儿挑衅的眼眸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夜无烟知晓瑟瑟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听了江澈这句话,还是气得差点吐血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瑟瑟握了握袖中的拳头,看来,今夜要想顺利带走澈儿并不容易热水顺着他光洁的身子蜿蜒流下,他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四处飞溅,又那么一两滴溅到了瑟瑟玉白的手背上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   紫迷瞥了一眼青梅,走上前来,凝声道:“小姐,是这样的,小公子并不是璿王劫走的,而是一个和小姐生的极像的人带走的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   澈儿一边欢喜地玩起来,一边不忘回答瑟瑟的话,“是那个坏太子掳的澈儿!至于条件,澈儿不知道,只是听他们提了一下!”   凤眠幽幽地笑着道:“掳走小公子的人是太子,至于什么条件,我想,明日,就算无人告诉,你也会知晓的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伊冷雪盈盈施礼,柔声道:“见过璿王!”   夜无烟眉目半敛,自嘲地笑道:“不必多礼!本王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王爷,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言罢,轻轻咳嗽了两声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   水珮荷裳香暗伫   不过,那位公子对眼前的美色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咕咚咕咚地搬起酒壶,将一壶酒全部饮下,然后迈着踉跄的步子向外走去   韩朔是太监总管,他出自宦门,所学武功是只有自宫之人才能练就的绝世武功“半江瑟瑟半江红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她没想到,夜无烟竟然派人到当年她被救的田家村去探查,她更没想到,探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   如若田家村的毁灭是因为人祸的话,那么,势必是对方在隐瞒一些事情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看看说的什么事?”瑟瑟问道若是小姐不去,倒显得小姐对他有了戒心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   莫寻欢听到瑟瑟又叫他国君,虽说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   “别笑了,你不知你笑的多么假!”他忽然拂袖而去,徒留瑟瑟一个人站在开满了清莲的池畔   “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么!”瑟瑟心想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然而,瑟瑟却不知,南越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太后是夜无烟的皇祖母,也就是澈儿的太祖母,就算不认,也的确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凤眠极是喜欢,每日都尽职地呆在那里,三只艨艟战船就是在那里设计建造出来的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她在冰火之间煎熬,一颗心也在爱与恨之中交缠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   有感觉又能怎样?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夜无烟回首望向瑟瑟,无声叹了一口气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夜无烟低低说道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她不知北斗和南星在特意监视着她,今夜的行动竟然暴露了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瑟瑟如是想到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等他们独立了,我就不再下地,和妻一起,看着儿孙绕膝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他还记得母妃死去时,唇角流出的那缕青黑色的鲜血   御医说是中了毒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你不去送一送吗?这一生再相见还不知何时呢?”凤眠走到瑟瑟身畔,凝声问道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   他放下茶盏,沉声道:“传!”   深夜急报,定带着京师重要的消息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   伊冷雪听到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冷澈和凌厉,心微微一颤,好似被催眠了一般,曼步走到他身侧,循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株寒梅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   墨城璿王府邸内,后花园里的梅花一夜间皆已绽放,风扫廋枝,冰梅疏绽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屋檐上,廊柱上,皆是滑入数寸有余的利箭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只是,稚嫩的脸,带着惹人怜的青涩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今,三处重兵,约五十万,已齐赴墨城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瑟瑟用手划了一下木案上的瑶琴,轻笑着说道   “这个东西,并非只有我想了出来,或许,还有的人不仅想了出来,而且,已经造出来了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夹层里面,摆着一个木质的柜子,一层层,放着许多常用物事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   瑟瑟一咬牙,纵向跃起,在空中提气,凌空连踏数步,她的轻功已然更上一层楼了,能够凌空换气,连变数次身形,宽大的裙袂在风里飞扬,如同一只御风的海鹰,向着最后的那只小船跃去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   一身紫衣的紫迷在刀影中穿缩,斗起来有些吃力,猝不及防,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   四年前,海盗西门楼占据了他的家国,现在,他来侵占水龙岛这块海盗的西身之所!枉她四年前,还曾派兵助他收复国土,他便是这般报答她的吗?!   “想什么呢?”莫寻欢走到瑟瑟身畔,轻轻一笑,玉脸是一如既往难解绝色倾城,神龟也极是泰然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   莫寻欢地不依瑟瑟的冷漠,他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伸出修长的玉指,动作轻柔地将瑟瑟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长指从瑟瑟细腻的脸颊上滑过,最后停留在瑟瑟有些颤抖的嘴唇上,反复摩挲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而为了达到这个愿望,一切皆可舍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   今年,绯城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眼看着快如腊月了,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瑟瑟见识了沉鱼和樱子这些死士对伊脉国的忠心,对于雅子如此尽责地监视着她,也不再惊讶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   就在此时,就见的昭阳殿正殿里有火苗窜起,借着风势,一下子窜了起来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   不过,事情并未像莫寻欢想像的那般顺利,前去追捕的禁卫军回来禀告说,出现了另一个接应的黑衣人,武艺也很高,将那个人救走了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少年的目光转向莫寻欢,那丝恨意已经消失无踪,只余悲痛虽然她们是敌对的,但是,那个年轻温婉的女子转瞬已经消失,心中多少有些凄然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那看不到的暗处,不知藏有多少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   如今,听到她要被斩首的消息,人们的心中还是极其惋惜的   到了腊月初十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   *   渝江河畔,渡口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   *   校场口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莫寻欢淡笑着挥手,只听得嗖嗖的一阵嗡鸣,一大簇一大簇的箭雨,毫不留情地向着刑场中心射了过来,这一旦被射中,人势必便会如同马蜂窝一般他们不敢恋战,如同一道飓风刮过,一起保护着瑟瑟,向刑场外跃去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   “他们都是春水楼的精锐,王爷起事之前,便安排他们到绯城了,是为了便于日后攻城,能够里应外合,不想,竟然正好由他们救了你一命”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   凤眠沉吟了一瞬,笑道:“好!有些事情也不必瞒你   她心中忽然一痛,脚下加力,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不一的脚印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铁飞扬焦急地说道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门口两侧,是牢里的守卫,双眸炯炯地监视着他!   暗室的牢门被人突然打开,一身明黄色龙袍披着银狐大氅的新帝夜无尘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侧,是一身黑衣的莫寻欢   “六弟,朕来探望你了!”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傲然打量着吊挂在支架上的夜无烟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你觉得值得吗?”夜无尘将烙铁递到身侧的侍卫手中,那侍卫将烙铁重新投入到炉火之中”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反观如今的新帝,宠幸男宠,引狼入室,非帝之人选啊!”韩朔大着胆子,冒着处死的危险,声声规劝着   韩朔知道嘉祥太上皇心中其实是很赞赏夜无烟的,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他何以要对夜无烟那般严酷,却未料到,他认为夜无烟不是他的皇子”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目光微凛是否是从夜无烟身上取出来的,他并未亲见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   夜很深了,雪花无声从空中洒落,好似在祭奠着什么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   屋脊上团团守护的几十个兵士,武艺都不弱,看来应当是春水楼调来的精锐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待瑟瑟看清了狐裘下的人,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泪从眸中涌了出来,她倔强地止住了   “属下听牢里的犯人说,是夜无尘那个狗皇帝”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还能呼吸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队伍前方,有一匹白色战马,马上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正是按理说应该重病卧床的嘉祥太上皇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有快马传了命令过来,夜无涯的军队和金堂的兵马里应外合,已经占据了皇宫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他仰首望了一眼天牢的屋檐,再看了看包围圈中的瑟瑟,脸色如同死灰般苍白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瑟瑟无视无涯的惊诧,伸出苍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梳,将墨发细细梳理,然后伸手,将头顶上的发绾了一个男子的发髻,用这支玉簪紧紧簪住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瑟瑟,如果,你还想看到他,就一定要醒过来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金堂走上前来,极是客气地说道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陪着夜无烟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可是,瑟瑟依旧不敢回头,她生怕希望落空只是,心中紧张,再也弹不成调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   伊冷雪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绾成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琴声若流水,诉不尽的满腔愁情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   玲珑在一侧,闻言,冷声道:“你为王爷做什么了?你陷害王爷的孩子,你嫁祸王爷所爱的女子,你将王爷的消息送给莫寻欢,也送给赫连傲天,这就是你为王爷所做的一切吗?当年在黑山崖上,你被吊在崖边,这个主意恐怕也是你出的吧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   “他是让你保护我的吗?”伊冷雪喃喃自语道,“他不是很恨我,希望我死吗?他不是说,我企图杀他的妻,杀他的孩儿,所以,早已和他恩仇相抵,再相见,就是仇敌了吗?”   “你是她的恩人,如果有一丝可能,他不会让你死,他希望你能早日回头,不要再做伤人伤己的事情他说,伊冷雪企图杀他的妻,伤害他的孩儿,恩仇相抵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很美,很美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   “不要说!”他淡淡说道,其实那个答案他知道“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而如今,她乍然这样称呼,他着实愣了愣   沉默了良久,她淡淡说道:“伊冷雪葬在哪里了?”   玲珑轻轻答道:“葬在后山了!”   “立墓碑了吗?”瑟瑟凝眉问道”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才和玲珑一道,下了马车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   夜无烟起事时,他终于答应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   瑟瑟更未想到,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便是爹爹率军拖住的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或许真的还活着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朴而破落的摆设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只有坠子凿药的“咚咚”声,在一片静寂之中,听起来格外的沉闷,好似紧张的不规则的心跳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   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   她端起身侧的米酒,轻轻品了一口,脸色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心颤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   两人推杯换盏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   夜无涯摇了摇头,道:“六弟,我母后的死,不是你的错”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两人共饮梅花酒,江小姐不胜酒力,车载而归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正是那首——《凤求凰》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她缓缓走到夜无烟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眉眼口鼻,指下,是他柔滑的肌肤,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是虚幻的,不是梦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夜无烟,你没死,为什么不早点来自找我!”一股火,慢慢地从胸臆间烧了起来,瑟瑟亭亭玉立在船头,冷声说道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   “好吧”瑟瑟轻轻答道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嘎嘎   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可以说,因为有大家的陪伴,才有了侧妃这本书,否则,我可能会写不下来   另外:后面的一卷是点绛唇,里面会有一些续篇和番外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他心里清楚,赫连傲天对瑟瑟,绝对是没有死心另一方面是来源于凤眠,他这个惜花公子一见到瑟瑟,就有些魂不守舍,偶尔还会脸红,这种情形让他很不安当日无涯对他说的那句话,对他威胁很大可是,他对瑟瑟显而易见是倾心的,那天他也说了,他一旦若是动心,不得到是不会罢休的名义上看,瑟瑟和他没啥关系   夜无烟彻底无语了,因为当日欧阳丐带着澈儿出海时,鉴于和海外不好联络,他也不知南越这场祸事能持续多久,是以,临走前,嘱托欧阳丐带着澈儿在海外至少呆上半年,方能回转   虽说去年冬天绯城特别冷,还下了一场极大的雪   瑟瑟一大早起身后,梳妆完毕,推开门便看到夜无烟   朦胧的曙光笼着天井,他坐在这片光影里,狭长潋滟的双眸,深情如斯地凝视着她   “怎地起的这般早?今日感觉如何?”瑟瑟淡淡地问道一手掳起他那美丽黑亮的发,熟练地在头顶绾了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住   “你想好何时嫁我了吗?”夜无烟起身问道,这个问题几乎每日都要问一遍了,问的瑟瑟都懒得回答他了   院子里只余两个人了,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眸看了看桌上的膳食,轻声道:“我以后每日都到你这里用早膳吧!”   瑟瑟颦了颦眉,道:“不行,你不能再起这么早了,狂医说了,夜里要睡够六个时辰,你今日没睡够吧!一会儿用完早膳,再回去补眠去!我可不想嫁给一个手脚落下病根的残废才用了两口,筷子便从手中脱落,和碗沿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夜无烟扬眉笑了笑,张口吃了下去,凤眸中含着波光潋滟的光芒   瑟瑟起身微笑道:“暖,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夜无烟听到瑟瑟那个“暖”字,轩眉不易察觉地扬了扬   紫迷应声拿了碗筷过来,为赫连傲天盛满了饭再看看赫连傲天,夹着饭菜,正吃的津津有味   夜无烟懒懒地闲适地问道:“赫连可汗,您离开北鲁国也有一个多月了吧,国内的朝政都不用管吗?离国这么久,就不怕国内有变?”   赫连傲天鹰眸一眯,幽深的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与夜无烟悠闲的表情形成强烈对比,淡淡说道:“我们北鲁国不像你们南越,政事比较多   一顿饭用完,瑟瑟便催着夜无烟回去补眠,夜无烟哪里肯,他走了,赫连傲天和瑟瑟在一起,他怎么睡的着”夜无烟淡淡说道,悠然地躺在躺椅上闭眸假寐一边走还一边喊道:“主上,主上……”   看到眼前情况,喊声戛然而止,云轻狂慌忙背转过身,低低笑道:“属下什么都没看见,主上继续他转首问瑟瑟,“瑟瑟,谁会送你东西呢?你可知道?”   瑟瑟也一脸茫然,想不出谁会有闲情来送她东西,遂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云轻狂皱眉道:“拿恐怕拿不来,一大马车呢,属下得叫府里的侍卫过来卸车请问你们送的是什么东西?”   夜无烟和瑟瑟以及云轻狂都站的远远的,并未向马车走去,因为实在不知这车上载的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危险物品   瑟瑟接过来,展开一看,有些熟悉的字体跃然在眼前,赫然是一首词:   “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好像那花是送给他的一般就见夜无烟迈着闲适的步子晃了过来,唇角轻勾,浅笑道:“紫迷,还不过来搬花,怎地让你家小姐干这种粗活!”   紫迷闻言,笑盈盈地过来接瑟瑟手中的花盆,瑟瑟轻笑道:“算了,我都搬了,不用换手了”言罢,搬着花盆如捧珍宝般径直向屋内走去我没兴趣知道他是谁?不过,我觉得奇怪,只有俗女子才会喜欢花,怎地你也喜欢花,你不是应该喜欢刀剑的吗?赶明儿,我送你一把宝刀,如何?”   “不用了,我那新月弯刀就是宝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适合用软乓刃的,新月弯刀是最适合的了再说了,我可没说自己高雅之人啊,我就是一喜欢花的俗女子!”瑟瑟盈盈一笑,说道   眼看夜无烟脸色越来越黑,瑟瑟起身向院外走去,身着一袭墨色衣裙,在花丛中曼步走过   夜无烟居住的屋内,亮着柔和的灯光”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   “主上,你说莫寻欢为何要给夫人送花,他就不怕行踪暴露,被我们所擒?这不是自投罗网吗?”铁飞扬颇疑惑地问道   夜无烟瞥了一眼铁飞扬,淡淡说道:“飞扬,你若是真心地爱上一个女子,你就会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云轻狂转首,看着铁飞扬冷酷的脸上,那不解的表情,不禁勾唇笑道:“葬花,你何时不再葬花,知道惜花了,你就会明白!莫寻欢是不想让夫人认为他为了救夫人的命,而付出了自己的命他是不想夫人怀着这样歉疚的心情活一辈子,所以,他才送花告诉夫人他还活着!只不过,莫寻欢真是风雅之人”夜无烟转首对凤眠说道   他越想越心烦,索性脱衣上了床榻   睡觉!!! 续篇:点绛唇 第三章 送礼风波   锦绣胭脂坊今日一开门便迎来了一位客人这种好看是源于他身上那种神秘高雅的气度   这位翩翩绝世佳公子,径直朝着柜台走来这簪子看上去几分华丽,几分高雅,几分明媚   “公子眼光不错,这个簪子做工非常精良,是簪中极品啊!”掌柜夫人笑意盈盈地介绍道   掌柜夫人一眼看出白衣公子并不中意这簪子,忙笑道:“公子,如果你看不上这只簪子,我们这边还有上好的珠钗,请公子一观或耀眼,或华贵,或雅致……   白衣公子依旧连连摇头,他黑眸环视一圈,淡淡问道:“你们店里除了钗环和胭脂水粉,还卖别的物事吗?”   白衣公子正是夜无烟,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培育墨莲,不过,墨莲到底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培育出来的当然,她也很少用胭脂水粉敢问公子的夫人是不是很纤瘦,弱柳扶风的那种?”   夜无烟点了点头,瑟瑟是很纤瘦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老身担保,公子的夫人肯定喜欢在送女子物事这一方面,他的确经验不足,这个掌柜夫人推荐的东西,或许瑟瑟真的会喜欢当下,夜无烟付了银子,捧着锦匣,转身出了铺子   他缓步而过,他走过的地方,日光似乎忽然明亮,又随着他的离去,又忽然黯淡   店内正在挑胭脂水粉和钗环的姑娘们,望着他缓步离去   瑟瑟不由得想起了送花的人,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瑟瑟闻到了夜无烟话里浓浓的酸味,故意不理睬他,转身向屋内走去   夜无烟紧随其后,大声打了一个喷嚏,道:“瑟瑟,你何时将这些花搬到花园里   他捧着锦匣,随着瑟瑟进了屋,将锦匣子放到了瑟瑟的桌案上,抱臂靠在门边,微笑道:“送你的,看看是不是喜欢?”   瑟瑟有些诧异地抬眸,夜无烟竟然送她东西了   她缓步走到桌案前,将包裹的很精美的匣子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挽了一个蝴蝶结的绣花锦缎,里面是一个精美的檀木匣子,瑟瑟按了一下锁扣,匣子便应声而开走吧!”   瑟瑟起身将夜无烟推到了门边,冷声道:“你也别住在我们府中了,干脆搬出去,方便你去追寻符合你标准的女子而后,“哐当”一声,将屋门紧紧关闭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   夜无烟脸色顿时一沉,凤眸中掠过一丝暗沉,他捧起锦匣,穿过灿然绽放的花丛,漫步走了出去他凤眸一眯,若无其事地展颜而笑这两脚踩上去,那匣子彻底粉身碎骨了,里面那张素帛露了出来   缓缓垂下微翘的睫毛,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花   云轻狂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凝眉为他诊脉,末了,展颜笑道:“主上,最近恢复的不错,大约还需半月,主上的手脚应当就恢复如常了”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   夜无烟送药这件事,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偷偷听到说了出去,悄悄地在侯府私下传开了,最终,连在皇宫里的夜无涯都知晓了   春雷隆然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曼妙的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好似网一般从天空笼罩而下   紫迷的行动倒是快,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说是在半路碰到了玲珑,听闻夜无烟昨晚感染了风寒,眼下已卧病在床   瑟瑟闻听,顿时心疼和内疚起来,他原本身子还没大好,如今又感染了风寒虽说有云轻狂那样的神医在侧,她着实还是不放心   “也不知主上怎么想的,竟然送夫人那样的膏药?!夫人哪里用的着那样的药物啊!”云轻狂低低说道只有没见识的人,才会认为胸大就是美我一直认为主上是很有见识地,可是,唉……”云轻狂颇为沉痛地叹息,“大约是咱们主上多年不近女色,是以变得如此没见识了!”   云轻狂这厮,一向是吊儿郎当没啥正经,之前给夜无烟吃了安眠发汗的药物,以为夜无烟正睡的沉,所以有些口无遮掩   床榻上低垂的帐幔已经掀开,夜无烟淡然倚在床榻上,一张俊颜阴沉的好似窗外的天空,深邃黑幽的凤眸微眯,视线锐利犹如刀刃   云轻狂想起方才自己所说的话,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了也该有个人管管云轻狂了,届时看他是不是还有胆子还有闲工夫睥睨他的夫人!   “什……什么?”云轻狂的笑容彻底被击溃,一双桃花眼瞬间瞪得老大,嘴更是张开了合不拢而且,那个妖女也不见得会嫁他啊,要是一生气,给他弄个三步倒,五步醉的毒药,他岂不是惨了!   果然是不管得罪谁,千万别得罪醋坛子啊!   一个月的期限,这真是赤果果的报复啊!他不就是夸了夸夫人身材好么,至于这么狠吗?!   云轻狂凝眉思索自己眼下的处境,可是,他越是思索,越是觉得不可能,一个月的工夫,怎么可能完得成这么巨大的任务自己如今真是处境堪虞,前路渺茫,怎一个悲催了得?   云轻狂还想要再求两句,看到夜无烟冷然暗沉的脸色,余下的话都咽了下去不过,他不下命令,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辈子光棍下去了   “你们两个下去吧,该如何行动便着手准备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那两个一真没说话的美人见云轻狂和凤眠退走后,莲步轻移走到床榻前,跪倒在地上,向夜无烟施礼问安”一个温柔甜腻的声音缓缓说道   夜无烟冷峻一笑,道:“既然圣上将你们赏给了本楼,那么你们的去处可由本楼决定了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   “不用了!”夜无烟懒懒说道,腰间的手臂一紧,翻身覆到瑟瑟身上   春意越来越浓,几棵夹竹桃正在日光里绽放,如火如荼,院内暗香隐隐浮动   终于,绵绵的剑意渐渐消失,夜无烟旋身而立,数瓣桃花飘上他的衣袂,宛若轻红盛开于雪野,魅惑难言   玲珑娉婷和坠子一起拜倒在地,朗声道:“恭贺主上贵体痊愈!”   夜无烟淡淡一笑,日光之下,他的黑眸如同被渡上了一层琥珀,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深邃   坠子抿唇笑道:“这是我们主上送的,这次的礼物可中意?!”   想起膏药事件,瑟瑟的脸顿时红了”   两人不等瑟瑟再问话,又将她拉到妆台前,不一会儿便为瑟瑟梳妆完毕   晚宴据说还是摆在新月湖中间的星星小岛上,不过今日星星小岛上没有灯光,黑漆漆一片而此时,湖中,盛开的朵朵莲花,竟然都是并蒂莲色泽更是姹紫嫣红,白色、红色、粉色、紫色、淡黄色,还未到盛夏,竟然都梦呓一般绽放   瑟瑟伸指去触摸那株墨色的并蒂莲,两朵花开在一枝茎上,并头而开,相依相偎,两朵花皆娇艳雅丽,在宫灯的照耀下,轻轻绽放,一层层花辫,在风里舞动它至美的年华   夜无烟伸手,握住瑟瑟温暖柔滑的手腕,一颗心软的已经融化   瑟瑟也就那么一晃眼的工夫,就见的星星小岛上一盏一盏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霎那间,将小岛照的亮如白昼,整个一亮光璀璨的琉璃世界”   怪不得这花瑟瑟不认识,原来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   “小姐!”青梅在澈儿身后向瑟瑟施礼道   瑟瑟一愣,未料到那女子竟然是欧阳丐的夫人,还是从海外带回来的   但是,瑟瑟颇有些不满,很显然,澈儿并非今日才回来,大概前两天就回来了,一直住在璿王府   “夫人,一会儿还有惊喜呢?!”她低低说道演奏曲子的人大约是宫里的乐师,配合的极是和谐   他捧着一束并蒂莲,深情款款地跪倒在地,沉声道:“江瑟瑟,嫁给我吧!”   瑟瑟抑视着他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他知晓,他一直是介意当初风暖向她下跪求亲的   她沉静的心湖搅出了难以平复的惊涛骇浪,一时间有些怔愣有点像得了糖吃的孩子,喜不自胜”今夜,夜无烟并未请夜无涯和赫连傲天,一来,自然是因为这两人对瑟瑟有非分之想,他唯恐节外生枝   不过,在京城里,这事要瞒住夜无涯确实也不容易   只见湖对面一片灯笼辉煌,那叶轻舟载着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向着星星小岛,悠悠荡了过来   这一次,夜无涯并非微服而来,而是身着明黄色宫装,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极是肃穆,眉宇间,暗隐着丝丝郁结他身前身后尾随的都是宫里的禁卫军高手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   夜无涯从小舟上缓步走下来,慢慢踱到众人面前,沉声道:“免礼,平身吧!”   众人依言起身,夜无涯展眉一笑,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撩袍坐在席间的一把椅子上,淡笑着对江瑟瑟道:“江瑟瑟,你是定安侯的千金,今日有喜事,怎地不知会朕一声但是,未料到最后却还是办的极是繁华   去冬,瑟瑟在此居住为夜无烟守灵之时,这里还是漫山遍野的积雪,眼下,春意已浓,山上处处浓荫翠峰,飞泉流溪   瑟瑟在嘉祥太上皇的身后站定,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背影   “老爷爷,你的鱼上勾了,你怎么不起杆啊?”小澈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嘉祥太上皇的身畔,指着水中的游鱼,奇怪地问道   “澈儿,不得无礼,快拜见太上皇!”瑟瑟道因为夜无烟目前的身份,是明春水,不再是夜无烟顿时热泪盈眶,这就足够了,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瑟瑟遥遥望着湖畔的太上皇,轻轻叹息一声   相爱的人,为何不能相依相守呢?!   *   春水楼在绯城,本就有处宅院   原本,夜无烟是打算拜完堂,将所有宾客招待好后,便将他们轰走的   怪不得方才晚宴结束,那些人痛痛快快极爽利就离去了,却原来都躲到洞房这边来了   瑟瑟坐在床榻上,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身侧的大红透明纱帐摇摇曳曳只听得“哎呀”,“哎呦”,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屋里四面八方传来   房梁上跃下来几个,屋角里爬出来几个……   云轻狂从床榻上跃下来,拍了拍被枣子打了一个洞的衣衫,挑眉笑道:“我都说了,主上内力早恢复了,你们不信   一室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夜无烟满心欢喜地走近床畔上的人儿,柔声道:“瑟瑟,等急了吧!”   一伸手,便将瑟瑟头上的盖头掀了下来,眼前一亮,他有些怔愣地打量着自己的妻   夜无烟俊脸一片隐晦,他一把拎起澈儿的衣领,怒声道:“你不能亲你娘,只有爹爹才可以亲!以后,再不许碰你娘!”   澈儿在夜无烟凌厉的眸光下,小嘴一瞥,黑眸中浮起两汪泪泡,似掉不掉的,看上去极是哀怨,甚是楚楚可怜   “无烟,你吓到澈儿了!”瑟瑟不满地说道   “是该睡觉了,所以澈儿才来这里啊!娘亲,我们盖那个绣着两只鸟的被子好不好,那被子真好看!”澈儿指着那个红底绣着一对花鸳鸯的锦被,甜甜问道   夜无烟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   我们盖?这小家伙要在这里睡?   刚要发火,就见瑟瑟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股浊气顿时憋在了胸臆间,寻不到出处   “娘亲,天色不早了,快脱衣睡吧!”澈儿甜甜说道,“娘,你看你戴着这么重的凤冠,要不,澈儿给你摘下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这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活,怎么能让儿子抢了做?接着又将瑟瑟头上的凤钗一一拔下,瑟瑟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泻至腰间,衬着身后大红纱帐,怎一个妩媚了得   “好!”澈儿脆生生地答应道   夜无烟最终败在了儿子手上,气恼地将烛火熄灭,坐在桌畔的椅子上   澈儿嘟嘴道:“其实啊,是那个妥妥公主先喜欢上欧阳丐的   夜无烟似乎初次发现,他的小澈儿,怎地这般能说会道!?   偏偏瑟瑟没去过海外,对澈儿说的这些见闻颇敢兴趣,竟然听的上了瘾,似乎是忘记了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更忘记了她的任务是要哄这个小魔头睡觉!竟然时不时地插话,母子俩大有彻夜畅谈的趋势!   似乎早已经将他这个夫君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一直到了三更,小魔头还精神抖擞的像清晨初醒一般   瑟瑟听到耳畔一阵风声响起,借着淡淡月色,见夜无烟飞步走来,心中一跳,道:“夜无烟,你做什么?”伸掌便挡住了夜无烟的手腕   夜无烟尔雅地笑笑,道:“瑟瑟,我只是帮助这小子睡觉而已!”言罢,灵巧地一翻手腕,指尖如飞,已经点到了澈儿的睡穴上   “瑟瑟……”他温柔地唤她,伸手将她的纤纤玉手握在掌心,眼睫一弯,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瑟瑟的身躯便落入他温暖的怀里   瑟瑟其实确实有些紧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多年不在一起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当年在春水楼,她和他在一起时,他还是明春水的身份,脸上都是带着玉石面具   “什么事?”夜无烟淡笑着说道,一双凤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手底却没闲着,缓缓地抽下腰间的虬龙玉带你是春水楼的楼主,我也要干涉你楼里的内政,我要手握楼里的大权,要四大公子都听我的号令   她知晓这些疤痕其实可以不用留下的,以云轻狂的医术,绝对可以不留疤的他逼人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了她的唇舌,他不断地加深着他的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大掌揉捏着她纤细的肩,将她整个人紧紧压在怀里但是,这事情,瑟瑟却没有问,只好回身抱住他的身子,隐隐感受到他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竟然在酒里给他下这样的药,怪不得方才夜无涯从屏风后出来时,笑眯眯地恭贺他   他只能暂时忍着   他进宫去向夜无涯讨要解药,夜无涯便开始向他埋怨朝政事务不易处理,多么繁重,多么艰难,令他夜不成寐不过,当他从皇宫疲惫地回到府中,看到夜无涯正坐在他们的屋内,陪着瑟瑟谈笑风生时,同情瞬间化为乌有!   天是寂寥的蓝色,月是皎洁的白色,室内的烛火是淡淡的橘黄色,烛火下的男女看上去也是那般和谐最终,他发现,他还是没能走到她心里,是不是一早缘分就已经注定了他和她的有缘无份?   如今,当他看到她和六弟幸福的笑容,他心中,竟也为她感到欣慰   他说:“瑟瑟,你一定要幸福!”   是的!她一定要幸福,也希望无涯会幸福!   *   缠绵诽恻   瑟瑟斟了一杯酒,放到夜无烟的面前,“我送你的礼物!”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唇角勾着促狭的笑意   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是永远不会体会出来的!   此刻,他揽着她柔软的娇躯,感受到他的欲望开始蓬勃,候间好似有烈火在炽热地烧灼着   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感觉有些酥麻和疼痛   他怀抱着的是他深爱的妻!是多少人都艳羡的妻!   他蓦地将木桌上的碟子糕点挥落在地上,一手从床榻上拽了一条锦被,温柔地铺在几上手指温柔地从她的肌肤上滑过,就好似折磨她一般,手指每滑过一处,唇也随之而来,深深浅浅地轻吮着她几近透明的冰肌玉肤,带来难以言喻的触感,令她颤抖不已   不一会儿,瑟瑟全身上下便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他的视线在她素雅的肚兜上凝视,伸手到她的颈后,解开了肚兜,再微微用力,便将那件单薄的兜儿扯了下来,她的身子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他忽然反转她的身子,俯下头,细细轻啄那一道道伤痕,珍宠一般,吻得那么动情,那么亲密,那么疼惜   “瑟瑟,我爱你!”他转过身子,亲吻着她的耳廓,低低柔柔地说道   他压抑着膨胀的欲望,温柔地小心翼翼地进占她的娇柔,他凝视着她如明月娴花般的玉脸上那密密的晶莹细汗,看到她如处子般娇羞,他的心深深地悸动着   当最后那绚烂的一刻到来,瑟瑟几乎昏厥过去,只觉得眼前一片烟花绽放,一片朦胧   可是,他并没打算饶过她,灼热的唇准确地找寻到她的,再次吻住了她,再次霸占了她的呼吸,占有了她的唇瓣,吞没了她的喘息她发出一阵阵婉转娇吟,被他摆布得神智尽失   她的唇边带着一抹笑,趴在他的胸膛上,整夜都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陷溺在温暖的梦境中   “小钗,我们,这是要回春水楼吗?”瑟瑟淡淡问道   所以,昨夜,瑟瑟睡熟后,她点了她睡穴,趁着月黑风高,吩咐属下备好马车,连夜出了京城,向春水楼而去皱巴巴的小人儿,哭声像猫一样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三月底,狂疯子的夫人风蔷儿生了,也是个女娃   在这一年接下来的日子里,澈儿又接连失望了几次   澈儿倒不是怕她们哭,而是怕她们缠着他   后来,没爬上去,一个个摔了下来,就有个女娃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大哥,这只小鸟从窝里掉出来了,我们要把它送回窝里去!”明净儿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笑盈盈地说道   “拿来吧!我帮你送!”澈儿轻轻锁了锁眉,酷酷地说道可是,这一群小魔女们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不管如何都能找到他爹爹准他出去见识一番,于是,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他离开了春水楼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其中有两个朋友,一个叫唐钰,一个将封冰,都是少年英雄   “封冰,你曾经拿我和这楼里的姑娘们相提并论,想必这里的姑娘一定很美,今日,本公子倒要去见识见识了!”澈儿蓦然来了兴致,淡笑着说道   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摘下来一个精美的荷包,拿在手中把玩青楼是花天酒地的场所,他们在青楼也多年了,却还从未见识过这么大这么珍贵的夜明珠   澈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探头从雅间的窗内向楼下大厅望了过去,这一望,一颗心顿时“咯噔”一下   老天爷啊,怎么那九个小魔女在这里现身了,莫不是做梦吧!?   因为正值晌午,拢翠楼人很少,所以楼下来了几人来的什么人,便一目了然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她楼里要是有一个这样模样的,她的拢翠楼恐怕早就名震京师了   她便是明净儿,此时闲闲地坐在大厅的一个椅子上,神色恬淡地望着老鸨凤眠的女儿凤凰人如其名,生的明媚艳丽,然性子却极是温柔,此时悄然站在人后,但是她的风华,却是不经意间悄然流露铁飞扬的女儿铁柔清冷绝艳   云朵儿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白鼠,她把它放到大厅中,拍了拍小白鼠的脑袋,笑道:“快去找无邪哥哥   老鸨骇了一跳,厉声道:“你这小东西,干嘛冲着我叫?快走开!”   “绒绒,别叫了!”云朵儿走上前去,伸手将小白鼠捧了起来,拍了拍小白鼠的头楼里的其他姑娘齐声尖叫道:“妈妈,你的脸   “把球子交出来,再告诉我们珠子的主人去了哪里,我们就将你的容貌复原   和珠子相比,这脸面还是比较重要的她又伸手指了指楼上澈儿藏身的那间雅室,这般容易便把澈儿卖了出去”   言罢,澈儿翻身来到雅间后窗处,推开窗子,从楼里飞身跃了出去   “就是,我们可是冒着被爹爹惩罚的风险,逃出来寻他的他却不理我们   “是啊,非追到他不可!”凤凰定定说道   九个小姑娘也从窗子里飞身跃出,施展轻功,向澈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他回抱着我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可是我怎么可能放的下”   我抬头看看离开那孤独的青蓝色背影:“我给了他机会让他选择,是他选择了留下”   “就在这江宸涵他马上就会离开,到时候宁城剩下的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就要看秦归的了”   “江宸涵他会离开?”   “没错   呦,没发现烟破也会开玩笑啊,有潜力要好好挖掘一下不过最让我欢喜的是这里就和现代的云南差不多,不冷不热的天气,很多的少数民族,这正合我的胃口”   “不累,怎么会累,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些少数民族,在他们的村子里才能体验到最原始的少数民族风情!”   “罢了罢了,说也说不过你”二人无奈得可怜息息地看着我   我继续把忽略政策贯彻到底,直到傍晚累得走也走不动了才想起了烟破和寻北,夜只好背着我又开始找他们二人”   “恩?”   “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他失笑,“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我那未见过面的娘亲和爹把旁边的路人看得一楞一楞的,他也不去理会,视若无睹地想烟破寻北所在的酒家走去   清晨醒来身旁睡的是夜,一笑,我好象在路上睡着了我就这么看着他的睡颜   我一惊他比我醒得早?“你早醒了?”   “在你醒的时候醒的”   我的声音闷闷的:“不要,我不出去你先下去,我自己可以的”   “是,”说完和烟破一起关上门走了   看着他的杰作,我走到琴前,手指轻动,   “手托腮   似笑非笑的你   看着他期期艾艾   什么时候才走到是非之外   因为你想和他谈爱   让他一生为你画眉   先明白痛再明白爱   享受爱痛之间的愉快   江湖的纷扰自有庸人担待   请摊开   曾握你脚趾的手   交给他你的未来   到这一步才不管他好还是坏   因为你想和他谈爱   让他一生为你画眉   愿他的信宽容似海   再不提你曾给他伤害   要他身边再没别的女孩……”   他来到我身边,我站起来,他抱着我,“我会给你画一辈子的眉,只要你愿意”我小鸟依人   他动情的望着我,眼神有些许的迷离,然后就那么吻了下来我抬头承受着他的爱”   我脸红得跟番茄有得一拼,只好点了点头,由他牵着手到了楼下”我只好乖乖的吃着饭我看似专心吃饭,实则在听他们说什么”   另一人贼笑着插话道:“听说那里姑娘的床上工夫也是了得啊片刻人去楼空,只是我们四人和店家、小二他二人也是抖得和筛糠一样”   “哦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戏也不能出门了”夜肯定知道了苏毅的事,我也不打算瞒他”   “恩”   突然客栈外喧闹声大作,那声音竟离我们的房间越来越近,我和夜都看向房门   “是我杀了你的兄弟,你是来找我算帐的吗?小——姑——娘!”   他回过神来,惊惧的看着我”   “公子?那么你是还没成年了?我可看着你可就比我小一两岁”   “怎么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   “好我要为我兄弟报仇!”然后就洒出一把白色粉末”说着就展开衣袖把那粉末尽数卷了起来方向一转又扔了回去   “烟破,房子找好了?”   “是,姑爷”   “恩,很好”   我听着好像是要打那店家,不觉得皱皱眉,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不知礼教,真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夜好象发觉了我的想法:“乖乖吃饭,你可是说过不闯祸的”   我脸一红:“好么,我不管就是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口玉米羹呛在气管里,不住的咳,夜忙伸手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夜先是被赵暮给吓了一跳,然后侧身冷漠的说道:“找我做什么?”   “主上……你当初为……为什么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月……庄子里,我不行啊不想夜却叫住了我”说着就走了出去,而夜也没有跟出来,他知道我是想给他和赵暮一些时间烟破行礼后关门离开”   惊讶在赵暮脸上一览无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被杨夜笙打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和她没有关系”   “是,我是和对方将领交手的时候受的伤,奇怪的是我发现对方的将领居然是个女子!”   “这个我想到了”   “赵暮还有一事不明她受伤了,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所以王动用了月魂庄?”   “不只是月魂庄”   “那端木也由着王这么胡来?!”   赵暮沉默了,杨夜笙了然的叹了口气,果然是王的风格啊!“那么王还在叶城罢尽快联系到王,我和他有事要说”说着就离开了   他突然伸手摘掉了面纱,我根本无力去阻止他,那么寻北为什么也没有阻止呢?   他在确定是我后,把我用力的拥入怀中,不似夜的温柔,他的拥抱是那样的有力,似要把我揉入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占有欲和霸道   我没有反抗,静静地让他抱着,等着……   从酒楼出来的夜心烦意乱的走在街上,只对唯燕温柔的脸孔此时更是寒气逼人,让人不敢靠近,路人纷纷让开”   “我不知道父王和南宫叔叔间的事,我也曾一直追问父王这件事,可是都没有我相信的答案”   他一楞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我忽略不去深究:“是夜对吗?我忘了你已嫁他为妇”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我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你,不管是小的时候还是再次像遇”   我冷笑着释放出灵力:“你以为我的眼睛还没好吗?那么,来试试吧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在我头顶的水冱和火炱发出光亮,竟压制住了我的灵力一定是阳光太刺眼我才会哭   “夜,我知道是你,你在哪?回答我啊“夜……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管……”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彼此不分夜惊恐的转身去看,灵力散过后的沈唯燕失去神志倒在了泥水里他想跑过去,但刚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再看了几眼倒在地上的人便消失在了黑夜中,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有泪水砸在地上轻立在枝头,手中还握着玉萧”语气冰冷,比降下的雨水还要冰还要冷”   杨夜笙苦笑:“是吗?她真的是这么说吗?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掩饰,掩饰对你的爱夜手一抛把玉萧扔向空中,手中也结印,他在召唤魔龙,等魔龙在空中成形,玉萧也正好落下被杨夜笙接在手中,既而放在嘴边”   “是啊!真是怀念那个时候你的照顾!”口气一下凌厉,萧音又出,魔龙咆哮着冲向江宸涵   这时,在城中的赵暮因觉事有蹊跷便派人背着自己来到了郊外,看到远处灵力碰撞所带来的反应焦急地催促着”   “我们是不能左右他们,但是我们可以救其中一个人,但愿还得及”   等赵暮赶到的时候,就只见好端端的一片竹林已被毁得看不出原貌杨夜笙躺在地上,江宸涵站着看着目光呆呆地看着还在下雨的天空,嘴角益出血液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她在西郊山脚下的空地上昏了过去,你去吧   “我没碰过她”   “是,小姐我们昨天夜里发现了天予的主力,我想攻其不备所以没来得及向你汇报就私自采取了进攻,请小姐降罪”烟破说着就接过鼓锤敲了起来   我解释道:“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想用另一种途径   “烟破,战况如何?”我抿了一口茶光芒散去,惨叫声也渐渐减弱,只是一人的笑声刺耳的响在空中   远处的烟破顾不得这人间炼狱般的惨状,心里一惊,小姐本就筋脉受损,这下怕是伤得更重!思量间已经来到我的身旁,却见一个冰蓝色的光圈围绕着她,小姐表情虽然有些痛苦不过看上去不太严重“这是在哪?”   “小姐,那天你昏过去后,我乘胜追击,而天予也弃城而逃,现在是在那小县城的府衙里“烫着了吧,以后打翻东西就好不要伤了自己”   哭到把云飘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我才渐渐止住”听我这话围观的人不禁摇头,这姑娘真是不自量力,哎……简直是羊入虎口,一个女子如何打得过十几个精壮男子?那小姑娘虽然知道我会些功力但是……她担忧得看着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要愿意就和我走   “我……我跟你走”问完好,她发现了藏在我身后的小姑娘机灵的灵”   “哦   寻南露出笑容,这个丫头很聪明,一点就通,“好了,看看现在多漂亮,跟我去见小姐吧”“小姐,你在吗?我带齐灵来了”   “唯燕,沈唯燕”看着她惊愕的眼神,我笑了笑:“我叫沈唯燕,你可以叫我唯燕”说完又看了一眼齐灵才转身离开”说笑着把她推给烟破   “喝点汤,慢慢吃,当心噎着   齐灵放下碗摇摇头,脸上又带上了泪花:“从来……从来没人这么关心我……关心我小心噎着还打听到什么?”   “听说在冢蛊门有一镇门之宝,正是因为有这样东西,仲蛊门才能研制出一代比一代厉害的蛊毒之术”   寻南迷惑的看着我我看可以“这个叫断红蛇,是很好的药材,很稀少的,今天难得让我碰见,你倒好一跟针解决了它,它也没用了   送齐灵回房休息,烟破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向沈唯燕的房间走去”   烟破被我说得脸红了:“小姐,我们没什么你别误会”   “为什么?我这里在打仗啊!我也照顾不了你啊“因为……烟破哥哥在这里嘛!”   “烟破在这里和你回不回家有什么关系啊?”我继续装傻”说着把他推出门外“气死我了,我已经叫人去通知齐门主了,他应该这几日就会接你走”   我哈哈笑了出来,忍笑真的是很难受啊”   烟破和齐灵对视一眼齐声道:“多谢小姐(唯燕姐姐)成全说吧有什么事?白天就见你吞吞吐吐的我骂道:“云飘,你也反了吗!”   云飘放开我,跪了下去,“云飘不敢,云飘只是想替烟破求情,求小姐答应烟破,烟破他好不容易有了归属,我不希望我的兄弟一生难过冲撞小姐,云飘甘愿承受责罚”   “你下去休息吧   “烟破哥哥,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昨晚睡觉从床上摔下来磕的”我还在望着远去的人发呆烟破我也想你幸福!其实我昨晚想说,不要谢我,要谢的是你的那份勇气!   我转身甩衣袖回了房里”   我皱皱眉:“真是任性,他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给他新任务,告诉他留在望江楼照顾好张前辈”   “小姐,已经晚了也罢,他来就来吧,那边暂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小姐是在说我吗?”   隔了一段时间再见炎夕觉得他越发的妖娆”   炎夕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就要走   我却心存愧疚!这人情果真是不能欠的,无论怎样都无法还得清的!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翻起鱼肚白,我粗鲁得一脚揣开炎夕的门,走到他床前拧着他的耳朵,他痛得大叫;“小姐,我没有得罪你啊!”   “臭小子还睡,快起来,你把寻北给我拐跑了,她的事当然要你来做,居然比我还起得晚!”说着放开手,好笑得看着他被我拧红的耳朵”   我眉一跳:“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他惨叫:“半柱香?哪够?”   “噢,忘了告诉你,这次要走很远的路,我呢已经吃过早饭了,所以……”   “你虐待我啊!半柱香的时间还要我解决早饭?”   “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半柱香后,我在府衙门口看到一个比女人还柔媚漂亮的男子,嘴里叼着一块点心,一边跑还一边整理乱七八糟的衣服”   “哈哈……谁让我是你小姐呢,受着吧你”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启程了要不误了烟破的事,他可该伤心了“烟破和你一样走桃花运了,现在是去给烟破提亲的”原来是被他爹给拽走了”门主发话了,身后的众弟子赶忙让出一条路来”   “那么,我想问问,烟破你师出何门啊?”   烟破皱皱眉犯了难,这……身份……齐老爷子一看这烟破支支吾吾地样子,脸上有点不悦”   话音未落,大厅门前一紫一红两个身影轻璇落地她笑笑才注意到我身后的炎夕我也不起理他至于烟破嘛,齐门主您不用担心,烟破他有名有份,他是我清暗宫水部执事(执事相当于部长噻”真是没想到,这从未露面的清暗宫宫主竟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丫头!齐虎心里不禁捏了把汗“来来,里面请”   “齐门主请讲   “整那么麻烦做什么?烟破,你就应该像我一样,等生米做成熟饭,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你看寻北不是乖乖嫁给我了么,小姐她也一口就答应了”   他这句话说得不高不低,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烟破和齐灵是涨得满脸通红,齐老爷子是一脸震惊,我是快气得发疯,我为什么要带这个事精来啊!   我一掌抡过去打在他的俊脸上,“你!!!你给我到一边做单指俯卧撑,我不叫你停你就一直做,做到指头断!滚出去!!”   炎夕捂着脸走了出去,我就纳闷了,这才几个月不见,这炎夕怎么学得油腔滑调的?唉……还是先安抚一下齐门主才是真的,马上又换上笑脸:“齐门主你别见怪,都怪我平时疏于管教,他们总是不分场合的开玩笑,呵呵……都是玩笑”   齐门主点点头尴尬得说道:“你们主仆关系还挺融洽的”   ————————————————分割线————————————————   齐虎把我们一行人安排在一户小院里,在大山里就是好,安静,空气清新,景色也不错   “小姐,你叫炎夕停下来吧”   “慢慢来当然你可以使用各种手段除了找人帮你烟破记下了,烟破一定会按时出去的”   “烟破哥哥,你要小心啊灵儿不可帮他,否则就算他出来了我也不会答应你嫁给他的   说时迟那时快,烟破还在思量要怎么走才能找到另一个出口,一条浅金色有着黑色腹纹的蛇滑行到了烟破身旁,直立起身子吞吐着鲜红的信子,准备给人致命的一击还有烟破反应极快,闪身一躲顺手切了过去,红色的血液洒在地上,蛇被烟破劈成了两半掉在地上顿时只感觉腿一麻,心里一惊,毒以惊人的速度在身体里蔓延!烟破点了几个大穴以减缓毒素蔓延的速度,但效果微乎其微!腿便得麻痹没有知觉,然后慢慢传到另一条腿和胳臂烟破连忙一个掌风刮过,肃清一片毒物,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嘴咬来封口,在自己周围洒了开来粒药丸竟是鲜红色,而且红的过于鲜艳,直觉告诉齐灵那不是普通的东西!烟破吞下药丸,立刻现出痛苦的表情,脸扭曲得齐灵都忍不住颤抖!他到底吃下了什么?   “想不到,他竟然有那东西!”   齐灵求救般得看向一旁的爹爹:“爹,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烟破哥哥那么痛苦?”   齐虎叹口气说道;“那是一种救命的良药,却也是最毒的毒药   我看看外面就要落下的夕阳,心里不禁为烟破担心,他还来得及出来吗?正在这时,身后的门被一股灵力击碎,我转身去看,烟破的身影出现在漫天的尘埃中,眼中也不觉一湿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齐灵从小短靴里抽出一把匕首,就往自己手腕划去,只一下鲜血就涌了出来,齐虎大喊:“灵儿!”   “我要救他!”说着就把手腕处的伤口放在烟破的嘴上,鲜血一滴滴地滴进烟破的嘴里炎夕尽职得守在门口   “那宫主没事吧,她怎么往毒殿里闯?”   炎夕翻白眼,毒殿里才最安全,运功救人最忌讳有人打扰,那些毒物就是最好的屏障而那些东西想近小姐的身在去修炼几百年吧!“各位,请吧!”炎夕不客气得下逐客令   齐虎带着严重失血的齐灵走了,还回头看了看,不知他在想什么”   “你是说这个人啊,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精力了,他中毒太深了,而且身体内的器官已经出现了衰竭现象,救不过来了   “主,停手吧,你的灵力耗损得很厉害”   它有点不情愿的点点头,幻成原来的水晶球样子落在了我手里”炎夕从我手中接过烟破,看到原来黑紫的嘴唇恢复血色才放下心来炎夕一惊,连忙伸手扶住”   “小姐,你醒啦!太好了,我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是没白费”   “什么?烟破的伤最主要是中毒,伤口最多就是毒物咬的细小伤口,两天足以愈合了!”   “是啊!我也很奇怪,我用功助他可是不管用,冢蛊门用药也没效果,而且……而且昨天开始,从那些细小的伤口中开始渗出血来,止也止不住!”   我一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一把掀开被子就往隔壁烟破的房间跑去!烟破你不能死,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我不允许你死!一把推开烟破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唯燕姐姐,你快救救烟破哥哥,他……他快死了!”   我推开她,拉过鲜血淋漓的手,给他把脉,而我的眉头越皱越紧炎夕听令,速去寻花遥回来   我警觉得回头,一个红色的身影逆光出现在房门口   “喵……”   “花遥,可找到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楞了,它怎么了?“花遥,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么?”   花遥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善还带着点疑惑它则睁着懒洋洋的眼睛看着我   “花遥大人说,能治   夜晚,我独自坐在院子里的花架下,看着满天的星辰只是那几个病号需要恢复点体力,我得给他们做点别的东西,尤其是我的宠物——就是那只猫,它除了我做的饭菜就只吃活的了”   他笑着接:“好好,没问题……”等他看了上面的东西再也笑不出来了“这……这些东西……”   我挑眉:“怎么这些东西很难找吗?冢蛊门应该不会缺这些东西吧?”   “缺是不缺我则坐在外面的石凳上休息,早已经有人为我沏好了茶从陶罐中把蜈蚣倒在竹篮里,快速的用水洗净(别问我怎么洗的,人家功力那么高肯定不用我为她操心),看着旁边已经热好的油锅,我拎起一只蜈蚣裹上蛋糊就扔了进去而门外的众人看着我吃蜈蚣都吓得倒息一口气我端着盘子问道:“味道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众人一副被吓到的神情连连摇头晃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看看蛇们咬着的棉布,都已湿得茶不多了,我松来一条蛇,为了观察嘴它嘴里的毒是否已经流光了,我抓着它那小牙齿一用劲小牙就被我拔了下来,那蛇尾一阵乱晃就不动了“什么!小姐,你想害死我们啊,这东西也拿来吃?!”   我不屑道:“你知道什么?这些东西最有营养了!毒不死你!”   “那这一桌东西不会都是毒物吧?”   “你说呢?”   齐灵又说道:“烟破哥哥喝的那个粥是用响尾蛇做的”花遥这才又吃起来,还不时用眼瞟着炎夕和烟破,生怕他们两个抢它的甜点不过这齐虎还真是个老狐狸,按理说这么大的冢蛊门准备一场婚礼还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可竟让他整整准备了一个月,最后在我和齐灵的一起劝说加威胁下才准备妥当”   我拉回思绪,看来齐灵是真的不知道具体的位置,那就只好自己找了,虽然这很耗时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拿着玉萧摇摇头:“没问题,没问题你的肩膀不再让我靠了!   想着泪水已流了下来,我不想哭可是泪它止不住,我拿起沾了他血的萧放在嘴边吹起了梦里的旋律,在夜空中那么悲伤这凤凰争艳十分珍贵,王手里也没多少,清暗宫竟拿出这么一大匹,看样子足有十丈!   这时炎夕拿着一个端盘站在我身边,我拿起盘里的五彩丝线,手一挥,十股丝线飞向那凤凰争艳,只见丝线飞舞我手指飞快得跳动,不一会一幅锈着一对新人的绣品就出现在眼前,再一看,那模样这是烟破和齐灵”   “哪里,烟破是我的手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众人再次楞住,这不是齐门主的死敌么,当年就是他害得齐门主的爱妻难产而死的,他怎么这时候到这来了?!   他在阶下停下,用怨恨的眼光瞪着我,我却是一笑;“齐门主,这个人是您的仇人吧众人这回真是被吓到了,这夏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成这样子了?   “看他身上有透明的丝线”   ……   燕子好可怜呀,没有留言没有收藏没有推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争夺战   夜晚婚礼正式开始,齐灵被喜娘掺着来到了大厅,我和齐虎则坐在主位看着二人在司仪的高唱下进行着习俗礼节,看着看着就想起和杨夜笙成亲时并没有这些,心里不觉一阵失落,原来不按规矩来的婚姻注定不会圆满!   “小姐,小姐!接茶啊!烟破在给你敬茶呢”   “我自愿送你的啊,你以后要留在这个地方,水冱一定用得着,齐丫头的生命不是更有保障了吗?我想齐门主也想你收下”我往一旁看去,发现齐门主对我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直直的盯着水冱”说话间,火炱突然散发出光芒浮在半空中不过金鏊好象并没有认你或是任何人为主吧!不用惊奇,齐灵之所以会百毒不侵十有八九就和这认主一事有关,而金鏊不待在齐灵身边,恐怕是因为金鏊并不认齐灵!”   “就算你说得是真的,我也不会把金鏊给你的!”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你把金鏊交给我,我就不伤你和你爹性命“二!”我同时断了齐虎的另一条胳膊我实在不想你步他们的后尘   这一叫把烟破给叫醒了,他扑到我脚前,哭着求道:“小姐   我看着烟破也有些不忍,“烟破,我没答应你不伤害她,我只说尽量,可是现在没办法了”炎夕闻言松开了手求求你!”   我放开齐灵而抓住烟破的衣领把他拉了起来,“没出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少了另外一个人而活不下去!地球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止自转和公转,所以你给我好好得活下去!”我推开他,命令道:“水冱,给我看着他!不要让他捣乱也别让他伤害自己!”   水冱的光芒从烟破的怀里露出,瞬间在烟破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结界“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他毕竟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云飘,你来了,我拿到金鏊了这时,本在烟破身上的水冱飞了过来,围绕在我身边”   “好,没问题”   “谢谢”   “是小姐那小姐呢?”   “我?”我惨淡一笑,“我在这儿散散心,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客栈?我怎么会在客栈?我昨晚哭累了好象迷迷糊糊得睡着了打定注意,我关上房门就走了出去茶楼可是收集信息最好的地方了”小二应声跑去张罗,片刻就把我要的东西摆在了桌上”   “我看呐,天予的气数要尽了,也可怜天予才多长时间啊就被败光了天予王毕竟年纪小还不懂事吧啊……”夜还没喊出就被呼痛声代替”   他仍背对着我:“是又如何?”   “你……你的头发……”   “你说这个?只是变了个颜色而已很好看”我楞楞得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你找我就是为了练手?”   他轻叹一口气,把已经上好药的手轻轻放下,“不要这么敌视我现在这算什么?可怜我?同情?拿我当实验品?”   “唯燕,你不要这么偏激,不要让夜的牺牲浪费他楞着看我,“你冷静一下,我先出去了就在隔壁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桌上是我买给你的点心饿了就吃点”说着就往外走,在关门前说:“记住无论怎样,你都是沈唯燕”   “谢谢   我点点头,他带着我来到餐桌”   “那天予怎么办?战乱过后不就需要你去整顿恢复吗?”   “那个国家我不在乎,我跟你说过我不屑于那个位置,我不在的时间端木不是处理得很好吗,所以……”   “你别跟我说你要把王位传给他!”   “怎么,你反对吗?”   我放下碗筷,“我应该为你的大公无私感到高兴吗?在我眼里,你这是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没有分身术!如果在你和社稷选择其一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得选择你!”   我叹口气,“你就那么自信我会爱上你吗?还是你已经确定你爱上我了?”   “我确定!如果你不爱我,那为什么当初你会冒险用灵魂救赎唤醒我?如果你不爱我又为什么要离开?如果你不爱我,那为什么你和夜成亲当晚会把他当成我?而我,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会等你自愿住进翔凤殿!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我会不顾端木的阻拦偷跑出来找你!如果我不爱你,我又为什么承认南宫晓晴她已经不存在!”   我听了这话,唯有心痛   我的这个身体,只要是哭过就会疲惫不堪,简直比我跑了几十个小时还要累,所以当我早晨哭睡在江宸涵怀里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了在这里可不是来买东西的,是要享受淘宝的乐趣突然我看到角落里有一块不起眼的红色玉珠,拿在手里把玩   摊主郁闷了,“这是多少?”   “五两”   摊主一脸的不屑,“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便拉着他走出人群,向前逛去不过话说回来,那男子长得太漂亮了,那姑娘能嫁得这么一位夫君真是享福啊!”   ……   江宸涵却和我讨论另外一见事”   “这有什么?要是不会砍价那不是要当冤大头啊”   我探头往人群里一看,就听那摊主喊道:“快压!快压!买定离手!”原来是在赌啊,转盘,这个好玩   江宸涵一皱眉:“什么?”   “钱啊,没钱怎么赌啊!”   他一脸惊讶“这个你也会?!”   “会啊,这有什么难的?看哪个图案顺眼就买哪个喽!”这个世界的转盘不是数字而是各种各样的图案”   “没事,你没听说过小赌怡情大赌才伤身呢,我就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谁还买?”   “我买说着手里抓了一样东西,那指针又转了回来,停在了我下注的地方”被这摊主黑了的人万分感激得拿回自己的钱,而我面前还有不少   “涵,看我挣钱了,走,我请你去吃饭”说着就要走,那摊主伸手拦了下来”   我一笑:“当然要去了,他们这些人不知害了多少人呢,今天不教训一下他们不是太可惜了吗?我是没功力可不是有你在嘛   “我先开原来五个色子也都是六朝上,不过还有一个一点   “这回还是我先开”   “好“涵,银票”江宸涵掏出钱袋递给我“这么赌多没意思啊,加点筹码如何?”   “好”说着就扯开钱袋去找银票,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张五百两的,我看向江宸涵却发现他皱着眉盯着我,我叹口气:“不好意思,没有五百两的,那我跟一万两好了,没有再小的了,不知您介意不?”   赌坊老大傻眼了,这两人是什么来头,身上最小的银票居然是一万两!“好,我豁出去了,我跟   “我再加一万,不过这回我要自己拿牌“不玩了,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您可是说话不算话,咱们说好了无论输赢都要放我们走”   “恩”   江宸涵立马扔下被吓傻的大夫惊喜得看着我,“你醒了?太好了   江宸涵皱着眉看着我,脸上有些怒气但更多得是心疼”   “你这是要软禁我啊!”   他一听我的口气立马软了下来“可是我会闷啊,我答应你我不再强出头也不去人多的地方了还不行吗?”   他想了片刻:“我知道了”他拿着药碗对我说道“对了,你那天是怎么赢得那人的?我明明看到你的牌真的是很烂”他顿了顿“你别和我说你手气好”   “我是在好奇你怎么会这些?”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看别人玩自己学的你会不会相信?”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看周润发的电影学会的吧”   “你不用哄我”   “我没病,可不可以不喝?”   “不可以!乖~快喝了……”   “我不要啦!会苦!”   ……   ……   下章预告:看江宸涵给女主什么惊喜其实我答不答应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都会设下结界,我出不去别人进不来”   他笑着摸我的头:“就会耍嘴皮子将来有一天你不管我饭了,我兴许能靠我这张嘴生活下来呢我还郁闷,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醒醒唯燕,醒醒……”我被江宸涵温柔得唤醒”   我看他说得这么确定不禁伸手拨开罩在身上的大麾,顿时一片绿色抢进眼里,我睁大眼睛惊艳得看着,梦中仙境,绝对不是夸张!白云蓝天,绿山青水,花草茂盛那时你晕了过去,我一着急下手重了些,性命虽是无碍但也伤得不轻”   我知道他不会下毒手,他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我就知道你心软,那些人啊教训教训就是了,还有我又不是因为他们才晕倒的,你也无须迁怒他人啊首先看到的是一间……客厅?说它是客厅吧也不像倒更像二人的起居室,在窗边摆着一张贵妃椅旁边则是书桌和书架,架上居然摆满了书,在另一边摆着桌椅和我的琴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语气中满是宠溺   我推开右边第一间的门,发现是一间浴室,所用物品一应俱全,我关上门,迫不及待得推开另一间的房门顿时楞在那里,果然是厨房,不过那厨房里一堆的食材他是怎么办到的?   “满意吗?”他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问道   “江宸涵,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啊,我自己做的,我可是花了不短的时间呢”他会建房屋我不稀奇,我稀奇的是……“我是说厨房里的这些东西   不一会,我好象闻到什么焦了的味道对了,刚才厨房里……”   “我嫌火太慢所以就用灵力想让火大点,可是……”   我笑着看着他:“哪有你这么做饭的?好啦,还是我做吧,你快去洗洗”   “喵……”   来到厨房,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收拾好江宸涵的烂摊子处理好锅子,烧开水再煮入红豆再在上面架好蒸国锅,蒸上糯米、米饭、玉米和松仁把他们捣碎取汁,处理好这些,蒸笼上的东西也差不多熟了,取出糯米捞出红豆捻碎拌在一起,再加入各种花草的汁液和玉米和松仁,做成好看的图形,一盘五色糯米饭就做成了”   “我就好再不吃米饭该凉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杂乱一章   我收拾着狼藉的杯盘,无奈得看着倒在椅子上的江宸涵和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的花遥:“涵,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和一只猫叫劲?”   “你看看它刚刚那个样子哪里像只猫了?它和我抢你做的饭菜啊,我才不便宜了它!”他瞪着眼睛盯着花遥恶狠狠得说花遥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往角落里缩去”   他走到我身后,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道:“你的饭菜只能给我一个人吃,你的笑只有我能看,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我哧得笑了出来,“在这里,就你一个人不做给你吃还做给谁吃啊,花遥它又不是人回到房里,打开由江宸涵带回来得包袱,里面全是些衣服和细软,为什我感觉好象少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能?他怎么了?你不觉得你欠他很多吗!他陪了我那么长时间,我最伤心的时候是他在我身边安慰我,我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是他剜了自己的筋换给了我,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是他在照顾我我知道夜在你心里的地位,他留给你的东西我知道它的重要性不会拿走,我只是怕不小心弄坏了才随身带着,本想拿给你……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代价是‘众叛亲离’,但是……你说我霸道也好什么也罢,这回我绝对不会放手!”说着站起身,把血萧放进我手中走向门口   下午本不困的我被江宸涵逼着睡午觉,等我醒来已是冷汗涔涔”   我闻言怔怔得看着他,半响我才缓过神来慢慢说:“没什么”   “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喝药?!我不喝我不要你喝了   “好”   “谁知道它会不会半路杀出来刹风景”说完一个漂亮的结界已经布好了拿起了桌上收拾好的大盒子,“好了,走吧”我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那么这些名称都是你那个世界的?”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你相信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吗?”   本以为他会犹豫没想到他立刻回答:“相信   “呵……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把注意力从湖面收回回头看他,“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一脸被打败的表情”   我正有此意,如此美景怎可美中不足,接过一口饮尽顿时一股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清香而不辛辣,“这是什么酒?很好喝   我欠身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全是伤心和回忆的密朦,只是回忆了”   他揽着我的手臂不自觉得收紧,“不会!永远不会!你不是她的影子更不是替身,你是沈唯燕,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和晓晴弄混”   “是啊,所以等我回去写下来,你一定要记下来我趁他不注意拿起一撮放在水中,果然有不少鱼都围了过来,有胆大的鱼竟然张嘴去咬红色的发丝现在是春末夏初,虽然是晚上,湖水应该不至于太过寒冷“我……我不会……”   我大笑着看他沉入水中,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半天也不见他浮上水来,只有他落水时激起的水波还荡在湖面把他平放在竹筏上,松开他的衣服,拉过一旁的大麾披在他身上,也顾不上给自己加件衣服,我用湿淋淋的手拍着他的脸,“醒醒,醒醒,涵!”可是他却没半点反应我只好把他翻过来,让他脸朝下拍着他的后背想让他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可是却没效果,我只好把他放平,抬高他的脖颈,捏着鼻子,覆上他的唇拿起一跟粗点的木棍,打算怎么样也要拼一下我坐起来睁开眼,却发现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护在我身前”   “喵……”   “对了,你快看看涵,他被淹着了,你有办法把他叫醒?”   花遥有些不愿意得走向江宸涵,叫了一声,猫抓按上他的脉搏,灵力散开,片刻江宸涵睁开了眼睛   “喵……”你别以为我是自愿救你的   江宸涵虚弱得说:“我知道   “对不起,涵,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我以后不会在惹祸了,你……原谅……我……”话未说完我就倒在了地上   “你病了”   “没事的,已经好了”   “尽骗人,好了声音会是这么嘶哑吗?”   “真的没事了你怎么能跳下那么冷的湖里呢!”   “我闯的祸当然要我来摆平   他放开我,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衣服放在我身前”   “什么?为什么?”   “那你应该问你的宠物”   我头上打着问号看向在我床上睡觉的花遥,关花遥什么事?   “别想了,你去隔壁看看就知道了跳上床的里侧,花遥已在外侧占据了有利位置”   “啊?哦~”我赶忙躺好,用丝被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我刚想松口气,他却一伸手把我揽在怀了,刚放松的身体又紧张了起来“抱着,就抱着你何况,我相信他!   这时,我又发现他的手又在摩挲着我的后背,那个地方,他白天的时候抱我的时候也是那么摩挲着,那里有什么不同呢?我看着他闭着眼睛睡觉,嘴角却是向上翘起”说着起身出去了   细看之下,原来那里有一朵花,说不上叫什么名字,只是花蕊是鲜红色的,而花瓣则是淡紫色,形状则像是莲花随手翻开,我楞在当地,那页上面画着一朵花,竟和我背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也看到了书中的内容,“你误会了,你知道我不会把你当作别人的影子,你不要这样怀疑我臣这个样子真是有碍观瞻,可事态紧急,惊吓圣驾也是迫不得已”   “是,发生大事了!”他咽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羽国叛乱,兵临叶城”   “是,我们知道后就马上点兵北归,可是,南方战事又起”   “涵,饭菜做好了,快来吃吧“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对王怎么样!”说着就向我攻来,我还是没功力对于他的这一击没有半点还击之力”   江宸涵语气一软:“好了,这一路上你也累了,赶快吃饭吧   “唯燕,我送你去叶城,你待在端木家那里比较安全”   “不,我也去平安镇!”   “不可以,那里太危险,如果你有功力我也许会答应,可是现在你身体还很虚弱灵力也没有恢复,你根本没有自保能力,我不答应”   “那么只要有人保护我你就答应让我去对吧”   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留下了记号要他们六人(寻北还是让她留在了望江楼)迅速赶往平安镇我和江宸涵直奔平安镇的官衙看来这些人的战斗力也不低,江宸涵手下还是有些能人的”回完我的话他手一挥,那些护卫分开两列站在身侧”   “我啊,去过了一段逍遥日子这不东窗事发我回来收拾懒摊子他……”   “他没事醒来后就依小姐所言他关于齐灵的所有记忆都丧失了关于伤,我们说是他在执行任务中受到了暗算,他也没再细问”   “怎么会这样?”   “没关系的,这是金鏊认主的关系,我想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小姐,云飘没关系,只是现在大白天的,小姐不用掩护吗?”   “不用了,我的身份都大白天下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谢谢你,真的,我欠你们的我会补偿的,一定会的你们要都去了,人家还以为我怕了他才叫这么多人去的”   “是,小姐我走了   我掀起门帘走了进去罢了,反正我都来了,也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待我了”说着禁自坐在椅子上你的军队能有这样的战斗力是靠谁,你能屡屡得胜靠得是谁的阵法我既然能让你一万人生不如死就有办法让你全军都去自杀,唯一不同的就是要费点时间而已,我没功力一样可以让你头疼不已”说着示意云飘拿出东西,“这回就先把解药给你,这只是个警告”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笑笑:“今天不行,我已经答应和云飘他们吃饭了,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和你一起吃饭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是,小姐”   “是,小姐   我生气得把筷子扔在桌上,对着江宸涵发飚道:“江宸涵,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我很饿了现在   “禀王,有人求见我哪里是一个人出去的,云飘和寻南可陪在我身边的   我看着他,这时,他是真正的江宸涵,是一个王而不是宠爱着沈唯燕的男人   “夜,还不睡吗?”   恩?江宸涵和杨夜笙在院子做什么呢?我双手趴在窗棂上   “恩,还早,我看看月亮”   “好而平安镇外的两军之间没有丝毫退让,而江宸涵则忙得团团转,据说天不大亮被某人踢下床后就去工作,到现在都巳时了还没吃过早餐,而他的那个脾气他说不吃谁还敢再说一句   我擦擦头上的汗,心里抱怨,这么热的天气让我在最原始的厨房里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你要是敢不吃我就掐死你!五菜一汤,另加一碗八宝营养粥,不按时吃饭胃肯定要坏的”说着就接过了食盒,我也不推辞,虽然不重,可是要我拿得不稳万一洒了我不冤死   我这才发觉已到了大厅里,江宸涵坐在高案前怒视着我   “吃,吃对了,夜呢?醒来也没见他,叫他也来吃吧”   “夜,他去军营了,他要时时盯着赫连栩,抓住一切机会打击赫连栩这一场雷雨战下来,虽说杀伤力不算很大,但是给他个下马威也未偿不可至于他那铁浮屠嘛,他吃了这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后天来犯时就解决了他我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远眺着赫连栩的军营身上一暖,回头看去是杨夜笙”   “没什么   “很好“不全是,那是因为我受伤后,因祸得福功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而头发是那个时候变的   “你还真说啊,还是那么没幽默感   “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   “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出的主意其实在我的那个世界,这些打仗方法我们也早已经不用了,这些东西只会记载在历史书和古籍中”他递过来半块玉石”从此之后,我只是一个默默爱你的人,我会一直陪着你我要回去了,这种天气不适合我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破赫连栩   “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过,在这之前,寻南,我饿了,给我熬点粥吧”   “这回就饶了你,去,调三百暗夜进城,在城楼待命这桌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战场   大臣们看着城门一开,一百暗夜就冲了出去深入敌阵,本以为会死伤无数大败而归,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从人到战马全都披着厚厚铠甲像铁塔般的铁浮屠纷纷惨叫着倒下,因为铁浮屠为了增强战斗力是三匹马以品字形连在一起,后面顶着尖木根本无法后退,所以只要砍掉其中一匹马的马腿,其他两匹马也被牵连倒地而那全副武装的人马盔甲几十斤重,这一倒下去一时半刻的可起不来”   战场呈一边倒的情势,看着那些敌军被暗夜轻易得割了脖子,那些大臣们眼神复杂得瞟还在和王喝粥的女子”   “人家被你打得惨败也就够了,现在还要受你戏言,不要太调皮的好云飘,拿纸笔来”说完拿起笔就写起来寻南,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嘛,要保持形象,这样我将来才能给你找个好婆家”   寻南脸红得低下头答道:“是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你的解释自尊不是靠武力赢来的,而是百姓给予的,醒悟吧,像我一样醒悟吧”   我点头说道:“好   “想好了,就通知我,我先走了   “是,小姐”   “又去赫连栩那里了?”   “是啊”   “你想得太天真了,涵是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更别说平起平坐”   “我也劝过他,可他不听我的,你也帮我劝劝他,和平不比战争强吗?再说要那些属国的进贡又有什么用?”   “不在于那些贡品,而是大国的尊严和地位这些也就你敢和他说,如果换作一般臣子恐怕都死了不下十回了”   “真的没办法吗?”   他摇摇头   他站起身,“天不早了你赶快休息了,看到你安全回来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不要瞎想了今天我的一篇说辞显然起了作用,他们一定会放弃,所谓时间要考虑只是为了面子问题罢了,明天就去找涵说吧,多拖一天就多些人死问门前的侍卫:“王在里面吗?”   “在   “王……”   “还不走开”江宸涵一手拨开侍卫,急切的问身后的人:“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事的话叫人来告我一声就好了我可不想别人说我红颜魅主”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代表他来和你谈和的涵……你就答应吧,这样天下就太平了,双手沾满血腥好吗?真的……”   我话没被江宸涵打断却被一声呵斥叫停,“放肆!”我突然被这一吓竟是浑身抖了一下,江宸涵立马把我护在怀里,皱着眉头看向呵斥之人   “臣等见过王后   “起吧!”她对大臣说道,转而怒视着我“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连忙拉住寻南,生怕她想对吟王一样给端木冉儿一个耳光”说话间还不住得瞪着我   “既然来了,就好好给我待在后院,你要出了事我没法向端木交代”   “可是,这以后的战争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啊,难道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可能就要现在牺牲那许多生命吗?”我能想通的东西为什么你想不通呢!   “唯燕!天予可是规定后宫不可干政!”他的语气有些强硬”   我凄惨得笑笑,“他答应是必然的可又有什么用呢,那位可是不答应啊!算了,你和寻南肯定还没吃午饭,你们去吃饭吧,我在屋里待会”烟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小姐吃下这个吧,这个能减轻金针刺入的痛苦”   我点头吃下,烟破灵力散开,手持金针,手一甩金针顺着灵力刺入我的身体“烟破,你那个减轻痛苦的药还有吗?有的话,全给我吧”烟破把小瓶给我,“但是,小姐不要吃太多,否则药物负作用会吞噬你身体的全部感觉,包括痛觉、视觉、触觉还是由我来带小姐吧,能不用灵力您还是不要用了”   “我拭目以待   我端起酒杯,“唯燕敬各位一杯给各位陪不是我再斟满酒杯“再敬各位,唯燕有负各位所托那些王被我弄糊涂,这是唱得哪出啊?我还要敬第三杯,却被赫连栩拦下   “云飘,你不劝劝你家小姐吗?”   云飘静静站在我身后摇摇头,“小姐想怎样就怎样,云飘只要跟在小姐身后就好了”   耀王自顾自得喝着酒:“没什么好说的她这是在辞行的”这话是对着云飘说的”说这话时他甚至有些颤抖最后一字刚好写完,就听外面撕杀声震天   秦归不明所以得看着云飘   把信放好,来到大帐的后面,运起灵力,顿时一真刺痛袭来,我闷哼一声,不好,帐外云飘和秦归一定被惊动了,我也顾不得了,挥手劈开大帐端木冉儿都来了果不其然,赫连栩并不因为对手是女人就手下留情,反而下手狠辣,看得出他想活捉端木冉儿百招过后,端木冉儿已落入下风我下命令道:“撤!”这些军队都是我训练出来的当然对我下的指令一清二楚,虽然不明白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撤但还是依令而行   我俯下立在军前,苏毅策马而来   “是你!真的是你!”心里却说,好险,险些又上了她的当”   “那么没什么好谈的了,想杀他们就先过了我这一关”红撵中的端木冉儿催促道将士刚要冲上前去应站,我却一挥手冲上前来的天予士兵都被击倒在地,但也没有生命安全在后面看着的赫连栩皱着深深的眉头他抬头看向只身一人在军前的紫色身影,突然她踉跄了一下,屏障也随着剧烈的晃了一下,更可怕的是屏障出现了一个缺口,天予将士有些已从那个缺口通过了屏障   端木冉儿看着不禁怒由心生,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开始勾引杨哥哥,害得杨哥哥满身是伤的回来,哥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根本没有生存意志的他救回来还没从手上放下的弓箭又搭了起来,毫不犹豫得射了出来   正在苦苦支撑屏障的我突然感到身后一阵风破空而来,回头一看竟是劲力十足且带灵力而来的一只箭再看目标正是向我飞来的端木冉儿!不能让端木冉儿死,王后一死就算江宸涵答应放过他们,天予也不会答应的!   可怜一心想置我于死地的端木冉儿却并未发现死亡正降临在她头上,她却散出灵力向我使出致命一击“和谈吧,不要再打下去了求你!”赫连栩呆呆得看着我手上却抓紧了那副弓这样……我就没遗憾了……”我好累,我好想休息”   我寻声望去,在人群外一头银发的他就那么安静得站着云飘等人让他好让他走到我身边呵呵……不要难过,好好过以后的生活,好好帮我照顾涵涵说得对,总是要有牺牲的不是吗?比起牺牲千万人牺牲我一个不是更好么   “为什么!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宠她,你说你会照顾她,结果呢?你就让她死在这里吗!答应和谈有那么难吗!你现在满意了!”杨夜笙终于爆发了,一把拎起江宸涵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冲着他就是一拳端木恒琼走向前去,云飘等人让开,一手掀开架门,看到表情麻木的江宸涵坐在里面,发丝凌乱,双目凹陷、面脸憔悴而怀里抱着一个人,全无生气,只一眼就知道那已是个死人了马车孤独得驶进王宫,缓缓停在祥凤殿殿前你不能一直这样抱着小姐”   “唯燕,我错了,我和你认错了,我答应和谈我给他们自由,所以你不要和我生气了,我发誓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唯燕,你还是想回竹屋去对不对,那好你起来,我带你回去,你种的花一定都开了,养的鱼也一定都长大了,我们的棋还没下完……”   他说了许多的话,可睡着的那个人没半点反应只是静静得躺在那里   “我想吃糖醋鱼、密汁鸡翅……”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做给你吃”紫色的人调皮道”   炎夕惊道:“你想起来了?!”   烟破仍是跪在棺前:“知道了”   …… ……   “盖棺!”   一声盖棺把还在昏睡的江宸涵惊醒,他惊坐起扑向将要封闭的水晶棺,喊道:“不准!不能盖!”影疏和梦残压制住他挣扎的身体,无奈江宸涵现在虽然身体虚弱但是那股力量饶是影疏和梦残也没压制住他扑在水晶棺上,“不能盖,你们不能把她关在里面,你们不能把她埋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你们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不能!!”   “王……王?”寻北看着这个消瘦得不成人形的男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几乎认不出这就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王,我们要带小姐回清暗宫去,小姐的娘亲还在……”   “不行!不可以!她哪里都不去,她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不行   江宸涵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急迫的问:“你有办法!”   “没错,不过一切都还要看她的造化”说着就在身上荒乱得找”   “好好,我现在就做”说着江宸涵已催动起土埒,此时的他才不管这是不是赫连栩的计谋   杨夜笙还有一丝理智:“即使召唤回那三颗灵器,又能怎么样呢?她既已死,灵器就会另觅新主,她只会被抛弃”   “找到了!那三颗灵器也有了回应,接下来该怎么办?”江宸涵心里急嘴上也急   “让土埒把唯燕所在的地点告诉它们让它们赶快到这来在秦归手中捧着的木枨也被慢慢引得散出绿色的光芒赫连栩拿过盒子,说道:“你们都出去!”   杨夜笙说道:“云飘,你们先下去吧”   赫连栩回头说道:“包括你,你也出去”   杨夜笙和众人等在殿外,心里坎坷,他当然知道控制不属于自己的灵器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仅身体要承受极大的痛苦,恐怕……他们都要……魂飞魄散!这是杨夜笙想到的最贴切的词语五人脸色都很难看,只是江宸涵只是因为虚弱的身体被灵器不断吸取灵力而造成的,其他四人则看上去非常的痛苦,嘴角已益出鲜血,而且大有越涌越多的趋势   赫连栩一笑,运起输入的灵力,操纵着灵器继续融合,终于在融合前一秒,赫连栩、云王、耀王、吟王同时大喝一声:“断!”将在身后帮他们的四人同时震开,四人跌坐在地上活了就好……你活着就好   睡着的人睫毛轻颤,眼睛睁开”   “是”   江宸涵看着杨夜笙点了点头”说这就要过来听我一句,她已经死了,你叫我来,我也没办法……”   “端木,你说谁死了?”我在杨夜笙身后有侍无恐,不怕死得问烟破脸色沉重得给我把脉我坐在那里看他们三人皱着深深的眉头也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端木,你说吧   江宸涵一看急了,急忙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不记得了不要紧,我帮你慢慢想起来,好不好,你不要哭,不要哭而前殿一大群人还等着他处理剩下的一大堆事情   烟破摇摇头:“经脉尽断,内脏受损,只能勉强帮他们续命几日,怕是救不了了”   江宸涵沉吟一下,回头对王轩说道:“带他们到南苑住下,好生照顾”   “是   “王,今日就先休息吧,累了好几天今日又受了伤,我得开个方子给你调养一下不过……我还是留下来陪她,她情绪有点不稳”   “是!”   江宸涵叹了口气,“赫连栩的事先别告诉她知道,她若知道了恐怕自己会把自己骂死,事情既然无法挽回,就让她彻底忘记吧端木给夜看看,他受了伤   我无奈睁开还没焦距的眼睛,模模糊糊得看这眼前的人   “太好了,你终于睁开眼睛了还有,从我床上滚下去   “你……你没事吧?”我抬头看着他冷俊的脸,我说错什么了吗?话说回来,我干吗那么在乎他的感觉?   “不要再说死了,一次都不要”谁让这首歌是我认定的老公歌,只有老公唱给我听,在这个世界里,会的就只有我一个,他会就说明肯定是我教的”一个声音突兀得响了起来   我一惊手一把推开他低下头去,脸却烧红了起来   江宸涵却有些恼怒,翻身下床,饶出屏风,“谁让你进来的?”声音好冷啊准备水朕要沐浴更衣,先让端木在偏殿休息对了,去叫寻南来伺候她家小姐”   “是,王”   “水杉呢?让她来侍侯唯燕”   “她还在那里?也怪朕最近忙把她得忘了,快叫她回来吧,朕那时也是一时气昏了头”   听他走出房间我这才抬起红透的脸,这个该死的江宸涵还要派个人来监视我!   “小姐,寻南侍侯你沐浴”江宸涵面南而坐,下面站着两排大臣,为首的是端木恒琼和苏毅”   江宸涵眉一挑,群龙无首?说得好听,要不是赫连栩下过命令你以为那二十五万人是吃素的!心里是这么想嘴角却是翘起:“苏将军真是辛苦了”   “臣不敢不知,王要怎么处置让他们的继承人接替王位,家眷不论   “王,这万万不可”门外秦归捧着一个盒子说道”   秦归有些吃惊得看着江宸涵:“谢王重用,秦归定当竭尽所能”说罢,秦归行礼退下看着天空中闪耀的太阳,也许江宸涵是一个更适合当王的人,主上的决定不会错的”   “不要”   ……   这章最长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名再一章   处理朝政真的是很无聊,当王也是很无奈的”大臣们很聪明的视而不见”说着就拉着我朝门外走   我被他拉着走,“可是端木不是还有事吗?你不用处理吗?”   “不用,他的事不急,他也希望我不急,走吧”   声音渐行渐远,大臣们脸上都是一脸的震惊和迷茫,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噢,原来是那样啊水杉姐姐以后就多多关照了”   “是小姐寻北有喜了   我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人,不,那样太便宜他了,我一定要阉了他,让他去当太监“炎夕,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出了这么多冷汗?”   江宸涵看不下去了,失去记忆还真是让人头疼,当初明明是答应这婚事的,现在就忘个精光,“唯燕,他就是那个你要阉了的人,不过恐怕寻北不同意吧”   “她怎么去端木家了?我又忘了?”   “你让端木照顾她啊,后来我就做主让她嫁给端木了,虽然只是个侧妻,但端木不会亏待她的”   “关于冉儿吗?那天我好象听到他有提到冉儿”   “恩趁着他和大臣商量会见事宜的时候我带着水杉遛了出来这天牢盖得真是严密连个通风口都没有,只在每个牢房顶上有个小方口,大小只能容纳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通过,就这样还上了铁栏杆,再加上这天牢的高度,功力不高的人想爬上去都难,这走道里根本连个缝都没有,虽然有点灯照明可这也太黑了吧,普通人从外面没一会儿是适应不了这黑暗的,因为我眼睛的关系,只一下我就适应了倒也不用担心会迷路,在通道就那么一条,如果想劫狱,连躲都没地方躲   看下去,吓得我脸色本就苍白又白了几分,不禁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得向后退去那方池中全是蛇鼠虫蚁,蝎子蜈蚣……太可怕了!这两间牢房这么放在一起,那些虫蚁饿了就爬过去啃吃人肉,对水牢中的人真是无穷的痛苦!犯了什么罪的人要受到这样的折磨!   正在偏殿中头疼西凉国的江宸涵突然胸口一阵发闷,隐隐有些抽痛,他眉头一皱,手扶上胸口   “王,你没事吧,您脸色有些难看   “王,西凉国……”一个大臣不识时务的说   江宸涵气得一掌拍在书案上,书案应声自动变成碎片”水杉答道跑着去找   我干呕了几下,又爬起来向前走去,我是真的很想知道端木去看什么人”   我挣开江宸涵,“是我偷偷跟着端木来的,如果我不来如果我不是听到他们兄妹的话,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江宸涵很清楚得感觉到了我的伤心,他站着不语   “小姐,敛气   江宸涵此刻并不在意有人直呼他的名字只是站了起来,“她知道冉儿存在和身份了,一时和我生气,差点引得身上的金针移动”   “你……”   “不要吵了”   二人点点头都出去了而我和江宸涵开始冷战,其实冷的只有我一个人,江宸涵仍是赖在这不走,每日还是在那偏殿里处理公务,而我扭不过他还是乖乖得待在隔间里,谁让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在隔间里他就不去上朝,我是不想当妲己那类的人物只好就范这种情况连大臣们都快受不了了,他们不舍得让他们的王低声下气,只有自己低声下气了”   “那就好办,开仓放粮,安抚饥民,减税甚至是免税,好让百姓得已喘息如果想要根治,就去组织饥民们修固堤坝,这样饥民有饭吃就不会造反”说完让水杉拿着一张纸给了外面的大臣”的确在河的两侧有一些叉形记号”   “分洪?”   我翻了一下白眼,竟忘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分洪的概念“我解释一下,所谓分洪就是把堤坝打开一个缺口让一个地区成为泛洪区,以减轻其他地段堤坝的压力,说白了就是牺牲小几快地区来保全整个淮水沿岸淮水沿岸应该有人烟稀少又荒芜的地方吧,如果有人的话官府出钱把他们安置在其他村镇就好了”   柳彦羞红了脸把粥放在桌上站在一边,“柳儿不累”   “谢爷……啊!”   端木放下勺子手一拉柳彦就跌进了怀里,“爷我先把你喂饱了如何?”话间双唇已紧密相接   江宸涵很小心得看了一眼还睡着的人,冷道:“你们说呢?”   “王后私自指挥军队是不对,可也不能用这个借口就将她废黜”   “我需要一个借口让她消失”   江宸涵侧头去看,见人儿还是保持着睡姿,眼睛却直直看着他闪烁着坚定”不是几乎!   “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的后就是你的老婆,你要杀你的老婆你觉得这对得起天地伦常吗?我已说过她还是端木的妹妹,端木就这么一个最亲的妹妹你教她如何舍得?再说,我现在好好的,顶多就是和你闹闹脾气”我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夜,却把他推给了江宸涵我虽失忆却还记得一个场面,就是你大婚时的场面,我一开始不知道这是谁的婚礼在看到这些书就想明白了,还有这个……”我坐在古琴前抬手弹道:“月光色,女子香,泪断剑,情多长,有多痛   江宸涵再也忍不住把我抱在怀里,那晚真的是你,我听到的不是幻觉,我听到的是你对我的爱和不舍我想她了   “是冉儿的事吧?是端木叫你来的?”我不动声色到我放开手,“你起来吧,涵他答应放她出来了,明天一早就会下昭”我半开玩笑得说”柳彦终于喜笑颜开”   我找了个温暖的角落窝起来,“恩……”   没想到我这一睡就睡到了汜时,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来到偏殿,那些大臣们的唠叨也接近了尾声”说着做势向我扑来   我笑着闪身躲过   久不见阳光的端木冉儿用手挡着突如其来的刺眼阳光,许久才适应过来,缓缓拾阶而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冉儿,去安养殿待一阵子,过段时间哥就想办法带你回家   我躲在繁茂的树木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难过,冉儿她到底有什么错呢?   “别难过了好不好?你说你不会情绪波动我才答应带你来看的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不得不提防   他轻笑伸手捉住我的手拿在嘴边吻了一下,“我真的很厌恶做这个王的位置,但为了你我也要坚持下去有了这个位置我才能给你最好的保护,感谢上天你在我身边”说着给他夹了菜   “不过……”   “不过什么?”   “晚上不可以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更不可以有不轨行为,我可是个大醋坛子,后果你知道的光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足以魅人心神事后我想想都汗,那么淑女的莲花步我是怎么走出来的这西凉三王子果然不是个吃素的主,白皙的脸盘,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典型的游牧民族的高鼻梁,薄而感性的嘴唇挑起暧昧的笑容比起一般游牧民族的人来说平白多了点阴柔少了点粗野(声明一下,本人绝对不是看不起环卫工人!)”   “那可未必,我可看过了那可真真是个美女,收了我也不介意,大不了我委屈一点,让她做大我还回我的清暗宫做逍遥快活的宫主”   江宸涵被我气得不轻,手中稍稍用劲拉着我的手,眼中冒出的火能把我烧个洞,脸上却是一片和善的笑容   “是吗?没想到本王子这么受美人欢迎”   我被这一句话惊醒,丫的,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公然挑逗我老公!天予的大臣用很微妙的眼神看我,我只好很大度得笑笑,笑了之后才想起来我戴着面纱他们跟本就看不到   “这个……唯燕她身体不好,我看就免……”   我打断他的话,“晚幽公主如此邀请,怎么好拒绝呢?请诸位稍侯“啪!啪!”我拍了两下手“涵……”   他脸色有点不好,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之后是另一组歌舞表演江宸涵若无其事继续和西凉使者们说话,只是在我身上的手掌未曾停止过给我输灵力   我反应过来,我的面纱啊,本不想让他们看个清楚这下可好了   他笑得很高兴,笑意蔓延到眼中,在我唇上吻了一下是一个隔音的结界”是西凉一个使臣,看样子是个文官”   天予朝臣一看,这意图是什么明显了,西凉缺粮食是事实,他们是想天予给他们东西”   话落,大家看向宰相端木,端木喝着酒明显没有意思要出头顿时大殿安静下来   我接过,在手中把玩着,“这有什么难的,四笔就解决了”说罢走下王座,那使臣把横幅拉直,我喝下手中的美酒,顿时喉咙一阵灼热,酒好烈啊!抬头,抬手,片刻写好,身子有些摇晃,妈呀!他们把度数这么高的酒当水喝吗?   等江宸涵抱起我,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日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吧,端木,送使者回驿馆休息”   “是,王”   “是”   “可是姑娘,王吩咐说要我看着您喝下去的”   我看看屋外,对啊,现在都初秋了   可是我却想错了,这麻烦还真就找上了门忽听得一队人的脚步声朝花园走来”   “那好,你说说我要守什么礼数?我一不是你西凉子民二不是天予朝臣,我有何理由要给你行礼,更何况你现在在天予没有任何身份吧,倒是你该给我行礼才对下一鞭就要向我甩来,我并未把眼睛从书上离开,我正在研究一个棋局三!”   “我就不走,你们王都要让我三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二!”   她看着我的表情终于清楚我不只是说说而已,只是现在走了她公主的颜面何存”   我一想也是:“影疏给我好好教训这丫头,打了她我还嫌她脏了我的手紧接着又是一巴掌她猛得站起身来,手上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看那个光,我敢肯定如果它碰到我,我一定会留下一个大口子而晚幽则惊恐得楞在当地   “住手!”   “住手!”这两个声音是从我和西凉三王子口中说出“朕倒是要向你讨个说法,水杉身上的伤从何而来?”江宸涵指着站在不远处的水杉,原来是她把江宸涵叫了来”   “朕不管她是不是西凉的公主,她怎么娇纵,但在天予的王宫里她就算不守其他规矩,唯一不可犯的就是不可以去招惹唯燕!朕对你们客气,但是不要太过分   “小姐你们快向晚幽公主道歉   “晚幽公主收下吧,这也是影疏的一片心意”   影疏不解得看着走远的红衣,我有那么恐怖?只不过警告她不要再找小姐的麻烦而已!   “呵呵……影疏、梦残,你们两个不要老是面无表情,看,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都吓跑了   我不禁摇头,真是不禁逗!   与西凉的议事趋于正常,江宸涵陪我的时间又多了些,晚饭总算是能和我一起吃了,虽然都是我在看他吃,我最近不怎么想吃东西   “我只是想出去住一段时间,在宫里免不了要碰到晚幽公主,我……觉得很尴尬”   “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天予重